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菜就多練
劉主任臉上有恐懼, 但更多的是疲憊，他顫抖著往那扇門慢慢走去。
皮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砰——”
陸星恆拔槍, 子彈精準的擊中鐵門邊緣。
火光四濺，鐵門發出刺耳的嚎叫聲。
“第七局辦案，所有人立刻離開。”陸星恆大吼。
工人們愣在原地，沒一個人敢看他, 沒一個敢出聲，像一群沉默的羔羊。
流水線再次啟動, 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投入生產, 不敢有任何失誤。
“跑啊！”陸星恆又是一槍, 這次擊中流水線的控制箱。
機器卡死, 傳送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終於停了下來, 濃煙從控制箱裡冒出來。
這麼大動靜, 工人們還在瑟瑟發抖，猶如鵪鶉。
“一分鐘內跑出去, 多發一個月工資！”
這句話比任何警告都有用。
第一個工人動了，是剛才提醒他的那個男人。
他撒丫子朝著門口跑，順利的開啟門逃出去。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工人們丟開零件, 尖叫著朝著門口奔逃。
“完了, 完了，我們都會死。”劉主任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你也跑。”陸星恆已經越過他，靠近鐵門。
只要偽人敢出現, 就讓它有來無回。
劉主任兩腿打哆嗦，鼓起勇氣問：“那你呢？”
回答他的是又一聲槍響。
門內忽然湧現巨大的吸力，陸星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撞過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屏住呼吸，對著暗處就是幾槍。
噗通一聲，吸力消失，陸星恆砸在地上。
肋骨撞在堅硬的水泥面上，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袁潼說的對，壓根不用準頭好，因為偽人佔據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
裡面的空間比他想象中大很多，那是一個獨立的“車間”。
車間就是偽人的巢xue。
巨大的金屬骨架支撐著整個空間，一條完整的流水線盡頭，盤踞著一個腦滿腸肥的人。
【王進同】
胸口貼著名牌，陸星恆猛然想起，王進同正是電子廠老闆的名字。
王進同並不在失蹤名單裡。
他勉強還能看出人形，脂肪堆積成一座臃腫的肉山。
【失誤就是不合格】
【不合格就要銷燬】
【電子廠容不下次品】
王進同嘴巴開合，吐出兇殘的話。
連結在他身上的流水線開始運轉，金屬齒輪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一群飢餓的金屬甲蟲，朝著陸星恆碾壓。
“媽的，開血汗工廠還有臉了。”
陸星恆一邊躲，一邊開槍。
子彈一次次擊中，卻全部被那層厚厚的脂肪吞沒，像石子投入沼澤，只泛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陸星恆心沉了下去，脂肪層太厚實，子彈造成不了致命傷害。
他試圖尋找心臟所在，卻一次次失敗，能力時靈時不靈。
“就你這個鬼樣子，還有臉說別人不合格。”
“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偽人裡面，你也是次品。”
“老子看你一眼都要吐三天。”
【銷燬——銷燬——銷燬處理】
王進同發出更加銳利的嚎叫聲，更多齒輪朝著陸星恆砸過來。
子彈打光了。
陸星恆咒罵一聲，扔掉槍轉身就跑。
“媽的袁潼，就沒有靠譜的時候，再不來老子真要死了。”
轟隆——
整個空間都在震動，袁潼一把揪住陸星恆衣領子，往後一丟：“罵誰呢，你是誰老子？”
“袁老師，袁隊長，袁救星，快救命。”
陸星恆總算等到他露面，連聲喊道：“再晚點我就要噶了。”
“這不來了，少嗶嗶。”
