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第二中學
“甚麼？”
陸星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轉校生。”
袁潼重複了一遍, 從抽屜取出一份檔案丟給他。
“身份已經安排好了，明面上查不出甚麼問題，當然, 你也沒那麼長時間讓人查。”
陸星恆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鼻子：“你讓我去第二中學當學生？”
“不是，袁隊，之前你還說這種迂迴的臥底模式又慢又折騰, 怎麼改變主意了？”
袁潼哈哈一笑：“此一時彼一時。”
“作戰人員三次潛入都無功而返，說明那隻偽人十分狡猾謹慎, 而且對成年人警惕性很高, 絕對不會輕易露面。”
“我們光明正大的去, 得到的結果也會一樣, 拖得時間越久，那隻偽人就越是強大。”
他站起身, 拍了拍陸星恆肩膀：“如果是學生, 情況或許會有不同。”
陸星恆疑惑：“你是說，在不流血的情況下, 偽人也會主動接近我？”
“有可能。”
袁潼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陸家人的血肉，對偽人有天然的吸引力, 你混在學生中, 就算不流血, 這種隱形的吸引力依舊存在。”
“打個比方就是, 一群燈籠裡，你是白熾燈，很容易被偽人盯上。”
“小朋友，你要相信四千人裡頭, 你也是最亮的。”
陸星恆呵呵：“真謝謝你這麼誇我。”
袁潼開口保證：“我跟和尚會潛伏在暗處，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陸星恆點了點頭，不忘記吐槽：“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我差點送掉半條命。”
“這次絕對不會。”
袁潼想到甚麼，直接翻出一個大紙箱，“砰”地往桌上一擱。
“都是武器，你自己看著選，選你覺得順手的。”
紙箱裡碼得整整齊齊——手槍、匕首、短棍、微型炸彈、袖箭……只有他想不到，沒有找不到的。
陸星恆一聽，也不客氣，翻著箱子挑挑揀揀。
但最後，他依舊只拿了最熟悉的一把槍和一把匕首。
畢竟是偽裝學生去學校，他總不能扛著火箭炮去，那不是一眼就被發現。
袁潼靠在旁邊，看他仔細挑選，笑著提醒：“記住，保住自己性命才是第一。”
“按照第七局的行為分析，這隻偽人很謹慎，築巢後沒有吞噬行為，暫時並不攻擊學生和老師，暫時是安全的。”
“所以即使你的吸引力很大，它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傷害你。”
“但正因為吸引力太大，它肯定會忍不住靠近你，星恆，你要從靠近你的人中，尋找到真正的主體。”
“記住，別流血，否則那隻偽人不一定能忍住。”
陸星恆壓力越發大，覺得處處是限制。
驀的，他抬頭問了句：“萬一它暴走，學校裡的學生老師怎麼辦？”
袁潼挑了挑眉，說出一句殘酷的話：“聽天由命。”
“一旦偽人暴走，消滅偽人是第一原則，犧牲四千人，總比犧牲全人類好。”
冷靜而殘酷的話，即使理智清楚明白，陸星恆依舊不太習慣。
“好吧，我盡力。”
陸星恆幽幽嘆氣：“希望那隻偽人別太狡猾，到時候一看到我，就猜到我是第七局的人，直接暴走，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袁潼見他臉色凝重，忽然笑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放心，你本來就是高中生，長著一張嫩臉。”
直到站在雲城第二中學門口，穿著嶄新的校服，揹著半新不舊的書包，捏著偽造的入學通知書，陸星恆咂摸出不對勁。
眼珠子一下一下往袁潼身上飄。
“本來加入第七局，就是為了逃避上學，結果轉了個圈，又把我送學校來了。”
