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甜香 又親
車一路到家。
岑見桉側眸瞥去, 副駕駛座上的姑娘,微微歪著頭,仍舊睡得很沉, 烏黑的眼睫毛靜靜垂著, 在眼瞼落著安靜的陰影。
車內溫度已經開得較高, 她還像是怕冷, 身上蓋了層薄毯還不夠,西裝外套也披在身前, 蓋住了大半張下巴尖。
岑見桉下車,繞到副駕駛的車門,躬身給她解安全帶, 也是一動不動, 只是從她的手裡扯過西裝外套時,費了點功夫。
抱到懷裡, 倒是很輕易。
走時, 岑見桉垂了點眸,她臉頰分外紅撲撲的,像是燒得有點不太舒服,秀氣的眉毛微微揪著, 瞧著是很委屈的模樣。
睡得倒是一如既往的沉,就連把她攔腰抱走了,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說她是小豬, 她每回都不樂意。
到了家裡, 岑見桉直接朝著客廳走,把她放到了沙發上,只開了盞柔和檔的壁燈。
淺淺地映照出了層暖白色的光霧。
孟沅算是放哪就睡哪,一點都不挑, 岑見桉去拿了床絨毯出來,蓋到了她的身上。
手指輕撩了撩,蹭在頰邊的頭髮絲,又扭正了點她頭偏的弧度,差點大半張臉都要埋到抱枕了,生怕不悶氣到自己。
岑見桉又給她很老父親似地,掖了掖絨毯的被角。
剛要起身,就被指尖輕扯住了衣角。
小貓似的輕勾,很輕易就能扯開,岑見桉還是順著她這點的力道,重新半蹲回去。
睡在沙發上安窩的姑娘,應該是剛醒了一小點,半睜著眼,含著層朦朧迷惘,看起來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在哪。
岑見桉說:“在家,你發燒了。”
“嗯。”孟沅很輕地應了聲,確實是頭暈腦脹,四肢痠痛,“…岑老闆。”
“怎麼?”
有一小會,都沒了動靜,岑見桉也不催促,讓她微閉著眼,緩了大概有十幾秒,才很輕又很緩地說:“…不想去醫院。”
岑見桉瞥著她問:“不想打針,還是不想喝藥?”
孟沅還真的認真思考了幾秒,排了個優先順序出來:“不想喝藥,更不想打針。”
“讓我喝的中藥,很苦,每次熱了,喝的都是股很噁心的味道。”
岑見桉聽著,也沒打斷她。
知道嘴裡說的是,剛結婚不久,她眩暈症那會的事。
孟沅越說,越喚起了那時候的記憶:“還有打針,前一個小孩嚎得哇哇哭,我都是成年人了,還要打屁/股/針,不小心看到了眼,那個針頭特別粗,特別嚇人。”
她那次生病,是一個人去的醫院,見到的時候,生病吊著水,一手拎著點滴瓶,半邊肩膀夾著手機,回著工作電話。
一心只有處理好工作,也不懂得要好好照顧自己,臉色蒼白,又發暈。
又聽她難得地說了句脆弱的真心話。
“其實我那時候還挺怕的,但是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也不是能嗷嗷哭的小孩,就只能裝得好像很冷靜,好像一點都不怕。”
岑見桉沉了點聲:“以後去醫院,我陪著你,也陪著你打針。”
說完,又沒有了聲,只是微微閉眼,上下眼皮合在一起的眨眼功夫,她窩在沙發又沉沉地睡著了。
就是睡得不怎麼安穩,她生著病,又還在燒著,怎麼看都是很不舒服。
岑見桉一直沒打擾,讓她睡著,知道睡著了要比醒著時,舒服不少。
直到私人醫生來了,岑見桉才叫醒她,把她連人帶絨毯地扶坐了起來。
過了會,岑見桉在旁邊問過了醫囑。
