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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美色誤人啊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33章 第 33 章 美色誤人啊

面對這驚悚的一幕, 辛白可能是在場被嚇得最厲害的人,哪怕隔著符籙的金光,他都在止不住地戰慄。

另一名教徒同樣惶恐, 卻難以相信自己所見的場景, 茫然失措道:“聖主……聖主為何要如此對待他?”

“為甚麼?”

裴映雪歪了歪頭, 神色有種真誠的疑惑。

“剛才他不是說, 血肉和魂魄都可以獻給我嗎?現在,他也的確獻給我了, 有甚麼不對?”

就在這短短的片刻間,被嘔出的黑色黏液已經流開,雖然速度很緩, 但單是流經的地方, 生機都肉眼可見地被侵蝕枯萎。

好在衛清漪本來就站在裴映雪旁邊,才沒有被殃及到。

她突然發現, 裴映雪之前對她應該還是有相當程度的手下留情了。

剛才他絕對是在耍著那個腦殘教徒玩吧?

太離譜了, 他喜歡逗人的惡趣味,怎麼連這種時候也要來一下子。

“不……怎麼會這樣……你不是……”

教徒遭此打擊,又親眼見到了方才那一幕,頓時眼神渙散, 喃喃自語,隨即突然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狠戾。

“既然如此, 那不如就一起——”

他嘶吼出聲, 雙手插入了自己胸前的衣襟,狠狠一扯,用指甲劃破下面的皮肉。

鮮血湧出的瞬間,他也念誦起了一段急促的咒文。

那聲音有種強烈的自毀意味, 令他的氣息變得混亂而暴戾,連地上的黑色黏液都彷彿受到了刺激,蠕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裴映雪靜靜地看著他,神色中的溫柔和疑惑都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淡漠。

教徒口中唸唸有詞的咒文漸漸拔高,到了最尖銳的音節,他的周身開始瀰漫出不祥的黑氣,像是某種同歸於盡的邪術。

但與此同時,衛清漪忽然看到許多縷陰影在地面瀰漫。

應該說她發現得還是晚了一點。

因為除了她和裴映雪腳下的小塊地方以外,其他地面已經幾乎佈滿了黏液,如同蛛網般瀰漫著,在不為人知的暗處爬行,彷彿蓄勢待發的蛇群。

她脫口而出:“辛白,快點讓開!”

辛白被她嚇了一跳,但和王銘喬慕青的配合,還是讓他馬上反應過來,不假思索地向前衝,連蹦帶跳躲開了。

他躲得相當及時,就在下一刻,黏稠的陰影從地面中猛然爆發出來。

唸誦咒文的尖銳聲音突兀而止,連同使用者的生命。

場中有一瞬間的寂靜,直到再次有風吹過,那個教徒的屍體搖搖晃晃,啪地倒了下去。

衛清漪都忍不住為他們抹了把冷汗:“終於結束了……”

她果然還是沒有體會過真正的壓迫感,還好穿的是個名門正道的弟子,不然萬一她當初穿成了這些真言教徒的話,那嚇也嚇死了。

但她很快發現了事情依然不妙,因為裴映雪的視線轉向了除她之外,現在僅剩的一個活人。

眨眼間,邪教徒身體裡流出的黑液已經漫到了辛白腳下,如同沼澤,彷彿從那黏膩中冒出沸騰的泡泡,但卻不是泡泡,而是陰影的雛形。

方才的那些事情,毫無疑問揭穿了裴映雪作為凡人的身份,也就是說,是不能透露出去的訊息。

她早就知道,但辛白並不是。

辛白自己顯然也想清楚了這些原因,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我、我甚麼也沒看見,能不能別滅口……”

衛清漪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閃到裴映雪面前,擋在了兩個人之間。

她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飛快做出承諾:“他絕對能保守秘密,不會說出去的!”

“是嗎?”裴映雪垂眸看她,語氣依舊輕柔,唇角甚至含著一絲淺笑,然而眸中情緒莫測,“但你為何這麼瞭解他,能確定他不會?”

“……”這不是了不瞭解的問題吧!不能濫殺無辜啊!

衛清漪攔在他面前,斟酌著言辭,認真道:“就算我不瞭解他也無所謂,除非他和剛才的那兩個人一樣作惡多端,否則都不應該死。”

裴映雪靜了一瞬,就在她以為他要同意時,卻又道:“但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要怎麼讓他無法透露出去?”

“可以保證的,”她連忙補充,“他發誓就好了。”

“他的保證好像不值得我相信。”

“那我的呢?”

