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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雙更合併】 李瑜沒想到,李家康讀書……

2026-05-02 作者:小宴

第73章 【雙更合併】 李瑜沒想到,李家康讀書……

小宴/文

李瑜從方家離開的時候, 兩人雖努力表現得很平靜,可彼此都心知肚明,氣氛已全然變了。

方遠寓自以為做得很體面, 他記得自己還朝李瑜笑了笑,嘴上輕鬆地說“當然”,然後才喚了隨從來,“時辰不早了, 我叫人送你回去,以後還想看輿圖的話, 你便再使人來找我。”

“好啊, 那就多謝小郎君了。”

兩人客客氣氣的, 嘴上說得卻俱是虛話。

方遠寓不知道, 其實他那個笑,比哭還要難看些。

李瑜從來沒見過方遠寓臉上有這樣的表情, 既窘迫, 又尷尬,甚至還有一些努力掩飾的著惱之意。

習慣裝小大人的少年郎, 終於露出了些不夠成熟的馬腳。

他很委屈,李瑜的猶豫,讓他感到自尊受到了傷害。

李瑜很明白, 因為方遠寓一定是像當初一樣, 是以全然的好心出發的。

可方遠寓的家世與自己生存環境之間的距離, 讓李瑜不得不生出提防。一朝被蛇咬, 井繩居然都還是同一根。李瑜怎麼可能不多想?

但李瑜不知道的是,她走了,方遠寓頹唐地在花椅上癱坐了很久。

他被一股陌生的情緒困在了原地。

回到田溝村,李瑜還在反覆思量方遠寓那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她如何能對方遠寓的教育資源而不感到心動呢?且不說方遠寓是受到一些科舉成功人士的獨家栽培, 不僅有真正的知識,還有豐富的應試經驗。單說方遠寓的見識,便定然強過村塾的夫子許多。

若能得到方遠寓的指點,且不說李家康究竟功名能考到甚麼程度,談吐與風采,必然也能強過尋常村戶學子。

然而,無功受祿,總害怕福過災生。

李瑜當然願意相信,方遠寓不存私心,只是對他而言,也許家中在臨塬縣已經到了資源過剩的地步,分出些精力幫助李家康,根本算不得甚麼。

就像有錢人家的打賞,手指縫裡漏出幾個銀角子,就足夠他們農戶吃用一年了。

但要真的接受了這份打賞,無異於將自己置於低位。李瑜倒是沒有甚麼,李家康能坦然受之嗎?

若有一日,方遠寓長大,心思變化,想要利用這份昔日之恩,挾恩圖報,那李瑜自己,與那時的李家康,又將如何抉擇呢?

她要是能有甚麼和方遠寓平等交換的資源就好了!

也就可以堂而皇之接受方遠寓的美意,不至於因著一時貪念,害自己落得被動。

可偏偏“平等”二字,正是此間最最難得之物。

李瑜心緒起伏,一時陷進困境,不自覺地連連嘆氣。

趙氏做飯時留意到了,把李瑜喊來,禁不住關切:“丫兒,怎地了?怎今日回來瞧著你十分不快活的樣子?可是在縣裡出甚麼事了,受了人家的氣嗎?”

與方遠寓的事自然不能讓李家父母知曉,李瑜勉強笑笑,很快就想出託詞,“不是,是我今日路過縣裡的茶樓,聽到有人說起前線戰事,想起了大哥,所以很是牽掛。”

趙氏怔了怔,不免關切:“戰事怎麼了?可是輸了?”

“那倒不是,聽說是打了很久,還要打下去,是朝廷要一直把韃靼人逐出咱們的地界才算罷休。”李瑜和趙氏交流,就沒法像方遠寓給她說得那麼仔細,只能囫圇描述個大概,趙氏方能理解。

“呀,打得久,那可不好啊。”趙氏翻炒著鍋裡的臘肉與新摘的白菜葉子,“那你大哥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李瑜笑了,她能理解自己提問方遠寓時,對方是怎樣的心情了。

“娘,這我哪能知道?這要是都能算出來,我去廟門口支個攤倒好了。”

趙氏苦笑,也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便慨嘆:“是啊……如今就只有求神問佛才能有個盼頭了,這仗打下去,不會打到咱們這裡吧?”

