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流水線
袁潼一手拽著一個, 大步拖過走廊。
“隊長，我的包子。”
“吃個屁。”
陸星恆被拽的踉蹌，再看另一頭, 和尚早有準備，走得穩穩當當，甚至還裝走了所有蛋。
“厲害厲害。”陸星恆對他豎起大拇指。
釋空微微一笑：“唯手熟爾。”
袁潼氣得頭髮都炸開來，將兩人丟上車, 一腳踩下油門，猛地轟出去。
陸星恆往後一靠, 打了個t飽嗝。
適應了速度, 他探出頭：“隊長, 你吃嗎？”
一個包子遞到袁潼嘴邊。
“剛才你甚麼都沒吃, 特意為你準備的，香辣粉絲, 超級好吃。”
見袁潼沒有張嘴的意思, 陸星恆訕訕，準備拿回來自己吃。
雖然他已經飽了, 但塞一塞，還能吃下這一個。
哪知道收回來前一秒，袁潼猛地側頭張大嘴, 一口咬掉半個。
“甚麼品味, 皮這麼厚。”
兩口解決掉包子, 袁潼冷哼：“別說你來這麼早, 真的是為了蹭食堂早餐。”
“當然不是。”
陸星恆尷尬的笑了笑，雙手合十：“對不起隊長，對不起大師，我第一次加入第七局, 興奮的一晚上沒睡，所以才來早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行俠仗義，拯救蒼生，當人類的救世主。”
袁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活脫脫看一個瘋子。
和尚還在進食，抽空合十回禮：“飢來吃飯，困來即眠，理應如此。”
“吃嗎？”還好心的遞給他一顆茶葉蛋。
“吃。”
陸星恆剝開，轉手塞進袁潼口中：“隊長，你多補充點蛋白質，人吃飽了就不容易生氣。”
“呸呸呸，罵我呢。”袁潼被塞得翻白眼。
陸星恆等他嚥下去，才問：“既然要出任務，就我們三個人嗎？”
“我們三個就夠了。”
袁潼轉頭看他：“怎麼，怕死？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陸星恆立刻表示：“有隊長在，我不怕。”
“呵，真遇上對付不了的，我會把你丟出去吸引火力逃命。”袁潼故意說道。
陸星恆謙虛道：“如果用我一個人，能換來更多人活命，那我心甘情願。”
“呦，聖母啊。”袁潼嗤笑。
陸星恆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學著和尚的樣子笑得一臉光輝。
“咳咳咳——”釋空看到這一幕，差點被雞蛋嗆住。
袁潼撇了撇嘴，沒再鬥嘴，從副駕駛拿起資料，丟給後座的人：“任務資料。”
陸星恆開啟，一目十行的掃過，臉色嚴肅起來。
“錦江工業園區，電子元件廠，連續三個月有人彙報異常。”
“工人失蹤，一共十三起案件，警方查詢了監控。”
“監控證明他們自己離開了園區範圍。”
“十三人同屬於第七號廠房。”
陸星恆奇怪抬頭：“警方查了三個月，沒找到十三個人失蹤人口下落，所以才上報，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案件，怎麼現在才去查？”
“才十三個人，緊急序列不高。”袁潼淡淡道。
陸星恆皺了皺眉。
他忽然想到火葬場和江園村，死去的人成千上百，最後變成檔案裡的一串數字。
相比起來，十三個人確實不算緊急。
袁潼看透了他的想法：“江園村這種大型死亡案例，近百年來只出現過六次。”
陸星恆合上資料：“那我可真倒黴。”
剛穿越就遇上了兩次，每次都是中級偽人，嚇人的很。
“第七局任務，只有兩個原則。”
“第一，儘量減少傷亡，降低社會危害性。”
“第二，消滅偽人是第一原則，必要情況可以忽略第一條。”
陸星恆抿了抿嘴角，聽懂了他話裡頭的意思。
再大的傷亡，第七局也會迅速收拾善後，就像是江園村。
他早起查過新聞，最後以加油站洩露爆炸作為結局。
“阿彌陀佛。”
釋空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捨身割肉，怨親平等。”
“謝謝大師。”
陸星恆往旁邊挪了挪：“但您能不能別拿我衣服擦手，都是油。”
“心淨則佛土淨。”釋空依舊笑得像個彌勒佛。
袁潼一個緊剎車，停在工業園區門口，保安亭坐著個老頭。
“幹甚麼的，車牌沒報備，得先過來做登記。”
袁潼遞過去三張工作證：“抽檢。”
兩個字，立刻讓老頭變了臉色，殷勤的開啟門，也不說要登記了。
車子慢慢駛入園區，這時候已經八點多，按理來說正是上下班早高峰時間，但園區裡很安靜，道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陸星恆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哪個廠有問題，空氣中有一股刺鼻的工業味道，讓人很不舒服。
第七號廠房在最深處，比其他的建築都要更大，看起來很新，應該是近幾年才新建的。
陸星恆下車抬頭，第一個印象是廠房上幾乎沒有窗戶。
“我們就這樣直接進去？”