衛清漪毫不猶豫地主動道:“我可以代替他承諾,他肯定不會洩露的。”

她緊緊地盯著他,由於太急切,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彷彿盛著瑩瑩的星子。

裴映雪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紅的臉頰,忽然抬起了手。

衛清漪還以為他真要動手了,身體下意識繃緊,飛速思考著要怎麼阻攔。

但危險並沒有到來,唯有一片微涼的觸感,如同初雪消融,柔軟地落在了她臉上。

他竟然只是用指腹,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她的眼尾。

裴映雪仍然笑著,聲音卻像低低的嘆息:“所以,你要為了他對我做保證嗎?”

他的神情平靜,眸色卻異常幽深,那張本來清清冷冷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種近乎於詭豔的氣質。

衛清漪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覺得裴映雪可能進入了一種不太尋常的狀態,有點像他們初見的時候,陰影爬上她後頸時的那種感覺。

雖然模擬不是很恰當,但她想起一句話,經常殺人的都知道,殺人這種事情容易上頭,他現在可能就有點失去自控的趨勢。衛清漪趕緊確認了一下,他的瞳色還是漆黑的,暫時沒有出現暗紅。

但是不能讓他再沉浸下去了。

她果斷道:“我保證,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不等他再說甚麼,她撲上去一把抱住了裴映雪,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

哪怕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下面隱藏的那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可以輕易置人於死地,但又偏偏能被她莽撞地禁錮在懷裡。

辛白還呆呆站在原地,惶恐地等待自己的命運裁決。

衛清漪抽空抬起頭,對他拼命使眼色,讓他快走。

他這才如夢初醒,當場就是一個彈射起步,抓緊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但衛清漪依然沒有敢完全放鬆,繼續抱著裴映雪,避免他有任何危險的行動。

好歹她當初還有靈劍可以抗一下,辛白一個脆皮凡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她都在考慮是不是得唸咒言了。

但還好,被她環住之後,他就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由她抱著,直到辛白遠去,身影消失在院牆後,再也看不到蹤跡。

衛清漪悄悄鬆了口氣,下巴搭在他的衣襟上,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裴映雪自然沒有忽視她這點細微的變化。

他一動不動,以確定的語氣道:“你很擔心他。”

衛清漪從他腰上鬆開手,忍不住嘆氣:“不管是哪個無辜的人在這裡,我都會擔心的,這沒甚麼特別的。”

裴映雪眸光微斂:“所以你剛剛抱我,也是因為……”

“不是!”

衛清漪一下就預感到了他會要說甚麼,她想都不想地打斷,把危險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因為我想抱你,就是這麼簡單,不要想那麼多。”

這人是真的敏感得可怕。

她安撫他的情緒的時候,比擼貓還要小心翼翼,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可比貓的爪子要鋒利多了。

裴映雪安靜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在過去的大多數時候,得到衛清漪這樣的擁抱和承諾後,他應該開始感到情緒的平和,躁動漸漸歸於穩定。

但這一次……似乎還欠缺了甚麼。

其實他的殺意並不多麼強烈,表現出來的那些,更多是因為想看到衛清漪的反應。

明明他很喜歡看到她露出強烈而鮮活的情緒,但今天的事情,讓他無端有種陌生的感覺,無法用言辭形容,卻稱不上愉快。

他把這歸結於那些無關者的干擾,或許是因為,他喜歡的不是看到她為別人生出的緊張反應。

讓人愉快的,是因為他們本身的親近,而享有的那些。

“好了,現在都結束了。”

衛清漪沒注意到他沉默下的暗潮洶湧,她理智地轉過身,小聲嘀咕:“我們還要收拾一下殘局,等慕青和王銘他們回來,總得有個解釋。”

但院子裡的情況實在太狼藉了,她單是看著就一陣頭疼,只好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黏液,一個個上前檢視。

到了此時,除了一副乾枯的皮囊外,院子裡總共還趴著近十具身體,面目全都凝固在似怒似怨的表情上,分明沒有外傷,但一個個都已經僵硬,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這些發僵的身體如同倒下的多米諾骨牌,橫七豎八地擺了一地。

其實看起來場景並不血腥,沒有留下絲毫觸目驚心的血跡,卻陰森森的,滲人得厲害。

在雜亂裡,她無意瞥到了其中一具女性的活屍。

和其他人指甲漆黑的狀態不同,這具活屍的指甲大多已經斷了,皮肉外翻,底下血跡淋漓。

她馬上想起了望月津失蹤的那家人,被活埋的男子和小女孩,失蹤的女子。

受害的是這個人嗎?

