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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化龍訣(六) 謝溯衍!你去死!!!

2026-05-02 作者:趙之茶

第15章 化龍訣(六) 謝溯衍!你去死!!!

祈桑桑進屋時才發現柳南絮也在,他一如既往溫柔看著她,一笑便飽含兄長的安撫意味。

祈桑桑慣是擅長順杆爬的,順勢便躲去了他身後,打量起座上人。

序清真人同她想的著實不大一樣。

她原本想序清真人今年已有兩百多歲,又修甚麼太上忘情道,定是個滿頭花白、神色肅穆的老太婆,未料她看上去竟還是個少女模樣,與她的邋遢師父坐在一起不像姐弟,活像父女。

縱使她神容冷淡,穿著也極為清素,卻也仍舊掩蓋不住那份過於明豔的美麗。

序清是個實打實的大美人。

桑桑向來對於好看的人格外親近,此刻見序清模樣,心中恐懼也少了大半。

這樣一個美人,怎麼也不像是會當場劈人形廢柴的吧。

祈桑桑恭恭敬敬行了個晚輩禮:“見過師父,見過序清師叔。”

謝淵像是酒還沒醒,半眯著眼搖搖頭,將破補丁袍子一揮:“這是你親師叔又不是旁人,做這些虛禮給誰看,起來。”

祈桑桑“噢”了聲,乖乖起身。

謝淵道:“過來,讓你師叔瞧瞧。”

祈桑桑抬頭,恰與序清對視,只這一眼,竟讓她方才消散的恐懼瞬間重新填滿心臟。

尋常人被提及,總該有些反應,可序清一身素袍端坐一側,就如冰雪雕塑般面無表情。

從祈桑桑進門到現在,她甚至連眼皮也未抬過一下,仿若一堵貌美的鐵牆,無論他們說甚麼,她一概聽不見,甚至撞上去還會被全數反彈回來。

而她方才看自己那一眼,不含任何感情,那眼神就跟看天看雲看木頭樁子沒甚麼兩樣,簡直要把人活活凍死。

祈桑桑頭皮發麻,果真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

此刻序清真人還尚只是在懷疑她,就已用這樣看死物的眼神看她,若真被發現她是借宿在這身體裡的,豈不是當場就要將她散個灰飛煙滅?

思及此處,莫說對策,就是腳步她也邁不出去。

謝淵眼神掃來,柳南絮立即明瞭,笑著推了下祈桑桑:“桑桑,師叔多年未見你,想瞧瞧你罷了,去吧。”

祈桑桑仰頭扯住他的衣角,眼珠亂轉,嘴唇緊抿,心中在吶喊:她哪是多年不見,她那時見的根本就不是她啊!

正此時,系統忽然出聲:“去。”

祈桑桑:?

系統:“不怕。”

祈桑桑冷汗泠泠地放開柳南絮的衣角,鼓足勇氣:“這可是你說的,若到時我被打了個灰飛煙滅你就給我償命吧。”

系統冷哼一聲:“我保你死不了。”

祈桑桑僵硬走到序清面前,生拉硬拽出一個笑:“師叔好。”

序清面無表情看她,淺色的瞳孔宛如死水。

饒是祈桑桑臉皮再厚,也再笑不出來。

序清道:“伸手。”

祈桑桑哆哆嗦嗦伸出手,快哭了:“師叔,您要做甚麼?”

序清眼皮也未動一下,徑直握住她手,一股熱流瞬間從她掌心鑽進筋脈,溪流一般飛速遊過五臟六腑,又從另一隻手掌心鑽了出來,化作一片青色鱗片。

祈桑桑嚇得直接把東西扔了出去:“這、這不是我的……”

一旁的謝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蛇嗎?這能是你的?這是你從清溪帶出來那小怪的,它將鱗片悄悄融進你的皮肉,所以才能化作你的模樣。”

柳南絮也溫和補充道:“桑桑,清溪溪水寒涼,師叔靈力純炎,方才也是恰好將你體內的寒氣逼了出來。”

祈桑桑將信將疑,試著活動身體,體內的桎梏之感果真散了大半,通體順暢溫暖,這才鬆了口氣,揚起天真笑臉:“多謝師叔!”

序清依舊默不作聲,微微一頷首算是應答。

謝淵盯著祈桑桑忽地笑了下:“看著倒像是比為師下山時胖了些,臉也圓了,你二師兄將你養的不錯。”

祈桑桑被他那一口白森森的牙笑得心裡發毛,總覺得師父看她的眼神就跟老大娘看待宰小豬似的。

又見謝淵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序清,隨即擺了擺手:“行了,沒你事了,別在我跟前晃了,回去吧。”

祈桑桑抬腿就走,經過房門時序清忽道:“站住。”

祈桑桑心頭一顫。

序清四平八穩道:“去經閣。”

謝淵先祈桑桑一步發問:“為何?”

序清:“擅闖後山,違反門規,該罰。”

謝淵砸吧砸吧嘴,琢磨了片刻,覺得倒也合理,敲敲酒葫蘆道:“行,也該叫這丫頭長點記性。去把經書罰抄三遍,明早給你大師兄檢查。”

序清道:“五遍。”

護短乃是問荊傳統美德,謝淵自己不管這群猴兒,也不想孩子們被他人約束,當即搔首弄姿地朝序清遞了個欠揍的嬉皮笑臉:“我說師姐——”

“十遍。”

祈桑桑:“?”