怨念如同實質。
袁潼哭笑不得：“給你申請獎金，行了吧。”
“得嘞，不是錢不錢的事兒，主要是態度。”
陸星恆一聽，麻溜的跳下車。
都是高中，但云城第一中學和第二中學風格相差巨大。
此時已經七點半，校門口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有的啃著包子，有的說說笑笑，沒幾個正經穿校服的。
陸星恆好奇的打量著，雲城二中的校園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主乾道兩旁種滿了香樟樹，此時正是結果的時候，黑色的種子灑落一地。
學生們從道路上走過，腳下就會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對比學習氣氛緊張到極致的一中，二中簡直鬆弛拉滿。
陸星恆也跟著踩了一路，覺得這隻偽人還挺有品味。
第七局早已疏通好關係，校長親自把他送到班主任手中。
班主任姓李，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長著一張圓圓臉和藹可親。
她領著陸星恆往教室走，口中熟稔的介紹：“我們學校學習氛圍很輕鬆，老師認真負責，同學之間也友好關愛，你不用緊張，大家都會歡迎你的。”
大概是陸星恆轉校的原因，是“受不了原學校高壓學習氛圍”。
陸星恆靜靜聽著。
路過一間間教室，走廊裡沒有排名榜，課桌上也沒有堆滿t試卷，因為還沒到上課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聊天，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明明是高三，一中那種下課時間抓緊時間刷題的學生，一個都沒有。
注意到他的眼神，李老師笑著解釋：“我們學校不提倡內卷，我們的理念是快樂學習，健康成長，身心健康比甚麼都重要。”
正說著話，一個男生從教室裡衝出來，差點正面撞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生穩住腳步，抬頭看見陸星恆，眼睛一亮：“李老師，是新同學嗎，哇，是個大帥哥。”
像一隻熱情的小狗。
李老師輕輕拍了他一下：“好好走路，小心撞到人。”
“陸同學，這位是我們班長周浩，周浩，這是昨天提過的新同學，你可得照顧好人家。”
周浩熱情的伸出手：“歡迎歡迎，李老師，你就放心把人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
陸星恆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好。”
周浩哈哈笑著，越過李老師，摟著他就往教室裡走。
“大家安靜一下，快來歡迎我們的新同學，陸星恆，噹噹噹噹噹。”
周浩一開口，教室裡頓時安靜不少。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講臺上的人。
陸星恆眼睛掃過教室，同學們一個個朝氣蓬勃，沒有高三生臉上的疲倦。
如果不是相信第七局的判斷，陸星恆幾乎要懷疑他們的判斷。
齊刷刷的鼓掌聲中，陸星恆勾了勾嘴角，接受了這份熱情。
“陸同學，來坐這兒。”周浩招呼，最後一排靠中間的位置，是他同桌。
陸星恆揹著書包坐下來，剛一坐，周圍就圍上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歡迎歡迎。”
“新同學你好，以後有啥事兒儘管開口。”
“以後咱們都是同學，歡迎你。”
“陸同學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怎麼這時候才轉學？”
“新同學你愛吃甚麼，待會兒咱們一塊兒去小賣部。”
陸星恆挑著幾個問題回答，託著下巴，心想李老師沒騙人，教室裡這氛圍確實是很輕鬆。
