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極危
陸星恆上了樓, 靠在二樓拐角處，屏住呼吸，聽著樓下傳來的對話。
“虛偽。”
陸星柔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根針，尖銳的刺穿空氣。
即使經歷過江園村那件事，陸星恆聽見後，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心裡, 陸星柔一直是溫柔體貼的妹妹，印象難以更改。
就連陸星恆自己都很難解釋, 為甚麼會對這個妹妹如此心軟。
陸昀沒有回應, 腳步聲沉穩邁上臺階。
陸星恆正考慮要不要趕緊回屋, 又聽見陸星柔的話。
“噁心。”
他幾乎能想象到妹妹說這句話的時候, 笑眯眯的眼中充滿惡意。
陸昀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妹妹。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 陸星恆也能感覺到大哥目光裡那股沉甸甸的壓力。
陸星柔不害怕。
她高高昂起下巴, 嘴角甚至還掛著笑，像一隻豎起全身刺的小獸, 挑釁地盯著自己的大哥。
兄妹倆對峙了一秒鐘，陸昀轉過臉，徑直走上樓。
陸星恆下意識閃身回屋, 免得撞上他們。
“看來陸星柔不只是討厭我。”
他靠在門後, 聽著走廊裡陸昀的腳步聲經過, 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在另一端。
兄妹三人的關係差成這樣，表面笑嘻嘻，暗地裡捅刀子，陸家不完蛋才怪。
變成偽人的王浩、實驗室裡的寧天逸、陰晴不定的妹妹在大腦中交替。
陸星恆哀嘆一聲, 撲到床上不動了。
剛閉上雙眼，無邊無際的黑暗席捲而來。
陸星恆又回到了童年那一天。
出現在陸家的中級偽人，突破防護層，籠罩了那個小小的男孩。
黏膩血腥的味道灌入肺腑，陸星恆清晰的感受到力量在流逝。
就像在電子廠時，那些穿透他身體的觸手，正貪婪的吸食著，要將他融化吞噬，變成身體一部分。
“放開哥哥！”
一道清脆的聲音破空而來，穿透偽人的封鎖，侵入陸星恆耳中。
陸星柔雙手緊握著匕首，小小的臉上滿是倔強。
明明害怕到渾身顫抖，依舊拿起武器，刺向那不可名狀之物。
“把哥哥還給我。”
一下、兩下、三下——
不該是這樣，不對，妹妹應該乖乖藏在櫃子裡，在最安全的地方。
陸星恆猛然驚醒，劇烈喘息，刀刃刺破偽人的聲音還在耳邊。
恐懼褪去後，只剩下陸星柔執拗卻堅定的眼神。
捏了捏眉心，陸星恆看向窗外的月光。
“是原主小時候的記憶嗎？”
他無法確定這些到底是記憶，還是自己壓力太大產生的夢境。
但那些畫面太清晰，強烈的情感遺留在身體上，他甚至記得陸星柔裙襬上黑色的液體。
那個稚嫩年幼的小女孩，為了自己心愛的哥哥戰勝了恐懼，握著武器站在偽人面前。
“如果小時候關係那麼好，為了彼此不惜性命的話，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陸星恆百思不得其解，皺了皺眉頭。
偽人？
他看向床邊的匕首，心底冒出一個念頭，迅速翻身坐起來。
“檢測儀不一定有用，但陸家的血液肯定有用，它對偽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陸星恆一狠心，咬牙劃破手掌。
鮮血順著匕首流淌下來，滴答一聲，落到地板上，濺射開來。
等了一會兒，傷口開始癒合，陸家依舊是安安靜靜的。
陸昀陸星柔的房間都在二樓，就在他房間左右，如果他們真的被偽人寄生，肯定能聞到血腥味。
