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5章 身份變化(二) 李家康不由得輕笑了一……

2026-05-02 作者:小宴

第155章 身份變化(二) 李家康不由得輕笑了一……

小宴/文

正月初五, 李瑜還沒能抽出時間和李家瑞再好好相處相處,感受下兩人變化過的關係,李家瑞的假期便結束了, 將要與康二勇一道返回府城。

看著將要離開的李家瑞,李瑜說不出的遺憾——倒不是不捨,她是有些恐懼。

就在幾天前,李家人忽然一致決定要在春耕前闔家遷去府城, 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便留給李瑜和李家吉分頭處理自己的生意,李老爹則要處理了家中祖田。遷去府城, 就意味著李瑜的人生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李瑜完全還沒找到和大哥從兄妹到戀侶的感覺, 甚至沒來得及主動安排幾場符合她想法的約會, 李家瑞便要先行離開了。

至於這個遷家的決定, 卻是由李家康推動的。

李家瑞回鄉過年的訊息,是瞞不住的。縣裡人都聽說風聲了, 康二勇也回了家, 自然很快,田溝村那些老鄉親也都得知了李家瑞的動向。是以, 正月初這幾日,李瑜在外頭走親訪友的時候,李家自己的宅院也稱得上賓客盈門。

村子裡的親朋倒顯得樸實許多, 雖都聽說了李家瑞是大官, 但也沒誰來佔便宜, 基本純粹是出於八卦和好奇, 想見一見戰場上回來的李家瑞是個甚麼模樣,或是希望從李家瑞口中聽聞些自家犧牲的兒子、丈夫或是父親的訊息。

最早來的是孫家人,趙氏也與孫大伯孃許久未見,兩個老姐妹挽著手, 有著說不完的兒女事。孫三叔戰死疆場,未能返還,孫三嬸便徹底成了寡婦。唯獨令她喜悅的就是年前孫小郎和妻子誕下了一個兒子,孫三嬸做了奶奶,人生有了新的目標和寄託,還顯得沒那麼憂傷。

孫家人與李家人關係自來不錯,登門的孫大伯和孫二伯對著李老爹也是坦白地說:“我們合計著你家多半要跟著你家老大去府城過日子了吧?老家的田是怎麼打算的?要不要賣?若是賣了,能不能賣給我們家?”

李老爹對這事還沒想好,便搪塞一二過去了。接著來登門的,自然還有康家、保長家等等。

幾乎人人都問李老爹,甚麼時候去府城?家裡的田怎麼辦?

越被問,李老爹的心就越癢癢,趁一家人吃飯的時候,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開始對李家瑞進行旁敲側擊,問起之後的種種打算——譬如在府城計劃買幾畝地啊?是想佃出去還是要僱奴啊?府城人生活怎麼個講究啊?等等……

他不想顯得是自己太貪享福,便打著老鄰居們的藉口說:“白天他們老問我,我也回答不上來,你給我大概說說,別我說不上,到時候丟了你的人,外頭人該說你不孝了。”

李家瑞很無語,他這個年紀了,還能看不出李老爹到底是為著甚麼?不過他還算配合父親,沒有拆穿,不管李老爹打聽甚麼,都一五一十地耐心交代。

但兩人聊著聊著,李老爹就意識到,他幾次說到搬去府城,往常一聽就跳腳的二兒子李家吉,沒動靜了。李老爹幾次餘光瞥向二兒子,但見他不爭不吵不鬧,一整個偃旗息鼓,埋頭乾飯,這無異於對著李老爹舉白旗投降。

李老爹一下就樂了,以為二兒子想明白了,態度緩和了,只是沒有臺階下而已。

於是他再次提出來,認為全家人都應當趁早搬去府城,跟著老大生活,“別辜負了你們大哥的心意嘛,看你們大哥為了咱們,還得府城縣裡兩頭跑,多辛苦?這搬家趕早不趕晚,不然等開春了,咱們家裡的田我是去種還是不種呢?”

李老爹這話問出來,其實就是試探李家吉的,果不其然,李家吉根本沒再吭聲,老老實實地吃飯,屁都沒放一個。李老爹“嘿”地一聲笑出來,心中得意了。

但他的話半晌還是沒人接,最後竟是李家康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環顧一週,冷不丁開了口:“爹這話確實有些道理,趕早不趕晚。明年我計劃下場秋闈,應試要去省城,這條路陌生,我一個人還有些不敢。若是咱們提前去府城,儘快安定下來,府城學子多,去了若能結識一二,到時候我們結伴上路,去了省城互相有個照應。”

李老爹之所以這麼想去府城投靠大兒子卻還是忍到現在沒有定搬家,就是為著當初李家康說要應試。科舉考試在李老爹心裡是改變家族命運的大事,哪怕現在李家瑞已然成了官,但畢竟不是讀書人,李老爹隱隱還是覺得讀書人當的官,似乎能更厲害些。

但李家康此刻給早日搬家賦予了一個極站得住腳、光風霽月的理由,李老爹幾乎立刻就拍著大腿附t和:“康康說的是啊!咱們縣裡能有幾個秀才去過省城?那都不可靠,還是得去府城打聽打聽為好。何況去了府城,能依靠你們大哥的關係,讓你大哥給你找找門路,看是不是能安排個車馬?老大啊,你是知道的,你三弟打小身子骨就弱,這路上得精細,我聽人說,那秋闈不好考呢,要把人關進去三天三夜的考,你弟弟要是前頭沒休息好,進去了咋熬得住嘛?”

