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大爆發
【緊急快訊：本市發現多起偽人活動跡象, 第七局已啟動緊急響應，請市民減少外出，注意安全。】
【現場直擊：城東商業區出現偽人惡性案件, 死傷人數超過四十人，為近百年來最大規模偽人案件。】
【最新訊息：已成歷史的偽人再度頻繁作案，惡性案件蔓延，第七局正在全力處置。】
陸星恆猛地坐直身體, 眼睛死死盯住螢幕。
【偽人頻發，第七局應當負首要責任】
【人類認定偽人滅絕, 早已消失, 如今偽人案件爆發代表甚麼？】
【偽人危險性科普】
【如何快速識別偽人, 遇到偽人後自保的辦法】
【偽人一旦爆發, 人類將面臨滅頂之災】
越來越多的新聞標題與偽人相關，陸星恆眉頭越皺越緊。
偽人大爆發——
劇情線再一次提前了, 在原本的劇情線中, 一直到男主角變強大，當上隊長, 開始競爭第七局局長的位置，偽人才會迎來爆發潮。
寧天逸在偽人大爆發中力挽狂瀾，才會以29歲的年紀, 成為第七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局長。
可現在, 寧天逸才十七歲, 比他才大了幾個月。
劇情線足足提前了十二年, 寧天逸還是剛入職的新人，能力完全不足以力挽狂瀾拯救人類。
陸星恆看著越來越多的偽人新聞，緊張地摳手指：“大哥，偽人案件大爆發, 第七局似乎沒有繼續隱藏的意思。”
他抬頭，卻見陸昀臉色平靜。
陸星恆皺眉：“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陸昀點了點頭：“這也是天穹計劃的一部分。”
陸星恆眉頭皺得更緊，繼續往下翻，更多的新聞湧入視野。
偽人就跟春雨後的春筍一般冒出來，世界各地，各個角落同時出現。
數量之多，範圍之廣，前所未有。
陸星恆手指微微顫抖。
甚至還有新聞直播，商場中大變活人，偽人異變攻擊人類，鏡頭晃動，人類尖叫著四散奔逃。
穿著黑色制服的第七局戰鬥人員出現，直播才被終止。
陸昀伸手，拿過陸星恆的手機，關閉螢幕。
“我送你去第七局，記住，留在袁潼身邊，如果他出任務，你就跟著一起去，其他多餘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做。”
陸星恆抿了抿嘴角，想起直播中的火光和尖叫聲。
世界亂起來了。
車再一次停在第七局門口，陸昀轉頭看向弟弟：“星恆，別怕，你不會有事，哥哥向你保證。”
“我沒有害怕。”
事到臨頭，恢復記憶知道一切後，陸星恆心底反倒是不再惶恐不安。
他跳下車，想到甚麼回到視窗：“哥，你也不會有事的，對嗎？”
陸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對。”
“星柔那邊？”陸星恆依舊很擔心妹妹。
陸昀打斷他的話：“她比你想的更聰明，她不會有事。”
看著車子遠離，陸星恆心頭沉甸甸。
劇情提前的太多，自己早在十七年前就穿越的事實，陸昀早就知道寧天逸男主角的身份，一切都有了解釋。
“杵在那兒裝甚麼門神，趕緊上來。”三樓傳來袁潼的聲音。
陸星恆翻了個白眼往上跑，心想怪不得袁潼對他態度古怪，嘴上嫌棄，實際縱容，原來是託了素未謀面的小叔叔的福。
進入第七局，陸星恆驚訝萬分。
平日裡總是冷冷清清的第七局，此刻人來人往，穿著黑色制服的戰鬥人員行色匆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忙碌。
陸星恆加入第七局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第七局沒幾個人，如今才知道，不是沒人，是他沒見過其他人。