遊醫生說:“太太最近要注意休息,作息顧慮和飲食協調,工作要緊,也要好好注意身體。”
岑見桉說:“麻煩大晚上來一趟。”
遊醫生說:“岑總,留步,留下來好好照顧太太。”
等遊醫生離開後,岑見桉去接了杯兌成溫的熱水過來。
剛剛孟沅是甚麼樣,現在還是甚麼樣,一點都沒帶點變。
像只無骨考拉似的,懷裡抱著只抱枕,頭有點微歪,尤其沒力的後背,緊緊又借力地倚著沙發靠背。
岑見桉半蹲在身前,把水杯遞給她。
孟沅雙手接過,捧到了身前。
“喝兩口,先別喝太多。”
她這會乖得厲害,說讓喝兩口,就真的只喝了兩口,偶爾藏在溫淡外表下的那點的反骨,都藏住了尾巴尖。
修長指骨拆著退燒藥,在安靜裡那點包裝的滋啦聲,就顯得清脆明顯。
岑見桉察覺到眼前有道目光,先落到他的手指,隨後落到了臉上。
是那種很安靜、定定的、一瞬不瞬的那種視線。
岑見桉只任由她盯著,抬眼,把拆好的藥喂到了她唇邊。
“吃藥。”
孟沅只是靜靜盯著,沒張嘴,剛剛還覺得她實在是太乖,這會那點的孩子氣,就全冒出來了。
平常嘴上不樂意被說是小朋友,其實生病了,耍賴起來又不想吃藥。
“囡囡,聽話。”
孟沅這才張嘴,把藥給接過。
岑見桉說:“別咬,喝水把藥嚥下去。”
孟沅一一照做,接下來,岑見桉給她喂藥,她就接,讓她喝水就喝幾口水,沒一會藥就全部吃下去了。
空的水杯被接過,岑見桉放到了旁邊的茶几上,他手臂長,很輕易就放到了一個只要不特意去夠,就不會碰到的位置。
岑見桉說:“手機。”
孟沅反應有點鈍,想了好幾秒,才慢了一拍地找起了手機。
左找右翻上找下翻,終於是在口袋裡順利找到了。
然後遞給了岑見桉。
雖然也不太清楚,他突然要自己手機做甚麼。
岑見桉說:“解鎖。”
孟沅“哦”了聲,又自覺拿回手機。
解鎖的時候,她垂眸,也不避著人,大喇喇地輸入了密碼。
岑見桉說:“請假。”
剛說完,小病鬼還真猶豫起來,秀氣的眉頭微微揪起。
想了想,還是說:“岑老闆。”
“嗯?”
“…可不可以……”她試圖討價還價。
岑見桉在這件事上,很有原則性,擰了眉頭:“不行。”
孟沅有點蔫了,詢問:“半天?”
岑見桉說:“一天。”
孟沅微動了點嘴唇。
岑見桉又說:“如果一天不滿意,可以加增到三天。”
“?”孟沅說,“岑老闆,一天很好。”
請病假的申請已經填好,也傳送好。
她甚至還拿給岑見桉過目。
請假這件事,算是板上釘釘。
孟沅想起來了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洗澡。”
有點苦惱地聞了下衣袖,又聞了腕,然後煞有其事地說:“還是得睡覺前洗澡。”
岑見桉說:“不能洗。”
孟沅說:“岑老闆,不睡前洗澡,我會睡不著的。”
岑見桉瞥著這姑娘,清冷的臉泛著層不太正常的酡紅,嘴上說著會睡不著,其實自己已經迷迷瞪瞪地看人了,烏黑眼睫毛眨的頻率也變高。
大有種放任上下眼皮黏一起,就會秒沉入睡的架勢。
沒等到回答,孟沅又說:“岑老闆,你靠近點。”
岑見桉沒讓她著急,靠了過去。
孟沅說:“如果仰一點頭,會很好。”
岑見桉哪裡聽不出她的潛臺詞?沒有半點不耐,把頭微仰了點。
衣袖被伸到了眼前,堆到臂彎處,露出一截纖長藕白的腕骨。
“你聞聞,就知道了。”
有股淡淡的玉蘭清香味,其餘的岑見桉沒聞出甚麼。
修長指骨握住腕,拉了下來。
對視中,孟沅明顯是強撐著精神,直直地盯著他。
岑見桉知道她骨子裡的性子拗:“非洗不可?”
