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5 永遠
在籌備金安新居的這段時間, 祝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中。
一邊要落定新家,一邊又要照顧小崽子,她可謂應接不暇, 幾乎沒有多餘機會與蕭儼獨處。
相反那男人竟閒暇了許多。
興許經歷金安一役, 看開了很多事。也為之前沒有陪伴妻子臨盆而愧疚, 打算趁機好好彌補。
哪知道自己清閒了, 對方卻整天忙前忙後,根本無心顧及。
時間匆匆耗去半個月, 季節臨春,漸漸開始變暖。
蕭儼在金安的府邸特別大,畢竟他如今可是大名鼎鼎的晟北王, 所持產業相較以往更為繁盛。不過祝妤還來不及清理外頭的事, 就僅僅是內宅的打理,已經讓她忙了良久。
府中的綠植皆由她重新選購, 吩咐人移植而來。正後方有處高臺, 被她設為觀星地。周圍搭建花架,以備夏天乘涼飲茶用。夫妻倆的主居也細心佈置了一番,取名無憂閣。正如其名,寓意往後無憂無慮。
另外小崽子的房間就在主居院落內, 裡頭放了滿滿一櫃子的孩童小物件,都是各位叔叔嬸嬸所贈。還不足百日,已經堆得快要放不下。
入夜閒時, 她同乳母一起給孩子沐浴, 再將崽子放在小居軟榻上擦拭更衣,給他換了身舒適的入睡小衣裳。
眼下的她已為人母,心態不比當初。尤其孩童那般可愛,每每跟他獨處都抽不開身, 巴不得整日整夜都陪著他。
而又麟似乎也極為依賴母親,非要她抱著才能睡去,每天夜裡幾乎如此。
忙完孩子的事,不知不覺已是夜深。想起過兩日就將迎來阿洛與張先生的中原婚禮,便去書房整理了禮單,打算以孃家人身份認真給她置辦一份嫁妝。哪怕之前已經有過,可這些日子她那般照顧自家崽子,又是如此近的關係,如何能懈怠。
待做完後所有事,瞧時漏,居然再一次熬到了深夜。
這時蕭儼早就回府,沐浴上榻等候良久。見妻子久久未歸,走到書房去接。不顧她的推拒,親自帶人去浴間清洗,隨後套了寢衣抱她回無憂閣。
望著自己親手佈置的寢居,祝妤心中頓覺滿足。與男人一同倒在榻中,捧住他的臉親暱地吻了一記。
就這?
對於這般敷衍的舉止,蕭儼明顯不滿意。
他為此等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孩子睡了。妻子得空,自己的傷也好得差不多。孤寂那般久,也是時候該做點甚麼。
只是待他剛剛將女子反壓下來,隔壁不遠處忽然傳來崽子啼哭。祝妤不敢耽擱,連忙爬起身套了件外袍奔了出去,留下男人無奈仰躺,片刻後唯有穿衣跟過去。
許是麟兒白日吃多了,沒有來得及拍嗝,夜裡就覺難受,睡著了又醒。進門時正好瞧見乳母在哄,得孃親趕來抱起,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到底還是孃的懷抱安穩,聞著她身上的味道,不足多時就睡了過去。
見他似已沉睡,祝妤試著把他放回搖床中。可惜剛一落地,他立時警醒。於是女子不得不將他抱起,來來去去不見消停。
這一抱就是一個時辰,留下丈夫苦苦等候,待到自己都快熬不下去,方才等來同樣疲憊的妻子。
臨到這刻,知她也已倦乏,不忍再折騰她,唯有老老實實相擁入睡。
這樣的生活節奏又維持了半個月。
直到某一天,蕭儼在臨近幾位部下家飲酒歸來。瞧自家嬌妻又守著崽子一通膩歪,長久壓抑的情緒終是爆發。忍不住將兒子抱起丟給旁邊乳孃,拉著妻子進入隔壁書房。
他快被冷落瘋了,過了快一個月的寡淡生活,捱到這刻再也忍不得。
隨著案几上的紙筆揮落一地,女子來不及反應,被丈夫攔腰抱起,小心妥善壓在了書案上。
青天白日,知道是怎麼回事,她隱隱覺得羞怯。而男人則氣喘吁吁,根本等不得,掀開裙襬,毫不留情與她親密。
久違的纏膩,他自是賣力。
都說為人母之後會有別樣新奇的體驗,他這波折騰,兩人都激亢得不行。幾乎立時感受到了蝕骨的滋味,難分難捨,交相疊起。
情熱時外頭似乎又傳來孩子的哭聲,乳孃哄不聽,顫顫巍巍看了看書房。沒料到他倆會在裡頭做那種事,知道夫人最疼小公子,害怕自己疏忽,小心翼翼來到書房外,試圖喚了聲。
“夫人,小公子似是想娘了,您看是否……”
以為會像之前數次那般等來女子殷勤的陪伴,哪知裡頭突然傳來書冊砸門的動靜。
沙啞又壓抑的語聲。
“夫人在忙,把公子帶遠些。”
乳孃聽著,哪裡敢再開口。連連應了個是,抱著崽子匆匆逃離。
回頭進入廊下撞上迎面而來的李奇,簡單交談,對方也嚇得退了出去,不敢再去打擾。
祝妤被他壓得透不過氣,偏頭看散落在地的衣衫。沒好氣瞪他,換來更加激進的動作,直接將自己送上巔峰。
……
一場事畢,她被弄得嬌喘連連,忍不住拉起兜衣擋在身前。瞧丈夫依然慾求不滿的臉,用手指輕點對方額頭,也只有她敢如此對這威風赫赫的北方梟雄。
“都當爹的人了,還是這般任性。”
男人俯身看她,挑了挑眉。
“誰讓你最近冷落我。”
她被瞧得臉熱,騰出機會穿衣。
“你也知我素日裡忙碌,怎麼樣,喜歡我佈置的無憂居嗎?”
