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首發 家人們，我真沒收錢！
“噁心, 太噁心！辣眼睛，太辣眼睛！”
魚大痛心疾首。
“這跟動物有甚麼區別？不對，我們動物都沒這麼淫.亂。你們人類, 真是, 道德在哪裡, 底線在哪裡, 尊嚴在哪裡，地址在哪裡！……不好意思, 我被網路荼毒太深，說順嘴了，去掉最後一個在哪裡。”
魚二附和：“沒錯, 老大完全正確！”
魚大緩了口氣, 又說：“還有兩個毒蟲，吸.毒吸得一點人性都沒有了, 竟然, 竟然伸手來抓我和魚二，想讓我們也加入這場萬惡的嗑.藥淫.趴！”
“我們拼命逃，喉嚨都喊破了都沒人進來，還好我們身手敏捷, 加上那倆吸嗨了，神志不清反應慢，這才逃過魔爪, ”魚二哭著控訴, “可是，可是他們威脅我和老大，如果我們不從，他們就要跟老闆說我們不聽話, 那就死定了嗚嗚……”
蘇意表情凝重：“你們受苦了。”
魚大痛苦道：“其他人就算了，可是，我最喜歡的藝人，他竟然，竟然私下這麼不堪！我曾經為了他，和說他壞話的魚大戰三百回合，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似乎說不下去了，它再次背過身。
“老大？”魚二呆了一下，“老大哭了！”
“閉嘴。”魚大甕聲甕氣地吼道。
蘇意：“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們辛苦了，休息休息。魚二你先安慰一下魚大。”
接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家人們，這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故事。”
然後語速飛快，口齒清晰地講了一遍兩條魚經歷的那驚魂一夜。
經理傻了，褚杭愣了，彈幕爆炸了。
【！！我說甚麼來著，小蘇當謎語人，必有大瓜，額滴神】
【大型吸.毒群.交現場？？我的老天爺，這是甚麼鬼場面，魚魚受苦了，精神汙染啊這是，難怪要撞牆，心理都崩潰了】
【還有明星？是誰！球球爆出來，避雷！】
【不知為甚麼，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早就知道有錢人玩得花，還有明星，私底下和明面上的形象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我的媽呀，又有誰的哥哥姐姐塌房了？求主播爆出名字，please】
【吸.毒和聚眾淫.亂都是犯法的……這已經不是道德層面的瑕疵了，必須報警。時間是兩天前，毒品肯定還沒代謝掉，現在查一定能查出來，準備尿檢！】
【你們這是個甚麼地方啊？害人不淺啊這個地方，老闆也必須抓起來！】
“放屁！老子的會所清清白白，只做正經生意！”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喝驟然響起，很清晰，不同於風中壯白楊，這明顯是個年輕男人。
彈幕二次沸騰。
【會所？？家人們聽到了嗎，是會所！會所能是甚麼好地方，不就是夜總會改了個名兒嗎？本來我還有點懷疑，這下石錘了】
【這是老闆吧？裝甚麼，魚才多大，它們能騙人嗎？別狡辯了。主播，快，爆出地址】
【我靠，敢情老闆就一直躲在旁邊實時觀看啊，偷偷摸摸的，能是甚麼好人】
褚杭這下不止肺氣炸了，腦袋也快炸了。
下一秒，連線結束通話。
“你幹甚麼？”
“褚總，小蘇……這個主播應該還沒問出來我們會所的名字——”
話還沒說完，透過變聲器改變了音色的聲音就從褚杭的手機裡傳了出來：“剛才兩位魚士已經告訴了我這家會所的名字。說實話，家人們，我有點猶豫，是私下報警，還是現在就公開。”
彈幕【公開！！】瘋狂刷屏。
褚杭瞪著經理。
經理大汗淋漓，方寸大亂之下，竟回頭衝著魚缸急道：“兩個祖宗！好吃好喝地伺候你們，我就一時疏忽，你們就把會所給賣了？”
兩條魚聞言奮力一跳，撲騰出一桌子的水花，大叫道：“敢做不敢當？人壞自有天收，你們幹了缺德事兒，等著被正義制裁吧！”
“老大說得對！哎不對啊，老大，我們好像，沒有跟她說這裡叫甚麼名字吧？”
“啊？”
二魚開始覆盤，冥思苦想到底有沒有說過。
