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大逃殺
“甚麼, 居然有奸細。”
“我最喜歡學校的快樂教育氛圍，到底是誰要破壞它，不可原諒。”
“把他找出來, 殺了他。”
隨著廣播的聲音，群情激奮。
周浩更是大聲喊道：“我們是二中的學生，致力於維護二中，誰破壞, 誰就該死。”t
陸星恆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真的暴露了嗎？
他嚥了咽口水，扯住身邊的周浩：“甚麼奸細, 甚麼殺人, 這也太誇張了吧。”
平日裡熱情的周浩, 此時卻陰沉著臉, 死死盯著他：“奸細不可原諒。”
周圍的同學老師像是被按下某個開關，原本溫和可親的臉上, 浮現出相同的狂熱和殘酷, 讓人頭皮發麻。
陸星恆鬆開抓著周浩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你說的對, 奸細不可原諒。”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往邊緣挪了挪，開始找逃生之路。
周浩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 恢復了往日的熱情笑容, 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星恆, 我就知道我們會成為朋友。”
“呵呵, 我也這麼想。”
陸星恆低下頭，假裝發呆，實則手揣在兜裡飛快按手機。
等了一會兒，手機毫無反應。
陸星恆拿出來一看, 扶額，在心底咒罵第七局不靠譜。
二中與外界的訊號聯絡被掐斷了。
不是說最新技術絕對不會被遮蔽嗎，怎麼就沒訊號了，這是想玩死他啊。
陸星恆深呼吸，臉上掛上與周浩如出一轍的正常表情，試圖拖延時間，希望袁潼能儘快發現不對勁。
“奸細，他是奸細。”
陸星恆猛地抬頭，人群中，一個學生尖聲喊道。
他指向身邊最親近的同桌好友：“昨天放學後他說學校的壞話，他肯定就是奸細，殺了他。”
“不是，我不是，我沒有，我——”
被指認的男同學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碰的一聲，直接炸開來，只留下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
鮮血不但沒讓學生們清醒，反倒宛如在火上澆油，群情越發激憤。
老師、同學、教導主任，甚至連食堂的工作人員，都被一一指認。
在場的學生老師失去了理智，將目標指向平日裡的至交好友。
前一刻還親切友善、寬鬆無比的學習氛圍，頓時化作修羅場。
陸星恆喉頭髮緊，嚥了咽口水：“他們瘋了！”
慘叫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沒有審判，更沒有辯解的機會，一旦被指認，就會骨頭碎裂，血液噴濺。
每一個“奸細”倒下，操場上就會爆發出一陣歡呼，彷彿迎來勝利。
陸星恆站在人群中，像溺水的人無法呼吸，他目光四轉，思考著翻閱圍牆的可能性。
操場上四千多人，全部都被偽人操控，他們正在圍剿。
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死亡的人會越來越多，那他臥底這些日子的意義何在。
陸星恆咬牙，正要做甚麼。
“她是奸細。”
一道尖厲的聲音傳來：“她從來不吃我們給的零食，不參加集體活動，總是獨來獨往，她肯定就是奸細。”
陸星恆猛然朝著聲音看去，是付念念。
周圍幾個學生都指著她，人群中央，付念念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因為害怕而顫抖。
她沒有哭，沒有解釋，沒有求饒，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冷的看向朝夕相處的同學。
“處死她！處死她！”
陸星恆恍然大悟，付念念是女主，是這所二中的例外，她並沒有被偽人控制，她是清醒的。
“等等！”
陸星恆大聲喝道，一時竟然壓制住其他聲音。
他三兩步衝上臺：“你們都弄錯了，他們都不是奸細，我才是，一群蠢貨，連這個都能弄錯。”
操場上相互指認的喧囂聲忽然停止，所有人齊齊抬頭，看向臺上的人。
幾千雙眼睛全部對準了陸星恆。
付念念也看到了他，那雙冰冷沉靜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絲驚訝。
陸星恆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主席臺正上方的喇叭：“我就是奸細，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喇叭安靜了三秒。
“殺了他。”
排山倒海的怒吼聲炸開，曾經友好熱情的同學老師，瞬間朝著主席臺湧過來。
陸星恆轉身就跑，順著定下的路線，三兩下翻牆，越過集中的人群到了操場之外。
一路狂奔到校門口，陸星恆暗道不好，明明校門敞開著，他卻感知到一層薄膜，進退不得。
