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 189 章 針對神魂上的招式
這居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他從地上站起身, 望著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紙人,旋即抬步來到空曠的地方,腳落下, 剛站定,雙手掐訣唸咒,長眼瞥向紙人,就見紙人和他同樣的舉動, 掐訣唸咒甚至餘光也留意他這方的動靜。
壞了。
這不單單是一離奇的術法,而是另一個他。
明白對手是自己, 天樞道長眉頭緊皺, 邊施法邊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符貼在自己的身上, 誰成想一抬頭就見到紙人也從袖中掏出陰氣森森的符貼在自己的身上。
天樞道長:……?
他這符可是用來讓自己避開雷法的, 純正的陽術,對方陰氣森森, 陰氣也能成功?
還不待天樞道長疑惑不解, 天上悶雷陣陣,只見一團青中帶紫的雷出現在紙人的上方, 而天樞道長頭頂……
天樞道長瞧著陰氣森森,毫無純正雷霆,只有鬼氣, 卻又是雷雲, 更是有鬼氣所化的烏雷在雷雲中穿梭著。
這是甚麼雷?
陰雷?
可他們所學的陰雷也是純正的雷霆, 可不是這種鬼氣森森的陰雷。
被這種“陰雷”打中會有甚麼樣的後果?
天樞道長默默將身上的符撕毀, 若是先前,他只當是大人想要他同紙人比試一二,從中有所感悟,可如今瞧著那紙人的術法, 還有這莫名其妙的陰雷。
大人所想絕不止此。
難道這紙人同他們同出一門?難道這才是真正的陰雷?抑或是陰間也有雷法,是不同於陽間的另一門道術?
一念間,天樞道長想了很多,可奈何他知道得甚少,一時半會竟無法從其中領悟大人的用意,直到一道雷落下,直直劈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沒有狂暴的雷,只有冰寒入骨,凍人心肺的寒氣,這是一種不同於雷法的力量,卻又是藉著雷法的模樣施展,這難道是術無定式,陰森鬼氣也能當雷法用,難道這才是大人想要讓他們領會的。
莫要再走前人的路,而要走出自己的路?
天樞道長滿面寒霜,撥出的都是凍人的寒氣,接著一道又一道的雷劈在他的身上,越來越多的鬼氣帶著陰森寒氣沁入心腹。
天樞道長察覺到再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立即調動身體內的靈隨著全身經脈運轉,驅趕著身體內的寒意。
而在這調靈運轉的過程中,蘊藏在身體內的靈也隨之而動,天樞道長便發現,隨著一點點驅趕經脈中的寒氣,他的靈越來越厚重,越來越凝實,而他的修為,也向前了一大步。
這樣的變化,陡然讓天樞道長明白這也是大人的用意之一,隨後便一心一意調動著體內的靈,一點點將靈磨鍊,然後變得更強。
其餘道長原本見到天樞道長身上的寒霜為他捏了一把汗,更有道長坐不住站起身來,時刻留意著天樞道長的氣息,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隨著寒氣越來越重,天樞道長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就好像這些寒氣都成了天樞道長的補藥。
這樣奇怪的一幕,讓不少道長不由自主看向大人的方向,見大人也睜開眼盯著天樞道長的方向,心中更是緊張不已。
直到天上一陣雷劈下,劈在另一位天樞身上,才讓道長們挪開眼看向旁邊,這一看就看到“天樞”居然能在純正的雷霆中安然自若,彷彿天上的雷傷害不了他分毫,可他是陰氣所化,雷法是他的剋星,怎會如此的坦然。
為此,玄明鳳鳴幾人盯著“天樞”想要弄個明白。
只是他們修為尚且不足,實在瞧不出名堂,只好看向紙人的方向,紙人原是不想說的,可想到大人對這些道士另眼相看,非同一般,便解釋道:“生死簿記錄陽間人壽,摺紙所折的是其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只是沾染了些許氣息,不同於陰物,雷法自然對其無用。”
“法有靈,越是強大的修士,其施展的法術會記住他的氣息,自然傷害不了分毫。”
“除非他能超越從前的自己,摺紙所折的紙人尚停留在過去,一紙一魂一魄,最多三個紙人,所以我的術法還是很好破除的。”
紙人平淡地說完。
在場的道士全都傻眼了,他們沒有聽錯吧,這紙人居然說他的法術很好破除?
