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懷疑
陸星恆捏著那顆藥片, 翻來覆去地看，那股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但怎麼都抓不住。
“算了, 應該是我想太多。”
陸昀是他親哥哥，陸成業是他親爸，壓根沒必要害他。
把藥片丟回瓶子，隨手扔進床頭櫃。
編號0633、編號0751、0866、1002……
夢裡那些冷酷的聲音一個個從腦中閃過。
陸星恆猛地起身, 走到穿衣鏡前，脫下衣服扭過身。
後背乾乾淨淨, 甚麼痕跡都沒有。
“果然是想太多了。”
陸星恆用力揉了揉臉頰, 緊繃的精神鬆弛下來：“明天開始, 我要好好花錢, 享受人生，老這麼胡思亂想容易變老。”
重新躺回床上, 陸星恆翻了個身, 抱著枕頭很快入睡。
“星星，快來, 到哥哥這邊來。”
清亮的少年聲傳來，帶著笑意和寵溺。
陸星恆低頭，看到自己小小的手, 肉乎乎的, 還是三頭身的比例。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搖搖晃晃撲進陸昀懷中。
“我家星星真棒, 走，哥哥帶你去吃點心。”陸昀穩穩當當地把他抱起來，一隻手託著他的屁股。
小陸星恆笑得露出兩顆門牙：“喜歡哥哥。”
“最喜歡哥哥。”
陸星恆一覺醒來，身體軟綿綿地不想動。
他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 腦袋埋在被子堆裡，不想動。
“又是夢嗎？”
普通人已經不會記得一歲時候發生的事情吧。
陸星恆愣愣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想到昨晚夢裡那個抱著他、給他擦口水、帶他去吃點心的人，自己先笑出了聲。
“真是瘋了，陸昀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耐心帶孩子的人吧。”
做夢都這麼離譜。
再一想，再離譜，也沒有偽人這種逆天存在更離譜。
坐了好一t會兒，陸星恆肚子咕咕叫，這才套上衣服下樓。
餐廳裡只坐著一個人。
陸星柔聽見腳步聲，抬頭露出親暱的笑容：“二哥，你醒啦，快來吃早餐。”
她總是笑得乾淨甜軟，陸星恆每次見到妹妹的笑容，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爸跟大哥呢？”掃了眼，沒瞧見他們。
“管家說他們一大早就出門了。”
陸星柔也帶著幾分遺憾：“爸難得回家一次，我還以為能一起吃個早飯，結果下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走了。”
“他們不在，二哥陪你一起吃。”
陸星恆笑著拉開椅子，在妹妹身邊坐下來：“讓我看看今天有甚麼好吃的。”
“有蟹黃包，二哥最喜歡的，來嚐嚐。”陸星柔笑著給他夾了一個。
陸星恆嚐了一口，蟹黃的鮮香在嘴裡炸開，確實好吃，一口氣吃了三個。
轉頭一看，陸星柔託著下巴，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吃。
“你不吃？”
“我吃好了，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陸星柔眨了眨眼。
陸星恆無奈：“你已經夠瘦了，再痩會營養不良，力氣也會變小。”
“沒事，我有這個。”陸星柔隨手拿過旁邊的小碟子，上面放著幾顆藥片。
就著溫水，陸星柔正準備往嘴裡送。
陸星恆看清藥片的樣子，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哪裡不舒服嗎？”
“哦，這個啊，只是普通的維生素。”陸星柔笑著解釋。
她捏著藥片展示：“二哥，你要不要來一片。”
“好啊。”
陸星恆接過她遞過來的瓶子，開啟，裡面是一顆顆白色藥片。
雖然外包裝寫著混合維生素，但聞起來，味道形狀都跟陸昀給他的一模一樣。
取出一顆，陸星恆丟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怎麼樣？”陸星柔笑眯眯的看著他，似乎很期待。
陸星恆一頓，笑著回答：“不怎麼樣，一股藥味，我還是更喜歡吃新鮮水果蔬菜。”
