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首發 只見新娃笑，不聞舊娃……
【第一次聽小蘇唱歌哎, 唱的很好，下次別唱了】
【以前收到打賞，怎麼不唱歌感謝啊？看人下菜碟, 呵呵】
【看看人家榜一大哥打賞了多少, 那能一樣嗎, 別說唱個歌兒, 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啊哈哈】
【甚麼髒東西混進來了？超管在嗎，把嘴賤的都給我封了】
【小蘇：姐不是靠才藝, 姐是靠實力，但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榜一大哥周鳴淮：……
走調走得不成樣子的歌聲還在繼續，周鳴淮眉心攏成川字, 心道最多三秒, 三秒後還不閉嘴，他就摘耳機。
本來他只是看其他人在打賞, 各種特效層出不窮, 在久違的好奇心驅使下，隨便選了個禮物。
還沒按下按鈕，銳利的眼神捕捉到一句【自從看了曾經的榜一大姐的一次性100個嘉年華，現在看到只有一個嘉年華的打賞我都有點索然無味了】
手指鬼使神差移到了嘉年華上, 輸入數字時，下意識地想，打賞數字要比100大, 立即反應過來, 暗惱自己真是莫名其妙，還跟人比上了。
沉著臉輸入99，等禮物特效在螢幕上炸開，這才注意到不是99, 是999——
“周總，是時候出發去機場了。”有人推門進來。
周鳴淮條件反射熄滅手機，倒扣在桌上，冷聲道：“怎麼不敲門。”
“我敲門了呀，周總您一定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所以才沒注意到。”孫特助怔了一下，立刻解釋，並不著痕跡地拍上一記馬屁，滿臉欽佩。
他這也不算馬屁吧，是事實嘛，他敲了足足五秒鐘，老闆還是眼皮也沒抬，一臉深沉，肯定是在看專案書或者財報！
老闆有實力又努力，堪稱工作機器，公司何愁不壯大？身為老闆心腹，前途何愁不光明？
周鳴淮：……
“嗯，走吧。”
他面色如常，起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狀若無意道：“少看點《高情商玩轉職場》這種東西。”
即使他清楚自己這特助是個甚麼人，剛才也真有一秒鐘的時間以為偶爾看直播的事暴露了，這是在諷刺他。
“啊？哦，好的周總！”
孫特助一驚，老闆怎麼知道他一直在潛心研究學習《高情商玩轉職場》？寶典都放在家裡的啊。
難道是……他最近沉迷於在獸語解密直播間吃瓜，耳濡目染，被主播快言快語的風格影響到，知識學雜了，導致原本爐火純青的高情商應對老闆技術退步，露了表演痕跡？
“阿嚏！”
蘇意鼻子突然好癢，打了個噴嚏，是誰在背後說她壞話？
【小蘇打噴嚏了，是不是感冒了啊？注意健康，空調別打太低哦】
【家人們別擔心，我掐指一算，放心吧，小蘇不是感冒了，只是有人在罵她而已啦】
【小蘇：謝謝家人，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錯了，小蘇之所以打噴嚏，既不是生病，也不是被人罵，而是和我一樣，隔著螢幕被大肥豬身上的臭氣燻到了……夢迴家裡還在養豬的那些年，屏住呼吸！】
【雖然我也很震驚怎麼會有人養大肥豬當寵物啊哈哈哈，但大家還是不要刻板印象吧，它全身乾乾淨淨，還穿了衣服，一看就是主人照顧得很好，應該不會臭臭的】
“大家見笑了，這是我爸在某寶買的，說是長不大的小香豬，結果越長越大，長到了兩百斤我爸才發現被騙。”連線人@乘風破浪面容憔悴，卻笑呵呵的。
“他去找店家，店家態度很好，說發錯了，讓他把豬寄回去，重新發一頭真的小香豬過來。我爸氣得不行，乾脆就留下了。”
又打趣道：“這一養就養了七八年，越養越有感情，我爸對它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親，養到了三百多斤。”
【店家：都說了讓你寄回來，你自己不寄，這可不能怪我啊】
【連線人的爸比：你大爺的，算盤打得外星人都聽到了】
“令尊心善。”蘇意稱讚。
看著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大肥豬，她由衷感嘆，現在這麼善良的人不多了。
“是啊，我爸就是這樣，對誰都好，”乘風破浪跟著感慨，憨厚的臉上劃過一絲苦澀，“除了我。”