“抓住他。”
“殺了他！”
“破壞學校的人都該死。”
身後，呼嘯聲傳來，陸星恆連忙調轉方向，一路逃竄。
應該慶幸的是那隻偽人將所有學生老師集合在操場，教學樓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跑進最偏僻的一棟老樓，陸星恆迅速將門鎖上。
踏上樓梯，一股潮溼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
陸星恆三兩步到了樓頂，往下看，整個人愣住。
只見那些緊追不捨的同學老師，一瞬間恢復正常，開始說說笑笑起來，與變故之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曾經喜歡的環境氛圍，此刻卻讓人毛骨悚然。
陸星恆分明看到，操場上還有殘存的血液和屍首，同學老師都視若不見，依舊過著他們理想中的生活。
【好香啊，找到你了。】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陸星恆渾身雞皮疙瘩戰慄，猛然回頭。
不對勁——
周浩帶他參觀整個學校的時候，壓根沒見過這棟老樓，在第七局的檔案記錄中，也沒有這棟樓的存在！
陸星恆此時此刻才發現，空曠的天台上，地面上覆蓋著某種黑色的粘液，像活的一樣緩緩蠕動，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巢xue——這裡就是二中偽人的巢xue所在。
“你故意的！”匕首落到手中，陸星恆眼眸沉沉。
【呵呵——】
一聲輕笑飄過，風中有甚麼在撫摸著陸星恆的臉頰。
【過來——】
陸星恆眼眸微微發散，表情變得平靜，匕首從手掌滑落，砸在地上，因為粘液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他慢慢邁出腳步，順應著那東西的呼喚。
寬闊的天台上，粘液四散，露出一個隱秘的樓梯口，僅供一個人透過。
這是為陸星恆設定的通道。
陸星恆無知無覺地進入通道，空氣中腥臭味越發濃郁，黑色的粘液化作一道道觸手，依依不捨的從他身上拂過。
一扇隱藏的門後，是一個狹小的房間。
【過來，快過來——】
那道聲音帶上了急切。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物質，像一團心臟，又像是一個大腦。
偽人的本體。
在它迫切的催促中，陸星恆一步步靠近，任由那些黑色物質吞噬著自己的身體。
驀的，他從腰間抽出匕首，朝著那團東西刺過去。
咔嚓一聲。
匕首斷裂成兩半，陸星恆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都被黑色淹沒。
【嘻嘻嘻，找到了。】
【是我的。】
【吃掉，全部都吃掉。】
貪婪的聲音舔舐著陸星恆，腕錶防護罩正被侵蝕，發出滋啦啦的聲音，看起來堅持不了多久。
陸星恆咒罵一聲，集中注意力盯向黑暗，試圖找出那顆真正的心臟。
偽人本體在這裡，弱點心臟必然也在，只是被藏了起來。
找到它，就能殺死這隻偽人。
陸星恆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激發出尋找心臟的能力，偏偏黑色的觸手總是不停地騷擾，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滾一邊去。”
陸星恆下意識抓住一根，張嘴一咬。
嘎吱——
脆生生的口感，看起來黑如石油，吃起來脆如黃瓜，汁水四濺，清香撲鼻，與空氣中的腥臭味形成鮮明對比。
陸星恆愣住了，吞嚥口水，遏制不住地往口中塞。
身體深處的飢餓被喚醒，他完全剋制不住升騰的食慾，彷彿餓了三天三夜似的，撲到黑暗中就大口大口吞噬起來。
腕錶的防護層已經消失，偽人卻已經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與之相反，它眼中香噴噴的小零食，正撲在它體內大吃特吃，貪婪無比。
【滾開——】
偽人無能地怒吼著，試圖將陸星恆丟出去，卻發現他如同水蛭，深深嵌入體內，根本沒法分離。
【混蛋！】
【該死的人類！】
【陷阱，誘餌，剋星——】
陸星恆已經被食慾衝昏頭腦，哪裡還聽得見偽人怒吼，飢餓的腸胃因為大量能量而熨帖，身體正迅速改造著。
如果有人穿透黑暗巢xue，一定為會這一幕震驚恐懼。
身為人類的陸星恆，居然以偽人為食物。
而佔據整個二中多年，控制了四千多名師生，連他們的家人都牽扯其中的偽人，在陸星恆的攻擊下，毫無反擊之力。
【哥哥——】
一道聲音穿透時間，傳入陸星恆耳中。
他睜開眼，看到年幼時候的自己。
“星恆，來，跟我學。”陸昀擺出姿勢。
陸星恆學著他的樣子，擺弄著自己的手腳，但總是笨手笨腳學不好。
“星恆真棒，一學就會，以後一定會比哥哥更厲害。”
陸昀卻很耐心，一t次次糾正著他的姿勢，一點一點教學弟弟。
“人的弱點在這幾個位置，可以適當示弱，趁其不備。”
“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為了自保，可以動用一切手段。”
