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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水很冷。”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116章 第 116 章 “水很冷。”

裴映雪有一瞬間的恍惚, 甚至不知道自己聽見了甚麼,又說了甚麼,只是下意識地順從她:“好。”

衛清漪還想再說話, 前頭的人已經發現他們掉隊, 喬慕青回過頭用力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走太慢了!我們正說到有意思的東西呢, 快點跟上來一塊聽!”

等兩人都跟上去, 喬慕青還沉浸在旅遊般新奇的勁頭裡,也沒顧上八卦, 興致勃勃地給他們接上話題。

“哎呀,你們剛才落太遠了,沒聽到程道友說, 在這裡可以看到雲中君羽化的地方, 喏,就是那兒。”

喬慕青把衛清漪拉過去, 伸手一指, 讓她看前面陽山的剪影。

在手指的方向,半山腰的位置立著一片模糊的輪廓,喬慕青盯著那裡,滿臉興奮。

“據說雲中君在陽山上留下了七十二面石碑, 上面燒錄了當世仙門所有最核心的修煉方法,那些就是我們課上學過的七十二碑林,而且雲中君還把自己的棺槨放在了碑林最中心的位置……我只在書上看過這些, 還從來沒見過呢, 終於有機會看到了。”

衛清漪記得她在清虛天翻到的記載差不多也是這麼回事,但她其實有些疑惑:“如果雲中君都羽化成仙了,他還要準備棺槨幹甚麼?”

棺槨不是土葬用的嗎?她以為羽化登仙就是直接騰雲駕霧飛昇了。

“對、對哦,課上沒說這個……”

喬慕青被她問得愣了愣, 撓著頭琢磨了一下:“我也記不清了,好像說棺槨裡面其實是空的?只是在塵世留下的最後紀念吧?”

衛清漪更想吐槽了:“所以到底怎麼知道棺槨裡面是空的,不會有誰開啟了吧?”

“這麼說的話……是誒,你好聰明!”

喬慕青先是思索了一會,然後反應過來她的話,立刻換上滿臉震驚,跟她大眼瞪小眼。

“我的天,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開啟怎麼知道里面是空的,但誰這麼大膽子把仙人的棺槨開啟!”

在一旁的程歸聽了她們的對話,竟然露出困惑的神色,遲疑道:“兩位道友,關於棺槨一事,我們太一門所說的似乎並不是如此,從來沒有說棺槨被開啟過啊?”

“是這樣嗎?”喬慕青嘟嘟囔囔,“那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我上課的時候偶爾會打瞌睡,咳,經常偶爾。”

衛清漪拍了拍她的肩,語氣確定:“你沒記錯,就是這麼寫的,所以我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

自從第一次進入裴映雪的夢境後,她就從清虛天的藏書閣裡翻了一大堆和陽山之災有關的記錄,因為陽山的特殊地位,那些書籍裡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喬慕青所說的這些。

但她當時就越看越奇怪,因為陽山之災根本找不到具體的結束,甚至很難說有甚麼確切的開始,關於它的記載都太過混沌,甚至有不少自相矛盾的地方。

也許是因為各方的感受不同,在不同人、不同勢力的史料裡,很多東西都彼此衝突,根本無法自圓其說。

“管它呢,那不要緊,重點是我們在瞻仰仙蹟啊!”

喬慕青卻完全不放在心上,大氣地揮了一下手,就當這個話題過去了。

她興奮的勁頭半點沒有減下去,又對著陽山腳下緩緩淌過的河流驚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塵河?!”

程歸彷彿被她誇張的情緒感染,也跟著興高采烈地解說起來:“沒錯,世間絕無僅有的‘無根之水’塵河,據說這條河川是雲中君的坐騎,一隻仙鶴所化,諸位請看,這個形狀像不像一隻仙鶴?”

喬慕青如同最積極的遊客,配合地亮出星星眼:“哇!真的!”

可惜衛清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實在沒看出來哪裡相關了:“像……嗎?”

