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7章 臨別所言(二) 她下意識提起二哥兩個……

2026-05-02 作者:小宴

第177章 臨別所言(二) 她下意識提起二哥兩個……

小宴/文

李家康的詰問, 正中李家吉最脆弱之處,李家吉立刻面露自責懊惱的痛苦之色,伏面低垂。

“你既走, 便遠遠地走吧,免得在姐姐面前總露出不堪之色,姐姐就算與大哥成好事,還要顧忌你的心情。”李家康涼涼諷了李家吉一句, 李家吉半晌不得做聲。

但李家吉似乎對李家康尤為不放心,沉默許久, 還是說:“你心思深沉, 我看得出, 你還有很多算計。可是你的想要, 未必是小鯉魚的想要,我此去, 只希望你量力而為, 李家康,真正的幸福, 是小鯉魚她自己的渴望,不是你的渴望。我聽人說過一句,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不要傷害她。”

“這話輪不到你教訓我。”李家康立刻回嘴。

李家吉又是許久說不出話。

夜色濃黑, 兄弟二人共守著一盞燭。

“那你……你也護好她。你是舉人了, 再中就是進士, 做了官,為她撐腰,別讓大哥負她,也別讓爹再欺侮她。你們讀書人都重孝, 你和大哥,不要愚孝。”

李家康根本不把李家吉放在眼裡,只說:“你沒有讀過書,就不要學些新詞,就四處搬弄。”

李家吉與李家康從小到大交鋒無數,唯有今夜,李家康彷彿招招還擊,再無顧忌,不管李家吉說甚麼,李家康都定要還嘴回去。

李家吉反倒顯出了三分好脾氣,不論李家康如何刻薄,他都堅持託付、交代,一句句叮囑,糾纏整夜,直到李家康明確應承,“好了,難怪姐姐說你囉嗦。我怎會坐看爹孃大哥欺負姐姐而束手不管?縱沒有私情,憑姐姐對我,我能見她委屈?”

兩人話至終了,勉強達成一致。

翌日清晨,因安平伯府來人,李家吉逗留至將人送走,才收拾包袱,獨自啟程。

李家康目送李家吉無聲而走,心中巨石落定。

既無二哥干涉攪局,更無他人覬覦爭奪,他如何能沒有信心,得到一切?

……

李家康回到青州府第t二日,李家大擺筵席。

李家瑞邀請了一些軍中親近僚屬,康二勇自然在列。李家康也請了些在方家族學中讀書時交好的少年秀才,還有教授他課業的幾位恩師。

李家瑞甚至還提示李瑜,可以邀請關係親近的女眷來府上慶賀,屆時在東跨院單獨擺席,方便女客們餐敘。

李瑜再三思索,最終還是沒有請人,“我確實為康康欣喜,也知道他功名來之不易。但這是家裡第一次擺宴,要是招待不周,難免叫人說閒話,反倒留下麻煩。我就不請人了,你們的客人裡若有女眷,我還能幫著娘一起招待些,宴席瑣事,也能幫著盯一盯,免得出岔子。”

李家瑞露出一副感激神色,“還是你思慮細緻,是我輕狂了。娘確實見識少了些,得讓你從旁多幫襯些。之後你再在家中單獨辦宴吧,請一些你交好的女客來,大哥出錢,也給你請戲班來,叫你們再熱鬧一回。”

李瑜聽得笑了,“這都是小事,怎麼把我當孩子哄呢?我從小就不愛聽戲,最多跟二哥出去聽兩句說書的,不用費這冤枉錢。”

她下意識提起二哥兩個字,臉上的笑不由為之一僵。

李家瑞似有察覺,安撫道:“別擔心,老二的事,我已寫信給諸多舊友,託他們在各地留意一些,若有二弟訊息,我立刻告訴你。”

李瑜忍不住有些埋怨李家瑞,“那日我就說二哥有些不對勁……我要是去追他,問一問,興許早就知道,二哥就不會走了。”

李家瑞好脾氣地認錯:“是,我不該攔你。我總覺得老二已經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該叫他活得自在些,沒想到他竟一走了之。這事是我疏忽了,想得少了,我作為大哥,沒關照好他,是我的錯。”

李瑜見李家瑞這樣大包大攬,頓時也想起來,李家吉離開,與她同樣有很大關係,一時心虛又內疚,扯了扯李家瑞的袖口,嘆氣道:“不是,不怪你,大哥……罷了,二哥的事,我們先放一放,康康明年春闈在即,二哥不是說了,到時候還會去京城看康康,這些事,等明年再說吧。”

果如李家吉所料,有李家康中舉的事放在眼前,李家人都無暇分神去為他的離開而操心。

李家設宴這日,男客女客加起來來了約有三十餘人,家中僕役全都集中到了席面上服侍,李家自己的廚子也整治不出這麼多菜餚來,都是李家瑞提前去酒樓定的菜,當日酒樓派人送席面過來,李家奴僕只負責招待,廚房幫著配些簡單的小菜與酒酌而已。

李家瑞的部下相對簡單些,都是為了給李家瑞撐場子,喝酒後立刻在席面上大聲稱讚李家瑞的人品與運勢,對著李老爹也是一口一個“老爺子”親暱相稱,不住地恭維,贊他教子有方等等。

