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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情話

2026-05-02 作者:蠻以

第58章 058 情話

祝妤雖是未出閣的小姑娘, 不過先前同蕭儼相處多時,舉止親暱。所以那些人說的……應該不太會是真的。

且她與他,早已決定此生攜手。就算他有難以啟齒的隱疾, 她也不會嫌棄對方。

帶著一系列莫名的肯定, 她靜靜等在窗邊。

不久之後就見蕭儼帶了一隊人來到歸緣居, 身披黑氅, 氣勢凜凜。

因著之前在信陽受了點小傷,加之洛城那夜的惡鬥。徐琛希望主人好好修養, 便時刻在旁督促用藥。他本就無事,忽琅一趟多為採集塞外藥材。如今得空,親力親為照顧起主上的身體。

臨到房門外, 徐琛已經熬好藥。細心叮囑蕭儼服用, 頷首出門。

望著男人喝藥的動作,祝妤目光一眨不眨, 似要將人望出坑來。想到剛才那些人的議論, 眼神中莫名夾雜了些心疼。

蕭儼命人擺菜,觸上她異樣的目光。動作停頓,換來姑娘一個輕嘆,體貼上前幫他除去大氅。

這番溫馨的相處, 本應是最幸福的時刻。可某人洞察力實在敏銳,嗅出空氣中的異樣氛圍,盯著她看了良久。

如同往日那般, 他們一起坐下來用了晚飯。

比起前面風餐露宿的行程, 客棧簡直不要太舒適。因此他們吃得不快,時不時還會閒聊幾句。

聽說再往西走幾百裡,便有忽琅的親戚前來接應。如今蘭族大部分人都居住在一處峽谷中,宛若避世的桃源, 旁的人不好進入,需得人引路。

簡單聽蕭儼介紹了一番,祝妤起身替他夾菜,心思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男人並非無所察覺,挑眉頓住。

“在想甚麼?還不舒服?”

她一愣,忙搖頭。

“嗯?沒,沒有……”

蕭儼擱下碗筷。

“為何心不在焉?趕路累了?”

他沉聲關切。想起剛才大堂的事,祝妤知道瞞不住,柔聲坦白。

“不是,我只是……頭先聽了些是非,便不知不覺在腦中回想。”

對方接著吃飯,若無其事道出一句。

“底下人又說我甚麼?”

她不敢直言。

“大概是……”

“弒兄弒父?”

蕭儼平靜道。

她怔了怔。

“嗯,你都知道了?”

雖面色無波,卻出其不意冷哼。

“習慣了,回嶺北找機會壓壓那幫人。”

說得雲淡風輕,事實上他也不是沒聽過。懶得理會,也沒那心思。

在這方面他看得很開,許是自小到大流言蜚語不斷。在這樣是非的家族中長大,他早已學會充耳不聞。

祝妤望著一桌飯菜陷入沉思,不知為何突然很心疼。默默幫他盛了碗湯,自己卻沒怎麼吃。

捧著碗繼續呆坐一陣,起身替對方再添一碗飯。

這頓飯的氣氛有些古怪。

許是關心作祟,也是為了坦白某些心聲,在侍從開始收拾完飯桌時,她忽地叫住他。

“仲凜。”

蕭儼正打算去練拳,聞聲停下,語氣溫柔。

“怎麼?”

姑娘緩了緩,篤定說道。

“我…無論你怎的,我都會誠心待你,絕不嫌棄。”

既堅定又突兀的一句情話。

男人停頓,雖是不解,卻聽得心熱。單手將人抱坐到腿上,品那莫名的肯定,湊近寵溺地親她耳朵。

“我也同樣。”

後面的話不及說,最直接的便是化作言行。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能為所欲為。俯身額頭相抵,唇落於腮邊。再往下,溫熱的覆擁讓人沉醉,室內逐漸陷入美好的寧靜。畢竟他又一發不可收拾吻了良久。久到他神情變樣,擔心把持不住,方才將她放開。

橫豎就快成婚,也不急於一時,因此懸崖勒馬,如同以往數次般。

一番親密之後,見她打算沐浴,蕭儼開始出門找事做。

飯後尋了幾名武士陪練身手,拳腳橫掃,不到片刻就撂翻一堆人。底下侍衛吃痛倒地,暗裡後悔跟主人對陣。

由於今夜有地方落腳,紅燭暖榻,大家都睡得極好。

祝妤在外行走了幾天,終於有機會清洗身子,便安心坐入桶內沐浴。女兒家動作慢,折騰半響已是夜深。坐在銅鏡前簡單梳理,一身單薄的輕紗寢衣,捧起地方誌翻閱兩頁。不知不覺睏意來襲,倒在榻中睡了過去。

