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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雙更合併】 錢二奶奶這才屏退左右,……

2026-05-02 作者:小宴

第105章 【雙更合併】 錢二奶奶這才屏退左右,……

小宴/文

李家吉鎮日在縣裡頭忙著賣貨, 為了多掙錢,他在縣裡頭買了兩個竹簍,一前一後揹著, 前頭的竹簍放柿餅和地瓜幹,身後的竹簍背些別的零散乾貨,每天都在各個巷子裡穿梭叫賣。

為著賣貨,李家吉那慣愛與人貧嘴幾句的臭毛病, 倒促成了他而今對誰都能說上兩句俏皮話的親切。

李家吉這回在縣城裡倒不打聽誰家閨女要結親了,改成問那些管事婆子, 知不知道東大街的商鋪, 都有哪些主家。

這看似盤根錯節的縣城富戶, 說白了, 其實就那麼幾家。

從方家村裡興盛的方家,是積蘊最久、最當權的鄉紳, 但因著方家不怎麼在縣裡發展, 都搬去了府城,有些商鋪的地契還在方家三房手裡, 但有些商鋪,隨著女子出嫁,當做嫁妝陪了出去, 便漸漸融進了其他的家族中。

除了方家, 另外數得著的人家, 就是李瑜拜訪過的錢家, 興於縣東頭的彌水村,如今風頭正盛。

還有老地主餘家,因連著兩代都出了舉人老爺,漸漸收買下家裡耕地附近的農田, 靠著地裡出息養活著,家裡又年年都養著讀書郎,算是最出名的耕讀人家,縣裡最大的私塾也是餘家辦的,但不像方家村塾那般有些公益性質,純是掙錢辦學,收著不少費用的束脩,這樣不光掙錢,還顯得名聲極好。

類似這樣的地主人家,還有個劉家和邵家,家裡出過有功名的讀書人,但不像方家那樣做到京官成氣候。童未娘嫁的就是邵家分家出來的旁支,雖不如餘家、劉家那般氣派,但也是體面的耕讀人家,說白了,就是家裡靠著有功名成為了大地主,此後便開始指望子子孫孫能靠科舉再上一層樓。方家,就是他們目前最好的榜樣。

其餘幾家富裕的,便是糧行、酒莊、金銀鋪子的東家,做生意漸漸有了積錢,就將門鋪花錢買下來。盧家便是其中之一,如今正算是蒸蒸日上。

東大街商鋪的地契,就在這些人手裡來回流轉。

這些訊息是李家吉東聽一耳朵,西說一笑話這麼拼湊起來的。

初時兄妹兩個人權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一時沒得到多少有用的資訊也不著急,全當瞭解社會了。

李家吉後來打聽得多了,漸漸有了心得,禁不住感慨:“小鯉魚,難怪你當初那麼堅持要送李家康去讀書,原來讀書人就算不做官,也能這麼厲害。那餘家兩代舉人老爺,陸陸續續買了可多地了,他家不用繳稅,好多人都自願把地契寫在餘家名下,這樣不用繳稅糧,光交租子給餘家,竟比繳稅糧還能省下好些錢……這舉人老爺收的錢,可比衙門裡的稅糧收得少多了!”

李家吉心思本就靈活,很多事情從前只是不知道,如今串在一起,益發聯想得多了。

他坐在草垛上,興奮地說:“李家康現在是秀才了,照理說咱們家的地也不用繳稅。咱家現在就只有五畝地,要是問問有沒有鄰居願意把地契賣給咱們,咱們也那麼收租子,改成僱佃農,我和爹不就也不用種地了?而且就算咱們家不買鄰居家的地,只要花錢僱個長工幹活,不交稅的那些糧食,不就能抵工錢了?”

“是啊,就是這個道理。”李瑜發現李家吉漸漸打通任督二脈了,她笑著提醒,“道理雖如此,你去問問爹,你覺得爹會願意把錢給長工,而不是留在自己兜裡嗎?”

李家吉一怔,反應過來了。

憑李老爹的勤快和對種地的忠誠,就算家裡有這個閒錢,想必李老爹也捨不得拿去僱人的。

除非,李老爹有甚麼緣故不下地了,或者有旁的營生比種地能讓李老爹更掙錢。

李家吉思索了片刻,忍不住問李瑜:“小鯉魚,你說那些縣裡的老爺們,最初是怎麼捨得放下地,找別的營生的?”