秋闈。

這兩個字眼在李家的飯桌上,像是小麥大豆蘿蔔白菜一般被自然而然的說出口,任是誰在這一刻,心中都感到不少唏噓和驚歎。

但李家瑞沒立刻接話,目光試探性地落到了李瑜身上,他見李瑜和李家吉一時都不發表意見,李家瑞只好主動問:“春耕前要想搬來府城,我倒是能安排妥,就是……二弟、妹妹,你們的生意,可有妨礙?”

李瑜內心又開始糾結掙扎,一則她確實感到倉促,再則,這種被命運莫名其妙推著往前走的滋味,讓人難免惶恐。

她手攥成拳頭,只在心底提醒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反正都已下了決心,磨磨唧唧,沒的讓事情變得更復雜,於是,片刻後,李瑜便咬著牙說:“應當能安排妥,做不完的嫁衣我趕一趕,看能不能留給春芽表姐幫我交割清楚,但這事我還沒和鋪子裡的人與錢二奶奶交代,大哥還得給我些時間。”

“好。”李家瑞看出李瑜表情中有些勉力忍耐的意味,便安撫道,“沒事,我們先按照春日來準備,若是有一二不成之處,你和二弟留在縣城,慢慢掃尾,我先安排爹孃與三弟搬過來。你們這裡,待完善後,我令派人來接就是,不要勉強。”

李瑜點了點頭,意識到李家吉一直沉默,於是扭頭還問他,“二哥,那你呢?”

李家吉話變得很少,彷彿被李家康奪舍了,他言簡意賅地說:“能弄好,我想辦法。”

只是這一句話,也就足夠了,李老爹當即笑逐顏開、喜不自勝,“好好好!那就這麼辦,咱們過完年,一家人各自收拾,準備往府城去!”

李老爹高高興興散了飯,哼著小曲,使喚著趙氏給他打水泡腳。

孩子們各自從正房散了出去,剩下刷鍋洗碗的雜活自然有滿倉豐年來做,李家瑞積極地幫李瑜打水燒水,隨著她進了廂房。

李家吉黑著臉,把剛從恭房裡出來的李家吉給堵在了後罩房外頭。

適才在飯桌上沒看出有甚麼情緒異樣的李家吉,此刻顯得陰沉了許多,他厲聲質問李家康:“你如今到底是甚麼意思?明知道大哥和小鯉魚要……你還鼓動著搬去府城,你是巴不得促成他們了?”

李家吉與李家康兩兄弟各自的心思,幾乎快要攤成了明牌。

事情到這般地步,兩人誰的鬱悶挫敗都瞞不了對方,一個人心思不正、偶感心虛防備時,便會敏銳地察覺到身邊的同類。

只是二人誰都沒有真的拆穿對方,李家吉為自己這樣的小人之心常感慚愧,一面有配不上李瑜、爭不過大哥的自卑,一面又有諸多陰暗邪惡的念頭,卻因生怕被人察覺窺探而時常躲閃。

李家康相比起來,態度反倒有些坦蕩,眼看著李家吉發瘋,他卻淡定地反問:“當初二哥貿然扯我的大旗,我已很是配合,沒有拆穿二哥了。為了二哥,我是當真要下場秋闈了。二哥還有甚麼不滿?先前拉我做同盟的是你,眼下信不過我的又是你。何況,你怎知我就是促成他們?”

李家吉抿著唇峰,盯著李家康。李家康這樣理直氣壯,讓他在心底不免斥責對方無恥。肖想自己的姐姐——甚至是自己的嫂嫂,他竟沒有絲毫愧意?但他沒有立場斥責對方,只能咬牙忍氣,恨聲道:“爹明明說了,搬去府城,就要給大哥和小鯉魚辦喜事,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把這事忘了?”

“我沒忘。”李家康斷然直言,“但二哥又何必因這一句話就自亂陣腳、草木皆兵?爹的主意難道不會改?等去了府城,誰知道是甚麼境況。二哥,你要知道,人心都是會變的。”

李家吉始終死死凝視著李家康,李家康也毫不退縮地迎接著李家吉審視的目光。

見李家吉半晌都沒再吭聲,彷彿已啞火,李家康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二哥,你興許黔驢技窮了,但我非如此。”

說完,李家康便雲淡風輕地繞過了李家吉,再不似小時候,任由李家吉言語羞辱,而無力還擊了。

看著李家康輕鬆的背影,李家吉不免怔了怔。

當真就要認了嗎?

李家康尚且還要一爭,那他呢?

李家吉很清楚,李家康自以為是的那張底牌,是他的功名。李家康定然是巴不得今年就下場秋闈的,若能中舉,乃至於成為進士,李家康便同樣有官身,得以與大哥搏上一搏了。但這是一錘子買賣,若不成,李家康要考舉便還要再等三年,三年之期,足夠三年抱倆了,誰還會等他?

李家康打的是這張科舉牌,那他呢?他李家吉的底牌,是甚麼?

作者有話說:我經常會腦補他們五個人打保皇,一種山東撲克,不知道大家玩過沒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