四十多個學生，鮮活，真實，看著他好奇但充滿善意。
陸星恆吸了吸鼻子，沒有聞到預想中的腥臭味，每個同學看起來都很正常。
只是——這些同學中，大部分人被偽人打上了標記，等同於揹著定時炸彈。
“去去去，別圍著新同學，他要不自在的。”
周浩笑著把人趕走，低聲道：“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說，大家不會在意的，你不說，他們圍著沒完沒了了。”
“好，謝謝你。”陸星恆轉頭道謝。
周浩嘿嘿一笑，臉頰泛紅：“我是班長嗎，照顧新同學是應該的。”
陸星恆順著這話問：“我剛來二中，你可以跟我說說有甚麼需要注意的嗎？”
“我們學校很寬鬆，沒甚麼需要注意的，只要你上課別太過分，影響到別人就好。”
陸星恆挑眉：“這麼大學校，這麼多人，就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周浩抓了抓後腦勺：“沒有吧，我也沒聽說。”
陸星恆也不失望，畢竟偽人真那麼好找的話，袁潼也不會用這種迂迴的辦法。
“班長，等下課的時候，你可以帶我到處逛逛，熟悉一下嗎？”
周浩一聽，立刻拍著胸脯表示：“沒問題。”
趁著下課，果然帶著陸星恆滿校園轉了一圈，除了辦公區域，其餘地方都走了一遍。
窗明几淨，毫無破綻。
雲城二中教育環境，確實是與一中截然不同。
沒有排名，沒有競爭，老師更不會因為成績差別對待學生，學生更不會因為成績分群。
體育課不會被侵佔，學生們瘋跑瘋玩，笑得前仰後合。
音樂課上，全班能一起唱歌，歌聲縈繞著整個學校。
甚至就連食堂的飯菜都很新鮮好吃，陸星恆第一次吃到的時候都驚訝了。
早晨八點鐘才開始上課，下午五點鐘就放學。
陸星恆一天學上完，整個人都恍惚了。
這真的是高中嗎？他真的是高三生？
這樣的高三，他完全不需要去第七局逃避，還可以繼續上一輩子。
在同學們歡聲笑語中，陸星恆依依不捨起來。
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甚至拖拖拉拉不肯立刻走，帶著無限留戀。
“星恆，明天見。”
“明天給你帶我媽做的飯糰，她做得可好吃了。”
“明天見，晚上好好休息哈。”
陸星恆忍不住用力揮手。
坐上車，陸星恆還在往外看，朝著周浩喊：“別忘了我的飯糰。”
“保證給你帶。”周浩哈哈大笑著朝著另一頭跑。
坐在副駕駛的袁潼回頭，用力嘖了一聲：“陸同學，第一天就交朋友了？”
陸星恆轉過身，幽幽嘆氣：“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學校，這麼好的同學呢，早知道二中這麼好，我就早點轉學過來了。”
“哎，一中完全不能跟二中比，差遠了，這才是真正的好學校。”
袁潼皺眉，給了開車的大和尚一個眼神。
釋空秒懂，把車開到了偏僻無人區域。
“啊，你幹甚麼！”
袁潼直接從副駕駛座躥起來，壓在陸星恆身上，死死扣住他手腳，拿著檢測儀從上滴滴滴到腳丫子。
“撒手撒手撒手，我沒被寄生。”
確定全部綠燈後，袁潼緊皺的眉頭也沒舒展開：“你想想自己剛才說的話，跟中邪似得，他媽的我還以為你被控制了。”
陸星恆尷尬一笑，幽幽道：“你又不是學生，根本不知道高中生的痛苦。”
“要不要看看我畢業證？”袁潼翻了個大白眼。
釋空唸佛：“沒事就好，可有進展。”
陸星恆攤了攤手：“完全沒有，說真的，第七局的監測會不會出錯，二中的學習氛圍比一中可好太多了。”
不是他點名，一中恨不得每天一考，走廊裡全是排名。
像原主這樣的“差生”，在班級裡一個朋友都沒有，處處被人瞧不起，私底下罵他仗著家裡有幾個錢。
由此可見一中的唯成績論英雄。
袁潼伸手敲他腦門：“反覆檢驗過三次，絕對不會有錯。”
甚至還著重研究過其中一個座標，如果不是驗證過有問題，也不會這麼興師動眾。
陸星恆嘆了口氣：“老師同學都很友愛，甚至連食堂打菜的阿姨都不手抖了，簡直是人間理想學校。”