袁潼丟給他一張證件：“帶上，從大門走。”
陸星恆掃了眼，市場監督局。
他挑眉，嘀咕道：“我還以為要當臥底，潛伏在第七廠房，暗中揪出偽人。”
“太浪費時間，按照你的做法，一個任務至少需要一個月，哪兒有這閒工夫。”
袁潼一把勾住他脖子：“偽人的數量，可比你想象的多很多。”
“他們藏在暗處，無處不在。”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他們，咔嚓——”
陸星恆打了個哆嗦，掙脫他的手：“你確定直接進去抽查可行嗎，萬一偽人知道被發現，發狂傷人怎麼辦？”
袁潼沒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星恆懂了，掃了眼手腕上的表，出門之前再三猶豫，他還是帶上了。
“等等，隊長，我的武器呢，總不能讓我拿著匕首跟偽人對掏吧？”
袁潼哈哈一笑，從後腰拔出一把槍，直接塞進他手裡：“會用嗎？”
槍身冰涼，沉甸甸的。
第七局提供的武器，子彈都是經過特殊處理，對偽人有殺傷力。
陸星恆手心一沉，順手收起來：“大概會。”
“不會也沒關係，只管開槍，別對著我打就行。”袁潼笑著說道。
廠房大門緩緩開啟。
“三位抽查員好，我是負責七號廠房的劉主任，今天由我帶你們參觀。”
“七號廠房是一年前新建的，所有裝置都是最新的。”
“走的是規範化管理，絕對沒有任何違規。”
一位看起來精明能幹的劉主任出現，應該早就接到了通知，對他們很客氣。
他側身，比了個請的手勢，分寸拿捏到恰到好處。
金屬摩擦的尖銳噪音撲面而來，車間很大，被分割成不同的平行傳送帶，每條兩側都站著工人。
清一色的藏藍色工服，帶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乍一看很規範。
傳送帶高速運轉，工人們拿起零件，檢查放下，節奏精確的像是機器人。
“這速度……”陸星恆嘀咕。
劉主任立刻回答：“流水線最講究的就是效率，不過請三位放心，我們廠區工人嚴格遵守八小時工作制，絕對沒有過勞問題。”
“沒有加班。”
“沒有剋扣。”
“也沒有任何壓榨。”
陸星恆嘴角抽了抽，就看廠區內的架勢，他就半句話都不信。
嘈雜的車間內，四個人一塊兒走進來，工人們卻頭也不抬，只專注於手中工作。
陸星恆掃過整個車間，驚訝的發現除了機器的聲音，沒有任何一個工人說話。
“幾位可以慢慢看，隨意抽查，我們廠區都會配合檢查。”劉主任笑盈盈的跟在他們身邊。
袁潼擺了擺手：“你去忙吧，我們自己轉轉。”
“好。”
劉主任並未阻止，只是說：“幾位可以隨便看，不過別打擾工人們幹活，廠區任務繁重，還請三位諒解。”
說完這話，劉主任居然就真的轉身離開，似乎很放心他們。
陸星恆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哪兒不對勁，只是覺得流水線真不是人幹事，強度大，重複性高，人都要變成機器了。
“這種活，我一天都幹不了。”陸星恆嘀咕。
袁潼嘖了一聲：“不是誰都像你有個好爹。”
“就知道諷刺我，趕緊找，到底是誰在耽誤工夫。”陸星恆扔給他一個白眼。
三人分頭行事。
陸星恆蹲下身，看了看傳送帶下方，一切正常。
他抬頭，驚訝的發現，每個人的動作精確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活像是一個個複製人。
就算專注工作，有陌生人出現，是個人都會因為好奇心看兩眼。
可他走了一圈，都沒有任何一個工人抬頭。
“你好，能不能問你幾句話？”
陸星恆看向最近的員工，應該是個年輕男性。
工人頭也不抬，手下不停。
陸星恆奇怪，伸手揮了揮：“你好，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
啪嗒——
工人手指一顫，出現了失誤。
一個零件從掌心滑落，掉在傳送帶上，被帶著向前滾了幾圈。
冷汗瞬間從他額頭上滲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迅速撿起掉落的零件，再一次加入流水線，試圖掩蓋自己的失誤。
“你——”
“你失誤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劉主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冷冰冰的盯著那個工人。
那個工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t意的。”
“是他，是他一直跟我說話，我才會失誤的。”
“別辭退我，求求你別辭退我，我還想幹活，我以後再也不會失誤了。”
陸星恆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一次失誤，至於嗎？
“劉主任，是我的錯，剛才我想問這位小哥幾句話，所以才會打擾到他。”
“確實不能怪他。”