“圖方便麼。”陸星柔解釋了一句，自己熟練的丟進口中嚥下。
“每天吃一顆多省事兒。”
陸星恆垂眸，掩飾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外形、味道，甚至口感都一模一樣。
他又開始不自覺的掐著食指，剋制不住心底的焦躁。
陸昀說過，他們三兄妹中，陸星柔是例外，血液沒問題，所以她並不需要服藥，此刻吃的是真正的維生素。
安慰劑——三個字跳上心頭。
陸星柔見他不吃了，轉頭問：“吃完了嗎，一起出門上學。”
陸星恆搖了搖頭：“不去，反正我去了也考不上。”
“可是爸跟大哥那邊？”陸星柔露出幾分擔憂。
陸星恆笑著解釋：“他們昨晚上答應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學校，哎，可憐我沒人陪。”陸星柔沒有多問的意思。
兄妹倆說笑了兩句，陸星柔揮了揮手，拎著書包離開家門。
背對著哥哥，陸星柔笑容消失，面無表情的上了車。
妹妹一走，陸星恆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顧不得那麼多，握著那瓶維生素往樓上走。
開啟床頭櫃裡的藥瓶，倒出藥片，將兩種藥片放在一起比較。
“真的一模一樣。”
陸星恆皺了皺眉，伸手撿起一顆塞進口中。
咀嚼嚥下，味道也一模一樣，帶著一種特殊的香氣，柑橘調。
“原來是維生素新增劑的味道。”
陸星恆握著藥瓶，陷入沉思。
一模一樣。
為甚麼，大哥為甚麼要騙他？
融合不能壓制，他註定會變成瘋子的話，陸成業陸昀為甚麼視若無睹？
不信任感如火山爆發，噴湧出來，陸星恆忽然意識到，作為外來者，他其實一點都不瞭解陸成業父子。
不自覺的掐著食指。
陸星恆眼神微沉：他想知道真相。
手機在口袋震動了一下。
陸星恆掏出來一看，是袁潼。
【小朋友，考慮的怎麼樣了？】
【陸家有特效藥，你等於有了護身符，豈不是更好。】
【咱們一起找到偽人，殺死他們。】
【結晶都是你的，你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哦。】
【成為奧特曼拯救世界。】
陸星恆眯了眯眼睛，想到書中劇情，想到男主寧天逸，想到妹妹的告白。
更多的，還是陸家無可避免走向破產，敗落，一家反派的大結局。
手機又震了一下。
【記得吃藥。】是陸昀的提醒。
陸星恆眼神一閃，有了決定。
【好。】
資訊前腳發出去，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下，後腳視窗又出現倒掛的人頭。
“小喇叭，你總算同意了。”
幾次三番的見到這傢伙倒吊，陸星恆甚至開始習慣，沒再受到驚嚇。
“好好的大門不走，非得爬窗嗎？”
陸星恆狠狠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又來了？”
袁潼嘿嘿一笑，雙手一抓，整個人活絡的像一隻猴子，輕巧的翻窗進來。
一躍而下，穩穩當當的站在陸星恆面前。
“怕你不同意，所以打算霸王硬上弓。”
陸星恆白眼要翻到天上去：“明天我就讓找塊牌子，寫上袁潼與狗不得入內，直接掛大門上。”
“呦，小喇叭還挺有脾氣。”袁潼聳了聳肩，捱罵也不生氣。
陸星恆拿厚臉皮的人沒辦法，比了比門口：“我同意了，你可以走了吧。”
“那走吧。”
袁潼哈哈一笑，忽然勾住他脖子，拉著一塊兒往窗戶。
“等等，你拽我做甚麼？”陸星恆死命拉住窗框。
袁潼笑起來：“既然你打算加入第七局，自然是帶你回去見識見識。”
他低頭看向陸星恆，眨了下眼：“體驗一下甚麼叫特權。”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陸星恆再次體驗到高空彈跳的快樂。
抬頭看了眼自己房間：“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不行。”
袁潼鬆開手，笑嘻嘻的回答：“忘記說，你爸早年在門口立過牌子。”
一輛黑車停在門口，不是昨天被陸昀撞扁車頭那輛，駕駛坐上依舊是大和尚，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坐姿端正得像在打坐。
袁潼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星恆彎腰進去，很懷疑袁潼那句話真假，陸成業這麼嚴肅的人，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嗎。