蘇意聽出了點意思，這可不像在開玩笑啊。
她開門見山：“乘風破浪先生，你來連線，是因為……小豬有甚麼問題嗎？”
此生說過的最大的謊言出現了：小豬。
“它叫香香。這個，主播，我來找你，其實，不是因為香香出了問題。”乘風破浪苦笑，臉上的苦澀變成了悲傷。
“我爸腦瘤破裂，出事的時候，就只有香香在他身邊，還是它跑出去找的人。要是沒有香香，我爸恐怕……他現在還在ICU，長時間昏迷，偶爾清醒，說不出話。醫生說，估計就這幾天的事了……”
蘇意肅了臉色：“抱歉。”
結合剛才的異樣，她心裡有數了，八成是因為老人平時就不疼他，他擔心分不到遺產，想透過問肥豬香香，提前打探一下老爹有沒有留下遺囑，遺產是怎麼分的——
“沒事。主播，我是想請你幫忙問下香香，知不知道，我爸他，到底為甚麼不喜歡我。”
乘風破浪眼眶逐漸泛紅，聲音都在哽咽。
【私密馬賽，我以為他要問遺產。為啥這麼問啊，對豬比對親兒子還親難不成不是開玩笑？我去】
【我想的是他想問老人有甚麼臨終遺言，就像之前那個大姐一樣，沒想到是問這個。這大哥都人到中年了，還沒看開？不是所有父母都一定會愛孩子的，尤其是多子女家庭。人都快走了，問這個幹嘛呢，非得親耳聽到一句“沒有原因，就是不喜歡你”才肯甘心嗎】
【沒必要說的這麼難聽吧，不是有句話說了嗎，‘人終究會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現在老登快噶了，問問都不行？】
【幸福的人只是好奇和不理解，不幸福的人眼睛已經開始尿尿了。我媽臨終前，家人輪流和她告別，我也只問了一句，為甚麼不喜歡我。可惜我排在最後，當時她沒精神了，沒有回答我。我一輩子可能都過不去這個坎】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每連線一個小動物，就會切開一個精彩的瓜，提前心疼大哥一波】
【不是親生的/內向木訥不機靈嘴不甜/老頭子覺得你沒出息/前妻生的，有了後媽就有看後爹/沒原因，就是天生沒親緣，選一個吧】
蘇意：(⊙_⊙)
她真該死啊，竟然惡意揣測一個缺愛大漢的渴愛之心。
“好的，我幫你問問，呃，你先把香香叫醒。”蘇意忙說。
“好的。香香，香香？快醒醒，先別睡，等會兒再睡。”乘風破浪伸手推豬。
香香費力地翻了個身，眼睛緊閉，嘟囔道：“大哥別吵，我都多久沒睡了，再不睡要猝死。等我再睡一會兒，我們就去醫院，媽媽和二哥他們……”
聲音漸漸消失。
他尷尬地笑了笑，把掉下去的薄毯給它蓋回去：“香香昨天非要跟著去醫院，跟我們一樣，在醫院守了一整天。”
孝心可嘉啊孝心可嘉，有時候一頭豬都比人有良心，蘇意想起老年相親節目的楊阿姨和她的帶孝子，不禁心生感慨。
“香香，你幫大哥個忙，跟這個姐姐聊會兒天，大哥給你切冰西瓜吃——”
“這是你說的啊，等爸爸回來了，萬一發現我吃了冰西瓜，你可得說清楚，是你讓我吃的，不是我非哭著鬧著要吃的！”
大肥豬展現出了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敏捷身手，一個挺身就一骨碌爬了起來，咚咚咚跑開。
乘風破浪連忙說：“不好意思啊主播，稍等一下，我去給香香拿西瓜。”
“好。”
蘇意心下一嘆，孝順的小豬豬還以為老人能順利回家呢。殊不知，這一別，就是人豬永別。
不一會兒一人一豬回來了。
香香興奮得搖頭擺尾直哼唧，裝著一盆鮮紅瓜瓤的不鏽鋼盆一落地，它就迫不及待地埋頭進盆，大吃特吃。
“啊，久違了，我最愛的冰西瓜，好冰好涼好爽！”
【全體家人注意：這個影片別讓寒國人看到！Love&peace】
【看豬豬吃得這麼香，我也想吃冰西瓜了，火速開啟醜團】
【小蘇，看到香香吃冰西瓜，你是不是也很想吃？沒事，你不能吃，我能吃，正在吃冰冰涼涼的西瓜中，我吃了相當於你吃了】
蘇意：閉目流淚。
拉肚子才好沒兩天，她短時間內只能含淚告別好冰好涼好爽的冰西瓜。
香香一陣風捲殘雲，連盆底的汁兒都舔得乾乾淨淨。
乘風破浪把盆拿開，又拿了一條帕子給它擦手。剛擦乾淨，它轉身就吭哧吭哧爬上了沙發，眼睛又要閉上。
“香香，吃了冰西瓜，答應大哥的事別忘了，和姐姐說一會兒話。”他急忙說道。
蘇意：“香香你好，可以跟你聊一聊嗎？”
“咦？是你啊小蘇！鄰居叔叔嬸嬸老喜歡看你的影片了，還叫我爸爸媽媽一起看，可是他們不喜歡，說短影片都是精神鴉.片，也不許我看，我趁他們睡午覺，跑到隔壁偷偷看，嘻嘻……”
