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投餵
陸星恆還沒反應過來, 張著嘴想解釋甚麼。
“別動。”
袁潼從副駕駛翻過來，一把按住他肩膀，拿出檢測儀從頭至尾掃了一遍。
“怎麼了怎麼了, 我好好的啊。”
“除開胖了兩斤，沒拉肚子沒倒黴。”
“袁隊你到底在懷疑甚麼？”
【滴滴滴——】
綠燈。
袁潼眉頭緊鎖，又把檢測儀貼在他太陽xue、後頸、脊椎，甚至試圖掰開他的嘴。
“幹甚麼。”陸星恆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
袁潼挑眉：“真沒事？”
陸星恆終於反應過來, 指了指堆了一地的零食：“裡面下藥了？”
袁潼與釋空對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 車轉向開到了偏僻處。
“看著。”
袁潼跳下車, 眼睛一轉, 拂塵飛出去, 再回來時抓著一隻老鼠。
他捏碎麵包片丟進老鼠口中。
美味的食物立刻吸引老鼠吞噬，大口大口吞嚥入腹。
吃幹抹淨後, 老鼠便試圖突破拂塵束縛逃離。
陸星恆趴在視窗看：“好像沒甚麼問題, 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
畢竟這些零食，不只是他吃, 同學們自己也有吃，要是有問題的話——
下一秒，老鼠發出吱吱吱的咆哮聲, 身體膨脹, 尖牙爆出, 居然啃斷了一截拂塵, 試圖逃脫。
袁潼反應極快，迅速收割那隻寄生小鼠的性命。
“偽人寄生有兩種方式，本體寄生，直接寄生在某個人體身上, 佔據他的身份隱藏在人群中。”
“還有一種叫分體寄生，築巢成功後，中級偽人可以分割身體，利用副本繼續寄生，江園村那隻就是透過這樣的方式，控制了整個村莊的人。”
“副本寄生雖然速度慢，但更為隱蔽。”
陸星恆吞嚥口水：“你的意思是，我吃的這些零食裡面，都是他的副本？”
袁潼帶上同情憐憫，點了點頭。
陸星恆剛吃飽的肚子翻江倒海，撲到路邊吐了個撕心裂肺。
這幅慘樣看得人心生同情。
袁潼嘆了口氣上前，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又遞過去一瓶水：“簌簌口。”
陸星恆喝了冰水，那股嘔吐的慾望才止住。
現在也不說零食好吃了，驚恐的問：“現在怎麼辦，我不會被寄生了吧，到時候變成偽人肯定很醜，袁隊你殺我的時候能不能輕一點，我怕疼。”
袁潼氣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吃了多少？”
胖成這樣，臉頰圓嘟嘟更好捏了。
陸星恆哭喪著臉，聲音發虛：“每天都吃，除了第一天吃食堂，後面每天都有很多零食可以吃，同學們那麼熱情，我肯定不能拒絕啊。”
而且那些飯菜味道那麼好，比陸家大廚做的更美味。
陸星恆到了學校，拿到手後幾乎停不下來。
袁潼挑了挑眉，忽然蹲下來，扒拉起他的嘔吐物。
陸星恆自己嘔吐自己嫌棄，捂著鼻子說：“袁隊，這麼噁心你翻甚麼。”
袁潼翻找了一圈，起身看向陸星恆，眼底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副本很容易被檢測出來，它們隱藏氣息的能力遠不如本體。”
他又拿出檢測儀，對準那一灘嘔吐物，是綠燈。
轉身隨意拿出一個蛋卷。
【滴滴滴滴滴t——】
尖利急促的報警聲響起，陸星恆第一次看到檢測儀亮起紅燈。
在此之前每次都是綠燈，他幾乎都要懷疑這東西壞了。
“真的有？”陸星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肚子微微鼓起來，會不會已經有寄生體在他身體內生根發芽。
同學們熱情的笑容還在眼前，爸媽親手做的，充滿善意的食物，此刻成了催命符。
袁潼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瞎想甚麼，食物裡面有，但你的嘔吐物裡沒有，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陸星恆腦子一轉，眼睛噌的一下亮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百毒不侵？”
