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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復生

2026-05-02 作者:人生若初

第31章 第 31 章 復生

“哥, 你藏好了沒有?”

一個清脆的,帶著奶氣的聲音傳來,拖著長長的尾音, 像在撒嬌。

陸星恆低頭,看到一雙小小的手,他正藏在一個櫃子裡。

他又回到原主小時候,看到他的記憶。

“找到你啦!”

櫃門被猛地拉開, 露出小陸星柔燦爛的笑臉,她眉眼彎彎, 發自內心的快樂, 嘴角梨渦不停。

“哥, 你怎麼又藏在這裡, 每次都藏在同一個地方,笨死了。”

她得意洋洋的挺起下巴, 雙手叉腰, 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現在輪到你來找我啦。”

說完話,陸星柔已經哈哈笑著往外跑, 笑聲像清脆的鈴鐺,落到地板臺階上。

“十、九、八……三、二、一,哥哥快來找我!”

陸星恆走出房間, 已經看不到妹妹的身影。

“在這裡。”他推開一樓儲物間的門。

“不對不對。”聲音從樓上飄下來, 帶著笑意。

陸星恆彎腰看餐桌底下:“在這兒。”

“哥你好笨, 快來找我呀。”

陸星恆看向窗簾後的腳丫子, 卻不過去,一次次走向錯誤的地方。

“哈哈哈,時間到,我贏啦。”

陸星柔從窗簾後蹦出來, 一把抱住哥哥:“我贏了我贏了,二哥要聽我的。”

“那好吧。”陸星恆帶著無奈的寵溺。

“我要幫哥哥梳辮子。”

“我要幫哥哥穿裙子。”

“哥哥,今天你來當我的洋娃娃。”

空蕩蕩的別墅裡,響徹著兩個孩子的笑聲。

陸星恆盤坐在沙發上,任由妹妹在自己身上折騰,帶著縱容。

他們實際上只差一歲,看起來幾乎一般大,長相十分相似,乍一看像一對龍鳳胎。

但陸星恆的身上,有一種詭異的年長感,他們不像是一起玩,倒像是大人帶小孩。

陸星柔給哥哥紮起小辮子,穿上小裙子,帶上小皇冠。

左看右看,小姑娘滿意的不得了。

“待會兒不許說話,我們嚇大哥一跳。”

陸星柔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在打甚麼鬼主意。

陸星恆笑著點頭,十分配合。

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星柔立刻把手指壓在嘴唇上,發出“噓”的一聲,然後拉起他的手。

兩個孩子手拉手,並排站在了玄關的位置。

“猜猜我是誰。”

陸昀拎著書包進門,就看到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洋娃娃。

但他一眼就分辨出來哪個是弟弟,哪個是妹妹。

陸星恆趕緊朝哥哥眨了眨眼睛。

當哥哥的會意,假裝分不清。

陸昀擺出一副苦思冥想的神色,誇張地皺起眉頭。

“哎呀,你們怎麼長得一模一樣,好難猜啊,讓哥哥好好看看。”

陸星柔憋不住想笑,又死死忍住。

他彎下腰,手指在兩個孩子之間來回點,像在玩一個難度極高的猜謎遊戲。

“你是弟弟,你是妹妹,對不對?”陸昀彎腰,笑著點了點兩個孩子的腦門。

“哈哈哈,大哥猜錯了,我才是妹妹。”

陸星柔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

“是大哥不對,居然猜錯了,這樣,你們想要甚麼禮物,大哥給你們買,就當做賠禮。”

陸星柔扮鬼臉:“略略略,我才不要禮物。”

“我跟二哥天下第一好,哼,大哥連我們倆都分不清,以後再也不能跟我搶二哥啦。”

她擺出勝利者姿態,拉著哥哥轉身就跑。

“二哥,我們走。”

跑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確認大哥沒跟上來後,陸星柔滿意點頭:“哼,算大哥識相,今天沒跟我搶。”

她踮起腳尖,伸出兩條短短的手臂,用力地摟住了陸星恆的脖子。

“哥,你別傷心,大哥認不出你,但我認得。”

“不管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會一眼認出哥哥。”

“我發誓。”

那雙圓溜溜的杏眼亮的驚人,裡頭倒映出陸星恆的身影。

陸星恆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被匕首刺穿的痛苦,尖銳揮之不去。

更讓他痛苦的,是更深處那種鈍痛,有t甚麼東西在胸膛裡撕裂開來,難以癒合。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江園村、地下室的偽人、寧天逸、黑紅色的天空、巨大的白色流蘇。

還有——

陸星柔。

他清晰的記得那把匕首穿透胸膛的冰冷,鮮血湧上喉嚨的腥甜。

最觸目驚心的,是妹妹那雙毫無眷戀,充滿厭惡的眼睛。

【確認身份——編號1062】

【採集開始,確認結晶丟失】

【是否提取記憶區塊?】

【僅保留長期記憶,刪除短期記憶。】

【確認,開始移植——】

冰冷的電子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

陸星恆再次陷入無邊的黑暗。

意識在黑色的海洋中漂浮不定,被不停的吞沒,陸星恆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

再一次!

