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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阿洛

2026-05-02 作者:蠻以

第65章 065 阿洛

來人正是桑洛。

目光從上到下, 依然那副傲嬌的模樣,不過這次針對的是窗下的張齊。

察覺她入內,祝妤怔了怔。反觀蕭儼就淡定許多, 手肘撐住扶手, 面無表情飲茶。

張齊在桑家養了三天傷, 這三日都是桑洛在照顧。偏生還來得莫名其妙, 畢竟他的印象中好像跟對方沒甚麼交集。

祝妤無聲觀察,片刻過後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禁不住露了笑, 看向一臉緊繃的受傷男子。

桑洛跺腳,端著托盤大步走來。將盤子重重一擱,差點將裡頭的藥汁灑了出來。還是隨從知禮, 很快上前把藥碗扶正, 重新倒了藥進去。

大夥面面相覷,難得很有默契陷入沉默。桑洛來回瞧了幾眼, 忍不住又道。

“你是嫌我伺候得不夠好嗎?大清早就把我趕了出來, 還叫小僕鎖了門,是怕我偷偷溜進來不成?”

這話是對張齊說的。

男子瞬間無所適從,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

“桑姑娘別激動,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對方不以為然蠻橫著。

“那你是何意?”

張齊乾咳兩聲, 拘謹開口。

“你我孤男寡女……相處實在不便。我也是為姑娘的名聲著想,不想您為了區區在下壞了名節。”

哪知桑洛一驚,大聲反駁。

“屁個名節, 我們忽琅可不講究那些虛名。”

深知這份壓抑的火氣, 祝妤心底明白。猶豫再三開始做起和事佬,柔聲問。

“阿洛,這是怎麼一回事?”

本想出言化解這場糾紛,結果桑洛一屁股坐下, 怯生生埋怨。

“都怪你,硬說這傢伙好,我便信了。如今才知道他是個油鹽不進的大白眼狼。”

眼看錶妹針對自己媳婦,蕭儼到底沒再沉默,挑了挑眉。

“又在胡鬧甚麼?”

桑洛一頓,最怕這位表兄翻臉,換了合適的語氣撒嬌。

“仲凜哥哥,你來評評理。這可是你的下屬,怎的如此對你的親親表妹?”

男人聽得明白,把玩手中靴刀。

“怎麼?你看上他了?”

問得直接,姑娘臉頰霎時泛起紅暈,支支吾吾。

“我……誰說我看上他了?我就是…就是閒得沒事做。見他無依無靠在我家養傷,出於禮節才來照顧的。”

嘴裡嘟嚷,態度跟著發生變化。祝妤心細,看出她的心思,體貼幫勸。

“張先生,桑姑娘既是好意,你可不能辜負了去。”

這聲兒溫婉柔和,男子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猶豫。

“夫人,我……”

為了安撫他,女子換了副口吻,試圖幫其說話。

“她是個心直口快的女孩子,為人仗義,不比關內的女兒家。有她在身側陪伴,是男子求之不得的福氣。”

此話一出,桑洛靈機一動跟著附和。

“對對對,你就別給我擺出這個鬼樣子,喝你的藥去。回頭我給你瞧瞧傷,我還帶了忽琅的療傷名藥,絕不比你那方的差。”

在兩方夾攻之下,縱使張齊再能辯也說不過去,搖搖頭輕嘆一聲。

“如此……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一場莫名的糾紛就此結束。

對於桑洛的彆扭,祝妤心知肚明。繼續關心了幾句,叮囑張齊定要注意身體,不可輕易牽扯傷口。

回頭看了眼蕭儼,見他依舊那副態度。好似壓根不關他的事,不過他一男子本來也不好管這些。聊了沒多久徐琛也來了,對上他含笑的目光,才將新婚的女子不由得臉頰一紅。想起某人問他要那種藥,一時難以自持。好在徐琛大方,走近關切張齊的傷勢,順道恭喜剛新婚的蕭氏夫婦,兩人禮貌應下,場面再度回到融洽。

一個時辰過去,眼看傷者需要休息,祝妤不好再打攪,小心囑咐一通,與蕭儼一同離開了。

留下桑洛繼續在屋子裡咋咋呼呼,反觀張齊,無奈扶額。頭一次如此吃癟,侍衛見狀起了看熱鬧的心性,站在邊上偷樂。

不知不覺間,室外天地冰封,冷風凜凜。他們在忽琅又待了兩日,打算是時候折返。

外祖父對即將離去的蕭儼很是不捨,許是年紀大了,見一面便少一面。整日拉著外孫攀談,甚至還去戶外比箭。外祖父老當益壯,拉弓搭弦很是利落,可以看出年輕時必然威風精幹。

如此溫馨時刻,祝妤自然在旁陪伴。對於這樣的狩獵儀式,蕭儼大多時候以禮相讓。只要老爺子開心,他失手幾次搏他一笑也是應該。

舅父尾隨其後,察覺外甥的體恤,樂得自在。擔心父親身體,上前提醒他適可而止,玩了沒多久就一起回屋歇息了。

晚飯過後冬寒席捲,所有人都待在屋內喝茶飲酒。席間李奇進門一趟,告知三皇子傳來一封信,信上說他二哥已經同意歸順。並表示大哥那頭岌岌可危,這場王位爭奪戰大約十拿九穩。

