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 188 章 收服紙人
這也就罷了。
偏偏對方實力強大, 非他所能戰勝,如今也只能暫避鋒芒,靜待來日。
紙人正要回到棺材內躺下離開, 抬棺的小紙人尚未跳出來,他就見到死去的人再次完好無損站在他的面前,一個接著一個。
直到最後一個也復活,紙人依舊未動彈一下。
目光直勾勾盯著復活的道士,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李笙歌的方向。
天上再次出現電弧跳躍的雷雲。
剛出現的那一秒。
所有道長還未有下一步, 身體一軟, 又倒了下去。
地上的紙錢再次飛舞著, 飄在空中, 李笙歌往那看了一眼,再次清楚地看見紙錢上的墨痕。
李笙歌:……
他再次看向紙人, 同紙人對視, 手上動作依舊,隱藏在袖中的手指輕敲著, 不停敲打著技能,二十秒的時間,再這樣下去, 這紙人遲早發現他復活人有bug。
李笙歌想到這點, 默默站起身。
他低下頭, 目光淡漠, 眼神輕飄飄落在紙人的身上,與此同時,地上一位道長從地上正要爬起來,捂著頭左右一看, 就看到一地的熟人,他們又死了一次。
即使早已知曉是這種結果,依舊心膽寒了片刻,更有種他們這是來給大人增添麻煩的。
不免抬頭看向大人的方向,見大人目光淡漠站在紙鶴上,垂眸看著紙人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面前的紙人不足一提。
若不是顧及他們,為了鍛鍊他們,提升他們的實力,恐怕大人早已出手,將這小小紙人斬殺,哪還用看這紙人在跟前放肆。
想到這點,道長苦笑地捂住臉,他們實力還是太弱了,才造成現在的局面,他都要無顏面對大人了。
道長看了一眼周圍尚未醒來的人,將臉一抹,不管如何,既然有了這場機緣,應當早早提升實力才是,這般想後,眼神越發堅定。
雙眼炯炯有神,千萬般變化的掐訣頓時而出,嘴皮極快將咒法念出。
金色的禁制飄出,貼在每一張紙錢上,頓時,漫天飛舞的紙錢停在半空,上面即將往下勾勒的墨痕也隨之一停。
紙人視線迅速從李笙歌身上甩向唸咒的道士。
這道士,有點本事。
居然能定住他的招數。
隨著一位又一位從地上爬起來的道士,紙人大感不妙,這些道士的實力居然變強了!
紙人不再猶豫,正要合棺離開,就見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紙人恍惚了片刻,再次看向李笙歌的方向。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可那雙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對方早已鎖定他,他走不掉了。
紙人慘白的臉上滿是凝重。
他再次看向那一個個爬起來的道士,還有顫動不止,只差一點點就能破除的禁制,還有使出這招的道士,正汗流滿面。
從一張張凝重的臉上滑過,再次看向李笙歌的方向。
紙人道:“原來如此,你遲遲不動手竟是想拿我磨鍊他們。”
李笙歌眼睛眨了一下,滿臉無辜,這不是理應如此的嗎?
紙人見到他那張臉,忍不住嗤了一聲。
真是狂妄啊!
但他有狂妄的資格……
一想到這點,他渾身都難受,紙人忍不住道:“你不出手,就憑他們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你要和我一直耗在這裡,不如……”
“不如?”李笙歌沒理解紙人的意思,這是在催他出手?
雷聲陣陣,紙人的話被打斷,就聽到對方重複了他所說的最後兩個字,見對方神色認真,紙人大感不妙,這是要考慮出手滅掉他?
紙人一怒之下,全力催動所有的紙錢,禁制瞬間破除,墨痕再次勾勒,復活的道長再次沒了性命。
這樣的結果,也讓李笙歌無言以對了,這紙人的本事可真不小,發起火來,他復活都趕不上對方殺人的速度。
難辦,他要出手嗎?