再說了，陸星恆看了眼袁潼：“道爺，你到底幾歲了？還能跟我爸有積怨？”
袁潼轉過臉，一本正經的表示：“男人的年齡是秘密，需要保密。”
說完，他自己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翻，呱噪的很。
陸星恆直接扭頭看窗外，不想搭理這個神經質的傢伙。
想了想，陸星恆拿出手機，給陸昀發了資訊。
【哥，我考慮好了，決定加入第七局試試。】
【你會支援我的，對嗎？】
三秒後，他又補了一條。
【請大哥幫忙告訴爸爸一聲。】
另一頭，會議室，陸昀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
他開啟一看，擰起眉頭。
“磕磕。”上首傳來兩聲輕叩桌面的聲響，不重，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陸成業坐在最頂端，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在看陸昀。
陸昀抬頭，與父親對視一眼，直接將手機遞過去。
陸成業掃了眼，目光掃過螢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迅速在文件上簽字，合上遞給兒子，起身道：“接下來公司交給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完，他對著會議室臉色各異的下屬點了點頭，徑直離開會議室。
陸昀皺眉，起身跟上去。
“爸！”
陸成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大兒子：“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沒必要。”
他微微側過臉，沉靜的毫無波動。
“星恆想加入第七局，那就隨他去吧，他能牽住袁潼的注意力也好，省得他總盯著陸家。”
“袁潼太敏銳，要是被他發現天穹計劃，會有些棘手。”
這話讓陸昀更加不滿，臉色繃緊，眼底帶著不認同。
陸成業眉頭一皺：“你不想讓他成為誘餌，我已經讓步，還有問題嗎？”
目光落在陸昀臉上，雙眼中帶著別得寸進尺的威脅。
這話讓陸昀低頭：“沒有任何問題，我會全力支援。”
“這樣才配當陸家的孩子。”
陸成業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頭，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陸昀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了眼手機上的資訊，最後只回復。
【知道了，注意安全。】
發完資訊，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走回會議室。
“到了！”車再一次停在了第七局前。
陸星恆收起手機，慢悠悠下車，口中吐槽：“你昨天不是說沒錢賠我手機，怎麼有錢買新車？”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大哥蠻不講理，撞壞我車，我用得著換車嗎？”袁潼倒打一耙。
“陸家明明這麼有錢，非要跟我走流程，等著瞧，道爺我肯定要找回場子。”
和尚慢悠悠下車：“善哉善哉，彼非此有，此非彼有。”
陸星恆一聽，立刻大聲嘲笑：“原來車是和尚的，t不是道士的。”
“哎，你倆咋這麼計較呢，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多大點事兒。”
袁潼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繼續溜溜達達往裡頭走。
走進門，袁潼雙手插兜，回頭催促：“還不跟上。”
陸星恆三兩步跟上去，低聲問：“咱們來第七局做甚麼，辦理入職嗎，入職給發武器不，啥時候開始發工資，交不交社保，會給我大學直升名額嗎？”
一疊串的問題，袁潼一個都沒回答。
陸星恆正要繼續追問，袁潼忽然轉身，輕輕捏住他的嘴：“小喇叭，不說話。”
“呸呸呸！你洗手了嗎。”
