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訊息 沒點想他
孟沅在重歸上班的第一天, 久違且難得得懷念起上班的感覺。
在工位上,有同事走過來,手背輕敲了下桌面。
“去總經理辦公室一趟。”
孟沅應了聲, 起身。
回來路上, 孟沅去了趟洗手間, 有淡淡香氛的味道。
她站在梳妝鏡前, 鬼使神差地,補了點口紅的唇色。
透著此時鏡子裡的自己, 孟沅彷彿看到了清晨鏡子面前的自己,當時她醒來沒多久,扯開衣領, 發現到處都是紅印子, 壓根就沒怎麼消。
要不是她沒斷片,都要懷疑是岑見桉把她給揍了一頓。
夏季, 還在頸邊, 就只能用遮瑕和粉餅蓋住時,心想。
不做人的老男人。
盤問她,欺負她。
讓她在被突破心理防線後崩潰哭。
再次回到工位,孟沅說:“你這次跟我一起去國外出差。”
貝桐還有點不可置信:“我嗎?”
孟沅說:“缺個助手, 剛好你合適,也正好實戰積累點經驗。”
一直到中午,貝桐整個人感覺頭頂還在冒著泡泡, 別人說甚麼, 她臉上都是帶笑。
中午到外面吃飯的時候,阮童說:“她感覺都要高興得飛起了。”
孟沅回想了下貝桐的神情:“畢竟好機會擺在眼前。”
阮童說:“也是,要是換成我,估計一整天臉上都是賠錢貨的笑容。”
又想到, 托腮說:“我們仨可以結束,用調休,在那玩兩天。”
“你有安排嗎?”
孟沅說:“我沒有。”
她國外出差工作完,剛好岑見桉也要去出差,剛好她臨回來的前天,就是岑見桉要走的那天。
加起來要大概大半個多月,他們都見不到面。
阮童看著她,一臉八卦的笑。
孟沅被她看著發毛:“想說甚麼?”
阮童說:“不陪你男朋友?”
孟沅心想已經陪得夠夠的了,三天待在家裡,除了吃就是睡,還有被/睡,她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他工作忙。”
阮童說:“真有你們兩個人的,工作狂對上了工作狂。”
孟沅說:“他比我工作狂。”
阮童笑得更厲害了,其實她很少聽孟沅嘴裡說她這個男朋友,難得聽她說一句,感覺有點莫名賭氣的感覺。
不太像平時的孟沅了,反而能窺清他們私下感情很好的一瞬。
孟沅在阮童的笑裡,直覺她腦子在想的不是甚麼她想知道的,可還是沒忍住問:“在笑甚麼?”
阮童說:“真要我說?”
孟沅說:“嗯,說說看。”
阮童說:“那我先問句,我記得是年上,沒記錯,對不對?”
孟沅說:“沒記錯。”
阮童問了句:“他是不是還挺寵著你?”
孟沅其實基本上不在外面,對著同事說岑見桉的事情,哪怕阮童是她的飯搭子,也是關係很不錯的同事。
所以這句話被問出來後,孟沅還有點微微的怔神。
她都不知道外人從何得知的。
阮童看清這雙深黑瞳孔裡微微的詫異,提醒說:“你最近的面色相當紅潤哦。”
“而且,你剛剛說你男朋友的語氣,特別像有點賭氣,那種對親近的人的埋怨。”
在孟沅的目光下。
她又補了句:“就類似於,跟別人說,我那死鬼老公的感覺。”
孟沅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只是拿水杯,抿了口水。
阮童還是第一次看她臉透了層紅,比往常要生動了不少的神情。
晚上孟沅在家收拾行李。
修長指骨從側邊伸來:“潤喉糖。”
孟沅接過潤喉糖盒,覺得老男人還挺貼心的,就是隻要不在那種時候。
岑見桉問:“收拾好了?”
孟沅想了想說:“應該差不多了。”
岑見桉說:“我幫你對遍?”
