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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不受控的情慾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154章 第 154 章 不受控的情慾

“你們聽說了嗎?陽山那晚出大事了!”

“誰能沒聽說啊, 現在外頭都傳瘋了,清虛天的那位‘驚鴻照影’竟然自舍前途,和邪祟勾結, 還硬生生從幾千修士的包圍裡殺出去了。”

“幾千人都沒攔住?不是說各宗精銳都去了嗎?上三宗齊聚, 還有太一門自己的人, 這麼多精銳都留不住?”

“得了吧, 你是沒見那場面,聽說半座神廟都被黑影遮住了, 法器打進去連個響動都沒有。有個太一門的長老離得近,直接被掀飛出去,差點撞塌了半面牆。”

“那虞少主呢?我聽說他傷得不輕?”

“何止是不輕, 差點就沒了, 還是無妄仙宮的人拼死擋在前面,才撿回一條命。就這樣, 人也昏了好幾天, 到現在還沒醒透。”

“嘶……那清虛天那邊怎麼說?畢竟是他們的弟子。”

“能怎麼說?清虛天那邊已經派了一位首座過來,貌似是衛清漪的師尊重華元君親自出關。今早剛到的陽山,太一門迎進去的,這會估計正在裡頭談呢。”

“師尊來抓徒弟?這是準備大義滅親不成?”

“呵, 話說回來,衛清漪之前不是挺出名的嗎?她本來就是清虛天的得意門生,只要不犯甚麼錯, 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幹嘛半路跑去跟真言教攪在一起?”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好幾宗都發了通緝令,除了無妄仙宮,就屬玄同道那邊積極。方家那個方之榮被她當眾打了臉, 方家能咽得下這口氣?”

“咽不咽得下的再說,但我聽說,太一門的態度反而有點奇怪?他們沒發通緝吧?”

“的確沒有,太一門據說是聽了陽山守山人的話。守山人當時身受重傷昏了過去,後面醒來,卻宣稱那個邪祟身份不凡,是三百年前的天樞劍仙。”

“天樞劍仙?那是誰?”

“不知道,但據說是個大人物。星羅宗那位凌霄元君聽完臉色都變了,當即說長老還不夠,要請各宗的宗主都過去商議。”

“甚麼?要不是石破天驚的大事,一宗之主怎麼會親自離開門派?”

“所以說,沒準還真是石破天驚的大事,就看那幾位來不來了。”

“唉,陽山……陽山之災的陽山啊,不會是我多想了吧……”

*

這些日子,仙門的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

但在凡人的小鎮上,一切依然是安寧平和的景象。

鎮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炊煙在屋舍間嫋嫋升起,孩童追逐嬉鬧,彷彿山雨欲來的天象與他們毫不相干。

一處院落裡,衛清漪坐在鞦韆上,腳尖點著地面,漫無目的地晃盪。

她低著頭,看自己的影子在青磚上一來一往,像夕陽落了山,卻還不知道應該飛往何處的倦鳥。

關於她的消失,外界大概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她都能想象到會有些甚麼樣的評價,無非是勾結邪道,做賊心虛,畏罪潛逃。

但這一刻,在這片安靜的小院落內,她情願甚麼都不去想,徹底放空。

從穿越以來,她經歷了很多事,也一直儘量讓自己不放在心上,努力積極地面對一切。至少在那些秘密被揭穿前,她以為自己能夠應對。

但她原來不能。

她會因為這些指責和攻訐而傷心。

身後忽然吱呀響了一聲,房門開了。

衛清漪還沒來得及回頭,鞦韆忽然被甚麼東西整個往後拉。她身體懸空,向下墜落,隨即被一片黏糊糊的觸感接住。

觸手不懷好意地纏了過來,像藤蔓那樣不斷攀附而上,鑽進她衣服下面,緊緊貼在溫熱的肌膚上,帶來的感覺冰涼滑膩,激得她渾身一顫。

她掙扎著回過頭:“等、等等……大白天的你幹甚麼?”