明明呈現出匍匐的姿態,可細看卻能發現,活屍的手指還在顫抖著,痙攣般抖個不停。

衛清漪嘆息一聲,心中悵然。

原本那家人應該很幸福,如果不遇上真言教,大概永遠只是安安穩穩生活著的鎮民。

她輕聲說:“我保證,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追查到底,只要找到那些壞人,我就會幫你報仇的。”

話音落下,活屍的顫抖停止了,終於慢慢靜下去。

*

結果他們最後也沒有等來王銘和喬慕青,倒是等來了城裡的守衛。

一隊修士大概是從哪裡得到了訊息,趕過來把小院重重包圍,並且搬出了一套官方說辭,內容無非是感謝他們及時發現了邪教徒,但後續事宜歸無妄仙宮的人處理。

說完,領頭的人客客氣氣地記錄了他們的住處,表示其他同伴也會得到訊息,然後派人禮送回了客棧。

衛清漪進門一看,發現辛白早就回來了。

辛白看到她先是鬆了口氣,再看到她身邊的裴映雪,馬上又像驚弓之鳥似的,拖著屁股下的板凳一口氣退出了半米遠。

衛清漪想了想,還是先拉著裴映雪在桌子對面坐下來,準備先安慰安慰他,再把事情解釋清楚。

但辛白都不用她說話,立刻就倒豆子似地飛速交代了。

他半秒都不猶豫,好像慢一點就要腦袋搬家:“今天發生了甚麼我真的一點也沒看見!但我可以作證那些人都是自己出的事,跟你和裴公子一點關係也沒有!就算王銘哥和慕青姐問起來也是這樣!誰問都是!”

衛清漪:“……”

怎麼有人比她還能滑跪的,應該說不愧是老鄉?

她試圖再挽救一下:“其實,其實他這個人也沒有那麼嚇人的,今天那是意外情況,現在已經解決了。平時你不用這麼害怕,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誰知道辛白的思維比她跳得還遠,馬上拍著胸脯保證:“明白,我絕對不在王銘哥和慕青姐面前表現出來,也絕對不暗地裡找他們告狀,肯定不會露餡的。”

好吧,看來是救不回來了。

她揉了揉額頭,忍不住看了一眼裴映雪。

他卻神色自若,甚至還無辜地對她笑了笑,少年眉眼清麗,髮間青荷色的絲帶翩躚如蝶,一瞬間美得不可方物。

明明他面對真言教徒的時候還那麼陰晴莫測,但只是過了短短的這麼一會時間,看起來又變得毫無威脅性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精神分裂啊。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他們都熟悉的一道聲音,打破了即將出現的冷場尷尬。

喬慕青的嗓音清清脆脆,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你看看你,老是說我衝動,你自己怎麼一個人衝出去了?而且那些邪教徒本來就是要引開我們,你這麼容易中計,我又不能不管你,留著清漪在那裡多危險?”

她說著說著,好像生起氣來:“王銘!不是你自己說我們是同伴的,同伴能不能對大家的安全負責一點?下回你再這樣,我真要不管你了!”

聽起來,她似乎應該是和王銘呆在一起,但王銘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好像一直沉默不言,就是在單方面挨訓。

辛白如蒙大赦,忙不疊迎了上去:“你們總算是回來了!我在這等了好久,等得提心吊膽的。”

喬慕青一進門就停止了訓斥,表現得無事發生,也不再理身後低著頭的王銘。

“還好都回來了,不用擔心,我追出去之後趕上了王銘,那些邪教徒本來想暗算他,但沒想到我也去了,所以沒成功。”

辛白一邊給她搬凳子,一邊問道:“那你們是怎麼找回來的?”

喬慕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坐下:“混戰的時候他解決了其中一個,後面可能是動靜太大,驚動了城裡的守衛,其他人見勢不妙就逃走了。然後守衛說小院已經被封鎖,你們會被送回來,讓我倆直接回客棧。”

說完,她生氣又委屈地垮下臉,可憐巴巴向衛清漪道:“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們在那的,都怪王銘,我已經說過他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原本默然的王銘這時也低聲道:“抱歉。”

衛清漪搖了搖頭,順便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個珍貴的護身法器,重新還給她。

“這件事不是你們的錯,王銘這麼做也能理解,而且怎麼也怪不到慕青頭上。”

雖然王銘是衝動了點,但他跟真言教是滅門之仇,找了那麼久的仇人近在眼前,一時激憤實在是在所難免。

總而言之,人回來了就好。

當然,這樁事件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點後遺症,就是接下來喬慕青都不跟王銘說話了。

而王銘自己可能是因為白天情緒波動太激烈,加上沒能抓住仇人,所以回來之後神色鬱郁,恢復了寡言少語的狀態。

所以整個晚上,少了他們倆鬥嘴的聲音,周圍居然都顯得沉寂了很多。

伴隨著時隱時現的蟲鳴,衛清漪坐在庭院裡的鞦韆上慢慢蕩著。

這個地方就是她和裴映雪晚上看見男女幽會的地方,不得不說,地點確實選得很不錯。

雖然白天日光炎燥,但到了晚上,院子的角落裡涼風徐徐,吹得樹葉嘩啦嘩啦地響,時不時落下幾朵榴花,鋪在裙襬上,很是愜意。

她晃了一會,有點無聊起來,就對旁邊坐著的裴映雪伸出手:“你要不要來體驗一下?”

