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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是他

2026-05-02 作者:蠻以

第19章 019 是他

“祝姑娘?你怎麼也在這?”

回過神來的吳珂瞪了眼嶽文知,脫口問道。順便衝迎上來的阿碧揮了揮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與此同時,還有後方刻意保持低調的張齊。神情驚訝,彷彿發現了不得的大事。

望著這樣一出莫名其妙的場景,嶽文知氣急敗壞,明顯已經懵了。

“雲兒,他們是?”

他收起劍回頭,低聲問道。

目視跟前一夥熟悉的男人,祝妤屏了屏。目光從左至右,只知他們明顯似在喬裝,彷彿帶著目的。

姑娘心下了然,猶豫半響沒敢吭聲。

蕭儼漠然掃了眼祝妤身旁的男子,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旁邊的張齊見狀趕緊上前,禮貌拱手介紹。

“在下信陽張齊,這是我的表兄李忌、兄弟吳珂,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示意身側兩人,試圖給蕭儼安了個新身份。

意識到某人的目光,嶽文知不耐輕哼,口裡悻悻。

“信陽嶽文知。”

張齊聽罷自是瞭解,大家同處信陽,怎會不知這小子在替都尉宋欽做事,便和善笑。

“原來是岳家三公子,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對於他剛才趁亂偷襲的無恥之舉,吳珂嗤之以鼻。眼神轉向另一頭,笑眯眯衝著她們問。

“祝姑娘,你為何會跟這小子一道上路……”

言罷故意揮了揮手中大刀,拎起又放下,週而復始重複。

對於如此挑釁的動作,嶽文知冷不丁打量,見他似跟祝妤熟絡,搶先一步答道。

“我是雲兒未過門的夫婿,正打算帶她前往信陽拜會父母。你又是誰?何以識得她?”

前面一句加重語氣,好像故意顯擺一般。尤其末了還看了眼馬背上的大鬍子,態度很不友善。

姑娘默默垂首,略顯不自在地挪了挪腿。鑑於他的態度,小聲勸道。

“嶽公子,這是我流落漠北時認識的朋友。幸得他們幫助,方才順利歸家。”

口裡細細解釋,語氣和緩,讓人覺得舒適。

怎料對方一把攬過她的肩膀,故作大氣般張口。

“原來如此,在下替雲兒先行謝過諸位。剛才誤會一場,還望吳公子多加包涵。”

拱手抱拳,眼神中夾雜虛浮的敵意。吳珂哪會品不出,訕訕應付一聲,再也懶得搭理。

大早上本來是讓他先行探路,誰知竟惹出這樣的麻煩。蕭儼是三天前剛到蓬山,配合接應的是南城趕來的張齊等人。張齊是信陽人,得知主人前來,自然要跟上大現身手。

場面一時陷入死寂。

蕭儼雖是喬裝,但暗裡那股不凡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至少嶽文知是這麼認為,而且他還一個勁看著祝妤,這讓他很不舒服。

無視男子暗裡的挑釁,蕭儼始終未動,語氣沉穩內斂。

“祝姑娘,別來無恙。”

許久未見,突如其來的偶遇,二人心底都滋生出異樣。

她想著,壓住心緒,抬眸露了笑。

“李…李公子安好。”

語間停頓,差點沒叫順口。

蕭儼居高臨下坐在馬背上,聞此輕點頭。

“嗯。”

察覺兩人奇妙的氛圍,張齊最精。為了不讓人懷疑,笑著打圓場。

“呵,我表兄是位鏢師,時常往返漠北等地。順路識得祝姑娘,慷慨施以援手。”

這話是對嶽文知說的,果不其然,聽到這裡,男子不耐揚眉。

“是嗎?那可多謝李兄對雲兒的照顧。”

他的手一直未鬆開,姑娘被他攬得有些不適。小心掙扎片刻,好不容易引得對方有反應,鬆手放開。

嶽文知皺眉,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憑著男人之間共有的直覺,他看著那位大鬍子,微微沉下眸子。

邊上的阿碧當然認得出這夥人,按捺半響,突地瞧見祝妤垂下的手。許是剛才跌下馬車不慎磕破,如今正不住滴血。

丫頭大驚失色,連連走上前。

“哎呀不好了,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嬤嬤在後方焦急張望,立刻去車中翻找藥箱。

嶽文知二話不說拽過姑娘袖口。

“雲兒快來,我替你包紮。”

吩咐大家各司其職,家僕們得令。收起看熱鬧的好奇心,很快起身開始收整。把凌亂的行李重新擺放整齊,安撫馬兒,各忙手中事。

蕭儼望著祝妤,命人給她拿藥。隨後調轉馬頭,徑直去了前方。

留下張齊與吳珂,兩兩對視。張齊心思壞,對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吳珂一頓,忽地擔心某人會不會遷怒於他。

好在蕭儼只是策馬離開,並未多說一個字。

祝妤凝神看去,她清楚眼下的局勢。對方全是喬裝上路,她不敢多說甚麼。倘若被人發現端倪,怕是對他不利。

畢竟信陽可不是蕭儼的地盤,亂世當道,各路人馬虎視眈眈。她能做的便是安分閉嘴,別讓人瞧出破綻。

如此想,趁其不備,對身旁的阿碧做了噤聲的動作。丫頭明白,眨眨眼不再開口。

在大夥的攙扶下回到馬車中,嶽文知一臉擔憂,殷勤拿起紗布幫忙包紮。許是離得近,能嗅到姑娘衣服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動作僵硬,頓時有些心亂。