蕭儼簡單看了一眼,用燭火點燃信紙,不一會兒就燒了乾淨。

忽琅的糾紛告一段落,算是此趟順路而來的插曲。

他之所以肯幫忙,也是看在外祖父年事已高。舅父是個生意人,毫無武力值。倘若今後桑家遇上麻煩,他遠在嶺北愛莫能助。三皇子成功繼位,便可護桑氏一族滿門平安。

這是他的打算,也是作為外孫的未雨綢繆。

翌日徐琛幫張齊看傷,眼看傷勢日趨漸穩,用心處理一番。回稟蕭儼,大概三日之後便可以啟程回新僚。

所有人整裝待發,對於這次收穫的大量禮品,祝妤一時不知如何處置。花了些時間收拾規整,打包放入馬車中。

蕭儼又出去了,不知在忽琅還有何事可忙。大概關乎男兒之事,她便獨自留在鳴鸞崖。身邊守著十幾名武力卓然的暗衛,是某人特意挑選,為了守護她的平安。

臨出發前舅父桑切來了一趟,厚重的絨帽,身著蘭族特有的服飾。眉眼間慈愛柔和,讓祝妤感覺彷彿見到自己父親。

意料之外的探訪,她不敢怠慢,客氣邀人入屋。吩咐下人即刻上茶,對於這個遠在忽琅的舅父,她不知為何總覺得很親切。一番寒暄交代,舅父先一步開了口。

“雲兒,舅父不請自來,沒打攪到你吧?”

自新婚之後,舅父習慣這般喚她,顯得更加親暱。

祝妤笑了笑,和氣著道。

“舅父怎能如此說,是雲兒的不是,應該先行去探舅父。”

桑切長舒口氣,眸色泛亮,久久之後才又開口。

“看我這人,心中有事便不安穩,想著過來告知於你。如今你和仲凜伉儷情深,我等作為長輩也是欣慰之至。”

品出話裡的意思,女子微微頷首,直接問道。

“不知舅父前來為著何事?”

屏退下人,桑切起身踱步,悠悠啟唇。

“仲凜是個好孩子,他與三皇子的事我也知曉。蕭家五代不負先祖威望,於嶺北多地赫赫有名。然母家遠居忽琅,孤立無援。他這次毅然決然肯助皇子上位,為的是我桑氏今後能在忽琅站穩腳步,得殿下庇護一世安穩。這份心意,我與他外祖父甚是感懷。”

這番話叫人感動,祝妤不敢再坐,同他一道起身。

“此事雲兒也知一二,桑家是仲凜的母族,他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舅父無需太過介懷。”

嬌柔的語調,桑切停頓,轉身看向她。

“當初他阿母早亡,我等本不報大的期望,只道他安穩順遂便已知足。誰料仲凜才幹過人,不僅替我小妹報仇雪恨,還讓我們桑家在忽琅徹底抬起了頭。這一切都歸功於他,舅父作為桑家男子,無才無能,備感慚愧。”

祝妤一頓,如實說道。

“仲凜之舉便是舅父所及,他亦是桑氏子弟,何必分出你我。舅父這般講,仲凜定可會往心裡去了。”

笑著安撫,果真對方很快釋然。

“是,是我不該這番思考。這麼多年過去,難得見他身邊有人照拂。他外祖父託我轉告,定要你們此生攜手,永遠相守相知。”

她聽罷一臉正色。

“雲兒謹記外祖父的叮囑,只盼他將息身體,長命百歲,往後我們定當時常回來探望。”

桑切滿意應下。

“好好,你能如此講,我們便放心了。”

說完又再張口。

“然我們這一世是求了平安,只我還有一願。雲兒,你不會嫌舅父嘮叨吧?”

女子怔了怔,和顏悅色。

“怎的會?舅父儘管直言。”

帶著目的而來,他不禁開門見山。

“我還有個女兒,已是待嫁之齡。不瞞你說,當初我們是有意將她送去仲凜那。只是如今他對你極為愛慕,想來也不會接受其他女子。顧此舅父跟你開個口,可否將阿洛帶去中原,尋一可靠的郎婿。也算不辜負她娘泉下有知,安穩長眠。”

原來舅父上門是為了這個,祝妤點了點頭。對於這件事,她幾乎沒有猶豫。

“舅父的意思雲兒明白,將阿洛交於我,我定當待她如親姊妹。往後替她尋覓良人,必然風風光光送她出嫁。”

頭一次私下打交道,竟不知這丫頭如此隨和。滿意於她的保證,桑切感慨。

“有你這句話舅父就放心了,叫仲凜與你安心歸家。往後蘭族無需他太過操心,有殿下在此,我們都會平安。”

祝妤依舊笑著,吩咐侍女送來茶點,態度誠懇。

“是,舅父請喝茶,我們再坐會兒。回頭讓阿洛收拾行李,同我們一起回新僚吧。”

對於桑洛的同行,她亦是欣喜。

舅父見此只管應下,拾起茶盞。

“好,好……”

二人又再坐了會兒,桑切歡喜,侃侃而談。說起一些關於早年蕭儼父母的事。還有他兒時如何頑皮,來忽琅招惹異族惡霸,年紀不大卻能將對方打得跪地求饒。祝妤聽得莞爾,與舅父相談甚歡。

只是末了回想,她知桑洛興許對某人起了心思。不過前日看張齊那態度,似乎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想著這事能否同蕭儼商議,讓他去探探口風。畢竟同為男子,沒準張齊能道出幾句心裡話。

如此一想,便打算等蕭儼回來親自與他談談。

屋內炭火升溫,滿室溫暖。茶香溢位,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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