“難道我猜錯了？”
陸星恆鬆了口氣，暗道陸家就算是科學狂魔，但畢竟是人類，不可能站在偽人那邊。
驀的，他站起身，走向陽臺。
夜晚的風分外涼爽，兄妹三人的陽臺距離不算遠。
陸星恆只要探出頭，就能看到隔壁兩個陽臺門窗並未關嚴實。
他伸手又劃拉了一道口子，將滲血的手掌貼在陽臺視窗。
一分鐘過去。
甚麼也沒有發生。
陸星恆吐出一口氣：“至少證明他們不是偽人。”
“或許夢是假的。”
“或者我才是假的，所以星柔才會那麼做。”
“心愛的哥哥被取代，她才會那麼生氣吧？”
確認了這一點，陸星恆輕鬆的笑了一聲，回屋往床上一趟，睡得打起小呼嚕。
他並不知道，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陸昀死死咬牙剋制著自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陸昀哆嗦著開啟保險櫃，試圖找出那瓶常用藥。
啪嗒一聲，保險箱內空空如也。
陸昀暗道不好，總是冷靜清明的雙眼蒙上了一層不詳紅色。
額角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像一頭被鎖鏈拴住的困獸，正在失控的邊緣掙扎。
“你是在找這個嗎，大哥？”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
陸星柔依舊穿著那件白色睡裙，笑盈盈的出現在門口。
她晃了晃手中的藥瓶，笑容不到眼底，帶著滿滿的惡意。
陸昀死死盯著那個藥瓶，手指摳住桌沿，指節泛白：“給我。”
“真可憐。”陸星柔歪了歪頭，像在欣賞甚麼有趣的表演。
她笑容忽然收盡，眼底翻湧出不加掩飾的恨意：“真噁心。”
“裝甚麼兄弟情深，害死他的不是你嗎，你怎麼有臉靠著這些東西活下來。”
咔嚓一聲，藥瓶在她手中碎裂。
白色的藥片灑落一地，像零星的雪花。
陸昀強忍著失控的痛苦，看著妹妹的眼神明滅不定，許久，他的眼神變得平靜。
“他回來了。”
陸星柔的表情瞬間變了。
“胡說，這個冒牌貨根本不是我哥哥，你們到底把我哥哥藏到了哪裡。”
陸星柔笑容碎裂，露出扭曲的神情，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把他還給我。”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委屈和絕望，還有從失去的那一刻，就生根發芽的瘋狂執念。
面對妹妹的質問，陸昀沒有回答，只是說：“江園村的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縱容。”
陸星柔的臉色更加難看。
“大哥，那個冒牌貨，不過是陸氏用來欺騙第七局的幌子，殺了就殺了，你在生氣甚麼？”
陸星柔輕笑，聲音像是在撒嬌。
“反正死了一個，你們還能弄出無數個。”
殘忍的撕開偽裝。
“怎麼，難道看久了，你真以為那就是哥哥，別騙自己了。”
她忽然想到甚麼，挑釁的拉起胸口的紅色寶石，低頭親吻。
“你可以殺了我，這樣我就能跟哥哥團聚了。”
丟下一句話，陸星柔轉身就走，腳下從藥片上碾壓過去，留下一灘白色的痕跡。
“咳咳咳。”
妹妹一走，陸昀就再也堅持不住，坍塌下來。
他幾乎是摔下t去的，跪在地上，手指顫抖著去撿那些散落的藥片。藥瓶碎片劃破手指，他渾然不覺。
抓起一把藥片塞進嘴裡，乾嚥下去。
藥片劃過喉嚨的觸感粗糙而刺痛。
許久。
身體的顫抖慢慢平復。
陸昀仰躺在地面上，緩緩閉上眼睛。
月光下，總是冷硬的臉孔變得蒼白而疲憊。
陸星柔說的沒錯，他不過是依賴於弟弟的犧牲，得以茍延殘喘的寄生蟲。