袁潼冷哼一聲，從腰間抽出拂塵。
軟綿綿的拂塵，殺傷力巨大，每一縷絲線，都能造成致命傷害，遠比槍械攝魂。
釋空站在旁邊，雙手合十，佛珠在指尖慢慢轉動，將偽人死死鎖在空間之內，掙脫不能。
那東西身軀塞滿了整個車間，中間的齒輪越開越快，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不合格不合格不合格，全部銷燬。】
“吵死了。”袁潼用力一掄，拂塵化作熾白的電網，兜頭蓋臉地罩在那東西身上。
偽人抵抗不能，聲音尖銳的震碎牆壁。
袁潼抬起手，一槍射進那張齒輪嘴巴，在內部炸開。
陸星恆見過這種武器，跟寧天逸在地下室使用的異曲同工，威力極大。
那東西從內部開始崩解。齒輪碎片和熒光液體一起噴出來，巨大的身軀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建築。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陸星恆站在原地，嘴巴微張，對袁潼釋空的戰鬥力有了新的認識。
“哇哦，薑還是老的辣。”
他連忙小海獅鼓掌：“不愧是第七局王牌，隊長威武，大師威武，雙強王者，我輩偶像。”
馬屁拍到了馬蹄上，袁潼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學著點，別每次就知道喊救命。”
陸星恆理直氣壯的表示：“我還小，還是新人，喊救命不丟人。”
對比偽人跟自己的小身板，陸星恆覺得跑了才對。
“大師，你說對吧？”
釋空唸了一聲佛號：“勤能補拙。”
“聽見沒有，菜就多練。”袁潼沒好氣的吐槽。
“大師才不是這意思。”
陸星恆也不在意，蹲下來戳了戳那攤還在冒煙的殘骸：“這就死了，不是說必須要破壞心臟。”
“不然呢，都轟爛了。”
袁潼往上一跳，偽人殘骸堆得太高，幾乎頂到天花板。
他在上面扒拉起來：“還留著一口氣，趕緊找，不然待會兒結晶就沒了。”
“嘔——”
陸星恆連連擺手後退：“都給你吧，我不要了。”
剛在裡頭看著像一臺流水線機器，現在爬出來，像一堆腐爛的脂肪塊，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噁心到極致，他完全喪失了融合結晶的打算，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陸星恆嚴重懷疑，電子廠老闆王進同被寄生之前，就是個嚴苛至極的大胖子。
“沒用的東西，出去等著。”
袁潼罵罵咧咧，見他連連打噁心吐酸水，還是鬆口。
陸星恆忙不疊往外跑。
等跑出廠房，新鮮空氣灌進肺裡，陸星恆才覺得自己活過來。
等緩過勁一抬頭，驚訝的發現那群逃出來的工人居然還沒走。
“有人出來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黑壓壓一片人頭。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報警？”
“他們就是警察。”
“我們得救了嗎，現在能不能離開廠區，出去不會死了吧？”
七嘴八舌，每個字都在顫抖害怕。
陸星恆無奈，朗聲解釋：“殺人犯已經被捕，大家現在安全了，請有序離開，前往空曠區域等待排查。”
“後續會有警察過來處理，大家不要怕，你們已經安全了。”
這時候，有個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啥，你說的一個月工資，還算數嗎？”
“算數，我說話算話，都會發放到位。”
得到承諾，工人們總算安心，紛紛遠離廠房。
陸星恆心底嘀咕，這群人到底是怕死，還是不怕死，要錢，還是死要錢。
不知道他承諾的一個月工資，第七局給不給報銷，不能報銷就得自己掏錢，哼，不給到時候去食堂吃回本，帶上全家人一起吃。
想到家人，陸星恆不由自主想到大哥妹妹，心情複雜。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人影走過來。
“你，你沒事吧？”劉主任臉色還是白的，驚魂未定，臉上帶著擔心。
陸星恆見他只是狼狽，沒受傷，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沒事，剛才謝謝你了。”