刻骨銘心的記憶被硬生生剜去,只留下模糊的碎片。

唯有骨子裡對大哥的依賴,對妹妹的寵愛,掙扎著儲存下來,卻也被淹沒在海底深處。

陸星恆猛地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床頭儀器發出嗡嗡聲,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正躺在一張標準的病床上,心電監護的電極片貼在胸口和手腕上,儀器閃爍著綠光。

陸星恆猛然起身,動作太急,留置針扯動了面板,一陣刺痛從手背傳來。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電極片,電極片撕離面板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心電監護儀立刻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病人醒了。”

“請別激動,你現在很安全,快躺回去。”

“病人情緒激動,快喊劉醫生過來。”

嘈雜的聲音中,陸星恆被推回床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穿著病號服,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一片光潔的面板。

胸口完好無損。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撫摸著胸口的位置。

隔著布料,掌心下是穩定的、溫熱的跳動。

“呦,醒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星恆抬頭,看清靠在門框上的人,微微皺眉。

“不認識我了?”

袁潼撥開醫生護士,一屁股坐在床邊上:“失憶了?”

陸星恆張了張嘴,手指不自覺的掐著指腹:“袁隊長。”

“看來沒失憶。”袁潼挑眉。

陸星恆環顧四周,沒看到熟悉的家人,眉頭擰得更緊:“我怎麼了?”

“你膽大包天,一個人就敢往江園村闖,要不是老子來得及時,你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袁潼凝視著他:“寧天逸報告裡說,那隻偽人是他解決的。”

偽人?

江園村?

陸星恆努力回想,只記得因為擔心妹妹,擅自進入了江園村。

後續發生了甚麼,他此刻只覺得迷迷糊糊,隔著一層紗記不清晰。

“應該是吧,除了他還能有誰。”

陸星恆聽見自己回答。

寧天逸是男主角,劇情中,也是他解決了江園村的偽人。

這很合理。

袁潼皺了下眉頭,正要開口,一個白大褂進來,打斷他的話。

“病人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恢復的很好,他身上沒有外傷,應該只是太累睡著了,隨時都可以出院。”

睡著了?

袁潼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離開。

等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袁潼盯著病床上的少年,目光帶著審視。

“你為甚麼這麼看著我?”陸星恆有些不自在。

袁潼伸出手,用力戳了下他腦門:“你不正常。”

“我呸,你才不正常,老子正常的很。”陸星恆罵道,轉身想下床。

袁潼又把他推回去:“江園村案件,全村三百二十一口人全部被寄生,斷定為初級偽人,另有一百二十三個人類,被流蘇吸引前往參觀,被幻境控制死亡。”

“另存有中級偽人一隻,據寧天逸報告,他跟你合作,利用你的血液吸引中級偽人暴露,趁機找到了它的弱點。”

陸星恆還是甚麼都想不起來,他的記憶像是被抹白了一般。

“賀晟重傷,顧雨萌重傷,寧天逸為了自保斷了一隻胳膊,結果你毫髮無傷,你覺得這正常嗎?”

“事發後,陸家搶在第七局之前找到你,將你帶走,一直到今天我才找到你的下落。”

“也許是我運氣好?”都能穿越成首富次子,運氣能不好嗎?

不然怎麼解釋在男主角重傷的情況下,他還能活下來。

“寧天逸手斷了?”陸星恆驚訝的問。

劇情中,寧天逸一直好好的啊,男主角斷了一條胳膊,那不是變成神鵰大俠了。

這對後續的劇情有沒有影響,寧天逸還能率領第七局戰勝偽人,為人類迎來勝利嗎?