答應星恆的事情，他一件都沒做到。
可笑的是，他執著於一個謊言，認定弟弟會再次回到他們身邊。
明明他知道，現在的陸星恆是假的，只是陸氏製造出來的替代品，甚至連他的小動作，他現在所有的記憶，都是人為填補的東西。
即使如此，陸昀依舊狠不下心。
接觸的越多，靠的越近，他總是分不清，總以為弟弟已經回到他身邊。
自欺欺人——
昨晚那場小插曲，顯然沒有影響陸星恆的睡眠質量。
第二天清早，他容光煥發，紅光滿面的下樓了。
結果一看，陸昀陸星柔居然都在餐桌前，兄妹倆面對面坐著。
陸昀面前只有黑咖啡和一份簡餐，即使在家吃早餐，依舊是那副嚴肅的模樣，帶著幾分冷硬。
他總是這樣時時刻刻都是繃緊的狀態。
陸星柔面前擺著果汁和豐富的早餐，精緻的像拍雜誌封面。
聽見聲音，她就抬頭笑起來。
“二哥，快來吃早餐。”
聲音甜美，跟昨晚判若兩人，似乎真的很歡迎陸星恆加入。
陸星恆腳步一頓，順勢走到餐桌邊。
兄妹倆一起抬頭，目光裡都帶著某種微妙的審視，像是在等他會坐在哪一邊。。
陸星恆掃了眼陸昀眼皮下明顯的青黑，又掃了眼妹妹胸口的紅寶石，輕咳一聲，拉開主位坐下來。
“啊，有煎蛋，還是溏心蛋，這個我愛吃。”
陸星恆笑嘻嘻的說，沒管兄妹倆一瞬間的驚訝。
心安理得坐在陸成業的位置上，陸星恆甩開筷子就吃，不管陸家有多大的問題，該吃吃該喝喝，絕對不虧待自己。
相比起來，陸昀胃口差了不只是一星半點，全程只喝了兩口咖啡。
“哥，多吃點，補充蛋白質。”
陸星恆見狀，直接幫他夾了一個煎蛋，順手將牛排也塞過去一大塊。
陸昀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東西，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拿起筷子，吃了。
“二哥，只有大哥有，我沒有嗎？”陸星柔立刻問道。
陸星恆笑起來：“你也有，來，多吃點。”
他一視同仁。
陸星柔朝著大哥挑了挑眉，眼底滿是挑釁。
陸昀沉默不語，卻還是把弟弟的好意吃了個精光。
“今天要去第七局嗎，我送你。”他開口道。
陸星恆忙道：“讓司機送就行，大哥你忙自己的。”
“廢甚麼話，吃飽了就走。”陸昀冷聲道。
陸星柔正劃拉著煎蛋，溏心蛋在她餐盤裡被劃得七零八落。
“二哥，你還是乖乖聽話吧，不然大哥又要生氣了。”
看似好心好意的話，語調卻帶著某種微妙的挑撥。
陸星恆再遲鈍，也察覺兄妹倆不對勁，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那好吧，麻煩大哥了。”
車上。
陸昀依舊開的不快不慢，陸星恆回頭，還能看到妹妹站在門口，朝著自己揮手告別。
他心底越發古怪。
“哥，你跟星柔吵架了嗎？”陸星恆還是沒忍住問。
陸昀抿了抿嘴角，嘆息一聲，好一會兒才開口：“只是點小矛盾。”
小矛盾？看起來可不像。
陸星恆見他不肯回答，也就沒追問，只說：“星柔還小，還是高中生，而且她馬上就要高考了，大哥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結果說完，陸昀的臉色似乎更差了。
陸星恆摸了摸鼻子，暗道自己是不是不該說這些廢話，畢竟從現在的推測看，他才是陸家三兄妹中，唯一的外人。
車廂裡立刻安靜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陸昀看向他：“我知道，我不會跟她一般計較。”
陸星恆頓時鬆了口氣。
“到了。”
車停在第七局之外。
陸星恆正要下車，卻被哥哥拉住。
“戴上。”
陸昀再次褪下手錶，扣在他腕上。動作熟練，像是在做一件重複了無數次的事。
“星恆。”
陸星恆還以為他有甚麼想交代，坐在副駕駛等他開口。