蕭儼的房間就在隔壁,路過時見她熄了燭火,自己也回房就寢。

翌日依舊繼續趕路。

有了昨夜的歇腳,張齊等人容光煥發,似比前幾日精神不少。

一行人翻越兩座山頭,沿著平河往山林方向走。據說這是關外最安全的道路,來往商隊已經走出一條成熟的路徑。無需地圖,憑著車輪印就能順利前行。

關於忽琅,蕭儼也並非常去。兒時以及少年後去過了兩三次,跟幾名親戚交情不錯,尤其是外祖父與舅父。這次帶著別樣的目的,再次踏足。與以往不同的感受,似要輕鬆不少。

黑鋒很適應這裡的山川,撒歡般的狂奔,興致高漲時可以將眾人甩出數里外。享受天寬地闊,呼吸最肆意的空氣。

趕路時間長,卻也最是乏味。男人們百無聊賴開始行獵,比誰手中獵物最多。尤其在樹木繁盛的叢林中,這樣的比試更能激起鬥志。不過鑑於蕭儼箭術極佳,他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就是一些領頭們的較量。

搭箭扣弦,箭矢在野物左右穿過。不一會兒又再度瞄準,拉弓而射。

花香在空氣中瀰漫,伴隨鳥兒的鳴叫。山巒在天際下巍峨聳立,樹葉在寒風中搖晃起舞。

由於同樣無事可做,祝妤乾脆做了些吃食。將大家打來的獵物用心處理,烘烤後分給每位同行侍從。

她野外烹飪經驗豐富,當初被陸雲抓來打雜時就甚麼都做過。流落漠北多日,漸漸地養了一手好廚藝。不足多時食物飄香,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實屬難得。

品嚐這份出自未來女主人之手的美食,大家紛紛讚不絕口。

夜晚又得留宿野外,與大地做伴。受徐琛之邀,祝妤待在帳中陪他對弈。徐大夫棋藝極佳,幾輪下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聽聞前些年他還去書院授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寒夜山林比較難耐,好在篝火熊熊,配上一些熱酒可以禦寒。徐琛在酒裡泡了些滋補藥引,對於這樣的天氣無疑是助攻。

破曉時,遠山輪廓逐漸清晰。隨著天際漸亮,朝霞絢爛無比。

野外寒涼,為了照顧未來妻子。這樣的氣候蕭儼幾乎成了祝妤的被子,高大的身型攏住她一同入睡,抱著格外溫暖。臨到這刻,他們也不避諱。反正早晚的事,只要把最珍貴的體驗留到洞房花燭,其餘時候睡了也就睡了。

在山中過了一夜,他們收拾行李整裝上路。

據聞再行幾個時辰會有河流雪山,還有以藥材為名的繁華小城。為了大肆採購一番,徐琛早早開始準備。祝妤無事,秉持學經驗的目的,準備一同前往看看。

蕭儼留下,因為他收到一些密保,關乎中原戰事,需得儘快處理。

張齊在邊上與主人商議作戰方案,大概忽琅之行過後,黑林軍的手會伸向南方。也就相當於蕭儼從那以後要正面挑釁南方几大諸侯,開始他的南下征程。

如今天下戰火紛飛,蕭氏之前做的每件事無疑在給未來鋪路。他不會止步於北,更不甘當區區嶺北之主。他當日所說那句腦袋拴褲帶上絕不是玩笑話,不過男兒志在四方,以他的實力目前輕易不會出大事。

二人正在河畔負手而立,不足多時,一些武士從底下路過。似乎沒有發現上方的主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你們說,前日匯緣居那些商士膽子也太大了些,竟敢公然議論主人的是非。”

旁邊冒出一句疑惑。

“啊?他們說了些甚麼?我怎麼沒聽見?”

那人拔高語調。

“你不知?連祝姑娘都聽見了。”

語畢聲音比剛才小了些。

“該不是說洛城弒兄之事?”

搖搖頭,對方再度小聲。

“豈止,弒兄弒父都給傳遍了,我猜主人也不會在意。只是這次傳的是別的……”

話裡賣關子,果不其然引來一陣好奇。

“別的?別的甚麼?”

那武士暗裡得意,娓娓道來。

“你不知道,那些人說將軍多年不成婚,是因為早年征戰傷了那處,有難言之隱。”

“什…甚麼?真的嗎?看著不像啊。”

“還說難怪徐大夫時常不離身,就為了治那隱疾。”

聽到這,張齊明顯愣了愣。擔心主人尷尬,立馬乾咳一聲。

下面的人聞此動靜嚇得不輕,察覺有人在偷聽,拔腿就跑。

蕭儼抱臂沉默,居高臨下,神情瞧不出喜怒。

腦海中不知怎的浮現客棧時祝妤所說的話,還有那眼中夾雜的怪異心疼,一時之間徹底明白過來。

兀自活動手關節,他倒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再者這種事,他若面上掛不住因此發難,豈不坐實了惱羞成怒。只是連那丫頭也跟著誤會,倒讓他始料未及。

看來去忽琅完婚是個明智之舉,再過幾日,必得好好給她證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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