劉主任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強：“我是主管，應該的，可惜前面那些工人——”
他沒繼續說下去，失落的低下頭，帶著愧疚自責。
驀的，陸星恆抽了抽鼻子。
他掃了眼慢慢離開的人群，也不知道小小的電子廠，怎麼能塞下這麼多工人。
“劉主任，你應該知道的比他們多，對裡面那東西有所瞭解，能不能請你回去做個筆錄？”
劉主任一愣：“現在t嗎？”
陸星恆點了點頭：“就現在。”
“他們還在裡面處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我也不想幹等著，總得幫點忙。”
劉主任沒多猶豫：“可以，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陸星恆熟練的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人流，離開工業區。
廠房裡，袁潼蹲在殘骸上，手套上沾滿了粘液。
翻找了半天，他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不對。”
“怎麼了？”釋空抬頭問道。
袁潼從殘骸中抽出手：“這玩意身體內沒有結晶。”
兩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妙。
釋空皺眉：“王進同不是主體，它只是被控制的傀儡。”
袁潼心頭一跳，轉頭看向廠房之外：“陸星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劉主任是偽人】——陸星恆。
袁潼衝到門外，工人都在廣場上，他們的車卻不見了。
“真想當聖母。”袁潼咬著牙罵道。
“這個蠢貨不要命了。”
釋空跳上一輛運貨車，熟練開鎖，迅速發動：“上車。”
公路上，車內很安靜。
陸星恆越開越偏僻，遠離城市主乾道，進入荒涼的區域，車少，人也少。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得很穩。
劉主任靜靜的坐在副駕駛，掃過窗外的風景，忽然轉頭問：“第七局，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嗎？”
陸星恆沒回答，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很平靜。
“劉主任，你進入電子廠幾年了？”
“馬上就滿十年了。”
陸星恆漫不經心的說：“在電子廠這樣的地方待十年，肯定很不容易吧？”
“確實。”
劉主任笑了一聲：“三班倒，全年無休，經常加班，這些都還好，老闆特別喜歡罵人，故意剋扣工資，還會直接體罰。”
“很多年輕人都承受不住，待不了多久就會辭職，工人來來去去換了不知道多少輪。”
陸星恆發問：“那你為甚麼不走？”
“工作嗎，哪有輕鬆的，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也一樣。”
“我已經快滿十年了，到時候就能籤長期合同，年紀大了，也不想總是換來換去的折騰。”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點淡淡的疲倦，宛如一個真正為了工作煩惱的中年人。
陸星恆哈了一聲：“偽人也會怕折騰嗎？”
話音未落，陸星恆整個人已經從車門翻跳出去。
身體在粗糙的路面上翻滾兩圈，他悶哼一聲，接著慣性站起身。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車撞到山壁，引擎蓋彈飛，油箱破裂起火，瞬間爆炸。
陸星恆緩緩站起身，右手握緊匕首。
下一秒，他的心臟猛地沉到了谷底。
劉主任從火光中走出，衣服還帶著火星，面板碎裂，胳膊扭曲。
普通人類這種狀態根本不可能走出來。
隨著他的腳步，有甚麼東西在面板下膨脹，斬斷的胳膊大腿迅速復原。
“你怎麼發現的？”
劉主任盯著陸星恆，那雙總是疲憊，帶著自責愧疚的眼睛變了，染上猩紅。
“廠房外，你靠近我的時候，身上有很濃郁的血腥味。”
陸星恆握緊匕首，盯著劉主任的眼睛：“你吃過人。”