李家康的客人讀書人居多,自然有些看不上這軍伍之人豪邁的喝酒風氣,但都知道李家如今是李家瑞當家,且李家瑞官居四品,誰也得罪不得,便沒人敢流露嫌棄之色,只能紛紛假裝聽不見、看不到,對著李家康又是祝賀、又是勉勵。

趙氏在三進院裡接待女客,來的女客並不多,有幾位是李家瑞下屬軍官的妻子,年紀大些的不過四十餘歲,年輕的則只有十七八,還有幾位則是李家康的“師母”們,論理不必紆尊降貴地出來應酬,還是那句話——李家瑞官高,這些人也有心攀附,是以前來應酬。

這就全然指望不上趙氏了,趙氏靦腆得幾乎說不出甚麼話,只能來來回回地說:“多吃點,千萬別客氣。”

“我兒都是他爹教養的,我不懂。”

“哦,還有他姐姐,這是我女兒,叫李瑜,特別好。”

李瑜沒辦法,打起精神來招待。

對著這些武將夫人們,便笑著說自己做生意的趣事,對著那些夫子的太太們,便表達自己的感謝,感慨讀書後對李家康的幫助等等。

好在這些夫子太太們都聽聞李家康能進族學讀書,是經方遠寓親自薦舉到方老太爺那裡,是以很持禮地配合完了這一場宴席。

總結來說,李家第一次設宴款待,毫無規矩章法,但起碼順利完成,面子上是賓主盡歡地散去了。

宴是午宴,席面散後,李老爹已喝得醉醺醺的,說話都大舌頭,走路就更別提了,本就跛腳,兩個下人連扶帶拽,都沒法讓李老爹順利走步,回到臥房。

最後還是李家瑞送客回來,見李老爹歪倒在迴廊邊的地上,僕人們怎麼都託不起他來,李家瑞縱使也一身酒意,還是蹲到了李老爹跟前,對著下人們說:“將老爺扶到我背上來,我揹他回去。”

李家瑞將李老爹一路揹回三進院,送到臥床上,趙氏起先嚇一跳,以為李老爹怎麼了,最後見只是喝醉,才鬆口氣,對李家瑞牢騷道:“你爹這人就是這樣……酒量沒多少,倒是愛喝。你不知道,你被徵走後,你爹老一個人喝悶酒,回回都喝到走不動路,在人家康大哥家裡又吐又說胡話,要麼是人家康大哥給你得揹回來,要麼是他兒子康大勇給你爹揹回來。我每次見到康嫂子,別提多難為情了。”

絮絮叨叨說著舊事,但見丈夫和長子都安然無恙在身側,家裡搬進了大宅院,還有奴僕侍奉,趙氏眼眶又有些發紅,感慨道:“那時候哪敢想呢,咱家竟有今天這日子可過。你回來了,康康中舉人了。我……我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福氣,做你們的娘。”

李家瑞摸了摸母親的肩膀,他已比趙氏高出去許多了。

“娘,有個詞,叫苦盡甘來,說得就是咱們這樣的人家。你且等著,還有許多後福客享呢。”

趙氏忍淚一笑,“是,你說的是。苦盡甘來,這詞真好。你們兄弟如今都有文化了,過上這樣的日子,娘都不好意思做你們的娘了。”

“……別這麼說,娘,要沒有你拉扯我們兄弟,我們也沒有今天。康康小時候身子骨那麼弱,娘都沒放棄他,三弟也會一輩子孝順孃的。”

“哎,對,康康呢?”趙氏想起來問,“上次中秀才,他就喝醉了,吐了,今天怎麼樣了?”

“也喝了些,但不多,我看人還清醒著。去送他那些夫子離開了,估摸得一會才能過來。”

趙氏連忙喊了個僕人,“你們去外頭守著三爺去,要是送走了客人,叫他自去回房歇著,別特地過來了。”

李家瑞想著這樣安排也好,便又補充了一句,“煮些醒酒湯,給各房都送一些。”

安排完,李家瑞想起還沒見到李瑜,起身說:“娘,那我再去看看妹妹。”

趙氏忍俊不禁,嘴角上揚,“好,去吧。你妹妹可厲害呢,把那幾個太太哄得全程笑呵呵的,都誇她。哎呀,真是盼著你們趕緊成親,你和你妹妹到底怎麼合計的?那幾個太太都問我,說你家閨女定親沒有,這樣好的姑娘,可不能隨意許了人。我就說啊,定親了,許給了特別好的人。不好意思說是你,怕解釋不清楚。但娘心裡,可襯意了!”

李家瑞不知為何,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李家康在席間敬酒時,也頻頻提起了李瑜。

尤其是對著他那些族學裡的夫子,李家康幾乎言必稱“姐姐”,說自己“若沒有姐姐,定無今日功名”,那些夫子還問到了他的姐姐是已婚配嫁人,還是仍居家宅。

李家瑞對這事敏感,當時下意識豎起耳朵來聽。

李家康說的是,“我兄長們親事都未著落,自然還沒輪到姐姐。姐姐秀外慧中,有我們兄弟在,必要為姐姐尋一可靠託付。”

作者有話說:昨天存稿時間又設定失敗了orz…

今天一定再三檢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