“我看得給你驅驅邪，才一天就被洗腦了。”袁潼白眼都翻上天。
陸星恆聳了聳肩：“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今天班長，就是剛才跟我打招呼，說明天給我帶飯糰的那位，他帶我逛了學校，角角落落都走遍了，很乾淨，甚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異常。”
袁潼索性在他身邊坐下來：“怪不得輪了三回都找不到異常，事情難辦了。”
“靠近你的人呢，有沒有特殊的？”
陸星恆認真想了想，還是搖頭：“除了過分熱情和友善，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他並沒有被友善迷惑，白天還是有認認真真的分辨。
“阿彌陀佛，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釋空忽然開口。
迎著兩雙眼睛，釋空解釋：“人都有執念，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貧僧入塵世多年，還未見過不看重成績的父母，尤其是高三關鍵時期。”
陸星恆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學生輕鬆覺得氛圍好，家長也會這麼想嗎？”
一個兩個看得開的家長還說的過去，二中除開老師，學生也有三千五百多人。
三千多學生的家長都看得開，尊重學校的快樂教育，不講究升學率？
不可能。
陸星恆腦子裡蹦出來這念頭。
雲城是教育非常卷的地方，一中那樣出成績的教育方式才是主流。
事情大條了。
陸星恆嚥了咽口水，用力拍著袁潼大腿：“袁隊，完了完了，我想被標記的遠遠不止四千人。”
“老子知道，能不能別掐我大腿，你自己沒有嗎。”
袁潼拍開他的手，迅速開始打電話。
“雲城二中案件，申請開啟再次檢測，針對學生家長，對，我們初步懷疑家長都被標記影響了。”
陸星恆眼神閃爍，如果他們猜測成真，這麼大範圍的案件，原書劇情怎麼會沒有提到。
他轉頭看向二中方向，猛地想到一件事。
寧天逸的命定女主角付念念就在這所學校，不過付念念比他小一歲，上學晚，所以現在還是高二的學生。
陸星恆今天溜達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她。
這麼大範圍的標記，連學生的家長都沒例外，付念念就真的那麼幸運？
發生這樣的大事兒，陸星恆壓根沒能回家，直接被帶回了第t七局。
第七局辦案效率極高，一個小時過去，袁潼就接到電話。
他聽完報告，臉色沉凝，對著陸星恆點了點頭。
“壞訊息，你的猜測成真，家長身上也有標記，所以忽略了學校的異常。”
陸星恆吐出一口氣，癱軟在沙發上。
【哥，你今天不回家嗎？】
【還在出任務？】
【哥哥不要太辛苦了。】
是陸星柔發來的資訊。
陸星恆翻了個身，想了想，還是沒忍心直接忽略。
【任務繁忙，這幾天都不能回去】
【照顧好自己，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
陸星恆看著簡訊，心底嘆息。
除了在江園村咔嚓了他一次，喜歡帶著那塊結晶玩，妹妹確實是貼心的好妹妹。
陸星恆用力拍了拍自己腦袋瓜，他到底咋想的，這時候還給陸星柔開脫。
難道陸家祖傳的腦子不好，所以劇情中陸星柔為男主掏心掏肺，現在他為妹妹掏心掏肺。
“別敲了，本來就夠笨了，再敲變成傻子怎麼辦？”袁潼涼颼颼的說。
陸星恆一骨碌爬起來：“現在怎麼辦？”
“繼續當你的好學生。”袁潼淡淡道。
陸星恆哀嘆一聲。
接下來幾天，陸星恆過上了真正的高中生活。
起得晚，下課早，文化課摸魚，興趣課玩得盡興，簡直比幼兒園小朋友還要快樂。
周浩果然給他帶了媽媽做的飯糰，捏成一個個三角形，一口一個嘎嘣脆。
陸星恆覺得這味道，簡直比陸家大廚做的更好吃。