程歸聞言頓時激動起來:“當然了!這河川的弧線,像不像仙鶴修長優美的脖頸?這神來之筆的拐角,簡直活脫脫就是仙鶴的頭顱啊!還有那邊……”

衛清漪無語地望了眼那條跟其他河長得別無二致的河。

她覺得程歸慷慨激昂的解說頗有導遊風範,可惜實際景象和解說詞好像兩模兩樣。

再扭頭一看,剛才還在旁邊的幾個太一門弟子,還有王銘和辛白都已經無言退後,王銘的表情一言難盡,看喬慕青的眼神像看著一進公園就到處撒歡的自家孩子。

衛清漪也果斷退下來,留程歸和喬慕青兩個人繼續興高采烈地從每個石頭縫裡尋找仙人的偉跡。

他們腳下的土地乾燥,呈現出深深的焦褐色,被陽光照到的時候,時不時散發出古怪的氣味。

而且不管是御劍而來的路上,還是步行的這段路程,越靠近陽山,地面就越顯得荒蕪。到了浮空禁制內的區域,已經連一絲綠意也看不見,舉目四望,只剩下了幾株早就枯死的樹。

“嘎嘎嘎——嘎——”

在她打量的同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粗啞的叫聲,樹上出現了幾個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形似烏鴉,身上卻不是羽毛,反而佈滿了鱗片般的肉瘤,通身黯淡的黝黑間嵌著兩隻血紅色的眼睛,紅眼冷冷地盯著他們一行人看。

衛清漪一時微怔:“這些是……甚麼?”

這幾隻變異烏鴉出現得突然,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先前眼花沒注意到,但仔細一想,剛才枯樹上明明甚麼都沒有,在她看過去後才冒出了影子。

過於詭異,就像是憑空從樹中生長一樣。

更奇怪的是,周圍的幾個太一門弟子也同樣往叫聲來源的方向看了看,卻不以為意,似乎這幅場景已經是他們司空見慣的事情。

有個人看到她一直盯著那些烏鴉,便轉過頭笑道:“衛道友是不是看著覺得奇怪?初次來時我也被嚇到過,其實沒甚麼,這種鳥就是看起來可怕,一走近就消失了,不會襲擊過路人。”

就算不攻擊人,這種東西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半信半疑地又往那邊望了望,幾隻烏鴉彷彿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齊刷刷轉過眼珠,森然望向她……的身後。

而她身後自然是裴映雪。

衛清漪先是一愣,然後驀地靈光閃現,回過頭一把抓住裴映雪的胳膊,躲著旁邊的人,悄聲問他:“這不會也是你的傀儡吧?”

她也真是快被他的傀儡搞出條件反射了,只要看到像鳥的動物,全都覺得是傀儡,哦不對,目前還多了蝴蝶這個新型別。

裴映雪突然被她一拽,也跟著慢了下來,聲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興味:“你很期待看到我的傀儡?”

“那倒也沒有很期待。”她馬上撒開手,“你別跑題,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這次不是。”

他不會用這種醜陋的傀儡。

因為衛清漪似乎不怎麼喜歡,她更容易親近那些看起來脆弱無害的,毛絨絨的小生命。

何況這時候,裴映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些烏鴉上,唯一佔據著他全部感官的,只有她忽然湊近的溫熱呼吸。

好香。

只要在她靠近的時候,他總會被困在這種香氣裡。

但他從來沒有遇見過任何相似的味道,也許原本就找不到,所有衛清漪有關的一切,只是因為她本身才變得特別。

就像她觸碰到他的身體時,短暫帶來的溫度一樣。

說話間,裴映雪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右腕,把她鬆開的手又放回了自己的臂彎上。

衛清漪低頭看了眼他的動作,莫名有點好笑,但也沒在意,索性就這麼繼續挽著了。

她還是很好奇:“既然不是傀儡,它們為甚麼要看著你?”

聽到這句話,他才終於抬眸看了眼烏鴉的方向,和那些血紅的眼珠對視了片刻。

“嘎——!”

烏鴉忽而發出格外淒厲的大叫,從枯死的樹枝上振翅飛起,不見了蹤影。

裴映雪平靜地看著轉瞬空蕩的枯枝,漆黑的眸子裡毫無意外:“或許是因為他們認識我?”

“那你的交際圈挺廣啊,直接橫跨人到動物了……等等。”

衛清漪突發奇想,伸手按著裴映雪的肩,仰起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你不會真能聽懂小鳥說話吧?”

不能怪她腦洞大開,這裡可是玄幻世界,甚麼不可能的設定都有可能,沒準他真是迪士尼公主的人設呢。

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有哪裡戳中了他,裴映雪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眸中幽色褪去,竟然輕輕笑了起來。

衛清漪一噎:“你笑甚麼?這麼問很奇怪嗎?”

怎麼總覺得是被嘲笑了的意思,因為她問得太幼稚了?

但他很快道:“不是,只是看你的樣子,倒讓我很希望我能聽懂。”

說到這裡,裴映雪莫名頓了頓,等她自覺地把耳朵湊過來聽答案,才帶著笑意繼續說:“不過很可惜,我聽不懂。”

衛清漪:“……”

那你還特意停下來賣關子。

她剛要退回去,他又不緊不慢地接著解釋:“但我能聽到怨魂的聲音,你見到的不是真正的烏鴉,是怨魂凝結成的幻影。”

“怨魂?”