“老吳，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褚杭心裡一沉，目光如刀。
難不成在他的會所，還真有這種噁心的事兒？
經理臉一僵，含糊委婉地解釋：“這個，褚總，您也知道，有些客人是喜歡玩點刺激的……可那都是他們自己帶人來，我們當然絕對不會提供服務！”
“咱們會所又是以環境好，私密性強聞名，客人做了甚麼，我們是，不能過問的——”
褚杭截斷了他的解釋：“所以，確有其事了？真的有人在老子的地盤兒上湊在一起吸.毒？”
語氣陰惻惻的，嚇得經理差點跪下。
“沒有！”迎著對面快要吃人的眼神，他急忙改口，“……不清楚。只知道多人運動這個事，應該是真的。客房部的人在清掃那間套房的時候，發現了殘留痕跡。但是吸.毒，我們是真不知道啊！”
做娛樂場所的，尤其像他們這樣的會所，要說一點兒灰色不沾，那不可能。可孰輕孰重，他們心裡都有一杆秤。
國家和大眾對毒.品的態度是零容忍，禁毒力度世界之最。吸.毒，還是聚眾吸.毒，一旦被人知道，爆了出來，鬧得人盡皆知，停業整頓都是輕的。即便之後能順利恢復營業，也不可能再在頂級高階場所的領域裡具有競爭力了。
畢竟哪個有頭有臉的都不想承受“那地方是個毒窩，你還往那兒跑，你是不是也吸了”的懷疑目光。
褚杭也明白這一點，心知底下人有膽子瞞著他金魚缸碎了的事，偷摸換個新的，卻萬萬不敢對有人吸.毒一事知情不報，甚至私下為毒蟲提供便利。
至於到底是誰膽敢在他的會所吸.毒，對內肯定是要立刻查。入會要求很嚴格，會員消費都有記錄，另外帶客人進來，也是要登記的，一查名單就知道是誰了。等查明瞭，立馬把人拉黑。
對外？那當然是沒有了！
等一下……褚杭一滯，吸.毒這事兒究竟是真是假，還沒有定論，他怎麼就預設這主播說的是真的了？他就說他被顧佳覓和老吳給影響了！
“褚總，那您看，接下來咱們怎麼辦？”經理硬著頭皮問。
“你是經理你問我？甚麼都我幹了，要你這個經理幹嘛？”褚杭怒道，“還能怎麼辦，告訴法務部這幾天別睡了，起訴這個主播。”
魚的話，能當真嗎？
惡意散播謠言，中傷打擊，合理懷疑是競爭對手的商戰手段，收買該主播對他的會所進行抹黑造謠——
“啊？起訴？恐怕會反噬啊褚總。現如今小蘇可是直播界的頭部主播，光是抖印粉絲就超過了兩千萬，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從開播起就沒有翻過車，可信度極高，具有巨大的輿論影響力……”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噤聲。
褚杭簡直想一拳打爆這個操.蛋的世界。
他乾乾淨淨的會所，突然爆出違法亂紀糟心事兒，而他的好下屬，還在盡職盡責當人家的好粉絲，把人吹出花兒來了。聽聽，粉絲屬性藏不住了，主播也不叫了，親親熱熱叫小蘇了。
“那您說怎麼辦啊，吳經理？”
一聽這敬語，經理心都哆嗦了一下，忙說：“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咱們會所的名字爆出來。我立即聯絡小蘇，跟她談——”
“花錢消災？”
“不不不，褚總，錢財是打動不了小蘇的。她剛正不阿，為人正直，金錢收買不了她。但她心地善良，我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跟她說明如果我們會所出事，上下將會有多少人丟了飯碗。而且我們確實是無辜的，小蘇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可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夠了！”褚杭感覺額頭的青筋都快爆炸，冷笑三聲，“剛正不阿，為人正直，錢財打動不了她？你看著她九十九萬的連線價格再說一遍，看著財務剛打出去的五百萬再說一遍？”
他是不是應該換個經理了？
經理：……（對手指）
“還談甚麼談？名字都給我爆了，還談個屁。”褚杭陰著臉。
經理一聽，急急說道：“沒有爆名字！小蘇上廁所去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咱們會所的名字。”