好不容t易越過人群，進入辦公室，陸星恆又愣住。
辦公室幾乎被資料堆滿了，除了袁潼和釋空，還有六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隊員。
看到陸星恆進門，六人笑著抬頭，露出和善的笑容。
“這位就是新隊員嗎，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陸星恆下意識伸出手，剛握手，就被袁潼打斷。
“還有時間客套，那就是工作不飽和，來，一人帶走一份任務，都給我忙起來。”
陸星恆都沒記住人臉，隊員們呼啦啦的接過任務就走，一會兒辦公室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袁隊，他們？”
袁潼頭也不抬：“上面塞過來的隊員，偽人大爆發，到處都是案件，所以就把他們都叫回來了。”
陸星恆湊過去問：“偽人消失了這麼久，為甚麼會忽然大爆發？”
“你問我，我問誰？”袁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陸星恆摸了摸鼻子，覺得回家問哥哥還更加靠譜。
“這麼大的案件，研究所那邊就沒點解釋？官方就沒調查？”
袁潼呵呵抬頭：“不管甚麼原因，現在看來是好事兒，偽人難殺，在於它們善於隱藏，一旦暴露身份，以第七局現在的武器足以解決大部分。”
好事兒？
陸星恆想到傷亡人數就煩心：“那剩下的小部分呢？”
袁潼挑眉，丟給他一份資料：“剩下的小部分，只能交給我們這群苦命人了。”
“小朋友，可惜你加入的時機不對，沒辦法在體制內躺平過悠閒日子。”
袁潼拍了拍陸星恆肩頭：“從現在開始，咱們三就得開始奔命。”
釋空笑著唸了一聲佛號。
陸星恆倒是不介意，甚至說：“既然享受了福利，那為人民服務就是我的責任。”
“哎呦，覺悟不錯。”
袁潼站起身，領著他們就往外走：“小朋友，記住你現在的話，可別打臉。”
陸星恆嘀嘀咕咕的跟上去：“我才不會打臉。”
此時此刻，年輕人一往無前，甚至覺得解決偽人越多，天穹計劃成功率越大。
陸星恆完全沒意識到，偽人大爆發代表著甚麼。
直到連著三天三夜沒閤眼，滿世界奔波斬殺偽人，甚至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陸星恆走路都在打擺子，眼皮子開始打架，差點沒在偽人肚子裡睡著，才意識到第七局給他們安排的高強度任務，這真不是人類能承受的強度。
“歇一會兒，袁隊，袁哥，袁老師，你讓我歇一會兒。”
陸星恆癱軟在地上，呲牙咧嘴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緩慢修復，甚至開始思考袁潼是不是想直接搞死他。
粗略數一下，他們三天內至少處理了二十起偽人事件。
即使都是初級偽人案件，但三天二十起，簡直像是戰鬥機，差點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就算他能吞噬偽人能量修復身體，也扛不住這強度。
袁潼一把將他拽起來，這傢伙簡直不是人，越打越興奮，臉上沒有疲憊，反倒是精神抖擻。
“別坐地上耍賴，還有最有一個任務，做好就休息。”
“前天你是這麼說的，昨天你也是這麼說的，每次都是最後一個。”
一個眼圈發黑，聲音沙啞，一個紅光滿面。
不知道的，還以為袁潼才是融合結晶的那個。
陸星恆看了眼和尚，幸好，釋空也好不到哪兒去，袈裟上全是黑色的血液和灰塵，臉上彌勒佛也變成了怒金剛。
袁潼拽著陸星恆，和尚拖著沉重的腳步跟上，到底是沒拗過隊長。