陸星恆嫌棄的拍開他的手。
袁潼哈哈大笑，引得工作人員紛紛抬頭，目光落到一道一僧身上，又默契地移開視線，低頭假裝忙碌。
陸星恆掃了眼：“看來你們的人緣不太好。”
和尚唸了句佛號，聲音不緊不慢：“曲高和寡，自古有之。”
“哎，誰讓我太優秀，不招人妒是庸才。”袁潼笑道。
“他們嫉妒我長得帥還有才華。”
陸星恆呵呵，心想這兩人能組合，暗地裡就是一種人。
眼珠子一轉，陸星恆想到一件事，跟上袁潼：“袁隊長，加入第七局可以，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的都有。”袁潼頭也不回，大手一揮，語氣豪邁得像在清倉大甩賣。
陸星恆搖了搖頭：“剛才我開玩笑的，你也知道我爸是首富，我不缺錢。”
“我想找一個人。第七局許可權這麼大，想找一個人肯定很容易吧？”
袁潼挑了挑眉，領著他穿過走廊，拐過兩個彎，這才走進一間不大不小的會客室。
他熟練的往沙發上一躺，翹起二郎腿：“找誰？”
“秘密。”
陸星恆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擺出認真談事情的姿態。
“我要第七局的資料庫許可權，能迅速查詢普通人的資料，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人。”
他只想快點找到寧天逸的官配，小說女主角付念念。
付念念只要提前出現，早早跟寧天逸在一起，他倆鎖死，就沒陸星柔甚麼事情了。
陸星柔現在還沒戀愛腦，沒投入那麼多沉沒成本，一定會回頭是岸。
陸星恆正要在腦子裡組織更多說服的理由。
袁潼挑眉，直接答應：“可以。”
“加入第七局後，你隨時都可以檢視任何人的資料。”
他忽然起身，靠近陸星恆，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偽人寄生。”
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小朋友，第七局的許可權，比你想象的還要大。”
“咱們想查誰，就查誰。”
他在暗示甚麼？
“不過——”
陸星恆正等著他提要求。
袁潼還沒說話，有人敲門。
三下，不輕不重，節奏均勻，像是精心計算過一樣。
他聳了聳肩，指了指門口，臉上笑容收斂三分：“不過，你得先順利加入才行，看，他們的訊息很靈通。”
說著喊了聲進來。
門口站著一個穿深色制服的男人，三十來歲，身材精瘦，顴骨很高。
“袁隊長，您帶人過來了？是要檢測排查，還是候選隊員？”
門口的工作人員說話客氣，態度卻很堅定：“不管是哪種，進入第七局，都需要經過報備。”
他目光掃過陸星恆，顯然認出他是誰，眼神微頓。
袁潼靠回沙發，二郎腿晃了晃：“陸家的人，還需要檢測嗎？”
“原來是陸二少，久仰大名。”工作人員更客氣了。
只是目光帶上了審視，陸星恆被上上下下打量，總覺得對方在評估一件貨物。
“之前就聽賀晟隊長提過，想邀請陸二少加入我們第七局，沒想到賀隊長沒做到的事情，袁隊長做到了。”
“不過——按照第七局的規矩，無論是誰，想加入第七局都要走標準流程。”
袁潼笑容沒變，轉身對陸星恆說了句：“第七局福利沒的說，唯一的不好就是，屁事太多。”
別當場下面子，工作人員臉色都沒變。
陸星恆轉身問：“標準流程是甚麼？”
“身份核實、背景審查、能力評估，三項全部透過，就能開始入職申請。”
工作人員客氣的介紹：“陸二少是陸家人，前兩項都能直接透過。”
“賀隊長，袁隊長都看好您，能力評估也不會有問題，可以直接開始入職申請。”
陸星恆聽完，心想自己是陸家人還有特權，審查直接免了。
他點了點頭：“那你幫我申請吧，今天能辦完嗎？”
話音未落，袁潼又抽風的大笑起來，拍著沙發停不下來。
工作人員面露尷尬。
陸星恆左右環顧：“我這句話哪兒不對嗎？”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是這樣的，第七局的入職申請，是一場實操測試。”
“您需要完成第七局釋出的一項任務，如果能活下來，您就是我們第七局的新成員。”
袁潼忽然按住陸星恆肩膀：“如果死了，第七局也會給你一筆撫卹金。”
陸星恆沉默思索，實際上在翻找劇情，男主寧天逸加入第七局的時候，也經過這樣的測試。
當時發生了甚麼來著——陸星恆眼皮一跳。
偽人滅村事件。