陸星恆提出自己的解決辦法：“造成的損失我來賠償，你看這樣行嗎？”
劉主任目光落到陸星恆身上，沉默不語。
這也不行？這麼不給抽檢人員面子？
陸星恆見那工人嚇得滿頭大汗，一副離開這份工作就活不了的架勢，皺了皺眉頭。
實在不行，他可以把人帶走，在陸家幫他找份工作，不管幹甚麼，都比在這兒當流水線工人強多了。
“既然有抽查員求情，這次就算了。”劉主任忽然開口。
工人如蒙大赦，迅速回到工作崗位，拿出十二分的熱情來。
陸星恆看得皺眉。
“抽查員先生，您有問題的話，可以直接問我，不要打擾員工正常工作。”劉主任開口道。
陸星恆敏銳察覺不對，掃視整個廠房，幾乎每個工人都保持著高效率執行。
他們進來這麼久，沒人說話，沒人起身，沒人上廁所，也沒有人換班。
“劉主任，我對你們的流水線工作很感興趣，我能坐下來體驗一下嗎？”
劉主任皺眉不語。
陸星恆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工作證：“這也是抽查的一部分。”
劉主任扯了扯嘴角：“當然可以。”
他領著陸星恆，走到角落處位置，這邊有一個空缺。
陸星恆掃了眼，位置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痕跡。
資料中，這個廠區已經失蹤了十三個人，這個空位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這裡原來的工人呢？”
劉主任笑著回答：“失蹤了，他擅自離開了園區，失蹤後，警方也有調查過，一直沒找到人。”
“大概是工作能力不行，經常失誤，所以才會自動離職吧。”
陸星恆心底呵呵，要不是調查資料在，他都要信了這鬼話。
一屁股坐下來，陸星恆就覺得凳子十分不舒服，沒有靠背，面積也太小，坐在上面得十分小心，不然容易摔倒。
傳送帶執行，陸星恆更加手忙腳亂。
還沒看清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就飛出去，壓根顧不過來。
那些工人是怎麼做到高效率工作的。
陸星恆瞄見劉主任沒走開，就站在他身邊盯著。
眼珠子一轉，索性開始亂丟：“哎呀，是不是弄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們這零件怎麼區分，太難了吧。”
“速度太快了，能給我調慢十倍嗎？十倍不行五倍也可以。”
“這些都是殘次品，直接報廢吧。”
合格的扔廢品，不合格的扔合格，偶爾拿起一個真正的次品端詳半天，又放回合格品箱子裡。
身後的呼吸聲變重了。
劉主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黢黑，看起來恨不得過來幫他處理，卻又硬生生忍住。
咔噠——
傳送帶猛地停轉，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卡死了。
一個零件準確的卡在齒輪中。
陸星恆一臉無辜的抬頭：“這機器太脆弱，居然就這麼壞了，多少錢，我賠。”
劉主任臉色鐵青，陸星恆幾乎以為找到了偽人，這傢伙就要變身。
但他硬生生忍住：“沒關係，我來處理就好。”
陸星恆皺了皺眉，看到袁潼出現在二樓，手中拿著儀器，朝他搖了搖頭。
沒發現偽人，看起來很不對勁的劉主任，奇奇怪怪的工人，都不是偽人。
明明所有人都不對勁，但探測器沒查到任何偽人能量波動。
陸星恆眯了眯眼睛。
【準備好。】他對袁潼釋空做口型。
袁潼比了個手勢：【交給我。】
“看來我不是幹流水線的料，給你添麻煩了。”
陸星恆笑著站起身，左手揣進兜裡，裡面放著一枚胸針。
一狠心，指尖被紮了一下。
一滴血珠滲出來，殷紅的，溫熱的。
劉主任似乎無知無覺，還在收拾善後，試圖讓機器恢復原樣。
“哎呀，看我笨手笨腳的。”
陸星恆誇張的喊，手指舉起來，伸到劉主任跟前：“我受傷了，這會不會感染，這兒應該有醫藥箱吧？”
劉主任凝視著那個傷口。
一秒。
十秒。
一分鐘過去了。
甚麼都沒發生。
工人們還在機械的重複工作。
劉主任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陸星恆：“已經不流血了。”
陸星恆死心，挑了挑眉，隨手將血液擦在衣服上：“沒有啊，那算了。”
袁潼跟釋空溜溜達達走回來。
“三位抽查員，還需要繼續參觀嗎？”劉主任客氣的問。
袁潼笑起來，對著他搓了搓手指：“問題是沒甚麼大問題，不過嗎，你懂的。”
劉主任板著臉，從口袋拿出三個白色紙包，一人一個。
袁潼笑呵呵的接過，這才領著兩跟班往外走。
“不是，你索賄？”陸星恆整個人都麻了。
“噓。”
袁潼隨手揣進兜裡：“第七局的事情怎麼能叫索賄，這叫測試。”
“會不會是誤會，這兒壓根沒偽人？”