謝淵:“……”

祈桑桑心道師父你可閉嘴吧,趁序清沒有繼續加碼前趕緊腳底抹油,帶著寧兒一溜煙兒跑了。

祈桑桑離開後,柳南絮在門前停駐了會兒,直看她身影歡快小跑至院門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心頭有些不是滋味:“小師妹如今與阿殊待在一起,像是開朗了許多。從前養在我院裡時便沒有這般開心,不知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謝淵深邃的眼皮一掀:“所以你是開心她開心,還是不開心她開心?”

柳南絮搖搖頭,笑容勉強:“徒兒只是怕從前教壞了小師妹也不知,一時間有些愧疚。”

聽及此處,當了許久雕塑的序清豁然睜開了眼,冷冰冰看向柳南絮。

柳南絮也不禁一頓,片刻後才疑惑道:“師叔,晚輩哪裡說錯了嗎?”

謝淵擺擺手:“你這甚麼芝麻大的破事也值得拿來和你師叔說,別在這兒給我丟人了,該幹嘛幹嘛去,散了。”

直到柳南絮徹底走出院子,序清才將那冷冰冰的視線撤回,忽地沒頭沒腦道:“情愛矇眼,優柔寡斷,為禍。”

謝淵不以為然:“哎,師姐此言差矣,想當年我們和他們一般大的時候不也是愛——”

他話說一半,便對上序清古井般冷漠的眸光,頓時止住了話頭,許久之後,才長嘆口氣:“他本就是多情的性子,天性難違。”

序清嚴厲地回:“我不懂你的道,但你須得管好你的徒弟,莫來招惹芷兒。”

謝淵頓了片刻:“你當真要讓虞丫頭修太上忘情道?”

序清道:“她乃最佳人選。”

謝淵盯著師姐平和的臉,有些不忍:“師姐,此道艱險。”

序清眼也不抬:“她命該如此。”

謝淵無言了。

他這師姐自小便是這樣,但凡她認定的事向來不會改變。無論如何,她都會想方設法達到。

他早就知曉的。

只是一代又一代重蹈覆轍,難道真是南穹歷代弟子逃不脫的宿命嗎?

序清冷眼旁觀師弟,忽道:“那弟子並無異樣。”

謝淵回了神:“桑桑確實神魂一體?”

序清點頭:“我已查過,不會出錯。”

謝淵“嘖”了一聲,有些稀奇:“也無妖氣?”

“無。”

謝淵眉頭皺得更緊:“這便奇怪了,難不成真是我們多想了……”

此時月至中天,到了就寢時辰,序清不再理會師弟,起身便要走。

正待出門時,謝淵忽地想起了甚麼,連忙將她叫住:“師姐,可若真是有異呢?”

序清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師弟,冰冷的月光照亮那一張嬌豔面龐。

序清緩慢道:“殺。”

***

祈桑桑剛出院子便想起件事:若說她去後山是違反了門規,那慕殊豈不是也該罰?

好巧不巧,下一刻,她便瞧見了往這兒走來的慕殊。

慕少爺一掃白日狼狽,重新做回了自己的土皇帝,身後浩浩蕩蕩跟著兩排端茶送水的美貌婢女,本人更是沒有絲毫尊師重道的意識,不僅沒有收斂,反倒變本加厲套了件繡滿金紋的明黃仙袍,看著不像是來聽訓的,倒像是來篡位的。

經過祈桑桑身邊時,少爺極為短促地冷哼了一聲,沒停留半刻,大公雞似的昂著頭目不斜視地走了。

“……”

祈桑桑默默放下要與他打招呼的手。

寧兒趕忙解圍:“小師姐,少爺他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個半天甚麼也就是不出來,急得額頭都要冒汗。

祈桑桑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臉蛋:“行了,我明白,他屢次被我連累,心裡有氣也是正常。”

寧兒擺手:“不是的……”

“隨便,反正我又不在意。”桑桑聳肩,“走吧,快去抄經,動作快些說不定今晚還能睡兩個時辰呢。”

寧兒欲言又止,卻說不出話,只好悶悶低著頭給祈桑桑領路。

還沒走出兩步,忽聽一聲巨響,不遠處的天空中炸出一個黑點,直豎豎朝院子砸來,掠過祈桑桑頭頂時,她勉強認出這是個人形,只是那一顆怒髮衝冠的焦黑腦袋瞧著有些熟悉。

還未等她辨認出來,這大黑人已經“啪嘰”落地,隨即院中響起兩聲此起彼伏的慘叫,道童們頓地混亂起來。

寧兒“哎呦”了聲:“好像是砸到人了呀。”

祈桑桑也好奇地探頭看去。

只見方才風流倜儻的慕少爺被道童從地上拉起來,流光溢彩的“龍袍”上赫然一個黑乎乎的大屁股印記。

天降橫禍將他砸了個正著,少爺肺都要氣炸了:“本少爺剛換的衣裳!這是哪來的大黑耗子!”

道童們忙七手八腳地將大黑耗子翻到正面朝上,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慕殊瞳孔一縮,當即抓狂:“謝溯衍!你去死!!!”

作者有話說:

尼古拉斯謝·炸實驗室·被師兄胖揍·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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