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夫君
帶著這一目的, 祝妤整日都在琢磨如何落定桑洛的終身大事。
臨行前大夥又吃了一頓飯。
這次由祝妤主廚,做了幾個中原的精緻小菜。桑洛在旁幫忙,背後跟了一眾奴僕, 來來去去清洗傳菜。遠遠望去, 廚房炊煙裊裊, 煙火氣十足。
女人在內忙碌, 男子自然都居於大廳飲酒。為了不讓妻子太累,蕭儼命人都跟去幫忙。只是祝妤遊刃有餘, 不需要多的人協助。留下兩名侍女,其餘的都屏退了。
雪水在窗邊化開,大地有回暖的趨勢。灶臺前飄來食物的香氣, 讓人不禁憧憬。
熱氣騰騰的菜式濃郁鮮美, 淺白盤子裡呈放著雞翅。是茱州獨有的一道美食。醬汁色澤誘人,剛端上桌便讓人食指大動。
湯盅內是清燉的海鮮, 出自宿海的商人。前兩日忽琅來了幾名外族人, 帶來不少賀禮,這便是其中一種。
望著滿桌各式各樣的食物,大夥等不及開動。桑洛躍躍欲試,也做了一些忽琅特色菜餚, 直把祖父阿爹哄得高高興興。
當然了,她這麼做也是為了在張齊跟前大顯身手。
自那日祝妤提及此人,她就莫名開始注意起他。後來對方又在桑家養傷多日, 更是朝夕相處。某種想法蠢蠢欲動, 似是少女情竇初開。桑洛是個直率的女孩兒,一旦認定這種想法便大膽直接表露出來。
只是張齊非常彆扭,他沒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成親。一生壯志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抒發,卻突然多了位姑娘, 是他始料未及的。
酒香飄散,杯盞生光。席間大家免不得喝酒,既是聚會也是給蕭儼等人踐行。想到即將離開自己的女兒,桑切喝了不少酒。就連外祖父也是一杯接一杯,盡顯忽琅男兒的酒量。
作為半個忽琅人,蕭儼的酒量不輸任何人。席間除了張齊都有喝酒,祝妤只小酌兩杯陪長輩。反觀桑洛就肆意很多,根本不管不顧,險些喝得爛醉。
她一喝高了,餘下的幾人便得遭殃,首先就是近在咫尺的張齊。拉著他一個勁的數落,將一肚子憋屈都吐了乾淨。
桑切還不知道女兒的心思,示意下人上前勸阻。祝妤匆忙擱下酒盞,趕緊走近扶起搖擺不定的桑三小姐。奈何她實在力大無窮,一把甩開旁邊的人,氣勢洶洶出門駕馬離開。
眼看她就這麼走了,祝妤心下一緊,不得不轉頭看向張齊,請他到廊下借一步說話。
對於這種場景對方也是糾結,看出他神情中的慌亂,女子屏了屏。
“張先生的傷勢可有個轉,能否去看看阿洛?”
語氣急切,張齊猶豫著。
“夫人,這……”
祝妤一本正經。
“忽琅雖是她的家,可阿洛到底是女兒家。如今夜色正濃,我擔心她喝醉酒會出意外,您能否帶幾名僕從一起去瞧瞧?”
內心掙扎片刻,拗不過她的意願,張齊點頭。
“好……好吧,我的傷已經穩定,這就追去看看。”
語畢見她召來奴僕。
“嗯,小心一些,我讓他們備馬。”
趕緊吩咐僕人,他們得令立刻去做準備。眼看男子火速走出,順著桑洛離開的時候方向追了去。她一動不動望著,終是鬆了口氣。
希望不要出別的事。
看出她的擔憂,蕭儼放下酒壺走了出來。桑切見狀派了大隊人馬前去尋找,腦子裡一頭霧水,忽然不知自己女兒抽的哪股風。
雖然他也知道女大不中留,可並沒想過她會看上張齊。畢竟那傢伙已近而立之年,對於桑洛來講似乎差距甚遠。
為了安撫舅父,蕭儼命李奇駕馬去尋。如此一來人多力量大,不愁找不到黑夜失蹤的桑三小姐。
酒局的熱潮因為桑洛的離開而冷卻下來,眾人見姑娘發起酒瘋,惹得外祖父與舅父一起擔憂。便訕訕的喝了幾杯,尋理由各自打道回府。
潛龍淵的夜極為寒冷,天邊一輪冷月,風夾雜著碎雪,堆積枝頭白茫茫一片。
大夥走後外祖父打算回屋,畢竟年紀大了熬不了太久。臨走前拉著蕭儼夫婦聊了好一陣,雖然聽不懂說的是甚麼,可憑著神情猜測,應是出於不捨。並要他們注意安全,回到新僚給這邊傳信。
再看桑切,他的擔憂不久後得到釋然,畢竟知道女兒的性子。偶時刁鑽古怪,許是喝多了撒酒瘋。這麼多人跟去追,應該不會出甚麼事。再者忽琅人都認識她,在自家地盤何懼之有。
陪著舅父繼續待了一會兒,蕭儼以酒作陪。聊起中原之事,聽說桑洛要跟他們一起回去。男人沉默,看了眼自家嬌妻。
大概提前向她透了口風,否則舅父不會如此直言坦蕩。蕭儼對此心知肚明,並未多話。只保證表妹安全,並答應好好照顧她。
幾人秉燭夜談,聊了不到一個時辰。李奇匆匆趕回,稟明桑小姐已被張先生尋到,正在回來的路上。
祝妤頓時放下心來,舅父也甚是心安。眼看時候不早了,在長輩的催促下與蕭儼回到鳴鸞崖,收拾明日出發的行裝。
對於這個新婚洞房的臨時住所,祝妤多少帶著些留戀。一邊疊衣物一邊抽時間打量,撫過座下的虎皮,神情飄向遠方。
蕭儼喝了些酒,倚在榻上打量她的反應。好不容易等她收完,經過床邊一把將人拉入懷中。
他想這麼做很久了,奈何這兩日事多,實在騰不出機會。如今好不容易盼來獨處,自然不會放過她。
氣喘吁吁栽倒在懷裡,祝妤抬起腦袋,忍不住嗔怪一聲。不知想到了甚麼,動手捧住他的下頷,莫名開始發呆。
四目相對,瞧她眼底的彷徨,刻意使壞動了動精壯的腰。
“在想甚麼?擔心桑洛?”