見他們倆一張臉比一張臉黑，袁潼好心解釋：“真不是我壓榨你們，偽人案件集中爆發，第七局也是捉襟見肘，作戰人員全部派出去還不夠，連內勤都開始執行任務。”
“有些小隊出現了戰鬥減員，咱們多幹點，至少能多救幾個人。”
陸星恆長嘆一口氣，往後一靠：“行，都聽隊長的。”
他原本想靠在車上歇一會兒，身體停下來，腦子卻停不下來。
和尚排解壓力的方法更加直接，又開始在後座吃雞蛋。
“大師，給我一個。”陸星恆轉頭。
釋空大方的丟過來兩個滷蛋。
陸星恆往口中塞了一個，又往袁潼口中丟了一個。
“想噎死我嗎？”袁潼一口吞了，噎得翻白眼。
陸星恆看到了反面教材，小口小口吃完：“為甚麼都是初級偽人，那些中級偽人呢，躲哪兒去了？”
袁潼瞥了他一眼：“咱們應該慶幸都是初級偽人，真要遇上箇中級就麻煩了。”
中級偽人對付起來，難度遠超過初級，以現在偽人爆發的頻率，都是中級人類就進入大滅絕時代了。
陸星恆一想也是。
原書劇情中，偽人爆發也是從初級偽人開始，人類一開始能對付，直到後來中級偽人才出現。
他轉頭問：“最後一個任務在哪兒？”
袁潼停頓了一瞬，將手機丟過去。
陸星恆開啟一看：“城北孤兒院？”
他迅速往下拉，越看越皺眉。
有人舉報城北孤兒院很奇怪，裡面的孩子已經好幾天沒出門，沒去上學，沒在院子裡玩耍，舉報人不敢進去檢視，上報到第七局。
陸星恆擰緊眉頭：“我記得這個孤兒院，去年院長上過雲城感動人物，他今年五十四，馬上就要退休了，半輩子奉獻給了這座孤兒院。”
陸家還有專門的慈善專案，與城北孤兒院對接。
可現在——
想到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即使是初級偽人也會造成大量傷害，陸星恆忍不住擔心起來。
這會兒也不喊累了：“開快點。”
城北孤兒院坐落在一片老舊居民區的深處，房子灰撲撲的充滿年代感，但院子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奇怪的是，現在才下午，院子裡空空蕩蕩，沒有孩子，也沒有志願者老師的身影。
陸星恆皺眉，伸手推開柵欄。
門鎖著，他用力一推，直接翻進去，剛落地，心裡那種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進去吧。”袁潼率先走進去。
陸星恆掃了眼斑駁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
他心底升起不妙的預感，推開門，院長辦公室空空蕩蕩，教室也都是空的，沒有一個人影。
袁潼皺眉：“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這裡不像是剛出現偽人，倒像是已經被掃蕩過。
陸星恆一咬牙：“讓我來。”
他伸出手指，再一次劃破指腹。
三天二十起偽人案件，這一招百試百靈，每一次都能吸引偽人現身。
血液的香味瀰漫開來。
半晌，院子裡毫無動靜。
陸星恆含住指尖，血口子已經慢慢消失：“難道這次沒用？”
就在這時候，孤兒院中響起鈴聲。
袁潼下意識擋在兩人面前。
一個五十出頭，滿頭白髮的老人出現在樓梯口，靜靜的看著他們。
陸星恆在資料上看過他的照片，正是孤兒院院長。
“你們來了。”
張院長緩緩走下樓梯，走進院長辦公室：“進來坐吧。”
陸星恆皺眉，從他身上感受到怪異的氣息。
三人進入辦公室，原本就不大的辦公室，立刻顯得越發擁擠。
院長坐在書桌後，雙手放在桌面上：“對不起，我給國家添麻煩了。”
他臉頰面板下，有甚麼東西在蠕動。
陸星恆瞳孔微縮，那是偽人寄生的痕跡，但是為甚麼，張院長看起來很正常，說話做事都帶著往日的習慣，甚至平和。
袁潼眯了眯眼睛：“你就是那隻偽人？”