原以為是抓捕初級偽人，沒想到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被偽人悄無聲息的替換。
寧天逸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差點死在村裡頭。
驀的，陸星恆想到，賀晟賀隊長，就是作為男主角的監督老師，死在這次任務中，十分慘烈。
他要不要找機會提醒一下。
“怎麼，害怕了？”袁潼見他沉默不語，挑眉發問。
陸星恆朝他翻了個白眼。
心想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倒黴，正巧抽到男主的任務。
“如果是第七局的規矩，那我願意配合。”
沒等工作人員再開口，袁潼打斷他：“行了，陸星恆的入職測試，就由我全權負責。”
他說話的時候看都沒看工作人員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袁隊長是第七局最優秀的作戰人員之一，您來擔任監督老師，能最大程度保證新隊員的安全，我當然沒有意見。”
只是這位出了名的桀驁不馴，第七局都使喚不動，像是這樣主動提出來當監督員的，這還是頭一次。
難道是因為陸家，不是都說袁隊長跟陸家不對付？
工作人員納悶，臉上越發客氣：“陸二少，等你做好準備，可以從系統挑選任務。”
“今天可以嗎，我趕時間。”
早點找到女主角，陸星柔跟寧天逸發展感情的機率就越低。
工作人員愣住，看向他的眼神，彷彿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隨即友好的表示：“偽人十分危險，還是希望陸二少做好萬全準備。”
“很多候選隊員，都是經過一個月準備，才進行正式測驗，這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陸星恆看向袁潼：“一個月，這麼久？”
一個月的時間太久，萬一妹妹跟寧天逸積累出深厚的感情怎麼辦？
“這麼著急？”袁潼有些意外。
畢竟在此之前，陸星恆一直磨磨蹭蹭，對加入第七局的興趣不大，怎麼忽然變樣了。
“很急，非常著急。”陸星恆表情肯定。
袁潼晃悠著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忽然壞笑。
他猛地站起身：“來，看完這些資料，如果你沒吐，我就同意今天出任務。”
工作人員露出同情的表情，默默退了出去。
釋空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開始坐在角落打坐。
陸星恆看清他們的表情，心底納悶，跟著袁潼來到電腦前。
【絕密·三級】
袁潼開啟文件夾，抬頭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小朋友，要忍住哦。”
此時的陸星恆不以為然，甚至覺得他小看自己。
算上學校那次偽人事件，他前後都經歷三次了，其中一次還是可怕的中級偽人，簡直是地獄式可怕。
甚麼絕密資料能嚇到他？
陸星恆一屁股坐下來。
文件開啟的瞬間，出現的是現場照片——
“嘔——”
陸星恆猛地推開椅子，衝向門外。
“廁所在右邊。”袁潼早有預料。
陸星恆幾乎是衝過去，胃裡頭的東西已經湧到了嗓子眼，撲到洗手池就吐了個稀里嘩啦。
早餐吃的蟹黃包全吐出來，那味道簡直了，噁心的他繼續幹嘔不停。
最後吐得只剩下酸水。
“第一次都這樣。”
陸星恆渾身一震，從鏡子裡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是寧天逸。
寧天逸走過來，遞出一瓶水。
陸星恆接過來漱口，不明白這傢伙為甚麼忽然套近乎。
“謝謝。”
寧天逸沒離開，站在旁邊笑著開口安慰：“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吐了整整三天，那些畫面太噁心了。”
陸星恆撐著洗手池站起t身，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大概是寧天逸出現帶來的刺激更大，陸星恆暫時忘記那些噁心人的照片。
“聽說你要加入第七局，也要做入職測試？”
見他沉默不語，寧天逸不但沒有退開，反倒是再次開口。
“正好我也要做，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