李笙歌正在考慮的時候,天上的雷聲消失了,飄動的紙錢也全都落在地上,氣惱的紙人也平靜下來,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紙人滿意,終於沒有人來打斷他了,他揚聲道:“你既然只是想要磨鍊他們,又何必纏著我不放,我知曉你本事不小,我承認你比我要強很多,我不會死在他們手中也會死在你的手中,但你我之間本就沒有深仇大恨,又何必……要我的性命,我聽過人間一句話,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天上攘攘皆為利來,你我之間,也可以……”
說到這裡,紙人頓時卡住,他眼神茫然,以他的身份,同對方當盟友綽綽有餘,可以他的本事,又要弱對方一籌。
他撓撓頭,糾結萬分,這事可不是能亂說的,他沒忍住,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著李笙歌,又想到這人他無法寫下名字,來頭不小。
或許對方真的是和他是一樣層次的,又或許對方還是比他更厲害的,他認對方為老大,應該無事。
賭一把。
對方比他厲害就能當他老大,若對方是強弩之末,也好送對方下去,報今日之仇。
話雖如此,但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曉,對方還真的是強弩之末,那他可就要丟臉死了。
李笙歌聽到紙人那番話後,則是想著紙人的本事,若僅僅只是盟友,恐怕除他之外沒有人能約束他,而他遲早有一天是要離開的,若是依契約之法,這紙人真的是生死簿,想要強來恐怕也不行,只能收服。
想到揹包裡的判官筆,和生死簿應該是多年同事了。
李笙歌試探性地將判官筆從揹包裡拿出來,心中想到,這會不會再次激怒對方,激怒了那也只能滅了,最好這支判官筆是信物。
兩方這般想後,紙人t抬頭,李笙歌垂眸。
紙人正要說出臣服的話,視線忽而停留在李笙歌的手上,指間夾著的筆是那麼的熟悉,他不會看錯的,雖然那支筆已經虛虛實實,瞧得並不真切,可上面纏繞的陰氣,還有那熟悉的長身,是他認識的那支——判官筆!
判官筆為甚麼會在他的手上?
他到底是甚麼人?
難道真的是同他熟悉的,只是不好言明自己的身份,這才以判官筆提醒他?
若非如此,判官筆怎會在他的手中,若是強奪,又非鬼神,要判官筆也無任何用處。
雖然猜不出對方真實的身份,也無法揣摩出對方是不是鬼神,但憑著對方手中的判官筆,就值得他尊為老大。
這樣的人物,是藏不住的。
他遲早會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懷著有可能是老熟人,也有可能是一尊強者的想法,紙人心甘情願道:“奉大人為主,聽從大人號令。”
這一句話一出,莫說李笙歌,就連剛復活的道長都有點驚訝,他們還沒打起來,一直在捱打,大人也沒有出手的情況,對方居然臣服大人,要尊大人為主了。
那他們豈不是沒法磨鍊自身了?
後又想到他們來這裡,不是死就是死,出手也就雷法,甚至沒有出手的機會,就憑這點,也不知要大人復活他們多少次,才有可能降服這隻妖。
幾位道長面面相覷間,也唯有嘆息。
而李笙歌則是沒想到判官筆的威力居然這麼大,剛拿出對方就說要臣服他了,這還真的是信物?
心底冒出來這個想法,手上卻是動作不停將判官筆塞回揹包裡面,這才看向紙人的方向,問道:“你可想好,是生死譜還是紙人?”
紙人剛要點頭,旋即聽到後一句話,心頭猛地一震,他已經許久沒有聽到生死簿三字了,紙做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著,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記得他生死簿。
紙人雙膝一如安跪在地上,叩首。
“大人,生死簿不全,世上早已無生死簿,只有……”紙人頓了一下,低沉聲音道,“紙人。”
“……”
生死簿不全?
所以後面還有紙人這樣厲害的妖?
李笙歌無話可說,見狀也安慰道:“那就補全他,終有一日你會再次成為生死譜的。”
紙人徹底呆愣,緩緩抬起頭,震驚不已地看向李笙歌的方向,呆呆地望著,他不知道他現在是何情緒,但是他好像有一股難受,又好像很高興。
從大人口中說出的話,會成真吧。
他是否真的有一天,會再次成為生死簿。
紙人眼神茫然,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嘴唇微微動了兩下,卻終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他想,他是想成為生死簿的,他是生死簿,他會成為生死簿的。
紙人緩緩叩首,沉沉道:“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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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妥起見,李笙歌還是在紙人身上動用了契約陣法,陣法真的成功了,紙人也真的契約成功,在檢視紙人種族的時候,李笙歌看到上面寫的未知的紙,默默將寵物系統關閉。
現在兩方已經是一夥的。
紙人變將紙棺紙錢都收起來,掛在自己的身上,看向幾位道長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他完全不明白大人為甚麼會和人混在一起,這些人到底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值得大人如此庇護。
幾位道長面臨紙人的打量,友好地朝他點了點頭。
紙人眨眨眼,旋即偏過頭,走到李笙歌的面前問道:“大人,可要繼續磨鍊幾位道長?”
李笙歌掀開眼,“不可要他們性命。”
從寵物系統裡他可是看到紙人的本事,絕不只有寫名一招,只用這一招,大概是又快又好,再強大的人也扛不住。
李笙歌再次閉上眼。
紙人聽到這一言,想到他的另一招,既然大人都這麼說了,也只好使出來了。
棺材中的紙一張張飛到紙人的手中,紙人三兩下就折出一個小人,朝著小人吹了一口氣,小人便幻化出天樞道長的模樣。
天樞道長見到渾身有著陰氣的“他”都怔愣了兩眼,不可置信地瞧向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