祝妤端端垂眸,壓根不敢抬眼。好在阿碧機靈,感知小姐的不自在。巧妙擠入,笑盈盈接過嶽文知手裡的紗布,說讓她來就好。

留下男子痴痴凝視。

待所有事情處理妥善,車輪滾動,馬車繼續沿著蜿蜒的長道向信陽方向駛去。

比起剛啟程的車速,如今想當然慢了些,在錯綜複雜的山道間緩緩行駛,頭頂雲層瞬移,耗去不少時辰。

由於在蓬山耽擱了些時間,午後恰逢變天。絲絲縷縷的雨逐漸變成磅礴的水幕,馬車在打鬥中破了些許,雨滴順勢而來,幾人淋了個落湯雞。

為了不著涼,他們在半山腰尋了一間客棧。

傍晚雨勢漸強,大雨封山,所有人都被迫駐留。其中包括祝妤一行人,與蕭儼的馬隊。好巧不巧,就這麼住進了同一間客棧。

屋簷下傳來嘩啦啦的雨聲,客棧大堂瞬間擠滿了人。好在不少隊伍得知有雨半路折返,剩下留在山中的人便不多了。

嶽文知砸重金訂下頂樓的上等間,他也跟著入住隔壁房。畢竟難得攜姑娘出門,就著這層關係,他也不好意思委屈了人家。

祝妤在阿碧的伺候下手背裹了好幾層紗布,其實石子割破的位置並不算深,行李中帶了藥。加之蕭儼派人送來的療傷粉末,多用幾次已經不疼了。

為了藉機安撫,嶽文知在她房中用了飯,且待到很晚才出來。

臨近亥時,窗外雨停了。祝妤睡不著,披了件薄衫坐在窗下翻閱書籍。姑娘倩影打在院外,吸引正在飲酒的兩名男子駐足觀望。

烏髮披肩,身段婀娜,起伏有致的線條讓人心馳神往。時不時見其抬首,朦朧的影子愈發動人。

吳珂直勾勾遙望,忽然衝旁邊小聲。

“那小子真是祝姑娘未過門的夫婿?白日那般卑鄙,如今也是無恥,待到這時才回房歇息。”

對於那嶽三公子,白日的偷襲讓他沒留下好印象。

一旁的張齊拎著酒壺,意味深長地別過頭去。

“與你何干?管好自己即可。”

怎知漢子壓根不當回事,繼續調侃。

“你說那丫頭受傷了,主人不去瞧瞧?”

男子飲去一口酒,眼中浮現高深的笑。

“主人眼下身份不便,怕是愛莫能助嘍。”

然而吳珂卻聳聳肩不買賬。

“嘁,可別小看他老人家的能耐。”

話音落,屋頂瞬間人影閃過。底下男子本是微醺,見勢立刻清醒幾分,像是不太確定,支起身一把拽住身側漢子。

“吳珂,看不出你也有腦袋瓜靈活的時候。這是……已經上樑了?”

兩人齊刷刷望向上方,反應過來目瞪口呆,不過出於本能卻不敢過多表現。為了掩人耳目,收起酒瓶,悄悄溜走了。

上房揭瓦這種事對於某人來講太小兒科。

蕭儼當然知道她從馬車上跌下來摔到了手。不過白日人多,他的確不便多問。但在得知姓岳的小子在祝妤房間待到很晚時,他便鬼使神差打算這麼做。

這位爺自年少起便縱橫西北,私底下說是混蛋也不為過。只是如今獨當一面,內斂了許多。有的事只要他想做,沒有他做不到的。

在他決定去姑娘寢居探望時,就不在乎這副模樣被院外的手下瞧見。

祝妤正打算關窗戶去歇息,誰知閉上的窗沿忽然被人從外開啟。隨著身影進入,她下意識便想呼救。卻被人從後捂住嘴,生生止住。

她個子嬌小,只到男人肩膀,手臂一帶便是滿懷。

緊張的氣氛瞬間點燃,身後貼著溫熱的軀體。耳畔氣息有些熟悉,待她實在忍不得,對方才鬆手放開她。

得到自由的她立馬就想逃,哪知回頭瞬間,映入眼簾的竟是蕭儼。

望著那喬裝過後的大鬍子,她驚愕掩唇。反應過來趕緊垂下手,並確認周遭是否還有別的人。

待一切都安全無誤時,回首對視,孤男寡女。觸上男人的目光,她突然雙頰泛紅。

肩上的外披行動間不禁滑落,獨留裡頭貼身絲袍。目視這一場景,蕭儼以拳抵鼻輕咳,迅速調離視線。

姑娘面上不自覺發熱,趕緊撿起外裳裹了嚴實。深夜的房間內室,連嶽文知都鮮少進來。她竟然就這麼默許,且還渾然不覺。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把人趕出去。便環顧四下,用極小的聲音怯生生問道。

“蕭將軍,這麼晚了,您來我房間……有何要事?”

作者有話說:

不是故意卡在這……

寶子們求評論求收藏週三凌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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