孟沅“嗯”了聲。
其實孟沅不太習慣讓別人動她的東西,或是行李,可是岑見桉的話,她覺得自己是完全不反感的。
甚至還有點享受看他,為著自己的事專注,和耐心照顧著她的感覺。
過了會,孟沅問:“可以嗎?”
岑見桉說:“可以。”
“幫你把行李箱合上?”
孟沅“嗯”了聲。
收拾完行李,孟沅看到岑見桉朝她瞥了過來。
“沅沅。”
“嗯?”孟沅應著聲,挪近小半步。
卻被摟過腰,考拉抱到了懷裡。
孟沅雙手雙腿都纏著他,微微垂著眸,發覺岑見桉現在好像格外愛這樣面對面地抱著她。
他們體型和身高都有差距,這讓孟沅覺得,自己這樣好像他的一隻專屬玩偶。
孟沅被放到了盥洗池檯面坐著,睡裙下露出兩截細白的腳踝。
這會她才意識到甚麼,想跳下去,卻被手臂攔到了身前。
孟沅一下子就進退都無路:“岑見桉,你讓我下去,好不好。”
岑見桉心平氣和說:“先擦完藥。”
他的口吻是慣常溫和的強勢,孟沅明白了他的意思,還是小聲地說:“我自己可以擦藥。”
岑見桉沒應,只是垂眸,頗為慢條斯理地洗手。
孟沅看著被沖刷掉泡沫的修長指骨,臉頰不自覺微熱。
他洗手,還是一手摟過她的腰,越過她的姿勢,讓她喪失趁機跑的最後一絲希望。
修長指骨又□□毛巾擦拭乾淨。
藥盒被開啟,指腹挖出來一截清涼好聞的藥膏。
孟沅這時候覺得,男女之間體型和力量的懸殊差異,不止是一點,就像現在,他要幫她擦藥,她就攔不住。
“囡囡。”
身前落著低沉磁性的嗓音。
“嗯?”
“腫//了。”
孟沅看著男人垂眸,沒敢多看,視線只堪堪落到他濃長鴉色的眼睫,根根分明。
心想這副斯文矜貴的皮囊,確實是這世界上最大的欺騙。
岑見桉問:“你要搬書房?”
孟沅抬眼,口吻很鄭重地說:“岑先生,你需要好好禁/欲。”
岑見桉說:“不用。”
孟沅被他噎了下,藥膏在指腹像是被融化了,她忍著那種陌生的上藥感覺,想起他剛剛說的,很小聲地嘟噥:“那都怪誰。”
岑見桉說:“怪我。”
孟沅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側臉,下頜的線條流暢利落,鼻峰高挺,薄唇淺淡。
“岑見桉。”她忽而喚了他聲。
想了想又說:“你下次不要吃醋了。”
岑見桉說:“看情況考慮。”
孟沅微微睜大了點眼眸,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從容。
岑見桉上好藥膏,抽回手指。
抬眼,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小姑娘,臉頰泛著層羞紅,眼眸裡也霧濛濛的,剛剛一直咬著唇瓣憋著不出聲。
下唇上還有她自己的牙印。
“你壞死了。”
埋怨人的語氣,也跟撒嬌一樣。
岑見桉知道是給上藥,她臉皮薄,很不好意思。
“囡囡,膝蓋給我看看。”
孟沅這會已經幾乎是破罐子破摔了,給他看。
“岑見桉,你做的好事。”
又說:“你手上還有別的藥膏,先洗手。”
岑見桉唇角極淡地微勾了下。
洗乾淨了手。
才拿了另一盒藥膏,給她塗膝蓋。
她面板白,磕到點都泛著青,更別說跪著久了些,給她墊了層絨毯都沒用。
清清涼涼點藥膏,伴隨著指腹的溫度和力道,很恰到好處的手法。
孟沅目光上挪,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會照顧姑娘,也很有耐心。
就是……她說:“你太兇了。”
“別人看到,以為我是被你打了,還罰跪了一整晚。”
岑見桉說:“墊了絨毯。”
孟沅說:“你看證據。”
岑見桉口吻溫和說:“嬌氣。”
雪白的臉頰燒紅。
孟沅含著點惱地,腳背踩著他的小腿。
不知道老男人怎麼這麼有道理的。
竟然還講她嬌氣。
岑見桉檢視完她的情況,確認她這會確實是情況沒甚麼問題,才放心。
抬眼,不緊不慢地看了過去。
“一定要搬書房?”