釋空笑盈盈的雙手合十：“陸小友定是有大福德之人。”
袁潼挑了挑眉，說出自己的懷疑：“陸家血脈特殊，你融合結晶後，還能靠藥物暫時壓制，一時半會兒沒有生命危險。”
“你融合的那隻偽人，等級不低，所以這些副本奈何不了你。”
“甚至——”
袁潼看向他吃的白裡透紅，圓鼓鼓的臉頰：“它們成為了你的養料。”
他頓了頓，上上下下打量著陸星恆，目光像是在看甚麼稀有物種。
“換句話說，你把偽人的寄生體，當營養劑在吃，怪不得這才幾天，你就胖了一圈。”
陸星恆愣住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疑惑：“袁隊，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這麼聽起來，我不像是個人，倒像是。”
他沒說完剩餘的話，但在場的三個人都懂。
不像是人類，倒像是偽人。
偽人透過不斷吞噬變得強大，而陸星恆卻反過來吞噬偽人。
袁潼眯了眯眼睛，用看稀罕物的表情看著陸星恆：“你說，如果我把你送到研究所，能拿到多少獎勵金？”
陸星恆差點跳起來：“你你你你不會這麼狠心吧，想要錢跟我說啊，我有錢。”
“嘖。”
袁潼提溜著人回到車上，冷哼道：“就你那摳摳搜搜的樣子，能有研究所大方？”
陸星恆差點嚇哭，直接奪門而逃。
袁潼直接把人按回去：“不過麼，既然你喊我一聲老師，老師自然是捨不得這麼對你。”
“老師，袁隊，我一輩子都是你忠誠的學生。”陸星恆豎起手指發誓。
袁潼哈哈一笑，用力揉亂他的頭髮，平時這麼做肯定會被拍開，但這一次，陸星恆幽怨的承受了。
“耍你的，研究所已經得到了一位寧天逸，用不著你這個備份。”
陸星恆這才鬆了口氣，他還真怕被送進研究所。
剛安心，陸星恆又察覺不對勁：“寧天逸的事情，你知道？”
袁潼淡淡回答：“局裡興師動眾的培養他，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陸星恆摸了摸鼻子，暗道不愧是男主角，特殊體質還能一路逆襲。
而他卻在害怕身份暴露，到時候被直接銷燬再利用。
人比人氣死人。
“又在那邊胡思亂想甚麼？”袁潼瞥了他一眼。
陸星恆嘿嘿一笑，指了指副駕駛的那些零食：“既然沒問題，那我還能吃嗎？”
袁潼跟釋空都沉默了。
“阿彌陀佛，陸小友真是惜衣惜食，此乃惜福。”
袁潼直接丟給他：“吃吧吃吧，反正吃不死你。”
陸星恆拆開一袋飯糰就往嘴巴里頭丟，一邊啃一邊評價：“味道真不錯，難道我覺得好吃，是因為裡面加了偽人碎片？”
“能不能別這麼形容，瘮得慌。”袁潼受不了他。
陸星恆嘿嘿笑，三兩口解決了一個，又開始拿起第二個。
一路上嘴巴就沒停下來的時候。
等車子停在了第七局門外，那滿滿當當一書包的零食，都被陸星恆解決完了。
袁潼算明白他怎麼能在短短几天內，就把自己吃胖這麼多。
陸星恆看到他嫌棄的眼神，為自己辯解：“真不是我饞，這不是要回第七局，不吃進門被發現怎麼辦，到時候怎麼解釋？”
“你悠著點。”
袁潼忍不住嘆氣：“雖然你能吸收，但萬一攝入量過大，超過身體負荷。”
他比了個爆炸的手勢：“你懂的。”
陸星恆一個哆嗦，為自己的貪食感到一秒鐘羞愧。
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他立刻表示：“好，我儘量節制。”
結果剛進第七局溜達了一圈，陸星恆又開始餓了，開始去食堂找吃的。
第一口食物入嘴，陸星恆就嫌棄的皺眉：“這麼油，食堂的飯菜越來越差了。”
對面的釋空暴風吸入，聽見這話抬頭：“並無差別。”
陸星恆眨巴眨巴眼睛，三人對視，立刻意識到不好。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現在沒加偽人碎片的食物，他反倒是吃不習慣，覺得缺少美味了。
陸星恆不想浪費，沒滋沒味的吃完剩下的，心情有些沉重。
“往好處想，偽人剝離副本也會消耗能量，你吃的越多，沒被寄生，它的消耗越大。”