這分明是要在這紙妖手中活下去,還要戰勝從前的自己三次,一次比一次強盛。
這根t本不是常人所能對付的。
他們本以為先前的招數已經足夠難纏要命,卻沒想到這紙人居然還有此等不弱於題名一招,若是題名尚有一線生機,遇此法卻是難、難、難。
若戰勝一次自己,天資聰穎者未嘗不可,戰勝兩次,也是妖孽之才,可若戰勝三次,在場誰也不敢去賭那個可能。
這還僅僅是紙人的招數,是殘缺不全的神物。
諸位道長管中規豹,頓時明瞭他們即將面對的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那是非人力所能對抗的。若是沒有大人,即使他們僥倖解決所有大妖,也絕無有活下去的可能。
眾人臉色沉了下去,眉頭緊皺。
只是還不等他們陷入深思中,就見玄明和鳳鳴兩人走到紙人的面前問道。
“可還能再折出兩個紙人?”
“可以。”
紙人心中詫異,旁人避之不及,這兩小道士居然還想試試他的紙人,想起兩位小道長身上熟悉的氣息,紙人升起濃濃的興趣,手上動作不停,極快地摺好兩個紙人,對著紙人吹了一口氣。
就讓他看看,這兩小道士有甚麼地方值得大人青睞。
.
玄明和鳳鳴兩人得知紙人法術的破解法門後,便知道這又是對他們的一次針對性的訓練。
只有對手是自己,超越自己,才能更快更好地掌握所學的一切,才能用最精準的力量擊敗最厲害的敵人——一個不會被自己法術所傷的敵人。
就好比他們束手無策的神。
這或許也是大人收下紙人的用意,送他們一場機緣造化。
因知曉紙人會給他們帶來天大的好處,又不會真的有生命危險,兩人才斗膽一試。其次,也是想徹底摸清楚紙人真正的實力,到底是隻能折三個紙人,還是對一個人只能折三個人,這裡面的區別可大了。
而這,也能讓他們更好地摸清楚一位神所擁有的偉力。
玄明盯著面前的紙人,他沒有動用雷法去攻擊,而是用自己最擅長的陣法將其定住。
只是他剛一動身,卻發現他的感知中根本沒有敵人,面前的紙人和他的氣息同出一源。
他的陣法困不住他!
只有真正對上,才知道此紙人逆天所在,同出本源,本就是一人,所有的招數都對其無用,難道只有肉搏?
玄明正要試探地向前一步,陡然間全身動彈不得,他視線向下,他的雙腳早已困住,他已經陷入陣法中,而對方用陰氣佈下的陣法,更像是定住了他的魂。
這是不同層次的戰鬥。
是肉與魂之間的交鋒。
對方動用的,或許並不能說是陰氣,而是來自他神魂上的力量,他神魂越強,對方的實力越強。
難道,玄明悶哼一聲,徹底從沉思中脫離,抬頭看向對面的紙人,紙人並未出手,他卻感受到胸口像是被重重拍了一掌,那股痛,痛得他全身顫抖不休,那不是來自□□上的傷害,是實打實擊中在他神魂上的。
這一擊,切切實實證實了他的猜測。
可要如何抗衡,玄明卻是難以思索,無法抵抗的疼痛席捲全身,神魂像是被拉扯,要被撕碎。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玄明忘卻了時間,他全身冒出冷汗打溼了衣物,更是隻剩下一口氣,就在這時,李笙歌察覺到三人不對勁的地方,三位道長氣息都在衰弱下去,像是風中殘燭。
他心道不好,立即施展萬物回春的技能治療三位道長,見到自己的技能生效,三位道長氣息平和迴轉,才放鬆下來。
差一點,就在他面前出了事,分明“紙人”都未出手,三位道長卻像是受到了重傷,難道紙人的招數是針對神魂上的?
想到這點,李笙歌也為之膽寒,若非他是奶媽,真要對上這些墮神,那也討不到半點好處,這些墮神的招式簡直防不勝防。
李笙歌將紙人喚到跟前問道:“他們神魂受傷了?”
紙人掃過三人的情況,見三人神魂上的傷勢瞬間好轉,也見識到方才的綠芒,知曉那是大人的本事,心中正為之一嘆,就聽到大人的傳喚,立馬來到大人的面前。
紙人回話道:“以一魂一魄折出的紙人,只能神魂攻擊,三位道長一時不察,也未曾修煉神魂術,這才被魂魄所摺紙人所傷。”
果真是針對神魂上的招式。
李笙歌感嘆不已,卻是不知神魂術該如何修煉,便問道:“你可知神魂術?”
紙人道:“大人有所不知,此等術法只有人族才需要修行。”
“……”
見大人沒了話,紙人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曾有人族先賢習得神魂術,只是此人早已作古,生死簿上有所記載,他坐化之地正在揚州雲中洞,聽聞人死前會將重要的東西保留,也許在雲中洞中能得到神魂術,除此,人族道觀中也能找到兩三篇殘章。”
紙人又道:“還有一種可能,天資妖孽者,定能從我的法術中尋找到神魂術的修行法門。”
李笙歌再次出手,穩固三位道長神魂上的傷勢,心思則早已飄到雲中洞去了。
就在這時,天樞道長那邊有了不小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