張院長嘆了口氣：“還是被發現了。”
“幾年前，我被寄生了，一開始，我是想自首的，可是我捨不得那些孩子。”
“他們都是我親手照顧長大的，如果我不在了，他們會怎麼樣，下一任院長會不會好好照顧他們，會不會把他們當做斂財的工具。”
“我只是想再多照顧他們一段時間，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我知道，一旦被發現，我就再也不能待在這裡了。”
袁潼挑眉，聲音帶著嘲諷：“偽人的話，你以為我們會相信？”
“你們不相信也沒有關係。”
張院長淡淡道：“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更沒有傷害孤兒院的孩子們。”
“既然被發現，我願意伏誅，但請你們不要傷害那些孩子。”
“我死之後，請照顧好他們。”
他太像人類，以至於陸星恆心生懷疑，不敢動手。
“要不把他帶回去，也許——”
袁潼輕笑一聲，並不相信張院長的鬼話，他見過那麼多偽人，別管偽裝的多好，那些都是失去人類意識的怪物。
它們沒有人類的情感，只有吞噬的本能。
“既然你沒傷害他們，那些孩t子呢？”
張院長嘆息：“我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怕自己失控，所以把他們關在了宿舍樓。”
“他們都是好孩子，我走之後，請別告訴他們真相。”
話音未落，沒等袁潼釋空動手，張院長抓起桌上匕首，精準的刺穿心臟。
黑色的液體流淌出來，結晶一閃一閃碎裂消失。
陸星恆一驚，連忙上前檢查。
張院長已經開始異變成偽人，變得十分可怖：“結晶碎了，他死了。”
“袁隊，他好像真的保留了人類的意識。”
袁潼上前仔細檢查，陸星恆檢查無誤，張院長居然真的自裁了，這不符合偽人的習性。
即使被逼到絕境，被抓進實驗室，偽人也絕不會自我毀滅，求生是他們的本能之一。
“奇怪。”
袁潼疑惑：“他不像是初級偽人，倒像是剛被寄生。”
三人對視一眼，朝著教學樓後的宿舍樓走。
剛到樓下，他們就看到一張張小孩的面孔，孩子們都在宿舍，擠在視窗往下看。
“有人來了。”
陸星恆三人剛踏進宿舍樓，一個宿管阿姨模樣的人連忙上前：“你們就是張院長說會來幫忙的人嗎，院長說你們會把孩子帶去安全的地方。”
孩子們呼啦啦從宿舍跑出來，圍著他們。
“張爺爺去了哪裡？”
“他說我們要聽話，我們很聽話，他甚麼時候才回來？”
“大哥哥，我們要去哪兒，張爺爺呢，他會一起去嗎？”
一張張天真稚嫩的臉孔，仰起頭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他們不會知道，張院長再也不會回來。
陸星恆心底發沉，彎下腰撫摸著他們的小腦袋：“張爺爺有事要辦，暫時不能回來看你們。”
“哥哥會先帶你們離開這裡，去安全的地方，等你們長大，張爺爺就會回來。”
孩子們流露出失望的眼神，卻還是天真聽話：“好吧，我們會聽話，等張爺爺回家。”
他們越是乖巧懂事，陸星恆越是心疼。
唯一慶幸的是，張院長真的做到了自己的承諾，宿舍樓的孩子們毫髮無損。
“袁隊？”
袁潼挑了挑眉：“局裡已經通知附近警察局協助，待會兒會有人過來帶走孩子，暫時安置，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吧。”
“那我們多留一會兒，陪他們等到警察過來吧。”陸星恆開口道。
袁潼點了點頭，忽然站直：“行，你留在這裡，我帶釋空去前面處理一下。”
顯然是要去處理掉張院長的偽人屍體，免得嚇到孩子，再者，屍體及時回收也是避免偽人寄生的方法之一。
陸星恆頭也不抬的點了點頭，獨自留在宿舍樓中。
