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王浩
刺耳的警報聲炸開, 在狹窄的通道里被放大了數倍,震得耳膜生疼。
陸星恆渾身僵硬,試圖將自己藏起來。
但顯然的鏤空樓梯, 藏不住他一米八的大高個,他只能跟通道下頭的人四目相對。
陸昀目光如電,直直地釘在陸星恆身上,冷硬的臉上劃過錯愕, 隨即眉頭緊緊皺起。
“你怎麼在這兒?”
“哥,我說是巧合, 你相信嗎?”
陸星恆訕笑道。
寧天鴻三兩步走到樓梯口, 外頭的警報聲愈演愈烈:“是一級戒備。”
陸星恆連忙擺手:“真的不是我, 我才剛來, 甚麼都沒做。”
“閉嘴。”陸昀臉色黢黑,狠狠瞪了他一眼, 快步走到他身邊, 將人護在身後。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寧天鴻看見這一幕, 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應該是有實驗體暴走了,現在整個研究所封閉, 誰都出不去。”
“暴走?”陸星恆從哥哥身後探出腦袋。
寧天鴻似乎覺得他特別有趣, 耐心地解釋:“第七局研究所內, 關押著許多偽人用於實驗, 偶爾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你放心,第七局的安全防禦系統很完善,一會兒就會處理完。”
“我們只需要保證自己在這段時間內死不了。”
陸星恆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警報聲吵得要命, 聽起來可不像是能讓人放心。
話音未落,身後的金屬門被一股巨力撞擊,瞬間變形。
寧天鴻被打臉也不尷尬,笑著說:“看來這次有點嚴重。”
“啊,我差點忘了,你們倆都是偽人誘捕劑,它大概聞到了。”
陸昀一把拽住弟弟:“往樓下走,從那邊安全出口逃生。”
“沒用,一級警報期間,安全通道所有出入口都會被鎖死。”寧天鴻解釋。
轟隆一聲,金屬門變形得更厲害,看起來撐不住多久。
陸星恆嚇得臉色發白:“那現在怎麼辦,我沒帶武器。”
誰能想到這麼倒黴,來個研究所都能遇上偽人暴走。
陸昀看了他一眼,忽然摘下自己的腕錶,套在了弟弟手上。
“我不要!”陸星恆一把按住他的手。
偽人真衝進來,他們兩個姓陸的都是胡蘿蔔,他死了說不定還能復活,大哥就不一定了。
“聽話。”陸昀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掰開他的手指,用力將腕錶扣死在他手腕上,動作粗暴得近乎蠻橫。
寧天鴻雙手環胸,笑盈盈看著這一幕:“兄弟情深,真讓人羨慕。”
“你也有弟弟,回家兄弟情深去。”陸昀頭也不回地冷嗤一聲。
寧天鴻做了個嘔吐的動作,隨即收斂笑意,閃身貼到門側的牆壁上。
抬手舉槍,給了兩人一個眼神:“準備好了嗎?”
金屬門終於承受不住撞擊,轟然倒塌,沉重的門板砸在地上。
“砰砰砰——”
寧天鴻與陸昀配合十分默契,交叉射擊,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釘入偽人的軀幹。
電光火石之間,陸星恆看到走廊裡的場景。
血液塗滿了通道兩側的牆壁,翻到的儀器,碎裂的培養皿,還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白大褂。
混亂中,一個東西站在那裡。
它的身型隱約能看出人類的輪廓,四肢已經扭曲不自然,面板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上面佈滿了蛛絲網般的黑色紋路。
最駭人的是那張臉,五官模糊,只剩下一雙完全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眶。
它直勾勾朝著綠色通道望過來,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嘶鳴。
除了陸昀與寧天鴻,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員,正組織著圍捕。
人群之外,一個白大褂歇斯底里地喊著,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留活口。”
這顯然為圍捕增加了數倍的難度。
作戰人員投鼠忌器,子彈只能往四肢和軀幹的非致命區域招呼。
幸好,在研究所中,他們準備充分,拿下偽人只是時間問題。
那隻偽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動作愈發瘋狂。
灰白色的身影在閃爍紅光中,拖出一道殘影,它避開一輪射擊,利爪橫掃。
一個作戰人員悶聲一聲,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腦子有病吧,這都甚麼時候了還留活口。”陸星恆咬牙罵了一句。
偽人猛地扭頭,盯著陸星恆。
白大褂立刻大喊:“你們是陸家的人,快放血,吸引偽人注意力,這傢伙研究價值很高,絕不能讓它死。”
“你怎麼不自己放血!”陸星恆氣得探頭罵回去。
偏偏偽人已經鎖定了他們,猛地扭頭,漆黑的眼眶直直對準了陸星恆。
它嘶吼一聲,硬生生撕裂封鎖線,朝著兄弟倆撲過來。
“走。”
陸昀對著那鬼東西就是兩槍,拽著陸星恆,飛快穿過通道。
此時陸星恆才注意到,這邊除了病房之外,還有一片片實驗室,此刻大部分大門緊閉,顯然都已經進入緊急狀態。