“不過哥哥教你，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能欺負別的小朋友哦。”
陸星恆用力點頭：“哥，我知道啦，我才不會欺負別人。”
“大哥，我學會了，我們來比劃比劃。”
陸昀笑起來：“好，來，攻擊我。”
陸星恆吹了吹拳頭，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可他是陸昀一手教出來的，哪裡是他的對手，每一次都被壓制。
打了一會兒，小孩兒氣喘吁吁，憤憤不平的躺在地上。
“不公平，大哥已經十八歲，我才八歲，打不過你很正常啊。”
陸昀笑著拿起溼毛巾，幫他擦去臉上的汗珠。
“好，大哥等著你打倒我的那一天。”
“哥哥，哥哥，哥哥——”
伴隨著一連串的哥哥，穿著公主裙的小姑娘衝進來，看見自家二哥汗水涔涔，頓時氣得鼓起臉頰。
“大哥壞，總是欺負二哥。”
說完一腦袋衝過去，試圖撞翻大哥：“我要保護二哥。”
陸星恆一骨碌爬起來，抱住牛頭功妹妹就是一頓親：“麼麼麼，我家柔柔真乖，二哥可太愛你了，麼麼麼。”
“二哥，那你是最愛我嗎？”
陸星柔也不嫌棄汗水黏答答的哥哥：“我是第一對不對。”
“那當然，二哥最愛你，大哥也最愛你，柔柔是我們家的小公主。”陸星恆笑著喊道。
陸昀在旁邊雙手環胸，用力冷哼一聲，對弟弟挑了挑眉。
陸星恆笑著用口型喊：【氣哭了你哄。】
陸昀攤了攤手，索性伸手一邊一個抱起來。
陸星柔正要抗議，陸昀笑著挑眉：“二哥累了，大哥抱著你走好不好？”
“那好吧。”陸星柔立刻答應了。
小臉貼了貼大哥臉頰，對著二哥笑了笑，一副小天使的模樣。
陸星恆卻不同意，用力拍了拍大哥的手臂：“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乖，聽話。”陸昀不同意，不但不鬆手，反倒是抱得更緊了。
他身強力壯，即使抱著一個八歲，一個七歲的弟弟妹妹，依舊走得穩穩當當。
當然，看到弟弟羞紅臉的樣子，陸昀哪裡會覺得累，只覺得好玩極了。
他恨不得一直抱著他們，一直到弟弟妹妹長大成人。
晚上，讀完故事，唱完兒歌，確定陸星柔已經睡著，陸星恆才關燈，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星柔已經七歲，不是七個月，別太溺愛她。”
陸昀靠在門口取笑。
陸星恆關上房門，理直氣壯的說：“七歲本來就是小孩兒啊，再說了，爸媽經常不在家，我們是哥哥，照顧妹妹是應該的。”
“就像大哥小時候照顧我一樣，我也要好好照顧妹妹。”
陸昀忽然伸出手，掐住他肉嘟嘟的臉頰。
“說甚麼大人話，你不也才八歲，說話的口氣跟八十歲似得。”
陸星恆扒拉下他的手，嘀咕起來：“就知道欺負我，你明知道我——”
兄弟倆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陸昀自然而然的牽住弟弟的手往樓下走，等確定妹妹聽不見，他才開口：“你說的那個人，我找到了。”
“真的嗎！”
陸星恆興奮的幾乎跳起來：“哥，你真的去找了，你真的相信我嗎？”
“你是我親弟弟，我當然相信你。”
陸昀笑著再次伸手，捏了捏他的右臉。
“別總藏著那麼多心事，星恆，你才八歲，告訴哥哥，讓大哥去解決才是正確的。”
這一次陸星恆不但沒反抗，反倒是把左臉也送過去讓他捏。
陸昀捏了個過癮，才笑著摸了摸弟弟腦袋：“小朋友只管放心，有大哥在，不會讓陸家有事的。”
陸星恆一個勁點頭，露出放心的笑容。
記憶暖洋洋的，如同泡在溫度適宜的泉水中，讓人說不出的安心舒適。
一切卻戛然而止。
血紅的顏色，嘈雜的搶救，冰冷的白熾燈，組成讓陸星恆心驚肉跳，後悔不已的序章。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這樣。”
他懊悔的蹲在角落，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減少存在感。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陸星恆剋制不住的顫抖，他沒想到將穿越記憶告訴大哥，會害得他比劇情提前死去。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大哥！”
咔噠，一雙鞋停在陸星恆跟前。
陸星恆抬頭，透過淚水看到母親溫和卻冰冷的面孔。
她微微彎腰，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別哭，眼淚是無用的東西。”
“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大哥會沒事的對嗎？”
“我們是陸家人，即使被寄生也能挽回，對嗎？”
沈靜婉的眼睛充滿憐憫，她甚麼都沒說，只是蹲下來，輕輕摟住自己的孩子。
“我，都是我的錯。”
“一定還有辦法的，大哥不該在這時候死。”
“媽媽，求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大哥，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不該告訴大哥的，都是我的錯。”