李瑜雖不知道,但也不難猜,“要麼是有機遇,要麼是有困難。機遇就是像我這樣,做嫁衣,冷不丁掙到大錢了,困難就是遇到天災人禍,種不成地了唄。”

哪有人會憑空開竅?她帶著穿越的金手指都難。

李家吉喃喃:“那咱們爹,能遇到甚麼機遇呢?”

李瑜聳肩,李老爹都這個年紀了,種地都種成本能了,還會有甚麼機遇呢?除了指望李家康當上京官把一家人打包帶飛,李瑜覺得,李老爹怕是沒有甚麼逆天改命的希望了。

李家吉似有些不甘心,從草垛上跳下來,抖抖被風吹得有些發冷的身子,又開始對李瑜豪言壯語,“你放心吧小鯉魚,有我給你攢錢呢,到時候你想在縣裡開鋪子也成,買房子也成,咱們早晚搬進縣裡住。”

李瑜已習慣了李家吉自打掙錢以來時不時的亢奮,笑著敷衍幾句,兩人便各自回房取暖休息了。

好在,李家吉也不是隻會打嘴炮。

真有一日,他給李瑜帶回來個訊息,“東大街的鋪子我沒打聽到甚麼,但縣南門進去有個鐵匠鋪子要關張了,說老鐵匠的兒子死了,老鐵匠傷心欲絕,決定回家養老,不再賃鋪子了。最近有掮客正往外租鋪子呢,你要不去看看?”

南門進去是一片民宅,但也夾雜著不少小商鋪。

鐵匠、木匠、泥瓦匠,不少都混跡於這邊。

李瑜有些嫌棄地段不夠高大上,但機會來了,總歸得去看看。

她跟著李家吉進了縣城,認識了那掮客,往鐵匠鋪子門口一看,不過五米見方的一個角房隔間,竟也當鋪面往外租?

且不說夠不夠奢華,單這門面髒的,李瑜都站不下腳。

“這……這不成。”她連價格都沒問,就打算拒絕那掮客。

掮客卻是逮著生意的機會就不想放過,抄著手問李瑜:“姑娘需要甚麼樣的鋪面?不如給我說說要求,小人也能給姑娘找找看是不?”

李瑜便如實把自己想在東大街賃個門市的計劃說了。

那掮客一聽就咋舌,“姑娘好大的口氣,t那東大街的鋪子,誰家不是做穩賺不賠的大生意?姑娘是賣甚麼的,還想租到東大街去?”

“我做嫁衣的。”李瑜也不藏著掖著,“咱們縣裡還沒人專門做這生意的吧?我是個新鮮事兒,必得開到最顯眼的位置上,才有人信得過我。”

掮客聽了搖頭,“是沒聽說過,東大街的鋪子沒聽說有要退租的,您要想賃,那且得等了。不過……”

李瑜見他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追問:“不過甚麼?”

“不過聽說有家胭脂鋪子,要換東家。”

“換東家?甚麼意思?”

“我那在縣衙做文吏的兄弟說的,錢家要嫁閨女到知縣府上去,給了閨女一間鋪面做陪嫁,正辦文書手續呢,把契主從錢家大太太改成錢姑娘。”

縣城裡做掮客的,多少都有點縣衙裡的關係。李瑜這麼一聽,訊息關鍵部分都對得上號,想來不是假的。只她沒想到,錢家姑娘說是在縣裡說了門好親,竟然是要嫁進知縣府!這可不容小覷!

就是這鋪子改東家,能把原本的胭脂鋪給趕走嗎?

但死馬只能當活馬醫,李瑜決定還是試一試。

隔日,李瑜便將繡得差不多的錢家嫁衣打包起來,雖不是成品,但好歹能讓錢家二奶奶和姑娘看看樣子,有甚麼要改的地方也還好動針。至少,是個登門拜訪的成熟藉口。

李瑜再到錢家門上時,門上的婆子都已經認識李瑜了,這次特地叫她進來坐著等,因天冷,還給倒了杯熱水。李瑜捂了會手,沒來得及喝,素兒便出來迎她了,語氣中不乏意外,“不是說好了月底上門來試,怎麼這麼快就成了?”

