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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魚檔殺魚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3章 第三章 魚檔殺魚

巴揸現在已經是非常信服阿伶了,有她帶著探查,他能少費許多心力。

“聽見了吧!都按阿伶所說的去做,通知下面的飛仔們,今日開始給我仔細盯緊了,其他幾區我會同老大說,叫老大去協商,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離開前,巴揸又特意叮囑過水魚,讓他去做敏姐和番薯的工作,別讓兩人提前露了餡。

之後幾日,阿伶跟著乞丐婆在城寨內外到處拾荒,順便多瞭解一些這個時代以及香江的資訊。

阿伶天生記憶力好,而且過目不忘,雖說原身沒讀過書,不認得字,但好在香江的文字與阿伶前世朝代所使用的字型極為相似,街道上的廣告、招牌等,她也能看懂,至於另外一種跟蚯蚓一樣彎彎曲曲地字,她之後再想辦法去學。

阿伶還憑自己的能力,在城寨裡找到一份魚檔殺魚的工作,城寨裡多的是要做工養家的細路仔,像阿伶這麼大的也有,不過基本上都是在搓魚蛋,一天下來賺不到幾個錢,阿伶殺魚就不一樣了,她只做上午半日工,就能趕上搓魚蛋好幾日的工錢了。

砧板篤篤作響,水花四濺,阿伶繫著膠圍裙,腳踩一雙不合腳的筒鞋,她眼明手快,從旁邊晃著氧氣泡的玻璃水箱裡接連抄起幾條鮮活地紅衫魚。

“鏞叔,今天這麼準時啊?”

阿伶與檔口前帶著銀絲眼鏡的鏞記老闆打招呼,手中魚刀未停,精準拍在魚頭上,魚身瞬間僵直,她不需多瞄,刀鋒熟練貼著魚鰓滑入,劃開銀亮魚腹,暗紅地內臟似長眼睛般落入旁邊的汙桶裡。

“麻煩你啦,阿伶。”鏞叔朝她點點頭,他不習慣叫魚檔送魚到酒樓裡去,每天都是親自到賣魚強店裡挑選當日新鮮的食材。

鏞叔目光在鋪著碎冰的魚臺上掃視一圈,他指著砧板上另一條已經剖開的大眼鯛,“那條几錢?”

賣魚強從裡間探出頭,“還是鏞叔識貨啊!大眼雞靚仔,算你便宜些,六毫一兩啦!”

排在鏞叔之後的阿公正與同行友人吹水。

“前幾日啦,南區那邊的泥頭樓又死人啦!”

友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這可是豬籠城寨,哪日不死人啊......”

阿伶聽著他們閒談,手卻絲毫不停歇,刮鱗刀嘩嘩響,鱗片如雪片紛飛,這是她今早開工以來殺得第三十多條魚了,她還記得她前世的記錄,一天內如殺魚般,手起刀落結束掉兩百多口人的性命,豬籠城寨與她那時相比,灑灑水啦。

上午轉瞬即逝,阿伶收好賣魚強發得薪水,正要回家時,在巷口看見熟人。

大頭蝦咧著嘴朝她招手,“阿伶——”

阿伶腳下一轉,往大頭蝦方向走去。

“喂!阿伶,逮到兇手啦!你猜是哪個?提示一下,是你認得的!”

阿伶好笑大頭蝦這副激動地模樣,她配合著他,“哪個啊?嗯......嗯......”

大頭蝦緊張盯著阿伶,似乎擔心她猜不出,又擔心被她輕易猜到。

阿伶慢悠悠地一錘定音。

“我知啦,是崩牙佬,對不對?”

大頭蝦一瞬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張,感嘆:“你好叻啊阿伶!被你猜中啦!巴揸哥說你一定不意外兇手的身份,我起初還不信,才想著讓你猜猜看,沒想到真的被巴揸哥說準了......”

在大頭蝦一路的聒噪中,阿伶第二回去到合盛堂中心的四樓,推開門就看見被反綁在凳子上的崩牙佬,右臉一大片烏青,明顯是捱過揍,對面的敏姐邊哭邊咒罵他,番薯捏著拳頭一副想衝上去打人的模樣。

崩牙佬一看進來的人是阿伶,眼神閃過一絲怨毒,阿伶毫不畏懼,迎上他的目光,這鬼東西還想陷害她,沒整死他算阿伶日行一善了。

巴揸讓她一起坐到上首來,“阿伶,你料事如神啊!崩牙佬果然要找人銷贓,被我們逮個正著。”

“這崩牙佬真是急性啊,還不到一個禮拜就要把金鐲子出手,我們還以為得蹲守個十天半月的,他才露面。”

水魚如今對阿伶的態度好了許多,主動上來與她搭話。

阿伶其實當日就懷疑上了崩牙佬,但抓賊抓髒,要有證據。

於是她就設了個局,讓巴揸先放出兇手已經被他們找到的假訊息,再私下去城寨周邊買賣金器的地方蹲守,崩牙佬平時要去酒樓上工,沒機會去太遠的地方,自然是等風聲一過,就近找一處金店出手金鐲子。

“搶錢就搶錢啊,你為甚麼還要殺人?捅一下還不停,一直要把人捅死了才停!你讓我同薯仔以後怎麼過活啊?”敏姐崩潰哭鬧。

崩牙佬聽見這話,一改方才的畏縮,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敏姐,呼吸粗重而急促,失控到近乎瘋狂般吼道:“你為甚麼騙我!為甚麼騙我合盛堂已經找到兇手!你不瞞著我,我也不會今天被他們給抓住!我可是酒樓裡的大廚,不比孫興掙得少啊!你跟著我,我養你同番薯不就行了!你能繼續在家做太太啊!”