孟沅覺得他不會同意,先緩兵之計:“我再考慮會。”
岑見桉心平氣和說:“那不是失//禁。”
孟沅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許再說了。”
她後來也查了,確實不是,只是當時她真的以為是,整個人羞恥到哭得不行。
結果被他抱在了懷裡,整張臉埋進他的肩窩裡,還在一直地哭。
頭頂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又是哄,又是科普的,才堪堪讓她願意從肩窩抬頭,睜著紅透了的眼眶,半信半疑地看起手機螢幕調出來的科普資料。
再後來,她是覺得分不清哪個更羞/恥,是缺乏那方面常識的自己,還是哭得不能自已的自己。
岑見桉問:“還在生氣?”
孟沅不回答他,到底生沒生氣,只是埋怨他:“你不講道理。”
岑見桉說:“嗯,是我不講道理。”
孟沅沒拒絕讓岑見桉把自己抱出去。
走了幾步,孟沅說:“剛剛你接的那個電話。”
岑見桉“嗯”了聲。
孟沅見他沒有主動說的意思,自己就主動問:“那是甚麼?”
岑見桉說:“掛中醫號。”
孟沅想不到岑見桉有任何要看老中醫調理的需要,如果他還要看,那她可能是以後都不用活了。
岑見桉說:“給你調養身體。”
老中醫,孟沅在腦海裡換算了一下這三個字的含義,那就是要喝中藥。
岑見桉說:“你容易感冒,手腳發涼。”
孟沅都忘了自己還在跟他掰扯,伸手,摟住了頸:“岑老闆。”
“嗯。”
“老公。”
“嗯。”
“Daddy。”
看到冷白喉結上下微動。
就在孟沅以為有用,打算趁勢出擊。
岑見桉說:“不能諱疾忌醫。”
孟沅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daddy,我不想喝中藥。”
岑見桉說:“囡囡,別的都能答應你,這個沒商量。”
孟沅定定地盯著她幾秒,忽而說:“那我搬書房。”
岑見桉微擰眉心:“不行。”
孟沅說:“夫妻生活,一週只能一次。”
岑見桉擰著的眉心沒散:“不行。”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孟沅說:“算甚麼,別的都能答應我。”
岑見桉說:“不能鬧分居。”
“囡囡,夫妻生活,你覺得哪不滿意?”
孟沅心想,哪不滿意?簡直滿意到有點嚇人,需要冷靜的程度了。
可她不想說太滿意,不然會讓某個老男人更變本加厲。
岑見桉把她放到床上,在床邊,微按了下鼻根:“除了這三件事。”
孟沅問:“一件都不行?”
岑見桉說:“嗯。”
又問:“一點商量都沒有?”
岑見桉還是:“嗯。”
孟沅又定定盯了他幾秒,把自己捲進了被窩裡,轉身,背對著他,只露個後腦勺的背影。
岑見桉看她這會起了點小脾氣,不想吃藥成這樣,很孩子氣,心下幾分無奈好笑。
“囡囡。”
完全不理他。
岑見桉到另一側上去。
孟沅又轉身,背對著他。
岑見桉說:“答應過今晚陪你看電影。”
孟沅握著被沿的手指微頓,想起來了這件事,她有跟岑見桉約好,一週要一起睡前看一部電影。
還在猶豫,又聽到他說。
“這是第一週。”
孟沅轉過身,在房間很柔和的那檔的燈光下,下巴尖蹭到了被沿。
就那樣安靜、又直勾勾地盯著他。
岑見桉說:“看部電影,不代表別的。”
孟沅問:“真的?”