香香聲音一頓，猛地抬起頭瞪著乘風破浪：“不是吧大哥你？你花了快一百萬跟小蘇連麥？！你有多少家底啊這麼造，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大侄子大侄女上完大學還要出國去留學，這會兒就把錢造光了，你們以後咋辦？爸爸的錢又不可能給你——”
說到這裡，它眼睛瞪大，倏然住口，兩隻前蹄費勁地攏在一起捂住嘴。
乘風破浪察覺到了它的異常，忙問蘇意：“主播，香香剛剛是不是說了甚麼？”
“小蘇不要說！我是老粉絲了，看在老粉的份兒上，別說，球球你了！”香香抻著脖子衝蘇意嗷嗷叫。
蘇意無奈攤手：“香香，非常感謝你對我的支援。但是你看了我的影片，應該也知道，我是個誠實的人，一向是實話實話，絕不欺瞞家人們。”
“從前我欣賞你的誠實，現在我恨你的誠實！就算，就算要說，能不能只說前面的？把最後那句刪掉，刪掉！”香香急得都快坐起來了。
可惜沒有冰西瓜作為驅動力，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主播？香香它，是不是說了甚麼不好的？”乘風破浪遲疑了一下，扯出個笑，“沒事，我都這把歲數了，不玻璃心，你就直說吧。”
香香：“嗷嗷嗷！”
蘇意手掌往下壓了壓：“你彆著急，香香有一些顧慮，我先和它談談。香香，你為甚麼……”
話還沒說完，一陣震天的鼾聲就響起。
上一秒還在大叫的香香，下一秒已經倒頭“睡著了”。
【哈哈哈哈下一屆金x獎的影后都頒給香香吧，這演技，妥妥老戲骨啊】
【說真的，比很多隻會幹瞪眼的明星演得好，一看就是老演員了】
【香香是在阻止小蘇實況轉播嗎？它說了些啥啊，小蘇趕緊翻譯翻譯】
【聽不懂豬言豬語的我好像猜到它說了甚麼，它應該是在，罵這大哥是個傻逼，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它的眼神瞞不過我】
“主播，這？香香？”乘風破浪面露無措。
“香香，你吃了你大哥冒著被你們爸爸罵的風險拿出來的冰西瓜，答應了他要跟我聊一聊，可瓜一吃完，你就耍賴不認賬了？做豬要有誠信，不講誠信的豬豬不是好豬豬。”
蘇意語重心長，痛心疾首。
“看我直播的觀眾有很多，有很多很多人，也有很多很多像你一樣的小動物，你想讓別的小動物知道你是一頭言而無信的小壞豬嗎？”
香香霍然睜眼：“我沒有耍賴，我有誠信，我是一頭說話算話的好豬！可是，可是，哎呀，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大哥本來就因為爸爸不喜歡他，很傷心很難過了，要是我再告訴他，爸爸的錢，他一分都拿不到，他一定會偷偷躲在被子裡哭的，就像以為爸爸媽媽要在家裡養一頭新豬的我一樣……”
真是一頭既有孝心，又有手足之情的好豬豬啊。
蘇意靈光一閃，注意到了一個關鍵點。
“冒昧問一句，乘風破浪先生，你父親現在的家庭，是重組家庭嗎？”她斟酌著問。
香香說了兩次“爸爸的錢”，而從它先前的話裡可以推測出它的媽媽還健在，那為甚麼說是爸爸的錢，而不是爸爸媽媽的錢呢？
只有一個可能，它的媽媽不是乘風破浪的媽媽。
果然，乘風破浪愣了幾秒，點頭：“是的，我爸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一開始我是跟我媽，過了大約一年，我爸再婚，有又過了兩年，有了我弟弟。”
蘇意心下了然，心說大哥這九十九萬是白花了。
這不很明顯嗎，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很多男的在再婚有新娃之後，前頭生的老娃不管之前有多金貴，都得變成草。
而他之所以還花錢來問，是因為心裡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吧。
“乘風破浪先生……”
“主播，我知道你要說甚麼，可我就是，就是想不通，”乘風破浪深吸一口氣，“既然我決定了來連線，那我也不怕丟人，不藏著掖著了，我把前因後果都說一遍吧。”
在蘇意和直播間廣大觀眾看來，這是個很常見的故事，屢見不鮮。
父母在乘風破浪五歲之前感情很好，他們對他這個唯一的孩子更是如珠如寶。他五歲時他們突然婚變，父親決然離開，連孩子也不要。母親不肯離婚，甚至割腕挽留，但還是阻止不了父親離婚的決心。