身後又是一聲慘叫。
伴隨著那白大褂瘋狂的嘶吼:“別殺它,它還有研究價值。”
陸星恆被那聲音刺的一哆嗦,暗道實驗員都這麼瘋狂嗎,這都要鬧出人命了,還只想著研究價值。
陸昀拉著他七拐八拐,穿過兩道安全門。
陸星恆掃了眼,他哥許可權比他高,一路走的很通暢。
終於,兄弟倆在一處實驗室停下來。
陸昀迅速掃了眼周圍環境,將弟弟推進門:“好好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丟下一句話,他轉身往回跑。
“哥——”陸星恆喊道,卻被推進實驗室,大門緊閉。
槍聲和嘶鳴聲都被隔離在外,陸星恆貼著實驗室大門傾聽,愣是甚麼聲音都沒有。
低頭看向手腕上的腕錶,複雜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膛。
陸星恆抿了抿嘴角,他分不清陸昀這些保護,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陸家實驗的一部分。
“陸——”
陸星恆猛地轉身,看清身後三步之外的東西,渾身血液凍住。
“陸—星—恆!”
它甚麼時候過來的,怎麼繞過陸昀和那群戰鬥人員,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對,剛才他被推進來的時候,實驗室明明是空的。
陸星恆下意識握住腕錶,緊緊盯著那東西。
“陸—星—恆!”
偽人重複道。
陸星恆心臟收緊,猛然意識到一點,這隻偽人並沒有攻擊自己。
它就那麼站在三步之外,灰白色的軀幹微微起伏,漆黑眼眶對準了他。
那眼神——不像是捕獵,倒像是辨認。
陸星恆被自己的猜測震驚,這怎麼可能,暴怒狀態下的偽人只有食慾和攻擊欲。
“你,你認識我?”他試探著開口。
偽人往前一步。
陸星恆下意識握緊腕錶,卻沒啟動。
他盯著那張扭曲變形的臉孔,努力辨認著——
“王,王浩!”
“你是王浩!”
這怎麼可能,王浩早就死了,死在被邪教洗腦的父母手中,甚至死後還被獻祭,造成了火葬場的大慘案。
陸星恆曾經讀取過王浩一家的記憶,對他心生憐憫。
他對王浩最後的記憶,是被封鎖在棺材裡,被偏執的父母用邪術來“復活”,變成他們期待中完美的孩子。
陸星恆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乾:“王浩?”
偽人歪了歪頭,頸椎發出咔嚓的脆響,它似乎在聽。
然後,它張了張嘴,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偽人喉嚨像塞滿了玻璃,每一個字都被血液和粘液浸泡過,模糊到聽不清。
“陸……”
“…實…驗…”
“小心…”
“…不…要…相…信…”
陸星恆只能分辨出一兩個詞彙:“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清楚。”
偽人向前邁了一步。
陸星恆下意識後退,避開它的爪子,後背靠在冰冷的金屬大門上。
“危…險…”
“救…救…救…”
陸星恆試圖聽得更清晰一些。
驀的,偽人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一道寒光從側面劈落,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偽人的頭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灰白色軀體僵直了一瞬,轟然倒地。
黑色的液體從斷口處湧出來,在地面上蔓延出一灘詭異的黑紅色。
陸星恆心臟緊t縮,抬頭,看到面色蒼白的寧天逸。
他穿著病號服,右手握著一把手術刀,上面沾著黑紅色的液體。
右手——他的手臂恢復了,完好無損,甚至看起來比另一條原生的更加強健有力。
“你……”
他剛發出聲音,就看見寧天逸身體晃動,手術刀從手中滑落,叮的一聲落地,整個人往前栽倒。
陸星恆下意識伸手接住他。
“你沒事吧?”話在肚子裡轉了兩圈,吐出來就只剩下關心。
寧天逸的重量全壓在他身上,體溫低得嚇人,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隨時都會死。
陸星恆嚇了一跳,再一看,寧天逸眼神都在渙散。
“寧天逸,你振作一點。”
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往下滑,陸星恆不得不用力託舉,四下環顧,將他拖到裡面的床鋪放下。
周圍是亂糟糟的儀器和各種輸液管,陸星恆壓根分辨不清。
寧天逸右手手背上還有帶血的針孔。
但看得出來,寧天逸剛才不顧身體,強撐著衝過去救他。
想到這裡,陸星恆心情越發複雜。
因為有劇情記憶,他看寧天逸總帶著有色眼鏡,但其實脫開劇情仔細想想,寧天逸一輩子為人類付出,雖然不算完美無瑕的男主,但絕對不是壞人。
算上這次,寧天逸已經救過他兩次。
“醒醒,別睡過去,哪個藥有用?”陸星恆低頭問。
寧天逸嘴唇翕動,陸星恆湊過去,卻甚麼都沒聽見。
研究人員破門而入的時候,陸星恆正手忙腳亂的翻找床頭的儀器。
為首的白大褂一眼看到地上王浩的屍體,頭顱滾落到另一邊,黑紅液體還在擴散。
“不——”
白大褂發出近乎哀嚎的尖叫,撲過去,顫抖著雙手捧起那顆頭顱,動作近乎虔誠,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寶。
“誰幹的,誰殺的,你們知不知道他的價值!他是最珍貴的樣本!唯一一例!”