但過了一會兒，陸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既然你已經加入第七局，那就好好幹，有甚麼麻煩只管找袁潼解決，他會幫你的。”
陸星恆愣了愣：“啊？我還以為大哥會說，遇到麻煩只管找你。”
他故意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
陸昀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
“也可以找我，但第七局的事情，我不一定能插上手。”
“去吧。”
陸星恆下車，陸昀很快驅車離開。
“全家人都奇奇怪怪，哎，我得想個辦法，弄清楚陸家到底在做甚麼實驗。”
只是陸星恆一直被排除在陸氏集團之外，怎麼弄清楚還是個大問題。
“呦，站在門口當門神呢，上來。”
三樓視窗探出個人頭，不用說，肯定是袁潼。
陸星恆收起心思，決定先從第七局入手。
不管陸家想做甚麼，左右是避不開第七局這個官方機構的監督。
走進辦公室，袁潼叼著煙沒抽，正不耐煩的翻資料。
釋空在一旁打坐，時不時停下來，往自己口中丟包子，拳頭大小的包子，他一口一個。
陸星恆看了眼，還是肉包子，這傢伙今天總算沒吃雞蛋。
“吃了嗎？”注意到他的眼神，釋空抬頭看了眼。
陸星恆點了點頭，好奇的問：“大師，雞蛋可以吃，肉包也可以吃嗎？”
“酒肉穿腸過，佛祖不care。”釋空笑盈盈的說道。
又往嘴裡丟了一個包子，表情虔誠得彷彿在供奉甚麼。
陸星恆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咳咳，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養了兩隻豬嗎。”
袁潼從資料中抬頭，沒好氣的噴道。
陸星恆立刻反駁：“我們可都沒讓你養，吃的是第七局的津貼，你想吃也可以吃啊，誰讓你自己不吃的。”
袁潼翻了個白眼，將手中文件夾推過去：“新任務。”
“這麼快，我都沒休息幾天。”陸星恆接過去看。
袁潼溜溜達達站起身，不客氣的開始享用和尚的大肉包子。
一口一個，含糊不清的罵道：“賀晟重傷未愈，能出任務的作戰人員更少了。”
“早知道就不來雲城，誰想到小小的雲城事兒這麼多，還不如留在上京。”
罵罵咧咧了兩句，袁潼又問：“昨天研究所出事了？”
陸星恆簡單說了一遍。
“真是一群廢物，老子最煩給人收拾爛攤子。”
袁潼嘖了一聲，湊過來看他：“少年，看你印堂發黑，黴運纏身，要不要給你做個法事驅邪避災？”
陸星恆頓時心動：“有用嗎，免費嗎？”
“一次一百萬，效果看天意。”袁潼笑呵呵的伸出手。
“沒錢。”
“越有錢越摳門。”
陸星恆拍下他手掌，低頭翻開文件夾。
【雲城第二中學】
學校的名稱有些眼熟，陸星恆回憶了一秒，迅速想起來。
這不就是女主角付念念就讀的那所學校，他從資料中見過。
不對啊，劇情中女主角就是普通人，如果不是遇上男主，跟男主角相愛，她也不會進入偽人世界。
劇情提過，付念念上大學之前，一直過得很平靜，從未捲入過偽人案件。
陸星恆心底奇怪，連忙往後翻。
【三次監測到異常訊號】
【危險等級：極危】
【備註：疑似有偽人存在，普通檢測無效，三次派遣作戰人員潛入，無異常發現】
陸星恆猛地抬頭：“極危？”
要知道火葬場案件，案卷的危險等級也只有高危，後續的江園村事件，在發生大量死傷後，後續才被評級為極危。
現在一個甚麼都沒發生的學校，直接就跳到了極危？
“第七局派遣作戰人員三次，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為甚麼是極危？”
袁潼聳了聳肩：“所以才需要我出馬。”