他被判給了母親，可由於她無力負擔二人生活，加上學業問題，她無奈帶著他上門，幾乎是跪下磕頭才求得父親同意留下他。
從此他就跟著父親繼母生活。
而他的父親，早就不是那個疼愛他的父親，不會打他罵他，是無視他。好的時候對他冷言冷語，不好的時候就完全當家裡沒他這個人。
“我就是想不明白，到底為甚麼，明明前幾天他還在高高興興給我過生日，幾天後就非要跟我媽離婚，之前沒有一點苗頭，對我也……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兒子，像是看髒東西。”
乘風破浪抹了一把眼睛，滿臉茫然和痛苦。
【還能是為甚麼，出軌了唄。無數例子告訴我們，男人絕情的時候是真絕情，親骨肉都能扔掉】
【離婚一年就娶了新老婆，八成是出軌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突然發現兒子不是親生的？想想吧，如果是男的出軌，再絕情，對親生的娃態度也不可能變這麼快，好歹從離婚到老二出來，中間有三年。三年裡他就這一根獨苗，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對他唯一的娃這個樣子】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用你腦殼裡的豆腐渣好好想想，如果這大哥不是老登的親兒子，他會同意接過去養？都不是親生的了，按照你“男人絕情是因為孩子不是親生的”這個勾史邏輯，哪怕大哥的媽磕破頭，老登也不可能答應把他留下】
【小三攛掇的唄！男人就是條狗，外面沒吃過的屎都是香的，被小三迷得神魂顛倒。小三手指一勾，就屁顛屁顛跑過去，連親生孩子都不要了。我前夫就是這種賤狗，甚至更厲害，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的女兒說不要就不要了，巴心巴力養小三帶過來的女兒，畜生！】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蘇意嘆氣。
她想了想，想問乘風破浪有沒有開誠佈公跟他爸聊一聊這個問題，他就先她一步，苦笑一聲。
“小時候藏不住話，心裡難受，還問我媽，我是不是，不是我爸親生的。我媽就哭，找出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給我看，說我和我爸長這麼像，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他撥出一口氣，臉上露出悔意：“我七八歲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以前的鄰居閒聊，說，說我爸是外頭有了人，這才……還說這下有了新兒子，就更不會要我了。我那個時候不懂事，跑回家去鬧了一通，把阿姨氣得掉淚，提前兩天發動，生了我弟弟。”
“我爸氣得拿皮帶抽我，把我打個半死，我從沒見過他那麼生氣，像要吃人。要不是鄰居來勸，我真怕我會被活活打死……但他就只打過我這一次。”
“說實話，我爸不算虧待我，他供我讀書生活。我雖然沒有像我弟弟那樣去國外留學，可我也是讀完了大學的，我很感激他。所以一畢業就獨立了，再苦都沒有跟他說過，後來結婚買房買車，都是我和我老婆自己打拼。”
“我不怨他，可說句心裡話，我是有點意難平的。我不圖他的錢，房子車子我都可以自己掙。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為甚麼恨我！不好意思主播，我有點激動。”
乘風破浪背過身，伸手抹臉，肩膀上下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剋制哭出來。
蘇意默了默，罕見地不知該怎麼說。
前頭生的孩子失寵這種事，太普遍了。爹媽再婚又生了新的孩子後還對之前生的孩子疼愛依舊的，那是少數。
要問為甚麼？沒有為甚麼，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
很殘忍，但這是事實。
她本人就是現成例子，現身說法。
曾經的她也曾一遍一遍問自己，為甚麼，為甚麼爸爸媽媽都不愛她，也曾無數次深夜裡躲在被子裡流淚，也曾在看到爹媽抱著弟弟妹妹萬分珍愛時強忍著不哭。