陸星恆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能把它吃破產？”
這倒是個兵不血刃的好辦法，能保證四千師生的人生安全。
第二天一早，陸星恆就餓得抓耳撓腮的，恨不得立刻進入第二中。
袁潼拽住下車的人：“偽人已經開始行動，你小心點，有異常立刻通知我。”
陸星恆點頭，拍了拍自己手機，裡面裝了定位器。
“還有——”
袁潼從他圓潤的臉頰上掃過，低聲道：“悠著點。”
陸星恆揮了揮手：“袁隊放心，咱們就按計劃行動。”
看著陸星恆走向學校，大門口就遇上同學，順手接過人家的早餐就吃起來，一邊走一邊往嘴巴里塞。
袁潼能看到他吃的鼓鼓囊囊的臉頰，心底憂愁。
“擔心的話，我們可以跟上去。”釋空開口。
袁潼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那傢伙太謹慎，我們冒然進去會打草驚蛇，再等等。”
陸星恆吃了兩口飯糰，飢餓感才消失了一些。
剛進教室坐下來，周浩來了，熱情的招呼：“星恆，我媽今天做了火雞面，快來嚐嚐。”
他依舊笑得清澈熱情。
陸星恆頓了頓，若無其事的坐下來，開啟飯盒一看，果然是滿滿當當的一大盒火雞面，裡面還放了很多肉鬆。
“我媽知道你愛吃肉鬆，特意加的，我在家嘗過味道還行。”周浩解釋。
陸星恆心底有一瞬間感動，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偽人控制的假象，依舊享受著這份關心。
嚐了一口，味道完美的不像話。
陸星恆快速解決了火雞面，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味道真好，幫我謝謝阿姨。”
“你喜歡吃就好，我媽就是愛做美食，有人捧場她特別高興，這些天都樂呵呵的。”周浩笑哈哈的說。
陸星恆蓋上盒子，心想，要是能把偽人吃破產，吃虛弱，讓同學們都毫髮無傷，那就太好了。
陸陸續續有同學進門，每個人都帶著一份加料的“早餐”。
陸星恆來者不拒，統統收下，一盒盒開啟來慢慢吃。
確定這些早餐加了料，陸星恆仔細觀察，也察覺異常。
就算再熱情，再友善，誰家爸媽能為孩子的同學，每天起大早多準備一份早餐。
而且還是這種費事費力，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陸星恆觀察後就發現，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並沒有這個待遇。
嘖——他被重點照顧了。
陸星恆微微垂眸，慢吞吞吃著純手工的山楂條消消食。
這是不是證明，整個班級內的學生，除了他之外，已經全部被標記，所以才不需要特殊關注。
上課鈴聲響起，陸星恆依舊沒停下吃的動作。
一開始是放抽屜裡偷吃，後面直接放到桌面上低頭吃。
講臺上的老師視若不見，依舊是激情澎湃的樣子。
陸星恆一顆心往下沉。
午飯時間，又是一群同學圍過來，這個遞麵包，那個塞糖果。
陸星恆拉著周浩去了食堂，食堂阿姨看到他，笑著將食盆打得滿滿當當。
周浩一屁股坐下來，笑著說：“今天有紅燒肉，我最喜歡這一口。”
說著就大口大口吃起來。
陸星恆低頭吃了一口紅燒肉，臉色一沉，味道太好了，比他昨天在第七局食堂吃到的要好很多。
食堂的飯菜也都加了料。
陸星恆抬頭，整個食堂都坐得滿滿當當，學生們一邊吃一邊說說笑笑，依舊是歡聲笑語的環境。
再看櫥窗方向，每個打菜阿姨都激情滿滿。
陸星恆的目光透過櫥窗，看向更深處，但被擋住看不清晰。
【查過食堂嗎？】他拿出手機發資訊。
袁潼很快回復。
【查t過，四次。】
【食材新鮮，乾淨整潔，明面上沒有任何問題。】
陸星恆皺了皺眉：【食物有問題。】
這次對面停頓了很久才回復。
【前三次都有查，這一次是我親自查的，當時沒有問題。】
雙方都覺得此次案件越發棘手。
副本碎片很容易發現，可每次第七局查驗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異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隻偽人不但狡猾，還掌握了第七局的動向，才能在他們來之前掩飾真相。