陸星恆眉頭皺得更緊：“這是學校，老師和學生人數太多，一旦發生偽人案件，死傷會非常嚴重。”
他掃過學校4000+的人數。
翻完案卷，陸星恆更加奇怪：“沒有異常報告，三次派遣作戰人員巡查也無異常，為甚麼危險等級這麼高？”
通常情況下，都是有人察覺異常，彙報後，第七局才t會出馬。
袁潼挑了挑眉：“所以才更加嚴重。”
“第七局監測到異常訊號，證明這塊區域內有偽人，而且等級極高，所以在能量逸散的時候，才會被監測到訊號。”
陸星恆明白過來，普通初級偽人達不到這個級別。
藏在第二中學內的偽人，至少也達到了中級。
袁潼繼續說：“三次巡查都沒發現問題，證明這隻偽人高智商，會躲藏，藏匿的很好，極難對付。”
“那還等甚麼，直接讓學校放假，一個一個排查不就行了，至少不能讓他們回到學校，太危險了。”
他收起平日裡的漫不經心，繼續說道：“更糟糕的是，學校中的四千人，都被標記了。”
“標記？”陸星恆又是一愣。
袁潼沒好氣的拍他腦門：“讓你好好看資料，結果還是半吊子。”
陸星恆揉了揉腦門：“我只是在回憶。”
“初級偽人晉升中級偽人時，會有築巢行為。”
“築巢後，偽人會不停標記人類，作為食物。”
“標記並非寄生，是中級偽人透過特殊能力，控制人類，使他們無知無覺停留在巢xue中，作為補給品圈養。”
江園村那隻偽人就是這樣做，所有進入過江園村的人，實際上都被標記。
表面上，他們依舊過著普通而平凡的生活，實際上早就成了偽人的儲備糧。
更可怕的是，巢xue的標記具有隱蔽性，極難察覺，許多案件爆發的時候，死傷的數字觸目驚心。
陸星恆眉頭大皺：“四千多人，全被標記了？”
袁潼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補充了一句：“八九不離十。”
“現在你知道為甚麼不能驅散人群，直接放假排查了吧。”
陸星恆嘆氣。
這樣的情況，一旦打草驚蛇，偽人跑了事小，四千人的性命事大，一個鬧不好就是萬千個家庭破碎。
更可怕的是，第七局至今沒找到偽人的蛛絲馬跡，更別說偽人主體在哪兒。
陸星恆盯著手中的文件陷入沉思。
按照那本書的劇情，付念念一直到高中畢業，進入大學，都沒有遇上偽人案件。
那是不是證明，第二中學案件爆發的時間，至少在一百天後。
而付念念作為女主角，很可能是幸運的倖存者。
揹負著四千人的性命，陸星恆頓時亞歷山大，覺得自己肩膀都沉甸甸的。
“那要怎麼做？”
他比了比自己的手指頭：“直接去學校，找個偏僻的地方放血嗎？”
“阿彌陀佛。”釋空忽然唸了佛號，“小施主藝高人膽大。”
“一般一般。”陸星恆笑著謙虛。
袁潼一板慄敲過去：“白痴，大和尚罵你不要命，還以為在誇你呢。”
陸星恆頓時心生怨念，看向大和尚一臉幽怨，真沒想到這和尚還愛打趣人。
“直接放血不行。”
袁潼解釋：“我懷疑整個學校都是它的巢xue範圍，一旦進入學校，暴露身份，你會死的很慘。”
陸星恆指了指他腰間：“第七局不能佈下天羅地網嗎？”
“四千人，你說呢？”袁潼反問。
陸星恆秒懂，一旦偽人暴露，巢xue開始大規模吞噬，四千人能活下來幾個人很難說。
“最好的辦法是，我們潛入第二中學，找到偽人本體，重傷它，讓它沒辦法吞噬標記過的人類。”
“第七局會在外配合，佈下天羅地網，到時候再疏散師生人群，這樣大部分人都能活下來。”
“如果能活捉，咱們能拿一等功，想要甚麼都有。”
陸星恆頻頻點頭。
唯一的問題是：“所以怎麼才能找到它的本體？”
袁潼看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同學，這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