“你很聰明。”
劉主任聲音里居然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賞。
“在車間裡，你是故意的，故意破壞流水線，故意流血，你在試探我。”
陸星恆腦子飛轉：“王進同只是你的傀儡。”
“那個蠢貨啊，自以為有幾個錢，就能對我呼來喝去，這都甚麼年代了，他居然妄想當皇帝。”
“所以我就把他變成一條生產線，專門處理那些不合格的工人。”
即使知道偽人沒有人類的情感，陸星恆依舊覺得觸目驚心。
“這麼做，你跟他有甚麼區別。”
“當然有。”
劉主任得意的笑起來：“我的工廠是完美高效的，一個失誤都沒有。”
“你也看到了，大家都積極努力，從不偷懶。”
陸星恆想到那失蹤的十三個人：“你把那些不積極的工人都吃掉了。”
“提那些不合格的次品做甚麼。”
劉主任深深吸了口氣：“好香啊。”
“我從未聞過如此美味的血液。”
他一步步靠近，眼神帶上了貪婪的食慾：“你知道嗎，剛才在車間裡，我用盡了全身剋制，才沒有直接吃掉你。”
“那兩個第七局的人真是礙眼，幸好，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我要把你帶回巢xue，藏起來，慢慢品味。”
“一口一口，把你吃乾淨。”
他的嘴角咧開，是野獸在進食之前露出牙齒。
陸星恆冷笑：“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劉主任撲了過來。
四肢彈射，整個人快得有殘影，撲向陸星恆。
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入耳膜。
陸星恆根本來不及閃避——他也沒打算閃。
他要賭一次。
陸星恆不閃不避，硬扛了這一下，手錶果然觸發保護罩。
利爪劃過防護罩，發出刺耳的聲音，劉主任落到地上，堅硬的水泥像豆腐一樣碎裂。
“陸家人。”血紅的雙眼湧動。
陸星恆翻身躍起，匕首反握，朝著劉主任攻擊。
刀刃刺穿，黑紅色的液體噴濺出來，劉主任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陸星恆暗道不好，側身翻滾，再看，那把匕首留在了劉主任身上，彷彿陷入泥沼動彈不得。
“這樣的東西，殺不死我。”
劉主任拔出匕首，隨手丟開，傷口在癒合，面板重新生長。
陸星恆叫苦不疊，他不會那麼倒黴，這麼快就遇到了第三隻中級偽人吧！
劇情中也沒這段啊！
中級偽人是甚麼爛大街的東西嗎，這麼頻繁出現！
驀的，劉主任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陸星恆只感覺到一陣風，利爪試圖掐住他的脖子，卻因為防護罩停住。
兩種力量撞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灰白色的面板開始潰爛、剝落，露出下面黑紅色的血肉，但新的面板又立刻生長出來，一層又一層，前赴後繼。
劉主任那張臉近在咫尺，猩紅的眼睛盯著他，瞳孔深處全是執拗的食慾。
陸星恆額頭冒出冷汗，驀的，他再一次清晰感知到心臟的存在。
他手動了，動用手錶全部的力量，朝著那個位置轟過去。
火葬場裡，他就是這樣幹掉那隻中級偽人。
力量在腹部炸開，劉主任身體凹陷了一塊，他垂下頭，看向砸中身體的那個拳頭。
陸星恆嘴裡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作響，他撐起身體，成功了嗎？
驀的，劉主任抬起頭，露出笑容。
“太弱了。”
陸星恆暗道不好，想要收回拳頭卻已經來不及，偽人的身體飛快蔓延，拳頭、手臂，整個陷入其中。
手錶分明還有作用，卻被一層層覆蓋，星光湮滅。
劉主任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你是合格品。”
陸星恆眼前一黑。
公路上，輪胎尖叫嘶鳴。
袁潼對準開槍，劉主任飛快避開。
釋空四下環顧，微微搖頭，沒找到人。
“媽的，老子宰了你。”
袁潼的拂塵出手了，白色絲線猶如閃電，朝著劉主任面門抽過去。
絲線化作電網，籠罩住劉主任周身。
釋空佛珠同時啟動，在電網之外再加一層防護。
轟然炸響，劉主任身體開始膨脹，瘋狂暴烈、像一顆被點燃的炸彈，硬生生頂開這雙層殺戮。