陸星恆背脊發涼，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隻偽人肯定知道他是第七局的人。
“星恆，怎麼不吃，不合口味嗎，要不要我幫你打別的菜？”周浩熱情的問。
陸星恆搖了搖頭：“挺好吃的，但是剛才零食吃多了，現在沒甚麼胃口。”
這麼說著，他還是將飯菜吃的乾乾淨淨。
雲城二中午休時間分外長，吃完飯，同學們三三兩兩散步笑鬧，甚至還有人在操場上踢足球。
前些天，陸星恆都會加入進去。
但這一天，他藉口吃撐了隨便走走，沒跟周浩等人在一起。
繞過高三的教學樓，往前一棟樓就是高二。
陸星恆狀似不經意的路過，腳步微微一頓，看向高二三班的方向。
高二三班就在一樓，靠近走廊盡頭的廁所和水房。
陸星恆慢吞吞溜達過去，發現教室裡人不多，應該是跟高三一樣，中午不是吃飯就是出去玩耍。
剩下的人三三兩兩地聊天，或者趴著午休睡覺。
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陸星恆沒看到付念念。
他沒多停留，怕太明顯被偽人察覺異常，轉身準備離開。
“啊——”
剛一轉身，一聲短促的驚呼，伴隨著書本落到地上的聲音。
“對不起，你沒事吧。”
陸星恆連忙彎腰，試圖把人扶起來，定睛一看，他愣住了。
撞到的人正是付念念。
這麼巧？
“沒事，是我自己沒看路。”
付念念聲音很輕，面板蒼白，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她長得很美麗，是跟陸星柔完全不同的脆弱美，眉頭輕蹙，有一種林妹妹的感覺。
陸星恆記得書中提到過，付念念從小身體不好，後來跟寧天逸相愛後，也總是時不時進醫院，男主掌管第七局後，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想治好愛人。
“沒事就好，我來撿。”
陸星恆蹲下來撿書，壓住眼底的驚訝和詫異。
兩人的手同時伸向最後一本書，指尖碰到一起。
付念念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輕聲道了聲謝謝，轉身進了教室。
陸星恆順勢往後看去，見她回到自己的座位，輕聲細語地跟同桌說話。
捏了捏口袋中的檢測儀，陸星恆拿出來看，綠色。
他微微吐出一口氣。
如果二中的偽人真的那麼可怕危險，付念念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陸星恆壓下心底的疑惑，慢悠悠往回走。
【袁隊，我遇到一個女生，叫付念念，有點奇怪，你幫我查一下。】
也許突破口就在付念念身上。
袁潼很快回復。
【父母雙全，家境普通，學習普通，從小身體不太好但不是甚麼大問題。】
【沒有任何異常記憶。】
【你確定她有問題，難道她就是被寄生的主體？】
【如果是，我現在就去付家。】
陸星恆見他誤會，連忙解釋。
【她不是。】
【我只是覺得她很特別。】
【她身上好像沒有偽人標記。】
另一頭，袁潼地鐵老爺爺看手機，口中嘆氣：“真服了，年輕人就是靠不住，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吃飽了就喜歡小姑娘。”
【滾蛋】
【先幹活，再把妹。】
【你也不想漂亮小姑娘變成偽人吧。】
陸星恆掃了眼，越發無語，心想這道士渾身上下都是凡心，一點都不純潔。
將手機一揣，陸星恆忽然吸了吸鼻子。
“甚麼味道，好香。”
他想仔細聞一聞，那股奇怪的香味又慢慢消失了。
“好熟悉的香味，好像是在哪兒聞過。”
像是在甚麼地方聞過，而且是最近一段時間內聞過的。但具體在哪裡、甚麼時候，他的腦海裡卻是一片模糊，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試圖找到香味的源頭，卻一無所得，只能失望的往回走。
驀的，陸星恆抓了抓後腦勺：“之前都是偽人說我好香，我剛一直說好香好香，怎麼想都覺得有點變態。”