“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袁潼呵呵一笑,忽然伸手掐住他下巴:“讓我檢查一下。”

手指扣得很緊,陸星恆被迫仰起頭,近到能看到袁潼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你幹甚麼。”

陸星恆一把將他手拍開,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羞恥:“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袁潼見他十分抗拒的樣子,冷著臉站起身:“你在醫院昏迷了五天,你們陸家一個人都沒出現。”

“陸星恆,你該好好想想自己在陸家的地位。”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陸星恆最不想被人觸碰的地方。

“我知道自己不被重視,是陸家的隱形人,這些我早就知道,用得著你說。”

陸星恆憤憤道,反正他也不是原生的,穿越過來當富二代,有了錢就不能再貪圖愛。

做人不能太貪心,他一直都知道。

袁潼眼眸沉沉的看著他,忽然罵了一聲白痴,轉身就走。

“神經病,特意來罵我?真是閒得慌。”

陸星恆罵了一句,翻身下床,找遍房間都沒找到能替換的衣服。

沒有人想到給他送衣服。

陸星恆皺眉,就算不被重視,他昏迷五天,陸家一個人都沒出現,也太過分了。

他站在洗手間鏡子前,看見裡面的倒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陸星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盯著鏡子裡那雙杏眼,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鏡子裡的少年臉色紅潤,病號服領口露出一截細瘦的鎖骨,看起來有一種嶄新感。

拍了拍臉頰,陸星恆犯嘀咕:“怎麼感覺跟剛做完美容一樣,被精心保養過了。”

不對!

他一定是忘記了甚麼。

陸星恆用力按了按太陽xue,試圖從混沌的記憶中打撈出有用的碎片。

那天他因為擔心陸星柔,所以去了江園村——然後呢?

對,星柔呢,她安全嗎?

“啊——”陸星恆猛地捂住頭,太陽xue傳來一陣針刺般的劇痛。

叩叩叩。

有人敲響衛生間的門。

陸星恆從頭疼中掙脫,開啟門,看清門外的人微微一愣。

陸昀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臉上沒甚麼表情,目光落到陸星恆身上。

前些時候的緩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大哥。”陸星恆喊了一聲。

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比預想的沙啞。

陸昀沒回應,轉身回到病房,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說話。

陸星恆跟著走出來,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他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換上衣服,你可以出院了。”陸昀忽然開口。

陸星恆皺了皺眉,有些不習慣他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看了眼病床上的衣服,陸星恆緩了緩神色:“大哥,星柔呢,她沒事吧?”

陸昀嘴角動了一下,目光從陸星恆身上移開,落在窗外某個不知名的遠處。

“她很好,管好你自己,不要多事。”

丟下這句話,他眼底閃過不耐煩,起身往外走。

“等等。”

陸星恆猛地拉住他,一疊串的發出疑問:“哥,你怎麼又這樣冷冰冰的,我們不是親兄弟嗎,有甚麼話不能直接說。”

“我昏迷五天,家裡一個人都沒來,你們是不是都不關心我?”

“還有江園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他們說——”

陸昀猛然回頭,眼底燃燒著烈火:“閉嘴。”

兩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陸星恆臉上。

陸星恆僵在原地。

病房裡安靜的落地有聲。

一股委屈湧上心頭,陸星恆想剋制,眼眶卻誠實的紅了:“又是閉嘴,陸昀,我是你弟弟。”

目光落到弟弟泛紅的眼眶上,陸昀腳步微動。

下一秒卻硬生生剋制住,收回想安慰的手指。

他轉身離開,這次沒有回頭。

陸星恆看著房門關上,瞬間收起眼淚,嘀咕著往回走。

“衣服襪子鞋子都有,準備的很細心。”

“但是為甚麼又是這種態度。”

“大哥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陸昀對他的態度一陣好,一陣壞。

這段時間的細節像走馬燈,從腦中飛旋而過。

好的時候分外縱容,陸星恆甚至能感受到寵溺。

壞t的時候冰冷疏離,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審視。

陸星恆換上衣服,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為甚麼?”

沒有人回答他。

他拉開門,門口堵著兩個保鏢。

“二少爺,陸總吩咐,讓我直接送您回家。”

陸星恆看了眼兩個保鏢,沒拒絕。

車停在陸家宅邸,王管家正站在門口迎接。

“王叔,星柔回家了嗎?”陸星恆還是有些擔心妹妹。

王管家笑著回答:“小姐去了公司,現在應該跟老爺在一起。”

這話讓陸星恆愣了愣。

在他記憶中,雖然比起原主,陸星柔跟父母的關係略微親近一些,但從來不會主動去公司。

陸父不在,陸母不在,陸昀不在,現在連陸星柔也不在。

整個別墅只剩下陸星恆一個人。

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陸星恆抱著果盤,慢慢悠悠回到房間。

啃了兩個桃子,陸星恆忽然走向書櫃。

伸手探向最角落的那個日記本,陸星恆開啟,裡面一片空白。

“甚麼都沒有。”

沒有名字,沒有日期,沒有任何標記

陸星恆失望的合上日記本,嘆了口氣回到床邊。

驀的,陸星恆看向床頭櫃。

拉開抽屜,露出兩樣東西。

一個白色藥瓶,上面寫著維生素。

一個手錶。

陸星恆開啟藥瓶聞了聞,確實是維生素的味道,他臉色沉凝,記憶告訴他不該是這樣,卻又說不出所以然。

放下藥瓶,陸星恆把手錶拿起來。

手錶沉甸甸的,他手指摩挲著錶盤,忽然察覺錶盤後側有一道裂紋。

陸星恆低頭檢視,不是裂紋,是劃痕,有人用針尖之類的東西,在上面很用力的刻畫。

是甚麼?