他手指顫抖著撫摸著王浩的身體,確認他是否真的完全死亡。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目光狠辣的釘在陸星恆身上:“是不是你,該死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你關上了人類解開偽人之謎的大門!”
陸星恆狠狠瞪回去:“那你就該把它看好,而不是放出來咬人!”
“他受傷了,快來個人幫忙。”陸星恆不想再糾纏,連聲喊道。
研究員的注意力這才被轉移,看到床上寧天逸蒼白的臉色,還有手臂上滲血的針孔。
臉上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三兩步衝過去開始將各種針扎回去。
陸星恆被撞到一邊,眼睜睜看著他們推來各種儀器開始搶救。
輸液管重新紮進血管,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陸星恆被推到牆角,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不遠處王浩的屍體。
算上這次,他已經見過三次王浩的屍體,一次比一次觸目驚心。
危險,小心,不要相信?
誰危險,要小心誰,不要相信誰?第七局嗎?
陸星恆看向那些忙碌的白大褂,他們熟練的操作著各種儀器,寧天逸被插上了密密麻麻的管子。
他忽然意識到一點。
在第七局,寧天逸是戰鬥人員,同時也是實驗體,王浩可能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男主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陸星恆心底生出幾分憐憫。
“星恆弟弟,這邊走。”
寧天鴻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他身邊,臉上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以強硬的姿態,半推半拉將他送出實驗室。
“很抱歉,是實驗室管理不嚴,讓你受到了驚嚇,幸好逃脫的只是初級偽人,沒甚麼殺傷力。”
“寧天逸的情況也已經穩定,但你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裡,如果擔心他,等他轉移到普通病房後,你可以再去探視。”
陸星恆回頭看了眼,寧天逸被白大褂包圍,已經完全看不到。
“那個偽人是誰?”他開口問。
寧天鴻挑了挑眉,笑著回答:“初級偽人,曾用人類名——王浩。”
猜測成真,陸星恆眉頭一跳,張了張嘴,藏了滿肚子疑問。
驀的,一隻溫熱的手按住他肩頭,低聲道:“走吧,先離開這裡。”
陸昀瞥了眼寧天鴻,以不可商量的強硬姿態,直接摟著弟弟往外走。
陸星恆稍微動了動,滾燙的手掌就落到他後頸上,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
走廊裡的警報聲已經停下,依舊是刺眼的白色燈光,有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在收拾善後,地上的血跡都已經清理大半。
想必很快,這裡就完全看不出戰鬥痕跡。
陸星恆猛地別過頭,不再去看。
陸昀的車就停在研究所車位上,低調的商務車,就是上次來接他,順勢撞了袁潼的那一輛。
他將陸星恆塞進副駕駛,自己繞到了駕駛座,發動引擎,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說。
要是以往,陸星恆肯定受不住這種沉悶的氣氛,想著辦法找話聊。
但此時此刻,他腦袋裡藏了太多心思,以至於抿著嘴一言不發。
陸昀開的不算快,窗外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掠過,在車內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下顎線繃得死緊,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一直等不到弟弟開口,陸昀眉頭擰得更緊,手指無規律的敲打著方向盤,聲音聽的人心煩意亂。
終於,他開口問:“你去研究所做甚麼?”