蘇燁和萬玲珍是在她一歲離的婚，她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不記得在他們各奔東西，奔向更好的前程之前，有沒有愛過她這個女兒。只在唯一的一張全家福裡窺得了一點愛意。
蘇意很理解乘風破浪的心情，家庭破裂時，他已經能記事了，比她感受的愛多的多，所以也更難釋懷。
她覺醒了，他還沒“覺醒”。
好，那就讓她一拳把他打醒！這樣也不算對不起這九十九萬的諮詢費。
【我就說是出軌吧，渣男小三罪大惡極！感激甚麼呀你，他養你長大，供你讀書，那是他這個當爹的應盡的義務，別把這當成天大的恩情啊傻瓜】
【這大哥真是，都這樣了，還話裡話外為老登說話，看得我氣死，必須瘋狂星期四一下，緩解緩解我的心情】
【唉，大哥，聽我一句勸，別糾結這個了。你看，你相當於是白手起家，現在都能花快一百萬買一次連麥機會，你多厲害啊。老登的愛算個球，叫他滾】
【果然，不被愛的孩子最渴望愛，‘幸福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大哥都事業有成了，也這把歲數了，還是放不下】
【渣男小三不做人！希望老登在醫院馬上有事，老小三也緊隨其後】
蘇意琢磨了一下，既要把陷入偏執中的乘風破浪打醒，又要保持一個度，辱罵客戶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發生吧……
難度有點大啊。
她差不多想好了詞，剛要趁熱打鐵，就瞥見彈幕全在聲討小三和渣男。
“家人們，關於乘風破浪先生父母的婚姻問題，我們還是別發散思維，儘量不要出現出軌小三這種猜測——”
“我爸爸沒有出軌，我媽媽不是小三！”
香香說完那番話後就一直不吭聲，只豎著耳朵聽，在乘風破浪抹淚時艱難爬下沙發，拱到他懷裡，小聲說著“哭吧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一聽蘇意這話，立馬抬頭，大聲喊道。
差點把坐在一張小凳子上的乘風破浪拱翻。
“怎麼了香香？主播，是香香說了甚麼嗎？”他嘶啞著嗓子問。
蘇意遲疑一秒，說道：“香香說，它爸爸沒有出軌，它媽媽不是小三。”
乘風破浪的腮幫子抖了一下，兩秒後才勉強笑了笑：“當然。”
蘇意眉心一動，她從他的話裡就察覺到了，其實他也是有這個想法的，只是沒有證實。
很多話，人會揹著別人，不對外說出去，卻不會避開一頭豬。香香和這對老夫妻朝夕相處七八年，如果確實是男的出軌，女的小三，不可能這麼多年不提起一次，不露一點痕跡。
香香既然說他們沒有，那大機率就是真的沒有。比起人，她更相信動物。
很遺憾，乘風破浪的爹，應該就是突然神經病犯了，變心了，不要原配的老婆孩子了。
“乘風破浪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蘇意輕聲說道，又長長地嘆氣，“我也是這樣過來的。我爸媽，也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鬧掰了。不到一年，就都有了新的娃，我這個舊娃就不值錢了。”
她決定了，以身渡人！
乘風破浪呆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她會這麼有奉獻精神，撕開自己的傷疤，來對他進行勸慰。
蘇意：拿了錢要辦事，這，就是我的座右銘。
“以前，我跟你一樣——”
砰！
一聲巨響。
似乎是有人撞開門衝了進來。
“二哥！”香香高聲喊了一聲。
“博超，你怎麼回來了，”乘風破浪驚訝地站了起來，看向某個地方，表情一變，“是爸他？”
來人一拳把乘風破浪揍翻在地，破口大罵。
“魯遠航我操你大爺！虧我叫你一聲大哥，小時候看你可憐，還瞞著爸和你一塊玩兒。當初你被房東趕出來，還是我拿我的壓歲錢救濟的你。”
“你倒好，眼看爸快不行了，遺產沒你的份兒裝不下去了是吧？直播汙衊我媽是小三？你王八蛋！”
蘇意：……這？
心靈按摩要變老孃舅了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27~2024-07-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曉霞 11瓶；莫得感情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