孟沅說:“嗯,一定要洗。”
又解釋地說:“我在外面待了一天,要是不洗,我覺得到了床上,會把被子弄髒。”
岑見桉說:“可以洗。”
孟沅聽到這句話,肉眼可見地心情好。
岑見桉說:“注意水溫。”
孟沅說:“嗯。”
岑見桉又說:“不能淋浴,只能用毛巾擦拭。”
孟沅微頓了下,想了想,那也算洗了,還是嗯了聲。
既然說好了,孟沅就起身,給自己拿好了換洗衣物。
她單人的浴室門前。
岑見桉問:“自己可以?”
“可以。”她的手指尖扶在門框,半個身軀擋在浴室和男人之間,可能就連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模樣很像護食的貓咪。
岑見桉說:“我不會闖進去。”
孟沅說:“我知道。”
又輕聲解釋了句:“我也沒這個意思…”
岑見桉說:“有事叫我。”
孟沅扶在門框的指尖,沒忍住輕摳:“岑老闆,你會待在門外啊。”
岑見桉說:“介意麼。”
孟沅說:“好像也不可能介意。”
等孟沅進去了好一會,岑見桉也沒催,裡面的動靜沒怎麼停。
過了會,孟沅換好了衣物,終於從浴室裡出來,帶著點潮熱的水汽。
岑見桉說:“去睡覺。”
孟沅沾了水,其實也沒多變得清醒,反倒更昏沉了。
岑見桉再回來時,臥室裡只剩了盞開著最低檔的小夜燈,散發著圈螢火般的光霧。
很安靜,甚至是沒有半點聲響,一切都完全融入進夜色的靜謐裡。
岑見桉從另一側到床,側眸,看向床的另外那半側。
孟沅吃過了藥,身上緊緊地蓋著被子,人在發冷,像淋雨的貓,可憐兮兮似地蜷在了一起。
岑見桉俯身,看她的臉色,在昏淡光線下都遮不住的紅透,修長指骨撩過黏在頰邊的頭髮絲。
指背微碰了下不太正常的體溫。
反被她像是小動物似地,臉頰主動尋了過來,很乖地蹭了蹭。
岑見桉低聲問:“還冷?”
退燒藥效上來得很快,孟沅睡得迷迷糊糊,有些半夢半醒的囈語:“嗯……好冷。”
岑見桉垂眸看著她,一點點地挪近,主動地半窩到了懷裡。
靠近的熱源,讓她很本能地貼近,不知道甚麼時候,纖白的指甲尖已經鑽進男人的衣角下襬,指尖發冷,像一塊寒涼的冰玉,刺得人很明顯。
偏偏她還像不知足,指尖和手掌,又探又貼,對這塊源源不斷散發熱源的腰腹,愛不釋手。
岑見桉擰著眉,修長指骨把這姑娘作亂的手,從衣角下襬扯了出來。
只是剛被鬆開,那隻手臂,就軟軟地纏上了他的脖頸。
“…好暖和,想抱。”
過了幾秒,又很小聲地說:“不願意也沒有關係的……”
這姑娘也就是這時候,會展露脆弱和依賴人的一面,每次清醒的時候,倔勁,又很獨立,甚麼事都自己扛。
岑見桉由得她抱,很難會有男人對她會狠心拒絕。
“可以抱。”
“囡囡,沒事,我在這,安心睡。”
大掌落在後背,隔著層被子。
孟沅深陷在安撫又有力的安定感中,緩緩閉上了眼。
幾乎是剛閉眼,就沉沉地睡著了。
……
孟沅第一次醒的時候,迷迷糊糊發現自己是在岑見桉懷裡醒來,睜開了眼,烏黑眼睫毛很輕幅度地微眨了下。
目光落到模糊的衣服褶皺上。
老天,她怎麼像只八爪魚似地纏著人,臉還埋進了男人的肩膀,怎麼好像莫名的黏人又享受?