此話一出,屋內整個安靜了,連敏姐都不哭了,阿伶與巴揸幾人沒想到,崩牙佬竟然不光是為了搶孫興的錢,就連孫興的妻子同兒子都惦記上了,難怪要痛下殺手,把人腸子都捅出來了。

“□□想吃天鵝肉啊你!”水魚嗆他。

番薯似乎也感受到了侮辱,指著崩牙佬的鼻子罵:“傻/嗨啊你!我才不會認你當我老豆!”

崩牙佬突然大笑,“薯仔,你看看你同我長得幾像啊!反而不像孫興吶,是老天註定我們兩個做父子啊!”

敏姐得知殺人真相,一陣惡寒,她竟然沒想到崩牙佬如此齷齪,別人的妻子兒子都想霸佔。

“食/屎啦你!我找塊叉燒也不會找你!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老孃拼了命也要砍死你啊!”

敏姐實在是不想同崩牙佬待在一屋,起身就拉著番薯往外走,之後的事讓水魚幫她處理。

崩牙佬眼巴巴追隨敏姐母子的身影出去,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陰惻惻轉到上首,朝阿伶罵了幾句極難聽的髒話,詛咒她出門被車撞,全家遭雷劈。

“發癲啊你!”大頭蝦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崩牙佬不知是裝瘋還是真瘋了,笑得一臉猥瑣,眼神在大頭蝦同阿伶之間打轉,“你倆搞上了啊?這麼維護她......”

大頭蝦一下站起身,還不等他動手,上首的阿伶手指微動,一枚石子射出,崩牙佬嘴巴淌血,一臉痛苦,未盡之語被迫咽回肚子裡,再張嘴時,吐出顆牙。

這下徹底成崩牙了,另外半邊的門牙也被阿伶打掉了。

“再亂講,就把你舌頭割掉。”

崩牙佬牙齦發涼,點頭如搗蒜,他相信阿伶能說到做到,上回說要打掉他的門牙,這回真就打掉了他的門牙,他再不敢發癲了。

巴揸三人驚歎,“好勁啊!阿伶你這身手跟誰學得?”

阿伶笑笑,沒有被崩牙佬影響心情,“瞎玩玩啦,時靈時不靈的......”

據巴揸說,崩牙佬就是那日看見阿伶去孫興家裡取了一大筆錢才起了歹心,加上崩牙佬愛賭,他欠了義安堂一筆錢,再不還就要被拉去砍手腳抵債,所以當天夜裡鋌而走險。

至於合盛堂要如何處置崩牙佬,阿伶並不關心,她已經擺脫嫌疑,又得了兩百蚊,還看了出大戲,今日心滿意足。

離開時,巴揸特意讓大頭蝦將阿伶送回去,恰逢合盛堂的大批飛仔回來,大頭蝦這人性子好,人緣也不錯,有飛仔揶揄。

“譁!拐帶細路仔啊~大頭蝦你!”

大頭蝦一巴掌拍到那人腦袋上,這會兒的他可是分外崇拜阿伶。

“甚麼細路仔啊,這是我伶姐!”

巴揸同水魚最後離開時在樓下看見了番薯,水魚就順便把處理崩牙佬的結果告訴他,讓他回去同敏姐說一聲。

見番薯還杵在原地,他疑惑問:“有事?”

“水魚哥,我想加入你們合盛堂。”

水魚以往是說過要幫番薯做引薦進社團,可現在巴揸哥在這,他不好答話。

巴揸上去拍拍番薯的肩,他媽現在就這麼個細路仔做依靠,社團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滾回家去做乖仔啊,你不適合出來混!”

阿伶兩百蚊到手,去醫院換了藥,見傷口恢復極好,哼著從路邊磁帶店學來的歌曲,買菜回家燒飯。

乞丐婆推開鐵皮房門時,巷子口的霓虹燈剛亮起來,她手裡晃著玻璃瓶裝的橘子汽水,瓶身還沾著涼茶鋪冰櫃的水珠。

“阿伶,阿婆同你講,今日涼茶鋪的瘦明新到的汽水夠冰,阿婆特意讓他留了一支!”

阿伶正踮著腳把砂鍋從煤油爐上端下來,空氣裡一下飄出燒鵝的蜜汁香,盤中的鵝皮冒著晶亮地油花。

床邊的小桌子上,搪瓷碗裡盛著剛燙好的菜心,翠綠菜葉上淋著豉油,一葷一素便齊活了。

“阿婆,我買了半隻燒鵝!”

阿伶坐在專屬的小板凳上,乞丐婆坐在床沿邊,她先用涼水衝了手,才接過阿伶遞來的碗筷,床板隨著她的動作嘎吱作響。

“細路家掙錢就好生存著,燒鵝幾多錢一斤啊?”

阿伶吸了口汽水,笑得神秘:“阿婆你不知啦,我今日可賺了不少......”

臨睡前,傳來隔壁阿叔阿嬸吵架拌嘴的聲音,阿伶埋進乞丐婆懷裡嘆息,她還得抓緊時間賺錢,儘早搬進大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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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阿伶落袋不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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