“嗯。”裴映雪輕輕道,“三百年前,陽山之災中死去的怨魂。”

衛清漪不自覺垂下眼,再次看向腳下焦褐色的地面。

沒錯,她讀過的史料中有這樣的記載,當年罹難者的鮮血浸透了陽山腳下的土地,層層鮮血和怨念深滲地底,讓這裡變得荒蕪如死,長不出草木。

風在空蕩蕩的荒野上呼嘯,彷彿裹著怨魂的號哭,吹得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他們走過的這條路上,每一寸都浸滿了死者的鮮血,到處都是充滿恨意的亡魂。

她抬起頭,又看向眼前巨大的山脈,越來越覺得,陽山實在是個很割裂的地方。

一方面,陽山本身是全修仙界的聖地,是天下最著名的仙蹟,但另一方面,這裡又到處是當年那場災禍的遺留,邊邊角角都透著詭異。

似乎最聖潔,最高不可攀的光輝,和最汙穢,最令人畏懼的陰暗面在此地奇妙地融為了一體。

走到塵河岸邊,太陽已經西沉,天地間充斥著黃昏時分的最後一點餘光。

山的輪廓沉在漸漸暗淡的昏光裡,像一頭巨獸詭譎怪誕的屍骸。

喬慕青路上就已經大呼小叫了半天,嗓子都快說冒煙了,這會音量明顯消停了不少:“程道友,我們要怎麼過河啊?”

陽山腳下的這條河雖然大名鼎鼎,但外觀上和普通的河沒甚麼區別,只是河底下顯得格外黑,黑到一片混沌,難以辨別深淺。

那並不是因為水有多渾濁,只是彷彿有東西阻礙了視線,讓人看不清下面有甚麼。

程歸也跟著振奮了一路,清了清嗓道:“就這麼過,淌過去。”

“……啊?”

他們還沒來得及再問,程歸已經以身示範,給自己施了個避水訣,然後當場下了水。

衛清漪震驚地看著水裡跋涉的程歸:“不是,連線引的人都沒有嗎?”

雖然說這裡有浮空禁制,沒辦法從空中過去,但堂堂一個修仙界聖地,上山居然要自己淌水過河,是不是太寒酸了一點?

其他人顯然也跟她一個感覺,但幾名太一門弟子則見怪不怪,同樣淡定地下了水,還回過頭對他們解釋:“塵河的水不深,隨便就過來了,沒甚麼好派人接引的。”

王銘見狀挑了挑眉,隨著太一門的人趟進了河裡,河水的確不深,哪怕是幾人中最矮的,也只沒到了腰上而已。

“這麼有意思!小白,你跟我來,先給你施個訣。”

喬慕青本來蔫下去的精神立馬振奮起來,剛要拽著辛白走,又想起來甚麼,給衛清漪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清漪,裴公子就歸你負責了啊。”

衛清漪心說這有甚麼好負責的,各走各的不就是了,但她剛要下水,就被輕輕攔了一下。

裴映雪走到她前面:“我揹你過去。”

“這就不用了吧……”她不解地看了眼河水,“這河又沒多深,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水很冷。”

衛清漪更納悶了:“我不怕冷啊。”

雖然說她相對裴映雪是弱了點,但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修士,霜見臺那種苦寒都能扛得住,河水這點冷算甚麼。

等等,難道是因為……

她心中驀然一動,仰臉看向他,忍不住嘴角上翹:“還是說,你想揹我?”

要是其他人,她就自動把這個提議理解為想貼貼了,但這是裴映雪,就算在索吻的時候,從他臉上都有可能看不出跡象。

就像現在,他唇角的弧線柔和,卻也讓人猜不透:“你剛剛御劍帶我過來,所以我揹你過去,這樣不是很公平麼?”