褚杭愣了一下，低頭一看快被他攥出水的手機，果然，螢幕上沒人。
【小蘇小蘇，呼叫小蘇，掉馬桶裡了嗎】
【到底是哪家啊啊啊啊！吃瓜吃到緊要關頭你跑了，不會被公關了吧？不要啊，你可是我心目中的民間最後一位清湯大老爺啊小蘇】
【真的是上廁所去了嗎？為啥不直說，說個名字而已，一秒鐘都要不了，不會是去接會所電話談封口費了吧哈哈】
【自己心臟的人看甚麼都髒，用你們那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腦子想想，魚說的話能當呈堂證供嗎？法律認嗎？貿然把是誰說出來，小蘇不得吃官司？能開夜總會的人是好惹的？比明星這種靠名聲形象吃飯的勢力大得多，到時候鬧大了別說賠錢，搞不好得進去】
【不能明說，暗示，暗示總行吧？坐等主播回來，要是連暗示都沒有，那隻能說明是他們給得實在太多了】
【求一個暗示！誰對號入座告小蘇，那誰就是魚說的這家會所】
褚杭心中一動，眉毛輕輕揚起，這麼巧，關鍵時刻尿遁，戰術性上廁所？
有門兒。
“你不是說，她剛正不阿嗎？這不是在等我送錢？”他斜睨著經理。
經理結巴了一下：“這，這，應該不是吧，小蘇說她上廁所，那肯定是上廁所去了，她從來沒有欺騙過觀眾……”
褚杭：我刀呢？
這腦殘粉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老吳跟他做事很多年，他都懷疑自己這心腹和那主播甚至競爭對手，裡應外合要搞他。
此時的蘇意正蹲在馬桶上，滿頭大汗，一臉嚴肅。
這次從廁所出去後，她要做兩件事：一、以後再也不吃隔夜西瓜；二、廁所裡要裝個空調，刻不容緩！
#小蘇解密魚語：某會所聚眾吸.毒淫.亂#
#幾十萬一條的金魚為何雙雙撞牆，點選就看不堪入目的真相#
#娛樂場所藏汙納垢死灰復燃？#
褚杭瞪著新鮮出爐的熱搜，額角都在跳，心裡卻暫時鬆了一口氣，名字沒露。
他剛想說話，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我說，周啊，你不是也認為這小主播的連線故事都是策劃好的嗎，怎麼你還看上直播了？還玩兒圍脖？你不是嫌這都是奶.頭樂，只看新聞聯播嗎？”
剛才他正氣著呢，周鳴淮就來電話了，叫他看圍脖。
“……我沒看，是鳴溪，”對面的聲音鎮靜中帶著一絲緊繃，“你店裡，真有人做這種事？”
“吸.毒當然是沒有了！”
“那就是有聚眾淫.亂這回事了？”
“……客人關起門來做甚麼，我哪兒能管？我管天管地還管人家床上那點事兒？”褚杭叫苦，“不是說性開放，性自由嗎，我總不能跟個老嬤嬤似的，哦，人家聚會，我守在旁邊，剝奪人家的自由吧？”
周鳴淮被他的理直氣壯梗了一下，半晌才說道：“你自己處理好，免得鬧大被你家裡知道。”
“哎，哥們兒正忙著這事兒呢，等聯絡上這主播再說，叫她開個價。”褚杭說。
又吐槽：“媽的，本來是想打假，這下好了，不光賠進去快六百萬，還險些身敗名裂。後面還得賠進去多少不確定，最後會不會還是得身敗名裂，被老爺子打死也不確定。當然了，膽敢獅子大開口，我就讓她知道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唉，最要命的還是我家裡，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掛了電話，周鳴淮視線重新落到螢幕上，人還沒回來，彈幕快得幾乎看不清內容。
雖然這主播收費短短時日就從九塊九翻到了九十九萬，看起來很貪財，但他有種直覺，她不會收錢封口。
在千呼萬喚中，蘇意回來了，一手捂肚子，一手狂擦汗。
【你個死鬼，還捨得回來呀你，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快快快，公佈一個夜總會大名】
【給你刷了兩朵花，這可是我的晚飯錢，快點把名字念出來】
【給個暗號也行，世界上就沒有俺們吃瓜群眾破譯不了的密碼！】
蘇意咕嘟咕嘟幹掉剩下半杯白開水，補充了一下水分，這才虛弱開口：“不好意思，家人們久等了……”
就在這時，瞥到手機上顯示有陌生來電。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反正是靜音，打吧打吧，把手機打爆她也不會動一下眉毛的。
