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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乾貨生意(一) 李家吉好歹比滿倉強點……

2026-05-02 作者:小宴

第123章 乾貨生意(一) 李家吉好歹比滿倉強點……

小宴/文

李老爹搬回縣裡當土地主, 李瑜則舒舒服服地留在縣城當她的掌家人。

開春之後,年前的訂單臨近交付,新增的訂單與日俱增, 李瑜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與之相反的則是趙氏,不用圍著丈夫轉,趙氏的生活一下子清閒下來,白天醒來給孩子們做了飯食, 便一時無事,中午只有李瑜和孫四娘在家扒拉兩口, 休息一會, 便又在鋪子裡做活了。李家康要進學, 李家吉則跑得沒影, 趙氏在家鎮日枯坐,雖得閒了, 卻不得趣。

於是趙氏想起來李瑜曾帶她去東街的旅店與車馬店看過, 便自己摸索著過去,見不少女人都圍著一個看起來穩重老成的婆子說話, 那t婆子還會給大家分活計,待大家各自領了髒汙或者要縫補的衣服散去,趙氏才鼓起勇氣上前, 問對方有沒有活計能介紹給她做。

那婆子自稱姓林, 趙氏便想喚她林嫂子。對方聽了卻皺眉, 兇巴巴地說:“甚麼嫂子?我男人早死透了, 我孃家姓林。”

趙氏連忙道歉改口:“對不住,林大姐,我來縣裡沒多久,還不熟悉。”

“你叫甚麼?”那婆子問趙氏。

趙氏道:“我男人姓李。”

林婆子聽了不樂意, 表情更難看了,“你男人姓甚麼和我有啥關係?怎地?你男人也來做活?”

“啊……不不不,我男人在家裡種地呢,我……”趙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孃家姓趙。”

林婆子便點頭,“行,趙妹子,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就負責這邊三家店的雜活包攬,你會做甚麼?你和我說,以後有活了我派給你。”

趙氏忙不疊積極地表示:“我啥都會幹,衣服我能洗,縫補我也會。我還能造飯,烤些烙餅啥的沒問題,這個需不需要?”

林婆子聽了直搖頭,“要你烙餅乾啥?人家店裡都有廚子!這樣吧,還有一些髒衣服本來我想拿回去洗的,今日分給你。你看看,一件衣服是五個錢,縫補的話是三個錢,你能做多少?”

趙氏認領了幾件回去,頭一次做事,她謹慎,怕洗不乾淨縫不好,便挑揀了些布料摸著沒那麼昂貴的。

她接了活回家,有些興奮地和李瑜說了說,李瑜看得出來趙氏這幾日是閒的實在沒法了,便只叮囑她別太辛苦,量力而行即可。趙氏笑著道:“娘曉得,家裡有你能幹,如今不缺錢了。我就是找點事做,掙的錢回頭給你們幾個買零嘴吃。”

趙氏這頭有得忙了,李家吉則是更不閒著。

自打他徹底不用下地,可給他高興壞了。

除了幫李瑜算賬和做些跑腿的活,李家吉鎮日就往山上的槐木村跑,一個是攛掇著舅娘們專做柿餅和地瓜幹,再一個是攛掇舅舅家裡多種點核桃樹。

他這人說話煽動性極強,勸了幾回,大舅娘和二舅娘便開始正式做起了柿餅和地瓜幹,二舅和三舅則開始種核桃樹。三舅娘情願在家照顧孩子們,不樂意辛苦,大舅則是想給家裡保個退路,依舊本本分分種地瓜。

這訊息一天天被李家吉碎碎念似的傳回李瑜的耳朵,李瑜懶怠干涉太多細節,自己也忙得停不下來,便任由李家吉發揮了。

然而,轉眼春去秋來,隨著山核桃結果打落收滿,臨近李家吉和孫小郎再一次計劃啟程去縣裡賣貨的時日,趙家卻傳出了一個噩耗。

趙氏的老父親終於沒捱過這個春天,亡故了。趙氏哭得不行,撒手家裡的所有事,李老爹也跟著,夫妻兩個並李家吉、李家康一道上山奔喪。

李瑜忙著鋪子的事走不開,所幸她沒有血緣關係,倒沒人追究她的缺席。

白事在槐木村做了七天,趙氏和李老爹下得山去,李家吉只來得及倉促回家和李瑜打聲招呼,便腳不沾地地拉著這次從槐木村收出來十幾麻袋的山貨,帶著滿倉一道出發去了府城。

——孫小郎定了親,要辦喜事,這次沒法子隨著李家吉一道去。於是李家吉只好自己硬著頭皮做生意,帶上了滿倉做幫手。

因著秋收已過,趙氏和李老爹並豐年回到了縣裡居住,趙氏為著父親去世,不免有些低沉。

但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兒子拉扯著舅家一起做府城的乾貨生意,為了合力給李家吉供貨,她孃家的三兄弟竟一時沒提分家,仍對趙氏說:“逢年過節常回來,爹不在了,哥哥們還是在的。”

這是唯一令趙氏感到有些熨帖和安慰的地方了。

想到了孃家的好,趙氏便忍不住,再次纏著丈夫說:“我大哥那閨女春芽兒,這下可給耽誤了。我哥和嫂子,原以為能和咱家老二成事,都沒把閨女往外說,這下她要居喪一年,到明年就得十八了。十八歲的閨女,又是我們槐木村的,那得多難說親啊?我瞧著那春芽和咱家老二說話間也算熟悉,要不就給老二定下春芽吧?”

