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扯開了他的衣服
衛清漪一點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經常覺得她已經很瞭解裴映雪, 但每次在這樣的時刻,又會意想不到地被他打亂陣腳。
他的確很像一個謎團,溫柔、危險, 難以揣測, 即便在一層層撥開後, 依然時不時出人意料。
像此時, 他明明只要再起身一些,就可以輕而易舉吻上來, 而且他應該也很清楚,她是不會拒絕他的。
但他就是要停在這裡,等待她主動。
看起來是一副全然無害的姿態, 彷彿在期盼垂憐。可她知道自己一旦表現出任何退縮的意圖, 那些藏起來的暗影就會馬上收緊,越纏越深, 讓她沒有逃開的餘地。
這算是甚麼呢?一種引誘著目標自覺踏進陷阱的方式?
衛清漪不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 但她偶爾也會冒出一些小小的不服氣,比如這一刻,她就不打算那麼容易遂他的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唇上:“你是不是忘了點甚麼?”
指腹下, 他唇間的溫度薄涼,帶著如霜似雪的淡淡寒意,幾乎就要侵襲上來, 卻被這纖細的一指隔開。
裴映雪顯然沒有料到, 濃長的睫微顫了顫,神情幾乎有一剎的茫然:“忘了……甚麼?”
“勾引也是要分情況的,不是一定能成功,你剛才勾引得不夠好。”
衛清漪抿了抿唇, 強裝鎮定地跟他對視著,但手心悄悄冒汗。
因為她也很少做這種略帶挑釁意味的試探,何況是在這麼微妙的氛圍和距離下。
其實她說的是假話,他已經做得相當成功了,至少在銀鈴響起的那瞬間,她真的有被迷惑到,差一點就要親下去了。
但她就是莫名生出了些奇怪的叛逆,想看看如果她真要無理由拒絕的話,現在的裴映雪會如何回應。
沒錯,她確實算是在挑釁他。
“……”裴映雪無聲抬眸望向她,而後側過臉,一點點打量著她臉上的神色。
半晌,他輕輕道:“你在發抖。”
“我沒有。”
衛清漪下意識否認,但一開口就暴露了緊張,她臉上發燙,指尖不自覺壓下去,“這句話不算是勾引,重來。”
話一出口,她就發現自己的語氣命令得太過,不像是平時的她。這種不受控的心悸,彷彿回到了在迷霧中的那個時刻,她壓制著裴映雪,內心有種濃烈到陌生的情緒。
他明明清冷得像冰,卻又奇怪地讓人想要玷汙。
裴映雪任她這樣按在唇上,竟然並不生氣,雖然他看起來還是有些被突兀打斷的迷惘,過了一會,他才緩聲道:“那你教我如何做。”
然而她這次抵得太緊,他一張開唇,就無意間含住了她的手指,指尖驀然陷入一片溼漉漉的涼意中。
他看起來只是無心,所以含得不深,但說話的時候牙齒還是會輕輕咬到手指上,刺癢的感覺一觸即分,隨後是舌尖偶然碰到的軟和濡溼。
衛清漪猛地呆住了,一時完全忘記了回答。
她像是被蛇咬在尖利的毒牙間,失去了動彈的意識。
可咬住她的那個人卻毫無所覺,看似困惑而無辜地抬起眼,繼續問她:“你怎麼忽然不說話?”
他這樣看人的時候,又濃又密的睫毛也會略微揚起,在眼尾勾勒出昳麗的弧線,令那張素白的面孔褪去清冷,顯得綺豔誘人。
衛清漪如同夢中驚醒,慌不擇路地抽回手:“沒……沒有,你剛剛讓我說甚麼來著,算了不重要,我好睏,我要睡了!”
她連自己本來想的是甚麼都忘了,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響,尾音止不住地打顫。
說完,她就抓著床褥往後退,匆匆把被子裹在身上,作勢馬上就要睡下去。
但人還沒往下倒,腰身上就猛然傳來一股力,把她拉回去,壓在了床頭。
裴映雪制住她躲避的動作,卻沒有更進一步,只是俯下身,直直看著她:“為甚麼要躲?”
她先開始了戰局,卻半途而逃,藉口又找得那麼拙劣,任誰都能聽出來。
衛清漪先前還不算緊張得厲害,現在卻是真的在發抖了。
鐵證如山,就算她再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能狡辯自己剛剛沒躲,只能赧然別開臉,小聲嘟囔:“你放開,我不躲了。”
裴映雪看了眼她蜷起的手指,居然真的依言鬆開她,但掌心仍然按在她身側,封住了她的去路。
“你還沒有回答前面的問題,你要告訴我,我才能知道該怎麼做。”
他問得執著,可惜衛清漪是真忘了,本能接道:“回答甚麼?”