正要將注意力拉回來，就看到一條資訊發了過來。
訊息欄通知：【小蘇你好，我是顧小姐，你還記得我嗎？就是……】
後面的內容看不到了。
蘇意：？
顧佳覓？
哦對，她在褚杭的夜總會上班。
蘇意沉思兩秒，一拍手掌，她知道顧佳覓這個時候找她是為甚麼了！
是在夜總會目睹了更多非法事件，親身經歷了被壓迫的無助……有男主在，她肯定不會真的被欺負，但按照狗血霸總文的套路，在被男主英雄救美之前，受點小氣應該是會的，也會看到別人是怎麼被逼良為娼。
書裡寫了，女主顧佳覓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甚至正義到倔強的女孩子，她一定是看到了直播，來提供更多內情！
蘇意猶豫了一下，決定接這個電話。
“橋豆麻袋家人們，有突發情況，再等我一下。”
五分鐘後，蘇意回來了：“家人們，剛剛有知情人透露，該會所的老闆和工作人員事後知不知道有客人在內湊堆吸內個毒和開淫內個趴，尚未確定，但他們沒有主動提供東西，以及事先並不知情，這是可以確定的。”
【來個有文化的，翻譯翻譯，這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錢到位了唄。還挺會說，這話術，既說明了主播說的是真的，獸語解密大師人設不倒，又能把會所摘出去，是清清白白被可惡的客人害了的純潔受害者會所一枚吖】
【陰陽怪氣惡意揣測的叉出去！小蘇直播了多少次，切瓜切了多少次，切了有錢人的瓜又是多少次，有一次拿錢閉嘴的嗎】
【在自己店裡發生的事，兩手一攤說不知情？這是把觀眾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小蘇，我對你太失望了，沒想到你的堅守只是為了待價而沽。之前都堅持到底，不懼威脅，這回卻替人洗白，終於等到了滿意的價錢了，是嗎】
【那些說客人在包間裡做了甚麼事，老闆和服務員不可能不知道的人，請問，你們偷偷躲被子裡看小簧文/限制級片子/自我獎勵，你們爹媽都肯定一清二楚咯？】
“家人們稍安勿躁，聚眾淫內個亂先不說，聚眾吸內個毒太嚴重了。如果我這個時候直接說出該會所的名字，即使立案調查結束後，確認他們沒有參與，可輿論環境也足夠讓一家店垮掉，到時候恐怕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失業，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知道大家有一些疑慮，因此我邀請風中壯白楊二次連線。”
對方很快接通，螢幕一分為二，兩條金魚再次出現。
這回沒撞魚缸了，在拼命搖頭擺尾跳高甩水花。
魚大憤怒：“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在他們的地盤上發生的事，他們事先不知道？那些毒蟲淫.魔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主播，你被收買了嗎！”
“你是怎麼勸我們的？你說，我們就這樣自殺，讓真相隨著我們的逝去而被一起掩埋，沒有任何人能得知這裡不為人知的一面，我們這是助紂為虐。可是，我們冒著被炸成松鼠金魚的風險說出來了，結果你呢？好好好，小丑竟是我自己！”
魚二悲痛：“太狡猾了你這個人類，之所以誇我認得數字很厲害，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吧……”
蘇意嚴肅說道：“魚大，魚二，不要急，我不會讓你們白白爆料的。風中壯白楊先生？”
“在在在！”風中壯白楊秒應聲，慚愧萬分，“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本來以為嚴格要求，再三強調絕不能在我們會所做違法亂紀的事，一旦發現有客戶在會所內有一點不法跡象，就立即清退，這樣就能保證會所維持健康和諧安全的環境。”
“萬萬沒想到，百密一疏。由於我們奉行客戶隱私第一，絕不主動探聽客戶私密，因此沒有一開始就發現……感謝主播，感謝魚大魚二，要是沒有今天的連線，我們恐怕還不知道要被瞞到甚麼時候。”