她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了男人,又發現她的後腰被手臂箍著。
這樣一來,幾乎是兩幅身軀紋絲無縫的貼在了一起。
他身上分明是清冽的雪松氣息,冷調,所觸及的溫度,卻很高,散發著那股源源不斷的體溫。
四肢還有些痠麻,一時都分不清,到底是男人本身的體溫就偏高,還是她沒退燒。
不過照眼下這個姿勢來分析,她都像只八爪魚了,是她主動的可能性佔極大可能。
還在想著,後腰被大掌極淡地拍了下。
卻因著沒力,又太軟,下意識的瑟縮都不明顯。
只是離得太近,就算這點分毫的反應,也顯得很分明。
岑見桉拉開她的手臂,孟沅閉著眼,身上散了全部的力,軟綿綿的無骨,只乖乖地任由兩副緊貼的身軀剝離。
大半張的側臉,得以落進了枕頭裡。
身側傳來男人起床的聲響。
有目光落到了她臉上,不動聲色的。
心跳有瞬間懸在了嗓子眼,孟沅只能閉著眼睛裝睡。
那道目光沒停留太久,就挪開。
孟沅暗暗在心裡鬆了口氣。
聽到離床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孟沅仍舊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實際上是:她想裝作沒醒,他知道她在裝作沒醒,只是也配合地當做不知道。
只是沒想到,本來是裝睡,結果孟沅一閉眼,竟然還真的又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孟沅已經不知道到底是睡到了幾點,慢慢睜開眼,臥室裡簡直安靜得快要落針可聞。
轉頭一看,她睡的那半邊,很空,而她自己抱著被子,很明目張膽地睡到了岑見桉的那側。
再一看,岑見桉果然是離開了,又心想剛剛那確實不是夢。
起來一看,基本上是第二覺睡到了大中午才起來。
洗漱後,孟沅其實狀態還不錯,沒有昨晚的頭暈腦脹,體感覺得燒已經退了,雖然四肢還有一點痠麻。
到了外面,孟沅走到客廳,正撞見岑見桉從落地窗的方向過來,應該是剛回完了重要的工作說電話。
岑見桉說:“坐會。”
孟沅聽了,在餐桌旁落下,看到岑見桉盛了碗保溫的清粥。
擺到了面前,直到入口下肚,才發現不僅僅是清粥,裡面還混了肉絲,味道很清淡營養。
孟沅問:“伍姨呢。”
岑見桉說:“你需要飲食清淡。”
“先忍兩天再說。”
就好像是哄小孩的語氣。
孟沅解釋說:“我是吃不了,你可以吃些別的。”
岑見桉說:“用不著。”
“還是說,你是想在飲食清淡的時候,有個人在你旁邊吃大餐饞你?”
那種畫面實在是難以想象,孟沅頓時就改了說辭:“那您還是一起跟我飲食清淡,這樣對身體也好。”
岑見桉極淡地輕勾了點唇角。
孟沅瞥見,總覺得在笑她,不吭聲,繼續低頭喝粥。
吃過飯,孟沅被岑見桉叫到跟前,量了體溫,確實是退燒了。
然後就在家裡,到處散步消食,本來她吃一碗半就夠了,結果到最後,她又不小心多吃了半碗,胃裡有點漲漲的。
實在是想不通岑見桉,這個國內國外會議不斷的集團大老闆,身材保持得很頂,連廚藝竟然也好得讓人羨慕。
總不會是上天太偏心了點。
晚些時候,孟沅被叫住。
“沅沅。”
腳步頓住,她抬眼看去。
岑見桉問:“想亂跑去哪?”
這場面,這架勢,岑老闆的心平氣和,也足夠地有威嚴。
孟沅沒甚麼底氣,只很小聲地回答:“沒想亂跑哪。”
岑見桉說:身體還沒好全,到書房不算亂跑?”