陸星恆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啊——”

刻痕中有甚麼東西,穿透他的食指,血液滴落在錶盤上。

錶盤中,有猩紅的顏色若隱若現。

失去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爭先恐後的擠進腦子。

陸星恆頭疼欲裂,卻不敢發出聲音,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得不咬住手掌才避免發出痛呼。

手錶就掉落在他不遠處。

猩紅的光芒又閃爍了一下,最後徹底消失。

陸星恆的大腦像被一把錘子,狠狠砸了一下,那些被牢牢鎖在門內的東西,終於破門而出。

爆炸的白色流蘇。

血紅蜂巢的地下室。

偽裝成陸星柔的中級偽人。

還有最後那把穿透胸膛,冰冷無比的匕首。

陸星柔彎下腰,從他胸口取出了甚麼東西。

一塊紅色的結晶——偽人的心臟結晶。

【編號1062】

電子音在腦中不停迴旋,陸星恆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骨頭縫裡滲透著徹骨的冰冷。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手指上的傷痕已經消失,滴落的血液卻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星恆才慢慢恢復。

他慢慢爬了起來,靠在床邊,靜靜看著眼前的錶盤。

“這算甚麼?”

陸星恆握緊錶盤,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沒有做過手腳,那這是誰做的?

或許他應該問,是哪一個他做的?

編號885,編號993,或者編號1061。

那些數字像冰錐一樣扎進腦子裡。

他不是第一個。

他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在他之前,有過多少個?

有多少“陸星恆”坐在這個房間裡。

陸星恆撐著床頭櫃試圖站起來,膝蓋軟了一下,幾乎又跪下去。

他扶著床邊,大口大口喘氣,像一個溺水已久的人。

翻出第七局給的資料,陸星恆迅速閱讀著。

沒找到他想要的資訊,陸星恆迅速撥出一個電話。

“袁隊長,我的入職測試算透過了嗎?”

對方一愣:“當然。”

陸星恆站起身:“我現在就去第七局。”

結束通話電話,他低頭撫摸著胸口,心跳依舊穩穩當當,似乎沒有經受過任何傷害。

陸星恆心底卻明白,他死過一次,不,不只是一次。

怪不得——陸家人對他的態度這麼奇怪。

他不是真正的陸星恆,而是某個實驗的載體,一個用陸星恆身份存在的產物。

可以被反複製造、反覆使用、反覆報廢的試驗品。

陸星恆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滑下。

想到自己穿越後的所作所為,他恨不得罵自己一句蠢貨,為甚麼就看不懂他們眼裡的審視。

他迅速擦乾眼淚,揣上手機和藥瓶往樓下走。

這一次,他要加入第七局。

他要弄清楚這具身體到底是甚麼鬼。

他要找到陸家究竟在做甚麼。

天穹計劃,這四個字忽然闖入大腦。

陸星恆看著外面的風景,忽然想到劇情。

劇情線中,原主殺死陸家父母,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

原主沒有瘋,他比誰都清醒。

發現自己是陸家批次製造的工具人,接受不了現實,所以才會暴起反殺。

沒有人可以接受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當做工具和消耗品來使用。

最讓陸星恆無法接受的是,即使到了此時此刻,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依舊為陸家,為陸昀,為陸星柔擔心。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那些不該存在的感情從身體裡擦掉。

此時此刻,陸星恆分不清,那些是他真實的情感,還是被注入的虛假記憶。

抵達第七局已經是傍晚時分。

陸星恆剛下車,心底就有些後悔。

陸家人固然靠不住,那袁潼呢,第七局呢,真的可信嗎?

陸家與第七局的關係錯綜複雜,如果他這具身體有問題,第七局真的會一無所知?

“站在門口做甚麼,進來。”

三樓窗戶忽然開啟,袁潼探出頭,朝著他招了招手。

陸星恆深吸一口氣,走進大樓。

正準備敲門,房門開啟,露出一顆和尚腦袋。

“陸施主,請進。”

袁潼靠在窗臺上,手上叼著一支菸,看見他時挑了挑眉頭。

開口便問:“發現甚麼了?”

他吐出一個菸圈,目光沉凝,似乎對陸星恆的一切洞悉,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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