“那應當不至於,就是……恐怕仗打得久,還要再漲稅糧,運糧食到前線也要人手,說不準還要徵力夫。”

李瑜這話一出,趙氏嚇壞了,她把鍋鏟重重往鍋裡一砸,高聲反問:“怎地還要加稅?再加稅,農民自己吃啥?還徵力夫,這地裡就種不完啦!男人都叫去給官府幹活了,誰種地?誰出糧?”

這一年裡,縣衙確實下令加過兩次稅糧。

好在今年收成尚可,不至於讓李家揭不開鍋。但是,光加稅就夠讓人煩了,再提到力役,誰還能受得了?

趙氏話音方落,李老爹便帶著兒子從外頭推門進來。

聽到趙氏難得這般高聲說話,李老爹還以為是李瑜惹了趙氏發怒,當即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你們孃兒倆怎麼吵起來了?”

趙氏一見丈夫,彷彿有了主心骨,趕緊將菜出鍋,張羅著丈夫兒子們進屋吃飯,然後便如那麻雀般嘰嘰喳喳圍繞在李老爹身邊,將李瑜聽來的訊息和自己的種種煩憂緊張傾訴出來。

李老爹聽得眉頭直皺,還不信,“哪有你們說得那麼誇張?都是婦人之見,李瑜那丫頭懂甚麼?無非是聽縣裡人說得話,回來嚼舌。你竟還當真?不要胡扯!”

李瑜並不搭腔,低著頭給李家吉和李家康分筷子。兩個男孩在地裡一天,都餓得肚子裡鬧災荒,聽了趙氏的話也沒人當真,各自狼吞虎嚥開始扒拉飯。

趙氏卻沒有輕易被丈夫搪塞,她是經歷過災年的,餓過肚子的人對飢餓的記憶和恐懼都是放大過,便如刻煙吸肺。

去年交完糧,一家人就吃得緊緊巴巴的,今年夏收時,稅糧就漲了些。若過完秋收,年底還要再加稅,饒是今年收成好,一家人也存不下來甚麼糧食了。

趙氏雖拿起了筷子,卻根本無心進食,滿面憂慮地說:“當家的,要不咱們過完年,收拾收拾家裡的東西,把地賣了,往南邊跑跑吧?就算真打起仗來,也不至於到南方去,你還記得你弟嗎?不就帶著弟媳婦去南邊了,咱們沒準能投奔他們去!”

“你真是荒唐!”李老爹低斥一句,“賣地?你是沒見過方家村那些佃農過甚麼日子嗎?咱們要是賣了地,去了南邊,這麼一大家子吃啥喝啥?靠甚麼營生?難道學那佃農,佃來田種嗎?到時候,你不光要交稅糧,還得給地主家裡交租糧,那樣一年到頭才是養不活孩子喂不飽自己。簡直是昏頭了!”

趙氏一聽這個,也知道不合算。只她真是怕極了,失去兒子的痛苦已經令她輾轉難眠了。倘若再徵力役,叫丈夫去了,她還如何過這日子?

李老爹見趙氏彷彿被嚇破了膽,嘆口氣,寬慰了幾句,“孩兒她娘,你別想那麼多,都多遠的事情呢?還沒發生呢!今年不是地裡收成不錯。能應付得過來嗎?李閨女不是也鎮日在外頭跑來跑去的忙活,真要加稅,她還掏不出錢嗎?何況官府說話,你還不是都聽人家的,難道敢造反嗎?不如不想那麼多!過一日算一日!”