她的心跳還快得急促,以至於懵了一下才想起來,之所以會變成眼下的狀態,就是因為她一開始非要作死,糾結甚麼主不主動的事。
早知道就直接親一下就完事了。
然而事已至此,她單純親也沒法再敷衍過去。臉頰忽而一涼,是裴映雪伸手握住了她的下頷,讓她轉回來直視著他:“教我怎麼勾引你。”
都到了這個地步,衛清漪哪裡還編得出來甚麼鬼話,她硬著頭皮道:“不需要再教,你剛才那一會……就已經成功了。”
裴映雪似有些不解:“甚麼時候?”
這個答案就無論如何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她惱羞成怒低頭,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我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你自己想!”
裴映雪猝然被她一咬,定定看著那個齒痕。
她咬得不算重,甚至沒見血,但也不是太輕,至少能讓他察覺到一瞬的痛感,還有她口腔中柔軟的溫熱,噬咬時含吮的刺激。
這短短一瞬的痛,也就因此變得曖昧不清。
“我明白了。”
他沉默半晌,認真道,“所以我算是學會了麼?”
衛清漪不知道他怎麼明白的,但她萬分羞恥,也顧不上計較這個:“……算。”
“那你現在親我。”
身後已經沒有地方可退,背緊靠著床頭,再往後就是牆。
她找不到可以糊弄的餘地,索性心一橫,閉上眼睛,如他所願吻了上去。
起先是有些報復性的啃咬,但裴映雪出乎意料地順從,任她怎樣也不還擊,只是綿密地吻回來。衛清漪很快忘記了先前要報復的心理,專心含著他的唇,呼吸越來越亂。
幽冷的香氣如流水傾瀉,把她整個人覆沒在其中,鼻端和舌尖都纏繞著這樣的氣息,不可抗拒,也就容不得逃脫。
等她意識再回歸的時候,睜眼都睜得不太清明:“我……我們……”
然而身體一動,她就發現自己的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放進了裴映雪衣服裡,沒有隔著任何布料,直接貼在他勁瘦的腰身上。
衛清漪又是一懵:“我剛剛做了甚麼?”
“沒有甚麼。”
他的語氣也很不穩定,帶著低喘,“你教了我一些別的事情。”
裴映雪一向很能剋制,此時卻不同於他尋常的平靜,他只是短促地答了一句,然後又低頭想吻她。
這次卻被她匆忙用另一隻手擋住,微涼的唇印在她掌心。
“等……等等,”衛清漪艱難吞嚥了一下,唇上還殘留著麻痺感,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吞下去的是甚麼,“我得稍微停一停。”
太刺激了。
她覺得裴映雪跟平時不太一樣。
他少有這樣放縱的時候,即便在清虛天的那一次,他身體裡的汙穢都冒了出來,已經瀕臨失控的時候,在她面前的表現也是壓抑而鎮靜的。
可這回不是,儘管他到現在還壓制著沒有用觸手,但她幾乎要感覺到那種藏在清冷外表下,隱隱的亢奮和瘋狂。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因為最近他們關係的變化,還是因為……因為來到了陽山這個特殊的地方?
但裴映雪顯然不會在這時候留給她深想的餘地,他被擋開,也毫無不悅,只是輕輕喘息著,吻沿她的臉頰移下,逐漸蔓延到頸側、鎖骨,再向下,就被衣物阻隔。
衣襟下的肌膚細膩潤澤,因為忽然的溼意而繃緊,卻還是柔軟到了令人深陷的地步,就像時刻吸引著他的這個人。
喜歡,愛戀,渴望纏綿,期盼永不分離。
他內心奇異地充盈著這些陌生的感情,如此強烈,甚至壓過了惡魂無休止的躁動,佔據了全部的意念。
如果勾引能讓她一直只看著他的話,他無疑會把這種方法學得很好,就像他當年潛心學習劍法那樣。
他驀然停下,靜了幾秒,卻沒有動手解開,而是用齒尖咬住衣料,寢衣單薄,輕易就被扯鬆了幾分。
衛清漪只感覺胸口一涼,人還有點混沌,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你……”她磕磕絆絆地發出半個音,又低下去,被這種過於繾綣的氛圍引誘,一半是羞澀,一半是躍躍欲試,不由自主地也沿著他的腰線撫摸下去。
裴映雪的身體摸起來永遠泛著涼意,似乎能緩解她掌心的燥熱。
他察覺到了她的撫摸,握在她頸後的手陡然收緊,卻不拒絕,依然俯首綿連地輕觸,毫無誠意地提醒她:“剛才你說要稍微停一停的。”
這話放在眼下,只能說是火上澆油,衛清漪逆反心一起,邊摸邊哼唧:“說我幹甚麼,你不也沒有。”
不過她只移了幾寸,就在某處頓住。
因為手掌邊緣碰到了一片突兀的痕跡,那裡的觸感和周圍的面板明顯不同,像道舊傷疤。
她沒有繼續想,徹底扯開了他身上本就鬆垮的衣服。
阻隔視線的衣料滑落,露出其下蒼白的膚色,白如冷玉,上面卻烙著一道道扭曲交錯的疤痕。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搞完簧寫點劇情的結果光搞簧了,我懺悔……
後天的更新挪到明天,把這一段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