他牽過她的手,也就被順勢拉著坐在了鞦韆上。

衛清漪站起來,走到旁邊的石榴樹下,樹蔭間幽靜而清涼,草木的味道很好聞,讓人心情平和。

她蹲下身,撿了幾朵掉落的榴花,一邊捏在手裡打量,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對了,你到底是為甚麼要滅辛白的口啊?不喜歡他嗎?”

回想起來,她還是覺得白天的時候,裴映雪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辛白貌似沒有甚麼冒犯他的理由,而且上次留下王銘他們說話的時候,情況不是還挺好嗎,怎麼忽然就這樣了。

“……我沒有真的想殺他。”

他倚著鞦韆繩,隨著鞦韆的擺動而微晃,垂著眼輕輕道:“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要這麼做,你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這個答案屬實是衛清漪沒想到的。

她原地呆滯了兩秒,徹底震驚了。

“你!又!嚇!我!”

衛清漪衝回鞦韆前面,大力晃了晃他的肩,以表示自己無數次被他忽悠到之後噌噌增長的怒氣值。

但鞦韆本來就飄飄蕩蕩,再被她這麼一晃,頓時不穩地向後搖起來,帶得她也不由前傾,然後踉蹌兩步,隨著慣性栽倒在了他身上。

裴映雪適時伸手,笑著接住了她:“小心。”

雪白的衣料包裹住她,伴隨著他的氣息柔柔地籠罩下來,衣衫和肌膚間的摩擦也帶來微涼的觸感,像一層鬆軟的薄雪。

她老實不動了,藉著他的懷抱穩住身形。

只是這樣的姿勢下,如果不順勢坐著,就只能跪在他身上,那太奇怪了。

衛清漪索性在旁邊坐下,雖然擠了點,但也能湊合,反正上次的男女就是這麼坐著的。

不論怎麼說,既然把話講清楚了,她好歹能鬆口氣,不用擔心他對辛白的敵意了。

她放下心來,腳尖在地上點了幾下,晃動著鞦韆,忽而想起上次經過石榴樹時,他濺落的那一身水珠,還有落在髮間的鮮紅花瓣。

於是她一時突發奇想,拿手裡那幾朵榴花在他頭髮上比劃了幾下,發現果不其然很搭配。

“裴映雪,我發現你還挺適合簪花的誒。”

鞦韆的寬度本來就有限,他們幾乎是依偎在了一起,在她抬起手給他戴花的時候,距離便越發接近。

裴映雪漆黑的眸看向她,眸中落了少女舉著榴花的身影。

榴花色豔無味,分明應該沒有甚麼香氣,但他偏偏清楚地聞到了某種溫暖而濃郁的甜香。

以至於他竟有一瞬間的心悸,很短暫,幾乎難以察覺,可是放在一顆已經不需要跳動的心上,就變得如此明顯。

裴映雪眼睫微顫,定定地凝視著她。

衛清漪本來是準備給他簪花,但因為石榴花莖太短,沒能成功簪上,只好放下了手。

她這時才發現他的目光,一下被看得忐忑起來:“怎麼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我懷疑我的心有些異常。”

衛清漪:“……那你找個人看看?”

她純粹是開個玩笑,畢竟哪個岐黃聖手都看不了鬼的病情,找了也是白找。

裴映雪的想法卻總是不走尋常路:“你要看嗎?我可以取出來。”

衛清漪一個激靈:“別別別,你千萬別衝動。”

管別人怎麼想,她反正是完全不想看到這種紅著眼睛把命都給你的經典文學,尤其是裴映雪真的有紅瞳,也真的能把心臟挖給她。

她又不是學醫的,實在不是很能直面這麼細節的人體生理構造。

裴映雪低眸笑了。

衛清漪馬上反應過來:“你又故意騙我了!”

大概是被錘鍊多了,她一看裴映雪這樣笑,就能立刻猜到,他剛剛說的話肯定是在逗她。

“沒有騙你。”裴映雪輕聲說,“你如果想看,我真的可以取出來。”

話音未落,他的手就已經移動到心臟處,看起來是真準備給她實踐一下。

衛清漪毫不猶豫地按下來:“算了算了,我信了!你千萬別瞎整活。”

他含笑的眉眼看起來格外柔和:“我沒有騙過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衛清漪放下手,小聲嘟囔:“…行吧。”

可惡,他這麼說的時候顯得好真誠,一點都不惹人懷疑。

她不得不承認,裴映雪有種非常能蠱惑人的氣質。

無論他做了怎麼樣的事情,哪怕被她親眼見到,她也依然會不由自主地覺得,他是全天下看起來最清白無辜的人。

不過衛清漪不太確定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隻有她比較容易被蠱惑。

明明她大多數時候是很理智的。

唉,美色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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