說罷示意自己親手打造的寢居,轉移話題。
蕭儼在這方面並不木訥,趁勢迎合。
“你的心血,如何能不喜?”
她笑了笑。
“這就對了,得空我再購些長椅。待夏日來臨,我們和麟兒一起在院中乘涼。”
他從後將人擁住,埋首親吻。
“知道了,別這麼累,交給旁人去做。”
女子依舊笑著,好脾氣解釋。
“那怎麼行,這裡是我們第一個家,往後還要住上好些年。總得親力親為,儘量周全些。”
男人沒轍,含糊應。
“好,那就如你所願。”
她可喜歡這個家,也愛極了眼下的生活。說起無憂閣,腦海中繼續浮現某些細節,打算明日再去購置些字畫前來裝點。
殊不知正當凝思時,才剛穿上的衣衫又被剝了乾淨。
“怎的了……”
她低低地嘟嚷,換來男人將她抱坐在椅子上,額頭相抵。
“再來一次?”
他沒臉沒皮地邀約。
祝妤沒法子,小聲推拒。
“這裡可是書房,你別……啊!”
話未說完,又一次被徹徹底底地吃幹抹淨。
這場書房的情事一直延續到了夜幕降臨。
久不親密,他可算是逞夠了本事。歇了這麼久的時間,來到金安又被冷落。那股火燒的勢頭無以復加,就差將她拆之入腹。
好不容易把他餵飽,祝妤累得不行。被抱起去往浴間,怎麼沐浴的都不記得,只知再次回到寢居時,受不住睡了過去。
待醒來時已是子夜,寢居臨窗小閣內傳來崽子的咯咯聲。她怏怏爬起,拉了件外氅套上。下榻走到屏風後,正巧看到某人把兒子放在長椅上,握住他的小腳,任由那嬌嫩的小蹄子踩在自己蓄了胡茬的下巴處。
現下歲月靜好,而那個戰場上呼風喚雨的大將正在窗邊哄孩兒。
麟兒許是覺得這刺刺的感覺尤為有趣,笑個不停,小模樣可人起來倒有幾分像娘。
祝妤溫柔觀望,默默走上前。男人看都看沒,伸手將她鎖在懷中,兩人的視線齊齊望向底下的幼子。
踏踏實實入住新居,又逢一家三口的甜蜜時刻,彷彿時間都靜止,只剩眼下的滿室溫情。
女子瞧著,仰頭親了親男人,又低頭吻了吻孩兒。面對前後兩人的凝視,很快唇角上揚。
許是午夜多思,萬般感慨翻湧而至。感受四下全新的環境,想起先前的新僚,再到青山綠水的惠川。踩著腳下的金安,新宅就在當下。
一幕幕往事浮上心頭,望著手中孩兒,再看了眼寸步不離的丈夫。祝妤暗暗思索,不禁輕舒口氣。
“仲凜,經歷先前那些過往,我總感覺如今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他似是不解。
“為何?”
聞聽疑問,跟前小娘子只笑。
“我是怎的會遇上你,又是怎的有了如此可愛的孩兒……”
替孩子掖好包被,她隱隱感觸。
男人乾脆將他們一起抱坐到大腿上,目不斜視。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安分垂首,逗了逗懷中的小可愛。
“也許是太過幸福,讓人難以置信?”
怕她多思,亦或者糾結些不必要的事。蕭儼收攏手臂,長此以往,深知自己的忙碌。某種意義上的確不算稱職的丈夫,稍做自省,試圖撫慰。
“別想了,如今大局初定,我有大把時間伴你,給你想要的一切。”
小媳婦兒尋聲抬眸。
“一切?夫君知道雲兒想要甚麼嗎?”
他沉默片刻。
“閨房之樂,帳中之歡?”
耳鬢廝磨,她慧黠眨眼。
“不,何止如此……”
換了個姿勢重新錮住母子,他繼續承諾。
“那就讓為夫長伴左右,一生一世。”
女子意外仰首,笑得輕快。
“只我一人?”
“只你一人。”
情話讓人甜在心頭,稍適沉定,彼此默契擁吻。末了退出唇齒,她的腦海忽然浮現相識以來的一幕幕。
想到他的深情與承諾,想到那份從始至終的悸動。攜手並進,將要走過漫長一生的憧憬。
於是再度肯定。
“只我二人,永永遠遠。”
後面的話不及答,已被他的溫熱親吻又一次覆擁。你來我往好一番造弄,甚至連手也開始不老實。
許是父母太過膩歪,夾在中間的小崽子感到一陣不適。蹬腿皺眉,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哭聲。
惹得祝妤立馬狼狽退離,目視跟前男人同樣的舉止,禁不住悄然笑開,唯有抱起孩子細聲安撫。
手足無措的年輕父母,耐著性子哄著才將兩個多月的小崽子。房中暖光傾瀉,彼此眼中含情。一場充滿愛的畫面,任誰看了不羨慕幾分。
幸福沒有終點,只有一生一世的承諾與朝夕。他們的日子還很長,怎能就此輕易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