“然而聚眾吸……這種行為已經嚴重違法，維護社會和諧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我們會所不能再以保護客戶隱私為由，而對具體參與人員緘口不言。我們已經整理好了名單，會立即報警。”
“不好意思，無意佔用公眾資源，今後我們一定更加謹慎嚴格，堅決杜絕此類不法行為再發生，歡迎大家監督！稍後大家也可以在圍脖上檢視警情通報，感謝大家的關注。”
【？？怎麼著，還趁機打起了廣告是嗎？都不知道是哪家會所，我們怎麼監督？敢不敢放出名字】
【全程只說吸.毒，淫.趴你是隻字不提啊，全新定義《清清白白》】
【意思是你們會報警，至於店名，還有到底是哪些人參與了，你們都不會透露？】
【我只想知道，到底給了主播多少】
【行，報警是吧，你最好說到做到。從現在起，我每天高強度上網巡邏，每天來小蘇圍脖和抖印直播間打卡，每天發博艾特小蘇，內容都想好了：今天某會所就客人聚眾吸.毒/淫.亂一事報警了嗎@上有天堂下有杭。直到看到藍底白字為止】
【不是說有幾個明星嗎，別的大人物不敢說，明星總能說吧？巴啦啦能量，吃瓜之神，我命令你立刻報人名！】
“家人們放心，後續我會一直跟進，”蘇意鄭重承諾，又開玩笑道，“沒收錢哈，本人純粹是不想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不想害得老老實實工作的打工人被無妄之災砸了飯碗。”
“說的好！”風中壯白楊大讚。
似乎意識到不妥，馬上乾咳幾聲：“我是說，家人們不要誤會，小蘇一向都是鐵面無私，善良正直，用收錢與否來揣測她的處事標準，除了是對她本人的侮辱，也是對我們所有粉……觀眾的侮辱！”
蘇意：……
感覺聽著更像收錢了呢。
風中壯白楊意猶未盡：“大家想一想，小蘇大可以直接爆出我們會所的名字，還有客戶名單，這是多大的流量？可她沒有。這說明甚麼？說明——”
啪的一聲隱隱傳來，熟悉的拍桌聲，中斷了他的慷慨陳詞。
風中壯白楊訕笑幾聲。
【主播，你還敢說你沒收錢，私下達成骯髒的金錢交易？這馬屁拍的，我都快吐了】
【神金，他讚美小蘇，就不能是因為被小蘇獨一無二的解讀獸語能力和心地善良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嗎】
【我擦，我說，壯白楊，你個犯罪嫌疑人，居然比俺們粉絲還像粉絲，這合理嗎】
【……明星找狗仔買斷被拍到的醜聞的具體場景有】
【只有我還在關心魚大和魚二嗎？夜總會老闆知道了是它們爆的料，會不會真的把它們給紅燒了啊？反正都達成協議了，小蘇，管管老闆，救救魚魚！】
蘇意：“放心，我正要說。風中壯白楊先生？”
“請小蘇和各位家人們放心，我們褚……老闆從來沒有過要拿它們怎麼樣的想法，一切照舊，它們還是我們尊貴的魚祖宗。”
正仰面在水裡漂浮，絕望等死的魚大&魚二：QAQ
“尊嘟假嘟？你發誓，假嘟你和姓褚的就一輩子吃泡麵沒叉子！”
“對，發四！”
蘇意轉告了魚的訴求，風中壯白楊一秒沒耽擱，麻溜發了誓。
熱搜又多了一個——#全網等一個藍底白字#
兩天後，就在蘇意的圍脖賬號和直播間都快被鋪天蓋地的“收錢封口”、“同流合汙”、“好失望，脫粉回踩了”的評論佔領的時候，A市警情通報出來了。
好長一段人名，罪名是涉嫌聚眾吸.毒和聚眾淫.亂，經查證，店家確實對此不知情。
網友們調侃嘲諷一頓“鈔能力就是牛逼”後，重點落在了扒人這件事上。
名字都打了碼，其他人不瞭解身份，猜不出，明星還不好猜嗎？
#娛樂圈大檢查#
#~14沒露面營業且IP在A市的明星出列！#
一場吃瓜群眾自發組織的起底行動轟轟烈烈地展開了，名字蓋住一個字元合通報的藝人的粉絲如臨大敵。
不符合剩餘限制條件的，紛紛曬出證據，歡天喜地，並笑等其他人落馬。符合剩餘條件的，找出一百零八種證據證明自擔身體健康，孔武有力，人品端正，潔身自好，絕對不可能是毒蟲淫.魔！
眼看輿論愈演愈烈，連被鎖定嫌疑範圍的明星本人似乎都坐不住了，男星暗搓搓曬出光膀子擼鐵照，女星亮出穿背心健身靚照，全都汗水淋漓，面色紅潤有光澤，力圖破除毒蟲謠言。
蘇意開著小號吃瓜，津津有味地看網友們的分析。
不得不感嘆網友的力量，恐怖如斯！
經過排查各種蛛絲馬跡，以及解析來自恰巧在派出所附近的目擊者的模糊照片，還真扒出了三個，除了一個新冒出頭的小鮮肉和小花，還有一位演技口碑都相當不錯的中生，輿論譁然。