孟沅被拆穿了個透頂,有點啞口無言,想了想說:“岑老闆,我已經退燒了。”
岑見桉說:“一天不工作,不會有甚麼改變。”
孟沅反骨又犯了一小點:“您說的話,是很有道理,可從您嘴裡,就沒有多少信服力了。”
岑見桉問:“是覺得我寬於律己,嚴以待人?”
孟沅說:“沒敢這樣說您。”
岑見桉說:“那我今天不工作,換你一天不工作。”
“跟家裡的小朋友做一個約定。”
“真的?”孟沅下意識就問了,畢竟工作狂屬性的岑老闆,難得說會放下工作。
岑見桉說:“答應了你,就不會變。”
孟沅說:“哪是答應我啊,您分明都獨裁完了。”
岑見桉說:“特殊時期,要用特殊手段應對小朋友。”
“……”孟沅只覺得,老男人的套路真的太深了。
難得一天都沒有工作的打擾,孟沅也在安心養神,一下午基本睡了個很舒服的覺。
醒來整個人都懶懶的,骨縫裡都是很愜意的,心情好,身體也好得快。
最大的徵兆就是,她的胃口好,睡過了一覺後就特別餓。
還是那種胃裡餓得空空的感覺。
中島廚房邊,孟沅很自覺地給自己套上了圍裙,繫繩勾勒著細細的腰線。
對上男人的目光,孟沅抬眼:“岑老闆,喝粥,還是小餛飩?”
岑見桉瞥著她,幾乎是一套的話術,跟他那天出差回來聽的一樣。
還是那套,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學來的?
孟沅那點想報答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很明顯,一點不難猜。
她執著,也沒必要敗她的興致。
“喝粥。”
本來以為他會選小餛飩的孟沅,很輕微幅度地頓了下,然後默默調轉了下方向。
嘴上應著“嗯”的時候,還在心想,他們可真是沒有點默契。
孟沅舀了米,淘水:“那我煮點清粥?”
“嗯,隨你。”
動作時,她分了點餘心,悄悄抬眼,挪了點視線看。
男人單手擰鬆了領結,很快深色領帶,就慢條斯理地在修長指骨間落下,頂上襯衫的紐扣也解開了顆,冷白喉結露出,日光下顯得慵散。
察覺到男人抬頭,她又偏頭,繼續很認真地淘米。
岑見桉瞥了眼,沒拆穿她的偷看。
淘好米,孟沅看到岑見桉在垂眸看手機的螢幕,濃長的眼睫微垂。
想起岑見桉跟她的那個承諾,今天誰都不能工作。
孟沅沒出聲,很輕地走近,想趁機查獲一下岑見桉偷偷工作的證據。
結果就在走到旁邊的時候,看到男人掀眸,她本來就提著一顆做壞事的心,一下子被嚇到,就不知道被甚麼絆了腳。
一時身形不穩,被及時扶來的手臂,摟住了腰身。
後背也因此磕到了料理檯面,有些生硬的材質,有些硌。
孟沅微微抬著眼,發現距離一下子就離得很近,鼻息都交融到了一起。
說不清楚是為甚麼,太近了,有股黏熱又微妙的溫度,就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
岑見桉垂眸,瞥著漂亮的嘴唇微張,唇角有點奶油,她偷吃了塊小蛋糕,還以為別人壓根沒發現,很嬌憨的孩子氣。
“岑見桉……”
低頭,尋到了唇瓣,泛著股蛋糕甜香,很軟,也很甜。
孟沅沒有半點的覺察,唇關不嚴,很輕易就被撬開,眼睫飛亂顫著間,唇舌被攪亂得很糊塗,像是弄皺的一灘春水。
上顎突然像被酥麻地電過,她的鼻腔溢位了聲嬌嚀,裹著奶油似的軟,下一瞬,就被男人強勢又有力握住腰,抱坐到了料理臺。
他吻得更深了。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