“沒呢,做了個七八成。這不是怕咱們姑娘金貴,要求高,想著先給姑娘過目一眼,正好再試試身量。萬一姑娘高了瘦了,總歸都好改。”

素兒便頷首,很欣賞地讚許:“你是個仔細的人,那快來吧,我們姑娘一聽說你來了,高興的甚麼似的,這會兒已經在我們二奶奶房裡吃上點心了。”

李瑜熟門熟路地往二奶奶的院子裡去,錢二奶奶早令人看好座了。

三人互相寒暄過,李瑜才坐下,把做得大差不差的嫁衣給了伺候錢姑娘的丫鬟。錢姑娘果真是歡喜,當場便說:“好嫂嫂,我借你屋一用,就進去換了。”

“去去去,你就當自個兒屋一般。素兒,你進去幫幫姑娘。”

因是冬日成婚,李瑜把嫁衣的尺寸放得寬了些,好在裡頭還能穿個小襖。

錢姑娘換上嫁衣,雖那繡面還剩些勾邊的尾巴,但畫樣已是初具形狀,錢姑娘一走動,便見那水仙浮搖,綠意盎然。錢二奶奶多高的情商,當即大聲讚道:“哎喲,我的好妹妹,快看看你這清貴勁兒喲,真跟個謫仙人似的。”

錢二奶奶的溢美之詞比李瑜來得還快,錢姑娘本就自矜氣質,想著自己可是從府城長大的女孩,被嫂子這麼一吹,立刻信以為真,捂嘴忍笑著說:“似乎是還不錯,挺襯我的。”

李瑜起身,來都來了,自然仔細檢查了一番尺寸。這下還真被她說著了,錢姑娘居然長高了些,裙襬都蓋不住腳面了。李瑜趕緊量了量放量,恭維道:“瞧著姑娘近來應當是心情不錯,吃的好,還躥個兒了。”

錢二奶奶嗔笑著說:“她肯定是心情好,我婆婆給她寫那嫁妝單子,哎喲,別提了,真看得我眼熱。”

她話裡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卻正好給了李瑜話口。

李瑜立刻接道:“是吧?我也聽說了,最近我找掮客看鋪面,就聽那掮客說呢,東街的鋪子就要過到錢姑娘名下了,那租金可不少吧?姑娘這私房,不知道得多豐厚呢。”

錢姑娘雖知道自己有這些陪嫁,但她畢竟還沒當過家,並不算那麼清楚其中的分量。只聽著李瑜說要看鋪面,有些好奇,“你看鋪面做甚麼?要做甚麼別的生意?”

“不是呀,我就是開個鋪子,專賣嫁衣。”李瑜語氣略顯誇張地解釋,“錢姑娘,憑你這般脫俗的氣質,體面的婚事,到時候再一穿我的嫁衣,我都不敢想等你成婚那日,得有多少太太姑娘們會羨慕你的穿戴,到處打聽是哪家裁縫給你做的嫁衣。那時候我要沒個鋪子,怎麼接得住這潑天的富貴?姑娘知道,我可是專以這嫁衣手藝維生呢。要錯過這機會,以後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遇上這等金玉良緣,能叫我一步登天。”

錢姑娘對庶務還不算了解,只跟著母親嫂子看過一陣子賬簿,就有些懶怠管理了。

但聽李瑜把她吹捧得這麼厲害,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將信將疑,她目光先望向了自己的二嫂,見錢二奶奶露出了些若有所思的神情,轉而才問:“那你賃好鋪子了嗎?你要真開了鋪子,告訴我名字,要是之後有人問我,我告訴她們就是了。你手藝好,我是肯定願意給你捧個場的。”

李瑜先是笑著感謝錢姑娘,轉而才遺憾道:“東大街的鋪面不好租呢,得有人退才成。咱們縣裡的生意好做,掮客說,等閒不會有人退租的,叫我還是看看別的地方。”

錢二奶奶搭了腔問:“我可是頭一回聽說有人開鋪子專賣嫁衣的,這東大街的租子可不便宜,你覺著能掙夠這租錢嗎?”

李瑜雖沒找到從東大街租鋪子的門路,但租金還是靠李家吉打聽到了一二。想賃東大街上的鋪面,那租子得按年交,面積小些的也得一年二十兩,面積大點的,有三十兩的,也有五十兩的,比尋常賃宅院還要貴。

算過手中的積蓄,李瑜只敢租最便宜的那種,一年二十兩,肯定能夠租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但要想長遠發展,每年鋪子的毛利,怎麼也得有三四十兩才划得來,但要按照她如今在縣裡一套嫁衣八兩銀的定價來算,一年只要做夠五套嫁衣,就能維持店鋪運營了,並不算難,只是如何拉高利潤的問題而已。