趙氏聽得心裡不是滋味,但沒再接話。

餐桌上正是僵持,素來不多話的李家康卻突然開了口。

“不用姐姐的錢。”李家康放下了筷子,“等我t像元娘姐姐的丈夫一樣,考了秀才,家裡就不用有人去服役了,也不必再繳糧。”

他冷不丁說話,李老爹與趙氏夫妻兩個都沒反應過來。

李家康甚少在家中閒談,若不是有人詢問或吩咐他甚麼事,李家康從來都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決不輕易開口。

他這突然搭腔,家裡人都是靜了一靜。

李老爹半天才回過味來,他身子微微前傾,一連串地問:“不用服役是啥意思?不用去當兵,也不用去做勞役?那秀才算是官嗎?不是官也能不繳稅糧?”

李老爹一輩子沒讀過書,更沒接觸過任何讀書人。便是村子裡瞧著最厲害的保長家,兒子也都是在村裡種地的。他最遠也就到過縣城,遠遠瞧見過一次縣太爺出行,衙役們簇擁著,離著老遠就喊著所有的百姓都跪了下去,李老爹最後連縣太爺長甚麼樣都沒瞧清楚。

對於讀書能做官這件事,李老爹其實並不清楚過程和細節,只隱隱有個粗略的概念——官是皇帝老兒指派的,所以必得考到京城才作數。

他還記得孫家人下地的時候說過,那女婿的秀才是在府城考的,單在府城考試,難道就能當官嗎?李老爹很質疑。

看出來父母臉上的困惑,李家康便簡明扼要地把科舉到底是怎麼考試這件事給李老爹和趙氏普及了一番。

不知不覺中,李家康已經在縣學讀了四年的書,談吐間明顯與李家人有了區別。他不疾不徐地對著家人解釋,別說李老爹,連一旁忙著啃白菜幫子的李家吉都聽了進去。

“考取秀才的第一步,就是先過了縣試。考過縣試,便能算作生員、再去府城考府試和院試。透過院試,就能稱作秀才,回了縣裡能進縣學讀書。縣學是官學,不用再繳束脩就能讀,學裡還給一些廩生髮米糧,屆時就不用姐姐這麼辛苦了。”

李瑜對科舉的瞭解,雖然顯然比李家父母要豐富多了,但是諸多細節、步驟,也是今日聽了李家康描述才清楚。譬如,她還是頭一回知道,若成了秀才回到縣學就不用繳納束脩了。

“那你甚麼時候能考縣試?”李老爹立刻問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李家康一時沒說話。

李瑜覷他神色,以為弟弟被催有了壓力,便想開口緩和幾分。

熟料,她還沒來得及張口,李家康便簡短地回答:“聽夫子說,縣裡明年二月便會再開一場縣試,我想下場試試。”

男孩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爆炸的訊息。

李瑜不敢相信,“真的假的?明年你就能考了?”

就算到了明年,李家康讀書滿打滿算也就四年有餘,在李瑜心中,他這屬於小學還沒畢業的程度,怎就能去參加科舉了?

李家康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知覺地緊緊蜷了起來,但面上看著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夫子說,縣試無非是考書寫和對文章的簡單理解,只要能把道理論述明白,就能考過。所以我……我覺得我能行。”

李瑜知道李家康的性子,同樣的話要是放在李家吉口中說不準會有三分誇張,但李家康若這般放話,必然是已有了至少八成的把握。

她當即驚喜,這兩年她心思全在自己的生意上,竟疏忽了李家康的進步!

李老爹更是欣喜若狂,兒子讀了這麼久的書,沒想到真讀出了個樣子來,還能去縣裡考試了?李老爹不敢做那當官的春秋大夢,但想著花個十年二十年的時間,能叫兒子當上秀才,也算是極體面了!

李老爹一拍桌子,習慣性用罵聲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你這糊塗孩子!都想著要去縣裡考試了,怎地還回家來幫忙?你就該留在村塾裡,好好讀書,你下地裡能幫幾個忙?明日不用你了,你回去讀書去!”

吼罷又指李家吉,“你,明日早起點,還是送你弟弟到方家村去。以後咱們家最緊要的事,就是叫康康好好讀書!”