從陽山離開後,裴映雪的狀態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有時候一天就能切換兩次人格。

而現在突然發瘋的這個,果不其然是黑人格。

“你覺得我要幹甚麼?”

身後伸出一雙手,制住了掙扎的她。

那雙手骨節分明,除了過於蒼白以外,看起來和常人無異,用的卻完全不是屬於普通人的力道,把她牢牢按在懷裡。

熟悉的嘲諷語調涼涼落下來:“別忘了,我這次是因為你才被召出來的,你不許我殺人,總得讓我做點別的事吧?”

他說話時,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微潮,卻讓那一片肌膚逐漸燒了起來。

衛清漪心想,你不是早就做了。

在黑人格存在的情況下,住在有人的城鎮裡,是個相當危險的選擇。

要不是已經發現了緩解失控的一種方法,她肯定不會把這種隨時隨地爆發的危險源留在沒有反抗之力的凡人中間。

雖然方法本身略顯羞恥。

因為不受控的強烈殺意,有時候也會變成另一種念頭,就是同樣不受控的情慾。

至於為甚麼會發現這一點,當然是因為在星羅宗舊址裡,她自己已經深刻體驗過了。

但是黑人格最近做得確實太過了。

她的衣服被黏糊糊的觸手牽扯著,眼看拉開了小半,下面露出的都是紅痕,曖昧不明地交疊著,像被反覆描摹過的筆墨,落在瓷白的肌膚上。

衛清漪惱羞成怒:“你再這樣我就……”

“就甚麼?”黑人格饒有興趣地打斷她。

他歪了歪頭,暗紅的眸子裡劃過一絲微光,語氣越發戲謔:“難道是又準備用那些鏈子來擋我?你不是早就知道沒用了。啊,對,而且鏈子那天還碎了,被他自己捏碎的。”

說到這個,衛清漪反而立刻想起來陽山那日所見到的一幕。

她頓時擔心起來,也顧不上往衣服下鑽的觸手了,轉過身打量:“你,不,他是怎麼把咒鏈弄碎的?不會傷到自己吧?”

那天,她記得裴映雪身上如往常失控時那樣浮現出了咒鏈。

但在開始殺戮之前,他毫不猶豫地當著她的面捏碎了那些枷鎖,之後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受到任何束縛。

但是枷鎖伴隨了他那麼久,她還不知道是怎麼種下的,萬一是當年被仙門施加的呢?何況要是好擺脫,那他應該早就擺脫了,臨時這麼粗暴地弄碎,會不會留下甚麼後遺症?

衛清漪一邊說,一邊摸索著他蒼白的脖頸,摸到某處,手腕被他猛然攥住。

在她指腹下,他喉結動了動,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微妙的情緒。

如同渴求,卻也摻了不悅,彷彿被捏住了弱點的野獸,既想靠近,又想咬人。

“怕甚麼……那東西本來就是他自己加的,怕控制不住惡魂,就給自己的身體亂用咒術,真是蠢事。”

衛清漪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咒言是自己種的?”

她一直以為,那肯定是當初他被正道討伐時,仙門拿來對付他的手段。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都沒忍心開口問過。

可原來,那並不是嗎?

黑人格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捏住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揉撚著。

他聞言輕輕哼了聲:“現在你知道你拿那些破爛鏈子來威脅我有多可笑了吧?只要我想,那東西根本沒用。”

衛清漪任由他冰涼的手指捏過,耳垂被揉得發熱,人卻怔怔出神。

她的確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實。

從黑人格出現起,她一直把這種失控視為危險,而咒言就是抵抗危險的最後手段,是她始終沒有遠離的最大原因。

然而,咒言原本就是他自己種下的,其實不能真正約束他。

那麼一直以來保護她的,並非咒言。

始終都只是裴映雪本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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