沈靜婉低頭，看向孩子：“做甚麼都可以嗎？”
陸星恆意識到甚麼，他用力點了點頭。
“只要能救大哥，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他堅定而無所畏懼，只想挽回自己的錯誤。
沈靜婉輕聲嘆息，再次擁抱住孩子。
他們都沒有猶豫的時間，很快，沈靜婉抱起孩子，走向實驗室。
驀的，陸成業一把拽住妻子。
“陸昀不會同意的。”
回答他的，是沈靜婉平靜的陳述：“可他快死了。”
陸星恆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爸爸，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等大哥醒來，如果他生氣，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雙方對峙了幾秒鐘，陸成業敗下陣來。
他退開兩步：“還是你自己跟他說吧。”
實驗室大門隔絕了一切聲音，陸星恆死死握住拳頭。
“星恆，別害怕，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沈靜婉伸出手，輕輕蓋住他的雙眼，粗礫的掌心卻那麼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相信媽媽。”
陸星恆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黑暗，再一次醒來，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家中。
“哥哥，這個是甚麼意思？”陸星柔正靠在他懷中，稚聲稚氣的問。
陸星恆低頭，腦子像是生鏽，轉的很慢，明明看清了圖畫本的字，卻張不開口。
他越是著急，越是無法回答，猛地起身，差點將妹妹掀翻在地。
陸星柔嚇了一跳，怯怯的站起身：“哥哥，你怎麼了？”
“你心情不好嗎？是我太粘人讓你生氣了嗎？”
“哥哥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我會乖乖的。”
陸星恆木然的轉身，往樓上走去，走到樓梯中央，他停下腳步回頭看。
陸星柔站在眼底，仰著頭看他，雙眼都是淚水。
“哥哥變了。”
“為甚麼變成這樣。”
“我要原來的哥哥回來。”
不對，不對，不該是這樣。
陸星恆猛地轉身，三兩步跑到妹妹身邊，伸手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
“哥哥回來了嗎？”
黑色的粘液四濺，卻在龍捲風一般的吞噬中，化作細小的顆粒，如同黑色的雪紛紛落下。
巢xue中，偽人弱點心臟並未被找到，卻遭受滅頂之災。
在能量不停流逝，偽人再也無法承受，一顆晶瑩剔透的結晶緩緩浮現。
陸星恆看向那一枚結晶，腦中炸開一連串的畫面，丟失的記憶正在復甦。
他恍然明白，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陸家特殊的存在。
是他將那本書的劇情告訴了大哥，才讓大哥鋌而走險，提前接觸寧天逸。
卻在破壞劇情的那一刻被反噬，被偽人寄生，一度瀕死。
是他想彌補自己的錯誤，才極力推動天穹計劃，自願利用這具身體的特殊性——
驀的，陸星恆感知到熟悉的力量。
一隻手從外突破而來，精準的握住了那顆結晶。
陸星恆猛然伸手，試圖阻止，卻慢了一步。
“不要。”
黑暗散落，陸星恆看到站在面前的人。
陸星柔握住結晶，胸前懸掛著的紅色結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它在吞噬。
“星柔，不要這麼做。”
陸星柔睫毛微微發顫，下一刻卻毫不猶豫的收起結晶，任由紅色結晶繼續吞噬。
“拿到了？”另一道聲音傳來。
陸星恆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付念念。
不對，全部都不對了。
劇情中，陸星柔與付念念是不死不休的情敵，現在根本不認識，她們怎麼會？
陸星柔點了點頭，掃過地t上的人：“走吧。”
“他呢？”付念念目光落到陸星恆身上，“他看到了，要處理掉嗎？”
陸星柔站在他面前，身上的結晶依舊散發著熒光，眼神複雜的看著地上的人。
因為一口氣吞噬太多力量，陸星恆此刻看起來有些非人，臉上有黑色的紋路扭動。
臉色猙獰，目光卻那麼熟悉。
讓人懷念。
“哥哥，你想起來了嗎？”
陸星恆張口想說甚麼，卻不知從何開始，他意識到事情跟他想象和記憶都不太一樣。
“真可憐，每次都要重新開始。”
陸星柔上前，輕輕撫摸著哥哥的臉頰。
“哥哥，沒關係的，你可以閉上眼睛休息，把一切都交給我。”
“我跟大哥不一樣，跟爸爸媽媽不一樣。”
“甚麼偽人，拯救世界，都與我無關。”
“我只要哥哥真正的回來，回到我身邊。”
“再見，哥哥。”
她伸出手，再次壓在哥哥的心口。
兩塊結晶正在相互呼應，共鳴的波紋擴散，讓她能精準的抓取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