李瑜沒想到,李家康讀書竟如此有進步。

她側首望向李家康,眼神中的歡喜根本無法掩飾。

歡喜間,李瑜還有一絲憂慮,既然李家康讀書這麼有天賦,那她下午是不是不該拒絕方遠寓?這樣的登天梯,她是不是不該讓弟弟平白錯過?

李家康被姐姐這樣一直盯著看,不知為何,並不感到緊張,反倒像是沐在春風裡。

其實他這半年來一直都想告訴姐姐,自己越來越有進益,夫子頻頻讚賞他,從前都要夫子逐句講解他才能看懂的文章,如今自己通讀下來就能理解泰半了。縣學裡差不多年紀的男孩都愛在外頭跑,課一散就蜂擁而出,唯獨他不愛說話,也沒人願意與他玩,他便著了魔似的看書。

書裡的世界,讓他覺得與姐姐很近。反倒比田溝村的田地,讓他感覺更熟悉。

很多從前姐姐不經意提起的道理,原來在書中,都說得這樣明白、這樣詳細。

他便能領會,姐姐從前鼓勵他下地時說的“徐徐圖之”是甚麼意思,李家吉說難聽話時,姐姐寬慰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又是甚麼意思。

家裡三兄弟,姐姐唯獨堅持送他來讀書。

是不是意味著,姐姐將這個世界的大門,只對著他開啟了?

李家康喜歡讀書,在方家村的村塾裡是同齡男孩中獨一份的。

夫子們皆看好他,早早將李家康安排到了與十五六歲的男孩們一起讀書。

開蒙要六七年才能讀完的書,李家康在四年裡便讀的差不多了。當然,說背誦得滾瓜爛熟還不至於,但看是都看過、也看得懂了。

今年二月縣裡開試前,夫子們就鼓勵過他 ,“不若下場先試試,知道自己差在哪裡,也好再彌補。”

但李家康聽說,得花銀錢託縣學裡的廩生作保才能考縣試,怕自己一次不過,倒白費了家裡的錢,於是沒應,又是埋頭讀了一年。

本想等著明年若有訊息再與姐姐說,若不是父親突然說起了姐姐的錢,李家康絕不會這麼貿然開口。

既開了口,李家康便想,他必不能讓姐姐失望。

……

李家康計劃要去考縣試的事,無疑如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家裡人人胡思亂想,美妙的遐思盪漾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原還煩悶的趙氏,因著小兒子,又對生活重新燃起了盼頭,哪怕考秀才聽著像是還有幾十年遙遠的事,但想著自己有生之年能成了秀才的娘,也足夠趙氏一輩子無憾了。

別說趙氏和李老爹高興,就是李瑜吃完飯,蹲在院子裡準備洗碗的時候,都忍不住哼起歌。

剛擼起袖子,手還沒放進盆裡,李家吉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天冷了,你沒兌熱水,我來洗吧。”

李瑜動作被少年有力地止在原地,她剛抬起頭,李家吉便順勢將李瑜從地上拽了起來,隨即自己蹲下身,袖子都沒來得及挽,便熟練地挫洗起了木盆裡髒汙的碟碗了。

“哎,沒事的,二哥,你不是說要去後院餵豬嗎?”李瑜又蹲回去。

李家吉胳膊抬到半高,再一次擋住了李瑜的動作,語氣難得顯出了幾分與他性子不符的認真,“我原本就害你落過水,外頭人家都說,女子不能沾寒氣,你還是別碰了,我來吧。”

李家吉堅持,李瑜也不想拂他好意,便收回了手,改為抱著膝蓋,陪在李家吉一旁,“好吧,看來二哥真的長大了,知道心疼我了。”