岑見桉說:“嗯,真的。”
孟沅這才不情不願地坐起身,看到岑見桉去關了頂燈,一時間房間裡只有散發那圈昏白光暈的小夜燈。
挑的是部唯美be電影。
看完好一會,身邊的人都沒動靜。
岑見桉其實對這類文藝片,算不上有多感興趣,在他的人生裡,向來是理性是遠遠高於感性。
偏頭看過去,懷裡緊抱著的大熊玩偶的姑娘,像是在出神。
她太安靜,默不作聲的,深黑瞳孔映著點淺白的光暈,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可憐。
“沅沅。”
第一遍,孟沅沒聽到,等到第二遍第三遍耐心的低喚時,她才堪堪回神。
扭過頭,眼眶周圍紅了一圈,被燈光微微映亮。
岑見桉眉頭微蹙了瞬:“囡囡,過來。”
孟沅把懷裡的大熊玩偶很輕地放下,膝行過去。
剛到跟前,就被抱到了懷裡。
穩穩當當的一個擁抱,乾燥的、溫暖的、有力的。
孟沅很自覺地把臉埋進岑見桉的肩窩,鼻腔裡湧進的清冽的雪松氣息,像是她汲取依賴的養分。
“還是個小孩。”
大掌揉過後腦勺,不輕不重的力道,耐心地安撫著。
“…不是小孩。”
懷裡傳來有點發悶的嗓音,帶了點沙啞的哭腔,還是股很孩子氣的倔強。
過了好一會。
岑見桉稍低了點頭,薄唇被蓬鬆的頭髮絲給掃過:“抱你睡?”
孟沅沒吭聲,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看電影感性過頭,快看哭了,還被岑見桉抱著哄了好久。
成年人那種臉面就有點掛不住,而且她還記得跟他沒說好的事情。
岑見桉說:“你明天出差。”
孟沅“嗯”了聲:“是工作安排。”
想了想,她出差完,岑見桉又出差,算是大半個月,他們都見不到面。
在沉默中,岑見桉說:“是我強行要抱你睡。”
“哦。”孟沅心想反正他都這麼說了,臺階都遞過來了,那她就跟著下。
躺下後,沒過一小會,窸窸窣窣的,孟沅就轉了個身,臉埋到他肩膀。
“岑見桉,你特別專制獨裁。”
岑見桉說:“回來好好喝藥,調理身體。”
孟沅覺得岑見桉有時候確實是還挺不解風情,分別前晚,不說會想她,反而跟她說回來要喝噁心苦味的中藥。
沒得到應聲,岑見桉也只由得她在懷裡窩著和抱著。
稍稍低頭,就能聞到她身上更深一點的玉蘭清甜味。
第二天,孟沅起得早,要去趕航班。
岑見桉也起來了。
臨出門,孟沅還被逮住,照例給他系領帶。
岑見桉說:“路上注意安全。”
孟沅說:“嗯。”
岑見桉說:“到了跟我發訊息。”
孟沅說:“嗯。”
修長指骨輕颳了她鼻尖。
“聽進去了嗎?”
孟沅又“嗯”了聲,等了好幾秒,發現岑見桉沒有別的想說的話了。
才說:“那我現在出發了。”
岑見桉說:“司機在等著。”
“囡囡,有事打我電話。”
他說的這些話,就特別有家屬的口吻,孟沅還是嘴硬了點:“岑見桉,你好囉嗦。”
岑見桉頗為無奈地看了她眼,眼下看來是沒哄好這小姑娘,就得放她走。
孟沅一到外面出差就是三天多。
岑見桉也在處理工作。
會議結束,岑見桉深色西裝挺括,剛走出來。
遊立走過來:“老闆,電話。”
岑見桉接過手機,看了眼,暫時沒有回撥回去。
遊立在旁邊看著,心想老闆剛剛拿手機還挺積極,這會就慢條斯理了,怕是因為沒等到太太打來的電話。
岑見桉問:“接下來甚麼安排?”