李老爹有些不甘心,“老二如今有本事了,你就不想挑個好媳婦?”

“多好算好呢?你去年傷了腿,咱也沒來得及給老二好好看看親事,你原說看孫家的,孫家那閨女也定親了。咱們田溝村還能找出哪家比咱家好來?別的人家咱都不清楚底細,與其花錢找媒人打聽,倒還不如就定下春芽來。至少春芽是個懂事可心的,嫁過來能好好照顧老二,說不準還能給咱們丫兒幫襯些。”

李老爹嘆氣,有些被妻子說動。

這相媳婦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今二兒子在外頭闖蕩得頗有眉目,李老爹不自主便想起自己的弟弟,有些怕李家吉就此野了心,越跑越遠,最後不在自己跟前待著了。要是這樣的話,與其給他選個有助力的媳婦,倒不如選個老實本分,能拴住他的。

這麼想,趙春芽是自己妻子的侄女,無論如何不會舍下姑母的。

有妻子拴著,男人還能跑到哪兒去?

“那等過年吧,過完年你再給你兄嫂鬆口,這剛過了頭七,議親也不體面。”

“我省得,那等回門的時候我再說。”

趁著李家吉不在家,夫妻兩個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李家吉的親事給定了下來,任是誰都不知道。

這一次李家吉去府城,卻不如上一次回來得快。

李家吉在府城足足逗留了將近一個月,臨近冬月時,才回到縣裡。

他久去未歸,害得李家人牽腸掛肚、心神不寧,饒是李瑜都跟著緊張起來,甚至求到了即將回府城的方遠寓那裡,請方遠寓幫忙回到府城後打聽打聽李家吉的下落,想法子送個信回來。

好在方家勢大,很快方遠寓就派家丁送信給李瑜,道是李家吉平安無事,只是仍在府城研究乾貨生意。

隨信附贈還有李家吉寫得歪七扭八的家書,他和李瑜兩人雖早早就說要一起練字,但終究不像李家康鎮日讀書,練得量夠。而今李家吉的字像狗爬,李瑜比他強點,能稱得上工整,可要比起李家康、方遠寓這些讀書人,李瑜的字就十分拿不出手了。

雖然拿不出手,李瑜卻還是硬著頭皮,寫了兩封信,請來送信的漱金小哥,給方遠寓一道帶回去。

一封信是感謝方遠寓的慷慨相助,另一封信則是請漱金幫忙遞給萬絹。

久未聯絡,李瑜不知道萬絹日子過得怎樣,與那管事夫婿是否恩愛投契。然而,隨著李瑜的鋪子運轉順利,生意穩定,李瑜有些想將自己從刺繡這個基礎勞動中解脫出來了。

是以,李瑜給萬絹的信中,直言相邀,問萬絹是否願意來臨塬縣,做她“錦鯉喜嫁行”的頭號繡娘。

沒過幾日,李家吉便終於回來。

在府城奔波這麼些日子,李家吉和跟著他的滿倉都瘦了一大圈。滿倉自打來了李家做長工,李家糧食多,主食管飽,好不容易躥了點個頭補了點臉頰肉,跟著李家吉出去闖蕩這麼一回,又瘦成了剛來時候的樣子。整個人像個電杆似的,顴骨高聳,黝黑的面板益發顯得人精瘦,透著些可憐。

李家吉好歹比滿倉強點,但也瘦得輪廓分明,只剩一雙大眼睛依舊奕奕有神,滿面都是回家的喜色。

可惜,一進門,李老爹的怒吼和趙氏的抱怨就如暴風雪般襲來。

李老爹罵他一句莽撞,趙氏就哭怪他一句冤家,李老爹再罵他一句心野了,趙氏就捶打著兒子的胸口質問他為何不回家?

夫妻雙簧直唱得李家吉臉上的喜意變成愧意,旁邊李瑜犀利、審視的目光更是令李家吉心虛。

李家吉終於沒招,放下包袱,跪下來給爹孃磕頭認錯,磕完頭就改跪為坐,雙腿一盤,大有一副你們今天就算罵死我又能怎樣的涎皮賴臉架勢。

他這麼一耍賴,李老爹也懶得罵了。

趙氏哭得累了,坐下來擦了擦臉,轉而關心起兒子餓不餓,受沒受委屈。

家裡這麼鬧了一番,總算各自歸於平靜。

李家吉的眼睛再次恢復的晶晶亮,瞪著大眼問:“所以,現在能輪到我說話了嗎?”

李老爹嗤了一聲,“誰攔著你了?”

李瑜卻敏銳地察覺有些不對,李家吉捱了這t麼半天的罵,還沒澆滅他的傾訴欲,必然是因為他在府城有了甚麼傳奇遭遇。他是憋著勁兒,準備發大招。

趙氏本還想拖李家吉起來先吃飯,李瑜卻攔了攔母親,搶前問道:“二哥,你要說啥?”

李家吉帶回來了兩個重磅訊息。

第一個,榮升乾貨行的老闆相中了他,要在臨塬縣開個榮升的分號,僱李家吉做掌櫃。

第二個,他從府城聽說,北邊戰事已平,韃靼大敗,皇帝要嘉獎大軍,過完年,大軍就將凱旋迴京了。

作者有話說:偷偷加速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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