“我甚麼時候不心疼你?”李家吉斜了李瑜一眼,語氣中透出幾分不爽。

在小鯉魚心中,只有大哥最能保護她,大哥走了,小鯉魚卻並沒有因此變得依賴自己。

這令李家吉常感到挫敗。

想到剛剛吃飯時,李家康那等出風頭,別說爹孃激動了,連小鯉魚都噙著笑,目不錯珠地盯著李家康看。李家吉心口就湧起他很熟悉的那種不服氣來。

可是,這兩年來他一直送李家康去村塾,每天路上李家康背的文章,越來越複雜,李家吉每日都聽,聽得連他耳朵都起繭子,好像也能跟著背出兩句了。李家吉就再沒法像小時候那樣,理直氣壯地對李家康說出一句“有甚麼了不起”。

還是挺了不起的。

大哥為著家裡去當了兵,三弟為著家裡能考功名。

一時間,好像唯有他,只能做個最最尋常的田漢。

憑甚麼?

李家吉用力地搓著碗,似乎要把心裡所有的鬱氣都發洩在這碗上。

但t……

“小鯉魚,李家康要去考學,是不是得費很多錢?”李家吉忽然轉過頭來。

他還記得去年小鯉魚和父親爭執時說過的話,小鯉魚一年掙得四十多貫錢,竟然還不夠李家康開銷的。

這考秀才就算厲害,也不能這麼做吞金獸吧?

全家人都高高興興,就李家吉心思重,一時變得食難下嚥,臘肉都不香了。

李瑜沒多想,以為李家吉只是好奇,便坦白回答:“費肯定是要費的,但我這幾年也存了些積蓄,為的就是這個。最多就是一筆花完,咱們從頭再掙就是了。你看孫大姐夫,考下了秀才,如今不就去縣學裡讀書,再不用自己花銷了?所以咱們就盼著康康早些考下秀才就好了。”

李家吉聽到那句“一筆花完”“從頭再掙”,心裡就是一哆嗦,他如今不比從前天真了,已經很知道掙錢辛苦了,於是面色沉鬱了下去。

天色已黑,李瑜沒留意李家吉的神色,只又陪著他東拉西扯了一會。

直到李家吉把鍋碗搓洗完,端著木盆將水倒了,李瑜才揉著蹲到痠麻的腿起身。

李家吉看她動作,便催趕她:“行了,夜裡涼了,你快進屋去吧。我去外頭井裡再打些水回來,燒熱了再叫你來用!”

說完,李家吉挑著兩個桶便出了門去。

打完水回來燒上,供著李瑜接回房裡擦洗,又去後院把沒幹完的農活收拾完。

李家吉最後一個才回房睡覺。

他躺下的時候,李家康已經滾到炕的一邊,裹著薄被閉了眼,像是睡沉了。李家吉動作輕手輕腳地上了炕,卻靠著炕櫃,一時沒躺下。

李家康倏地睜開眼,扭過身來,對上了深夜裡兄長的目光。他無端有些毛骨悚然,眯著眼問:“你看甚麼?”

語氣有些惡劣,他與李家吉這兩年來雖沒再有矛盾,但也稱不上親厚。

李家吉凝視李家康,冷聲問:“你要考縣試,有幾成把握考中?”

李家康重新閉了眼,翻過身去,壓根不回答。

李家吉卻不放棄,手腳並用爬到李家康身邊,手指捅了捅李家康的後腰,“喂,臭小子,你哥和你說話呢!”

“不知道。”李家康冷漠地回應。

李家吉磨牙,壓在他耳邊,“你最好是一次就考中,別累得小鯉魚白給你掙錢。你要沒本事不爭氣,趁早趕緊坦白,否則,哼哼,看我不揍你。”

李家康終於睜開眼,黑亮的眼仁倒映著夜裡的月光,他回望李家吉,語氣堅定極了,“真正拖累姐姐的人,絕不會是我。我不會辜負她的。”

兩個男孩的視線在黑暗中交匯、僵持,似乎誰也不服誰。

李家吉哼笑一聲,心想,你還不拖累她?你就沒少拖累她。

李家康想得卻是,只有自己才能成為姐姐唯一的希望。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偏開頭,各自入睡。

作者有話說:今天兩更合一更了,明天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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