這麼一想,確實也是。

衛清漪伏在他背上,雙手抱住他的脖頸,一邊聽著耳邊嘩嘩的水聲,一邊有些新奇地晃了晃腿。

她沒怎麼被人揹過,要說僅有的印象,大概也就是小時候和家人出去玩,走得太累了,歸程中才會被背一小會,長大後就沒有過了。

亂晃的腿很快被他撈住,裴映雪託著她的膝彎,居然還記得分神把她垂下去的裙角掖起來。

“再動的話,你的裙子就要被打溼了。”

可能是他最近順從得太過,衛清漪總是有種想逗他的心理,故意又掙了一下。剛被壓好的紗料從他指間鬆脫開,裙襬再度垂了下去,飄飄蕩蕩地墜在身側。

“打溼就打溼啊。”她趴在他肩頭,豪氣干雲地拍了拍他的背,“我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哪裡在乎這點小問題。”

說完她才想起,這句臺詞貌似跳戲了,這裡是玄幻世界,不是武俠世界。

揹著她的人輕笑了一聲,慢悠悠道:“這裡沒有江,也沒有湖,只有山和河,你是不是應該叫山河兒女?”

衛清漪被尬得直起身,一下摟緊了他的脖子:“你的冷笑話比河水凍人多了好嗎!”

因為喉嚨被她壓著,裴映雪的聲音顯得有點悶,卻依然含著未散的笑意。

“這又算是冷笑話?”

“不然呢!”

她察覺到自己用力過猛,馬上鬆開手,重新趴了回去,討好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髮。

“你看,這次又是你自己笑了,我沒有笑,跟上回的冷笑話一樣。”

“這樣啊。”裴映雪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看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比如怎麼才能逗你笑。”

衛清漪心情很好,不自覺又開始晃腿:“那倒不用,人無完人嘛,說不定你的天賦點就不在說笑話這個領域呢?而且你用不著非得逗我笑,我不是就經常逗你……咦?”

她動作幅度太大,不免稍微滑了下去,雖然裴映雪馬上把她撈了回來,但垂下的腿還是踩進了水裡,河水一瞬間沒到了腳踝。

水冷得刺骨,竟然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情況,即便沒施法訣避寒,以她當前的修為,冬日裡沒結冰的河水,也不至於讓她凍成這樣。

何況,前面的幾個人同樣浸在水中,但那幾個太一門弟子毫無變化,喬慕青和辛白甚至還有說有笑,完全不像是會冷得發抖的狀態。

莫非……這種寒意跟她自己有關係嗎?

她一有異樣,裴映雪立刻就意識到了,他很快收緊了手,把她往上託了託:“很冷吧?是我剛才疏忽了,沒有扶穩。”

“不是你的問題,我自己亂動的。”

衛清漪連忙搖了搖頭,正要說她補個避水訣就沒事了,抬起眼的剎那,卻突然怔住。

她眼中的陽山徹底變了模樣。

本來比其他山巒都矮上半截的山峰突兀地拔高了,景象也不復清晰,上面繚繞著重重灰白的迷霧,只有一個位置,不知為何掃清了迷霧的位置,那裡躺著一團扭曲的龐大黑影。

通體純黑,凹凸不平,有著某種滑膩膩的表面質感,像死去的屍體,又或是被斬下的怪物頭顱。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已經進出過無數次的,內部如同迷宮一般的巢xue,還有死寂而荒蕪的山體。

她忘記了剛才要說甚麼,滿腦子只剩下震驚:“這……這是……”

河水中濃重的陰寒氣息從打溼的地方蔓延上來,伴隨著眼前景象的天翻地覆,視野彷彿蒙上了一層灰翳,眼前的巢xue如同幻影,轉瞬即逝。

幾乎在她話音出口的同時,巢xue的場景又消失了,只剩下和先前一樣的景象,陽山在昏光中漸漸沉沒於夜。

裴映雪穩穩地揹著她,反手握住她被河水浸溼的腳踝,摩挲了一下,只是他的體溫太冷,無法傳遞出暖意。

他垂下眼眸,看著幽深不見底的塵河,語調卻溫柔:“別怕。”

衛清漪回過神來,忽然發覺,他的聲音聽起來絲毫沒有意外。

他知道她會看見甚麼。

而她看見的這幅場景,似乎是因為剛才不小心碰到了塵河的水。

所以裴映雪才要揹她過來的?

那一幕只存在了短短的瞬間,卻讓她驀然驚醒,因為幻影中的景象,竟然比當下所見到的陽山更和諧,彷彿這座山本來就應該是那樣。

她一時間念頭飛轉,最終回到他夢境中的那句話,他身在巢xue中,卻告訴她,不要再去陽山了……

難道,巢xue就是殘缺的陽山?那麼她見到的不是幻覺,而是陽山三百年前的樣子?

這個大膽的猜想一冒出來,衛清漪頓時有了跟喬慕青相似的感受,緊張,激動,還有點奇妙的忐忑。

她的心砰砰直跳,覺得自己彷彿在觸及一個久遠謎題的真相。

關於他的真相,那會是甚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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