“好吃！”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周浩更高興：“你喜歡的話，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帶。”
“那是不是太麻煩了？”陸星恆都覺得這位班長過分熱情。
不過他偷偷檢查過周浩好幾次，這傢伙上課愛睡覺，隨便他這個同桌滴滴滴。
周浩是人類，檢測儀完全沒反應。
周浩笑著說：“我媽最喜歡做這些，我都吃膩了，現在有人愛吃她可高興了。”
“新同學愛吃飯糰嗎，那你愛吃蛋卷不，我媽會做。”
“我媽做的麵包才是一絕，明天給你帶。”
“我爸還會做壽司呢，他在日料店當廚師。”
陸星恆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情況咋就變成這樣。
從這一天開始，班上同學爭前恐後的給他帶食物，蛋糕、蛋卷、麵包、火雞面、壽司，甚至還有上難度的精美小零食。
卻之不恭。
陸星恆來者不拒，一天下來嘴巴都沒停下來過。
“真好吃，每一種都很好吃，我喜歡這個草莓酸奶酥，又脆又香。”
東西太多根本吃不完，放學的時候，陸星恆書包裡揣了一袋子。
上車後他也沒停下來，繼續吃吃吃。
“你屬老鼠的嗎，就知道吃，餅乾屑別掉我車上，不然賠我洗車費。”袁潼沒好氣的罵道。
陸星恆哼哼兩聲：“真小氣，你還在車上抽菸喝酒脫襪子。”
袁潼眯起眼睛，回頭瞪著他。
驀的，袁潼皺眉凝視著陸星恆。
陸星恆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為自己辯解：“不是我貪吃耽誤任務，實在是二中太正常了，甚麼異常都沒有，每個學生都很開心，你又說不能流血，我能怎麼辦，只能用吃來打發時間。”
“嗝——”陸星恆連忙捂住嘴。
袁潼嘆了口氣，轉了下後視鏡：“你自己看看，這才幾天，臉都胖了一圈。”
陸星恆一看，不得了，還真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吃的紅光滿面的，臉頰都變圓了！
陸星恆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才幾天，他也沒吃多少啊，怎麼就胖成一個球了。
他左看右看，確定自己是真的胖了，不是鏡子產生的幻覺。
低頭看著一書包的零嘴，陸星恆忍痛割愛：“袁隊，大師，你們要不要嚐嚐？”
“這都是同學送我的，不吃扔了也太浪費了。”
袁潼挑眉，伸出手要接過去。
陸星恆那叫一個依依不捨，從裡頭拿出最愛吃的草莓酸奶酥：“我再吃最後一口。”
氣得袁潼又給他丟回去：“愛吃就吃個夠，胖成一頭豬最好。”
陸星恆尷尬的笑了笑，丟了一顆進嘴巴嚼了嚼，再次感嘆美味。
真不知道他的同學爸爸媽媽裡面，怎麼就藏了這麼多大神廚師，都是米其林水準！
“剩下的都給你們，這次我是認真的。”
陸星恆狠了狠心，閉上眼睛遞出去。
袁潼二話不說直接拿走，開啟一看，呦吼一聲。
“品類還挺豐富，陸同學，你在新學校很受歡迎啊。”
被打趣，陸星恆笑眯眯說：“還真是，要不是為了任務，我都想一直待下去了。”
“哎，看來我也有成為萬人迷的天賦，是一中的同學太市儈，沒眼光。”
袁潼翻了個白眼，問身邊的人：“大和尚，你想吃甚麼？”
“雞蛋仔。”大和尚早就選好了。
袁潼拿出一大塊，看起來還是香香脆脆的，拿出來香味撲鼻，看著就知道味道不錯。
他順手塞到大和尚嘴邊：“吃吧。”
釋空張大嘴，正要一口咬下去，卻在靠近的時候頓住。
“不對。”
“怎麼了，放太久不脆了嗎？”陸星恆無知無覺地問。
袁潼卻已經得到暗示，飛快扯開書包，將裡面的零食一樣一樣開啟。
陸星恆莫名其妙，見他隨意將零食放在地上，頓時不滿：“人家都是花了心思做的，不吃就不吃，別浪費啊。”
袁潼見他還惦記著吃吃吃，氣得大罵。
“撐死你，媽的，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