他頓住腳步往回看，那是高二三班的方向，付念念就坐在裡面。
陸星恆一個哆嗦：“我在想甚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付念念是女主角，寧天逸的官配老婆，誰都可能有問題，就她不可能。”
而且剛才他已經試探過了，付念念沒有異常。
下午上課，陸星恆明顯心不在焉。
腦子裡還在盤旋那股香氣，說不出是甚麼味道，卻讓他覺得十分安心。
可到底是在哪裡聞過，為甚麼只是一陣虛無縹緲的香味，他卻那麼在意。
陸星恆託著下巴，轉著簽字筆，若有所思。
最後一節課。
陸星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付念念有問題。】
【她爸媽早就被寄生，已經是初級寄生體。】
【第七局展開抓捕，她爸跑了，你要小心。】
【陸星恆，馬上出來——】
陸星恆皺眉，從袁潼一次比一次著急的語氣中，感受到情況不太妙。
他來不及想付念念的父母究竟是怎麼回事，站起身想往外走。
“嘟嘟嘟嘟嘟——”
警鈴聲忽然響起。
同學們一個個莫名其妙，目露擔憂。
“發生甚麼事情了？”
“這是火警嗎，我們要不要趕緊跑？”
“李老師，我們要跑嗎？”
陸星恆皺眉，下一秒就聽見李老師沉穩和善的聲音。
“同學們不要擔心，這是全校集合的警鈴聲，請大家有序排隊，前往大操場。”
【發生甚麼事情了？】
【學校拉響了警鈴，要求學生前往大操場集合。】
看到大大的紅色感嘆號，陸星恆暗罵混蛋。
走是走不了了，他只能跟著人群往外走。
周浩作為班長組織秩序，看到陸星恆皺眉，還笑著安撫：“別怕，估計是校長講話。”
陸星恆心底嘆了口氣：“希望吧。”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學生老師，雖然集合通知來的臨時，但依舊是井井有條。
陸星恆因為個子高，站在了隊伍的最後，身邊就是周浩。
他低聲問：“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周浩搖頭：“沒發生過。”
“那你不覺得奇怪？”陸星恆皺眉。
周浩奇怪反問：“讓大家集合肯定有原因，學校又不會害我們，有甚麼好奇怪的，就等著通知就好。”
陸星恆看了他一眼，見他是認真這麼覺得。
心底更加發沉，高中生已經不算小孩，學校忽然這麼通知，怎麼可能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他越發覺得二中處處透著詭異，一個寬鬆、提倡快樂教育的學校，學生卻這麼聽話。
這不符合常理。
越是個性，有獨立思考的學生，越是難以規則化管理。
即使是一中，學校的各種通知集合，優等生在下面還要反駁。
陸星恆預感到不妙，再一次按下手機，依舊是無法通訊。
呲——
廣播系統的電流聲炸開，尖銳刺耳，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耳朵。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老師，同學，傍晚好。”
陸星恆猛地抬頭，看向主席臺上的喇叭。
忽然喊全校集合，臺上卻只有一個大喇叭，所有學生老師都不覺得不對勁嗎？
詭異的安靜中，喇叭聲再次響起。
“很抱歉的通知大家，學校將暫時關閉，請大家不要驚慌，不要嘗試離開校園，學校會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
陸星恆心底咯噔。
難道是他被發現了？
不對不對！
即使偽人知道有第七局的人在，也不該這麼興師動眾。
前三次，偽人都選擇隱藏偽裝，這次為甚麼忽然曝光？
“自我管理學校以來，一直致力於快樂教學，給每位學生一個溫暖的童年。”
“可是，總有人要破壞我的工作，傷害我們的學生，這是不可原諒的。”
“我們要把他找出來。”
“奸細，不可原諒。”
“找到他，殺死他，快樂的雲城二中才能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