不知道魚大的偶像是哪一位啊，它說是從小看ta的電視劇長大的，蘇意摸著下巴想了想，大機率是這位中生了。
“你可是勢頭正好的小鮮肉啊，為甚麼要想不開！”魚大氣得在水裡亂躥。
“老大別生氣，馬上就是明日之星303總決賽成團之夜，又有新鮮的小鮮肉水靈靈地被端上來！”魚二忙不疊安慰。
看著巨大的玻璃魚缸裡，兩條金魚上躥下跳，攪起一陣水泡和咕嚕聲，褚杭心情頗為舒適，好歹沒有再撞牆。
能不能轉運先不說，看魚表演還挺有意思的。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顧佳覓推門進來，帶著緊張和期待：“褚總。”
“小顧啊，來的正好，我剛想找你，”褚杭笑眯眯的，“你這次表現出乎我的意料，想不到你會主動請纓，還能說服那個主播同意不曝光名單和我會所的名字，是該獎勵你。”
“這也是因為小蘇是真正想為求助人解決問題的好主播，不是那種為博眼球流量不擇手段的低俗網紅，我跟她說清楚情況，她就同意了。那，褚總，你答應我的事……”顧佳覓眼中閃著希冀的光。
褚杭大方地說：“我說到做到，你廢了我一瓶好酒的債抵消，不用再在這裡打工還債了。不過，你想繼續做的話，也是可以的，作為你這次功勞的額外獎勵，工資翻一倍。”
一句“那我明天就不來了”卡在了喉嚨裡，顧佳覓想起家裡的情境，咬了咬唇，點頭：“好，我留下，謝謝褚總。”
也許是她誤會了，先入為主，對褚杭產生了偏見，其實，他這人信守承諾，賞罰分明，好像也不是那麼壞。
門被輕輕合上。
他就知道她會答應，褚杭想笑，笑聲一出才反應過來，這還一堆爛事呢。報了警，交了名單，就相當於把名單上的所有客戶得罪完了，還有其他客戶，會不會因此退會，都是大問題，他是怎麼笑得出來的？
“老吳，給所有會員發郵件，明文規定，咱們會所的私密性一如既往，承諾絕不洩露客戶隱私，但有誰敢再在我的地盤兒嗑.藥，就是想害我，跟我老褚家作對。”
接著又親自聯絡拜訪最高等級的會員，給足誠意，安撫住了擔心自己哪天也被上交公安局的會員。
等忙完一堆事，褚杭先前撂開的疑問又回來了。顧佳覓只跟那主播聊了五分鐘，對方就答應了。她這麼好說話？
他在“顧佳覓果然和小主播是一夥兒的”和“顧佳覓口才一級棒，堪比張儀蘇秦”之間來回搖擺，最後決定親自盯著顧佳覓，看她的小狐貍尾巴甚麼時候露出來！
蘇意趁著中場休息時間，看了一眼剛收到的簡訊。
【非常非常感謝你，小蘇】
大約兩百字激動感言。
她當然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但這可是女主啊，是因為她掀起的蝴蝶效應，陰差陽錯去了“夜總會”，是她以為正在受苦受難，向她發出求救訊號的女主。
尷了個尬，原來不是來求救，並提供更多詳情的，是來跟她解釋，會所真的是做正經生意的。
蘇意決定相信她，相信正直善良，有點倔強有點莽的女主！
她收起手機，準備繼續連線下一位。
忽然螢幕上閃現出嘉年華酷炫華麗的特效。
嘉年華收多了，蘇意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不會再激動得想原地來個托馬斯迴旋。可定睛一看，何止托馬斯迴旋，她都想當場表演個火箭昇天。
999個！
【天吶！土豪！超級土豪降臨，吾等還不速速拜見】
【我草，牛逼，絕了，真愛】
【新的榜一大哥已經出現，小蘇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跪了，們有錢人的世界，真的……靠】
【這是我目前見過的最大金額的一次打賞（PS：單獨一次），太震撼了，合影！】
“謝謝來自@864gsy57家人的打賞，為您點播一首感恩的心！”
周鳴淮聽著五音不全的《感恩的心》，看了看卡通特效下一臉沉醉唱歌的人，再看看一不小心滑了的手，心情頗為複雜。
算了，就當做慈善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25~2024-07-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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