所以當下,李瑜便輕鬆地笑笑,“二奶奶放心,我既敢動這個心思,便說明心中已有成算了。您想啊,我弟弟都是秀才了,倘若不是這做嫁衣,真的很有得掙,我自管在家閒待著,等著爹孃養我,到歲數嫁人就是了,何必還這麼辛苦?當真是我這做嫁衣的手藝,別說放到咱們縣裡了,就是去府城,我也敢與人較量較量的。”

錢二奶奶聽了,立時有些心動。

她雖手頭沒有東大街的鋪面,可她靠著當初的嫁妝銀和私房錢,在府城也置辦了好幾套宅院地產,如今隨意往外零散賃著,肯定是不如商鋪值錢的。

難道李瑜就非要東大街的鋪面嗎?她想著自己有一套兩進院,便在城南毗鄰東大街的拐角處,若改一改院子的小門與外跨廊,說不準就能修出一件鋪面來?

錢二奶奶一時遐思,錢姑娘卻搶先開了口:“李瑜小妹,我倒是挺信得過你這手藝的,也覺著你能掙錢。不過我那陪嫁的鋪子生意如今好得很,人家那賣胭脂香粉的,總換花樣,便是以我長居府城的眼光來看,也算時興的。我娘說了,那胭脂鋪子的租子,年年漲,人家也年年給。只能等甚麼時候他們生意黃了,我才好給你行方便。”

李瑜聽了,本還想再爭取一二,但她餘光瞥見錢二奶奶,似是有話要說、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強行按捺了。

錢姑娘左右看看,見李瑜和自家嫂子都不再開口,以為這事算是結束了。當下扯了兩句別的閒篇,隨即藉口乏累,起身就走了。

這錢姑娘剛一離開,錢二奶奶立刻鬆了口氣似的,殷勤地拉起李瑜的手,親暱道:“好妹妹,我們姑娘不通俗世,這等打理財產庶務的瑣事,她還沒心境學呢。我與你打了這麼多回交道,倒是真心欣賞你,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你合辦這個生意。”

李瑜心道一聲果然,她最初就想走錢二奶奶的門路,但是幾番打聽下來才知道,錢二奶奶是南方嫁來的,在本地並無多少陪嫁財產。錢家的商鋪如今都捏在錢家大太太和二太太手裡,她二人都是本地媳婦,這兩房人婚配的時候,錢家已有“錢半村”之名了,是以錢大太太姓餘,有餘家的陪嫁,錢二太太姓方,正是方三叔公的女兒,自然t也有方家給的祖產。

本以為錢二奶奶這人脈就要沒用了,卻不想,錢二奶奶竟主動有意與她合夥。

李瑜立刻表態,“二奶奶性情好,又信重我,我沒道理不願意與二奶奶合作,就是不知道……二奶奶是想怎麼個法子合辦呢?”

錢二奶奶這才屏退左右,只留了最信重的素兒在房裡。

“我有一處宅院,是個兩進的院子,如今闢成兩戶對外租著,就在東大街往南一點,臨著大路。原不是個商鋪,但我想,它側面有門,是不是沿著門給你改一改,找個泥瓦匠蓋出個商鋪門面來,夠不夠你用?”

李瑜聽得有些糊塗,“這我不懂了,得實地看看才知道。”

“是,是,我也是空想的。素兒她兄弟,也是我的陪房,就在外頭管著我的嫁妝呢。到時候叫她兄弟領你去看看,你要覺著位置還成,我就讓人給你改出個鋪面來。位置不在東大街上,我也少收你點租子,等以後你生意發達了,咱們再談,怎麼樣?”

這宅院因著臨街,有些吵鬧,租子一直漲不上去。而今拆給兩戶分開租,一戶每年只收十二兩銀,實在令二奶奶不能滿足。

但正所謂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居民住不慣臨街的院子,但商戶卻偏愛這樣結構,既能有鋪面,還能住人,最是方便。

李瑜也是想到這點,忍不住問:“那院子裡的租戶,錢二奶奶怎麼打算呢?”

“有一家租戶就賃到年底,嫌我那院子臨街吵鬧,家中老人說睡不踏實。本來我那兩進院就正反鎖了門,不連著住了。既要改,我就索性讓人造牆堵上。到時候兩座院子拆開,一座院子連著鋪面租給你,行不行?你弟弟在縣裡讀書,每日往返,也是辛苦。你倒不如多花點錢,整家搬進縣裡,豈不美哉?”

這話確實說到了李瑜心坎上,她也盼著住進縣裡呢!