遊立跟在後半步:“晚上有會議。”
岑見桉微按了下鼻根,應了聲。
遊立發現,只要太太不在身邊,老闆就又重新變回了工作狂的特性。
明明這段時間甚至都會顧家早歸,減少加班頻率。
結果太太一出差,瞬間就一朝回到瞭解放前。
在會議前十五分鐘,CEO辦公室,落地窗外的夜色深重。
修長指骨握筆,岑見桉簽了份文件。
孟沅身上有股淡淡的玉蘭清甜味,岑見桉發覺,都已經習慣睡著時,懷裡的這股甜香味,孟沅不在,他難得睡得不太習慣。
會議前十分鐘,遊立走進來:“老闆,該準備出發去會議室。”
岑見桉起身,扣了西裝那粒紐扣,緊貼腕骨的銀色錶盤淬著冷光。
直到會議結束,幾乎到了深夜。
出會議室,岑見桉身邊跟著遊立,一名高管被叫住:“方便請教個問題?”
高管被單獨叫住,腦海裡已經在迅速地過了一遍最近經手過的專案。
生怕工作被訓,膽戰心驚:“請說。”
岑見桉問:“是跟太太錫婚?”
高管愣了下,似是沒想到老闆關心他的感情生活:“是,十週年紀念日剛過。”
提起太太有關,男人微倦的眉目,隱隱透出種不自覺的幸福。
岑見桉看在眼裡,微按鼻根:“如果惹老婆生氣,該怎麼哄好?”
這換成高管心裡驚詫了,下意識看了眼遊特助,得了個讓他如實說的眼色。
關於這位太太的傳聞,外界到處傳了很多,做甚麼的都有,可都沒有老闆在深夜的這麼一句話,來得讓人震撼。
高管想了想,以過來人的口吻:“哄著,就算是她有錯,也是自己的錯。”
又特別提醒:“她上頭的時候,更不能講道理,不然,準完。”
岑見桉微擰了點眉心:“受教了。”
而在另一邊,隔著國外時差的孟沅,也在工作中,這次會議重大,專業性強,光是準備工作要啃的資料都不少。
到了第四五天的時候,最難的時期基本上是過去了,孟沅感覺那股擔子,也減輕了不少。
就有空,多想點別的了。
這次孟沅要在這裡待滿一週,雖然她工作性質使然,應該已經適應了外出的習慣,可這次,說不上來,竟然有點不適應。
可能是整整三天,她都跟岑見桉黏在一起,身心都在親密接觸,結果緊接著就出差,隔著遠,見不著人,也聽不到聲音,那股落差感一時太強了。
尤其是不在面前,就總能記起他的好。
在暫時的休息時間,孟沅意識到自己在想岑見桉的時候。
就想到,是不是自己那種小孩子脾氣,鬧太過了。
其實她對誰都不會這樣,也不知道為甚麼,就只在岑見桉面前,展露很矯情又不懂事的一面。
感覺她也是被他縱容得太厲害。
孟沅垂眸,看了眼訊息。
然後就發覺,明明岑見桉前幾天還會給她發訊息,雖然也沒說過一句想她。
結果到了今天,一條訊息都沒有。
明明今天才五天不到而已。
老男人的耐心呢。
指腹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刪掉,又打,又刪掉。
“孟沅,臨時有會議,快來。”
“哦,來了。”
工作那裡催得緊,孟沅只能起身,暫時把訊息框退了出去。
而此時,遠在臨北。
邁巴赫行駛在高架橋,落進了日光和夏風裡。
孟沅的聊天框仍舊是寂靜一片。
這小姑娘鬧起小脾氣,一條訊息也不肯主動給他發。
岑見桉坐在車後座,深色西裝襯得身形修長貴氣,腕錶和袖口折射著冷光。
剛結束場商務會議。
在男人臉上,極為少見的無奈神情,唇角極輕、極淡地微勾了點弧度。
看來他這輩子總要折那麼一次。
她沒點想他。
那隻能,他上趕著去見他家小姑娘。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