膨脹到極限，他身體炸開，黑紅色液體湧出，像一團血霧。
當血霧散去，劉主任已經消失不見。
袁潼看著地上的兩條胳膊，臉色鐵青：“他跑了。”
從一開始，這鬼東西就想好了斷尾求生。
“這隻偽人太聰明瞭。”釋空皺眉。
袁潼壓下焦躁擔憂，開啟手機，上面有一個定位小紅點。
可惜的是，小紅點只有幾分鐘之前的位置，現在已經變成灰色。
訊號消失了。
“他會把陸星恆帶去哪兒，那小子可別真死了。”
釋空看向周圍：“巢xue。”
“他會回到自己的巢xue，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再開始吞噬。”
巢xue兩個字，讓袁潼渾身一震。
陸星恆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甚麼裹住，粘稠的，溫熱的，像是被吞進一個巨大的胃裡頭。
四周全是蠕動的肉壁，包裹著他，擠壓著他，把他往更深的地方送去。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身體並沒有被束縛。
周圍是濃稠的黑暗，空氣是溫熱潮溼的，帶著濃烈的甜腥味。
陸星恆站起身，腳底下陷，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澤裡。
“我不會是在偽人肚子裡吧。”
陸星恆被這個猜測嚇得渾身戰慄，手錶已經徹底壞死，他只能鼓起勇氣繼續往前走。
“我怎麼這麼倒黴，這絕對不是初級偽人。”
“這種待遇不該是男主角的嗎，難道是因為寧天逸斷了手，所以輪到我。”
想到是自己砍斷了男主胳膊，陸t星恆暗罵不作死就不會死，他幹嘛非得摻和進去。
“如果這次死了，我還能復生嗎？”
“陸家還會不會給我再造一個身體？”
胡思亂想著，周圍出現熒光，是周圍的牆壁在發光。
不，不是牆壁，是人類遺落的殘骸，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陸星恆看清周圍，幾乎窒息。
巨大的空腔中，四周牆壁由無數根肉質的蚯蚓交織，從高處垂下來，密密麻麻。
它們有節奏的收縮、擴張，組成一個巨大的巢xue。
陸星恆想起那個地下室，與眼前的這一幕異曲同工，只是眼前空腔更大，更為可怖。
驀的，陸星恆僵住。
劉主任的身體被隨意丟棄在地面上，像一塊廢棄的次品零件。
無數蚯蚓纏繞在上面，無情的吸食。
那些蚯蚓微微蠕動，每一次，劉主任的軀殼就萎縮一分，像一顆被榨乾的果子乾癟。
它們貪婪，急切，廢物利用。
陸星恆下意識後退，撞上了一根垂下來的蚯蚓。
冰涼黏膩的觸感傳來，陸星恆飛快閃開。
巢xue——
這裡是劉主任口中的巢xue，本體真正所在的位置。
陸星恆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既然主體在這裡，心臟肯定也在這裡。
找到心臟，搗毀結晶，他還有反殺的可能。
只是自己已經落到對方地盤上，為甚麼不直接吃了他？
陸星恆猶豫了一秒，咬牙繼續往前走。
空間越來越窄，像是兩扇正要合攏的門。
蚯蚓無可避免的碰觸到他，一開始是隨意的撥弄。
慢慢的，它張開爪牙，吸附在光滑的面板上。
更多的蚯蚓過來了。
它們不再試探，不再猶豫——它們在攻擊。
陸星恆悶哼一聲，用力一扯，硬生生扯斷，才能保證自己繼續往前走。
驀的，他頓住腳步。
一顆巨大的心臟出現在眼前。
它太大了，大到佔據了整個巢xue的盡頭。
無數的蚯蚓纏繞而成肉山，心臟一緊一縮，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它在呼吸。它在進食。它在生長。
心臟的表面，赫然扭曲著一串數字。
如同不可磨滅的烙印。
【編】
作者有話說：看到了大家的留言
正在深刻的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普通，所以寫不出首富的爽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自己撲笑了
認真反思，下一本等我想想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