陸星恆壓低聲音：“電子廠流水線的壓力這麼大，跟機器人似得，工人逃走不想幹也正常吧。”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流血的時候，那群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袁潼嘖了一聲，拍了拍他後腦勺。
“偽人那麼容易找到的話，早就世界太平了。”
回頭看了眼廠區，袁潼嘆氣：“看來這一隻特別能忍，特別能藏。”
“小心點，越是聰明的偽人，越難對付，危險性越高。”
陸星恆皺眉：“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用我的辦法，我們可以面試工人入職當臥底。”
“小朋友，你是對當工人有甚麼執念嗎？”
袁潼瞥了他一眼：“走吧，先離開這裡再慢慢想辦法。”
“大清早白走一趟。”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
他還以為第七局的任務，每次都是腥風血雨，大殺四方，結果就這？
假裝抽查倒也罷了，袁潼還索賄，捏了捏紙包，錢真不少，這對嗎？
三人正要上車，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子鈴聲。
陸星恆嚇了一跳，摸了摸耳朵：“這聲音也太大了。”
話音未落，廠房大門敞開，工人們魚貫而出。
他們依舊穿著藏藍色工服，卻摘下了口罩和帽子，一個個都帶著考試結束後，鬆了一大口氣的模樣。
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臉上如釋重負。
甚至還有人三三兩兩的說話，姿態比剛才不知道輕鬆多少。
這麼一看，工人們正常的很。
“也許真的是我們想太多。”陸星恆嘀咕。
袁潼指了指手錶：“你家工廠九點半就打鈴休息啊？”
陸星恆低頭一看，果然，手錶才剛剛走到九點半。
任何產業園都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打鈴休息。
陸星恆心底咯噔一聲，抬頭看向人群，工人們似乎都不覺得異常，說說笑笑往食堂的方向走。
“走，跟上去看看。”袁潼開口。
三人穿插在人群中，人流越來越密集。
越來越多的人從不同車間走出來，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朝著這塊區域匯聚。
他們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隨著人群走向食堂。
“等等——”
陸星恆忽感不妙，他像一顆被捲入洪水的石子，身不由己地往前衝。
剛要開口，已經被人群裹挾穿過走廊，袁潼跟釋空都失去了蹤影。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藏藍色工服。
陸星恆想停下來，後面的人卻不停擁擠。
一張張輕鬆愉快的笑臉上，卻有一雙雙空洞的眼睛，他們麻木的推搡著陸星恆。
驀的，人群停下來。
陸星恆被用力一推，撞進一扇門。
他緩緩轉身，熟悉的生產車間，熟悉的流水線，就連那些坐在工位上的工人，都無比熟悉。
麻木、緊繃、每個人都如機器一般高效率運轉。
【叮鈴鈴——】
電子鈴聲再一次響起，跟隨著陸星恆湧進來的那些工人像被按下了開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們快步走向空著的工位，加入到那群工人中，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快坐下。”
陸星恆被人扯了一把，被按到一個空椅子上。
水線轟然啟動，零件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頭也不抬，雙手翻飛，口中發出急促的低吼：“你想死嗎，快點幹活。”
陸星恆深吸一口氣，學著他們的手勢開始工作。
但下一秒，他將所有零件丟進次品箱子。
“你幹甚麼，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身旁男人眼裡全是血絲。
陸星恆看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這活兒太爛，老子不想幹了。”
咔噠——警報聲忽t然響起。
陸星恆掃過紅光，眯起眼睛，等待著偽人出現。
哐噹一聲，車間最深處的牆壁上，忽然裂開一道門。
“失誤失誤失誤。”
“不合格。”
“銷燬處理。”
陸星恆挑了挑眉，往那扇門走去，手指往後按住腰間的武器。
“等等——”
劉主任頭髮還是一絲不茍，擋在陸星恆身前。
“他是新來的，甚麼都不懂，是我沒教好新人，這次是我的失誤。”
陸星恆看著他，面露詫異。
劉主任額頭上佈滿汗珠，面色如紙，但還是擋在他身前。
“你還年輕，有工作價值，回去你的崗位。”
說完這話，劉主任穿過車間，走向盡頭那忽然出現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