品出他動作下的輕佻,適才回神。
“仲凜…”
男人嗯了一聲。
她又喚。
“夫君…”
親暱的稱呼,他眸色沉了些。
“怎麼?”
她思索一陣,幽幽出口。
“你說阿洛跟張先生有沒有可能?”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疑問,蕭儼並非沒有察覺。大手撫過她的烏髮,不置可否,語氣懶散。
“張齊是隻狐貍,桑洛不是他的對手。”
女子一愣,忽然擔心自己會不會牽錯紅線,不確定問。
“你是說……阿洛不該惦記張先生?”
攏過髮絲把玩,他神情坦蕩,挑了挑眉。
“尋個老實人不是更省心?”
離得近,打量那異域般的深邃眼眸,祝妤認真說道。
“這些從何說起,感情並非博弈,本就不能理性為之。倘若這般,我豈不是也該尋個普通人?”
蕭儼一哂,拍了拍懷中人的臀。
“放心,你已經來不及。”
禁不住去躲,俏皮的聳聳鼻尖。
“那便是了,倘若阿洛當真對張先生有意思,舅父託我替她尋覓良人。這件事……你定得想想法子才是。”
道出心底的顧慮,畢竟舅父的託付她始終銘記。
但男人可不這麼認為,單手枕頭。
“怎麼想?拿刀逼他就範?”
這傢伙的心思就是武斷,她頓了頓,耐著性子哄。
“夫君好口才,定能說服先生,促成良緣。”
笑,捏住她的下巴。
“那得看他想不想找。”
詫異抬眸。
“是嗎?”
蕭儼如實坦明。
“當初我不想找,無人可以逼迫。”
這個自然,他那麼厲害,誰敢去逼。
於是祝妤張口。
“那是你……再者……怎的後來又願意了?”
盯著她,灼熱的酒氣撲面而來。
“因為遇到你。”
雖是短短几個字,卻讓人心中驟暖。她溫柔地抱住他蹭了蹭,緩和語氣。
“興許阿洛也是那個特例,她好歹是你的表妹,真不打算幫忙嗎?”
男人依然那副隨性的態度。
“隨她,我只能試試。”
見他鬆口,女子立時欣喜。
“真的嗎?你願意出馬那就太好了。”
他聞言寵溺地把人壓在身下,埋身頸窩。
“看來你很喜歡桑洛。”
含糊著說了一句,她仍舊老實答道。
“她性子可人,如何能不喜歡?”
抽出機會啃咬她的耳垂。
“讓我去說服男人,不給點好處?”
蕭儼開始提條件。
祝妤一頓,沒好氣嬌喃。
“倒是成了我求你做事了,你可還是半個桑家人?”
即便是質問,從她嘴裡出來也是可愛。
他的手掌不老實在身上游走,語聲逐漸低啞。
“今晚哄哄我?”
“我……”
“還疼嗎?”
夫妻間的親密耳語,她的臉也跟著漲紅。
“嗯……還好,那你……先去沐浴?”
眼看他愈發激進,甚至把手探入衣內。
“一起?”
不好意思搖了搖頭。
“不行,浴室太窄。”
他可沒那麼好說話,突然停下,不等她反應打橫抱起。
“走,我抱你去。”
說罷祝妤還想再拒,哪知頭朝下竟被他扛了起來。
原來他是打算去泡溫泉。
一陣沉穩的腳步,不足多時開門去到後院。那裡有一處熱池,配合這樣的天氣再適合不過。只是露天難免惹人擔憂,眼看男人放下她開始除去衣衫,頃刻間就脫了乾淨,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祝妤雙頰更加泛紅,猶豫著不敢脫衣。
蕭儼本也沒指望她脫,見她內心掙扎,好一陣之後才解開外襖,身著就寢的紗衣就這麼走了下去。
即便穿得嚴實,她仍然左捂右擋。男人看得有意思,下水攬過她的腰肢,把人鎖在身前。
溫泉的確是個好地方,他以往怎沒發覺。
許是她的羞怯讓人心動,含住耳垂,他很快道出一句夫妻私語。
這下祝妤當真臊得無處躲,試圖掙扎。下一刻已經被人翻過來頂在池邊,俯身封住她口裡所有的低呼。
夜還長,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