陸星恆側過頭,看了大哥一眼。
陸昀依舊是冷臉,線條冷硬,沒有多餘的情緒。
“上次在江園村,賀隊救了我,我特意過去感謝他。”
陸星恆慢悠悠說,期待著陸昀能有神色變化,但讓他失望的是,車內暗淡的燈光隱藏了所有的波瀾。
即使提到上一次江園村,陸昀臉色也沒任何浮動。
陸星恆低下頭,掏出檢測儀把玩起來,沒了繼續說話的慾望。
他不說,陸昀反倒是繼續開口:“第七局研究所內,關押著不少實驗體,他們對陸家人的感知力很強,以後能不去就別去。”
“一定要去,就讓袁潼陪同,既然你是他的隊員,保護你就是他的義務。”
“那大哥你呢,為甚麼出現在那裡?”陸星恆轉頭問。
陸昀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淡淡回答:“陸氏集團與研究所有合作。”
不冷不淡的回答,陸星恆明知道他在撒謊,卻沒辦法戳破。
總不能直接問,陸家是不是把我當實驗體,這具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問了,陸昀會不會直接弄死他,再次把他的記憶封存,生成一個全新的,聽話的陸星恆。
眼神微轉,陸星恆還是壓下了滿肚子疑問,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這般乖順,陸昀越發不習慣,下意識皺眉看了他一眼。
“最新款的檢測儀?袁潼給的?”
陸星恆奇怪他一眼能認出來:“檢測儀不都長得一模一樣,大哥能區分?”
“第七局的檢測儀研究製造,陸氏集團也有參與,這一批檢測儀剛剛投入生產,還未開始大面積使用。”陸昀解釋。
陸星恆挑眉,對陸氏集團的參與度再次感到驚訝。
王浩的話再一次在腦海中盤旋。
或許王浩想表達的是,第七局不可信,陸家也不可信。
“哥,那個偽人真的是王浩嗎?”
他問的直接,陸昀聽完,反倒是放鬆些許,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是。”
陸昀直接回答:“上次在火葬場,中級偽人圍捕失敗,但抓捕到了王浩。”
“雖然只是初級偽人,但它的情況跟普通偽人很不同,似乎保留了一定人類意識,當然,也可能是自保的一種偽裝。”
“它有隱匿的能力,所以今天能逃脫,你殺了他,也是為第七局解決了一個潛在危險。”
“至於其他的,王浩被抓後,一直在第七局,陸氏得到的訊息也不完整。”
保留人類意識?
陸星恆眉頭擰得更緊了。
陸昀淡淡道:“偽人為了自保,甚麼都能偽裝出來,它們是不可信的。”
“不管它說了甚麼,做了甚麼,都不能改變它是偽人的事實。”
“不要相信他。”
“星恆,千萬別對偽人報以同情和期待。”
陸星恆聽了只想嘆大氣。
人人都跟他說不能相信,那他到底能信誰?
或者——
陸星恆心底冒出個離譜的想法,相信男主寧天逸?無論別人怎麼變,他是男主角,總歸是站在人類和正義的這一方。
想到這裡,陸星恆忍不住去看自家哥哥。
雖然冷了點,但英俊帥氣,可惜,他們全家都是反派。
陸星恆把檢測儀舉起來,對準陸昀,按下。
【滴滴滴——】
三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車廂裡格外清晰,綠燈。
陸昀沒有轉頭,語氣淡淡,甚至帶著兩分縱容:“好玩t嗎?”
“不好玩,到手到現在就沒亮過紅燈。”陸星恆轉過檢測儀,對自己也滴滴滴兩下,果然,依舊是綠燈。
陸昀輕笑一聲:“綠燈才好,證明你很安全。”
“這可不一定,萬一是檢測不出來的中級偽人,甚至是高階偽人呢?”
陸星恆將檢測儀收起來:“畢竟我總是很倒黴,動不動就撞上那些傢伙。”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
他手指又剋制不住的敲打著方向盤,許久,忽然開口:“再堅持一會兒,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
陸昀側過臉,目光沉沉:“大哥向你保證,等一切結束,你會很安全,再也不用面對這些。”
保證?
不知道為甚麼,即使有太多的不信任,聽見這句話,陸星恆還是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他打了個哈欠,往後一靠,說出心裡話:“好,我相信大哥。”
簡單的一句話,卻給了陸昀太多觸動,眼底微光波瀾。
“哥,你們回來啦。”
陸星柔穿著白色的睡裙,長髮披散,似乎睡前特意在樓下等著。
看見他們,她就快活的像一隻小鳥般圍過來。
陸星恆下意識勾了勾嘴角,但目光捕捉到那塊紅色警戒,嘴角又僵硬起來。
“二哥,你怎麼了,臉色好差,是不是第七局太累了?”
陸星柔貼心的問:“要是太累,二哥就別去啦,反正咱家也不缺錢花,二哥想做甚麼都可以。”
“沒事,就是還沒習慣,我先上去睡了。”陸星恆扯了扯嘴角,把手從她掌心抽出來,逃也似得上了樓。
“那好吧,二哥,你好好休息呀。”陸星柔笑眯眯的歡送。
等陸星恆背影消失,陸星柔嘴角的笑容也消失,冷著臉看向陸昀。
“虛偽。”
陸昀對她的話恍若不聞,抬腿往樓上走。
“噁心。”
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