只是,在商言商,李瑜從前留學也是自己租過房子,知道一些講價的技巧,可不能真就對著房東表露出自己對房子的喜愛之情,多少得挑點不是。

於是她嘆氣,“我沒那麼多預算呀,二奶奶。找你租院子,能和單租鋪面一個價兒嗎?你肯定也不樂意。但我這生意還不知道是個甚麼樣的定數,就先花大錢租個宅院下來。我爹孃知道,不得罵我愚蠢冒進嗎?”

錢二奶奶也不輕易鬆口,儼然是掌家多年曆練過的主婦,很快對李瑜用上了激將法,“你剛剛不是還信心百倍,怎一下又打退堂鼓了?要是你在縣裡開鋪子沒個長久信心,那我確實得再考慮考慮。這院子一改,風水就變了。你要租個一年半載就交不起錢,我還真不好再找下家了。”

李瑜久未遇到對手,當下非但沒有被人打壓的鬱悶,反倒因為這一來一回地拉鋸,有些過招般的痛快。

她嘴角微微上揚,接話道:“我對我的生意固然有信心,但作為生意人,控制成本也是思路慣性。我有個主意,不知道錢二奶奶願不願意一聽?”

“怎還賣起了關子?快說。”

“不如二奶奶徹底別收我租子了。”李瑜半真半假道。

“啊?”錢二奶奶懵了。

李瑜隨後才笑著解釋:“二奶奶索性以宅院入股,做我嫁衣鋪子的股東得了。以後每年靠嫁衣我掙了錢,直接給二奶奶分紅利。您知道的,找我定一套嫁衣,少則八兩銀,多則十餘兩。我一年做十套嫁衣,就能有小百兩的收入,到時候減去成本,我每年給二奶奶直接分兩成利,如何?”

錢二奶奶乍一聽,忍不住皺起眉頭,李瑜說了減去成本,除了房租,定然還要僱夥計、買材料,這一年下來,要掙得不多,恐怕也就分給她十兩二十兩的錢,哪裡有房租多呢?可她抬頭看見李瑜這樣笑吟吟的表情,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禁不住又開始細細推算。

單是她自己嫁來縣裡之後,免不得走禮吃酒赴宴串親戚,一年算下來,光是收各家的婚席帖子,往少了說也有七八家。因她交際的都是年輕婦人,膝下子嗣最大也是剛開蒙的年紀,多是誰家的兄弟姐妹嫁娶,找藉口聚一聚而已。

但她婆婆那頭往來的人家,一年的婚席可就比這個多多了。誰家不是三五個孩子,堂表親加起來十幾個,年年都有說親的,也年年都有成婚的。倘若她到處給人介紹介紹李瑜的嫁衣鋪子,一年下來,不至於只做十套嫁衣。

只要一年超過十五套,她能分到的利錢,應當就能抵過租子了。

這固然有賭的成分,可她之所以想為李瑜而改出一間鋪子來,不就是因著看好李瑜這專做嫁衣的營生嗎?

錢二奶奶細細思量著,李瑜並不催她。

李瑜其實也是靈機一動,想拉錢二奶奶入夥。倒不是為了讓錢二奶奶合夥之後能給她挨家挨戶地叫賣宣傳,她是看著錢二奶奶穿戴的金簪玉墜,臉上脂粉柔美,髮髻一絲不茍,腦海裡又衍生出新的商業靈感。

現代的婚紗店,不少都是組合服務,除了租婚紗,還有合作的化妝師、攝影師、花藝師等等……那摺合到古代,少不了也有專給新娘粉妝絞面的妝娘和梳頭娘子?再找些首飾鋪合作,能不能打些金包銀的頭面,給尋常人家的新婦出租使用?

既能為新娘降低成本,還能享受一日的華貴漂亮。

這些資源,李瑜靠自己去撬動未必能成,但要靠上錢家的大樹,許多事興許就容易起來。

兩個女人各自沉思,各自算計。

當目光對視上的那一刻,分明都能看見對方心中藏著想法,卻也能看出來,彼此都有財富的野心。

想著李瑜畢竟還有個秀才弟弟,就當是做個人情,也能落下好處。

錢二奶奶終於痛快地開口:“行,那就依你說的。李妹子,明日你先去看看地界,若覺得合適,我就立刻吩咐人動工。你若覺得不妥,還是相準了東大街的位置,咱們再另議門路。”

“二奶奶果斷睿智,希望我李瑜有這個緣分,能與二奶奶共同致富!”

作者有話說:今天兩更合併,沒有第二更了哈。

明天開始恢復單更。

謝謝姐妹們每天來看文,陪伴小鯉魚成長~後面有餘力一定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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