孩子們臉上有些不安，圍著陸星恆嘰嘰喳喳的問，他也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得到答案的孩子慢慢退開，陸星恆身邊只剩下一個小男孩。
看著只有五六歲的樣子，長著一張圓乎乎的臉，十分可愛，一雙大眼睛天真無邪。
小男孩趴在陸星恆腿上，仰著頭看他：“大哥哥，我們會去哪裡？張爺爺真的會回來嗎？”
陸星恆笑著撫摸著他的頭髮，點頭承諾：“當然。”
“那就好，如果他不在，大家都會傷心的。”小男孩眼淚汪汪。
陸星恆笑了一聲：“你也會傷心嗎？”
小男孩疑惑的歪了歪頭：“當然傷心，張爺爺一直很照顧我們，他愛這裡的孩子，大家都很喜歡他，我也很喜歡他。”
陸星恆靜靜的看著他表演，忽然伸出手，將小男孩抱在懷裡。
“你都知道啊，那為甚麼要殺了他？”
“哥哥在胡說甚麼，我不知道。”小男孩滿臉疑惑。
陸星恆嗤笑一聲：“你身上很臭知道嗎？”
話音未落，小男孩手腳飛快蔓延，迅速纏繞在陸星恆身上，如同蜘蛛捆住獵物。
“嘻嘻嘻，大哥哥怎麼發現的？”
陸星恆沒有回答，繼續問：“你用他們威脅張院長，讓他出去自首，成為你的掩護，對嗎？”
“啊，大哥哥真聰明，又猜對了。”
小男孩笑得更加大聲：“那個老頭子真傻，不過是一群孤兒，他還真當是親生的。”
“我才剛剛寄生，他就發現了我，還說要報警，讓我滾出這孩子的身體。”
“心地善良，智力低下，難道他不知道寄生是不可逆的嗎？”
陸星恆冷冷質問：“所以你利用他對孩子們的愛，逼他放棄報警，甚至心甘情願成為你的偽裝。”
小男孩越發得意：“我跟他說，只要他假裝成偽人自殺，掩護我的存在，我就放過這裡其他孩子。”
“他一口就答應了，嘖，真笨。”
“這些孩子早就是我的新宿主，我怎麼可能放過。”
小男孩親熱的摟住他的脖頸，越纏越緊：“不過現在，大哥哥更香，你真的好香啊，我不要他們了，只要大哥哥。”
“大哥哥，你讓我吃掉好不好，只要你乖乖答應，我就放過那些小東西。”
陸星恆眼神發冷。
即使早已知道偽人的陰險奸詐，毫無人性，他此時此刻依舊被憤怒席捲。
“不好。”
小男孩對他的拒絕不以為意，在他眼中，陸星恆已經是到嘴的鴨子，不可能飛走。
他手腳上分裂出一根根觸鬚，毫不客氣的鑽入陸星恆身體，吸取著讓他沉醉的血液。
“好香好香好香啊，好好吃。”
“哈哈哈哈，吃掉你會變得更加強大。”
“我——啊啊啊啊啊！”
尖利的慘叫聲席捲整棟樓，其餘孩子卻像是失去了意識，毫無動靜。
許久，陸星恆踢開身上的怪物。
袁潼翻窗進來，掃了眼地上的人，心臟被洞穿，結晶也消失了。
“處理乾淨了？”
陸星恆沉著臉點了點頭：“其他孩子呢？”
“打暈了，初步檢查還沒被寄生。”
袁潼看向地上的那團東西，因為失去了結晶，它抽搐著發出最後的掙扎。
“可惡，他們都會給我陪葬。”
“你不是人類，你是甚麼？”
“同類？”
撲哧一聲，釋空一腳踩爆了那一團抽搐的糾結物。
“阿彌陀佛，老衲最討厭玩弄人心的偽人。”
袁潼瞥了眼陸星恆，皺眉問：“你看起來不太好。”
“累的。”
陸星恆扯了扯嘴角，心情沉重，身體能好到哪兒去。
“真的是最後一個任務，你先回去休息，我留下來善後。”袁潼善心大發，平時這種爛攤子都是丟給別人。
陸星恆想到樓中那群孩子，還是等到交接人手到來，這才離開。
直到此刻，他終於懂了陸家對天穹計劃的執念。
偽人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於世。
捏了捏眉心，偽人案件圓滿解決，三個人卻都沒有說笑的心情。
回到第七局，陸星恆正要下車，卻見一道熟悉的人影。
付念念。
她披著第七局的黑色制服，走進第七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