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來 沅沅,過來
第二天醒來後, 孟沅看到岑見桉所在的床那側,已經空了。
昨晚閉上眼睛,在睡著前, 她最後的一段記憶就是:
手指很輕地, 扯住了男人的衣角。
岑見桉那時候肯定沒睡著, 只不過是沒拆穿她而已。
很神奇的也是, 孟沅沒再做夢了,不知道為甚麼, 岑見桉明明是那樣在外,給人很冷情感覺的男人。
就連身上都是清冽的雪松氣味,冷調。
偏偏卻讓人從心底, 感受到安全感。
洗漱完後。
外面四周都靜悄悄的, 陽光和暢,清風混著陣陣的花香。
孟沅才剛走到了簷下。
包姨是老宅裡阿姨, 見她來了就笑:“沅沅醒了, 快回來吃飯。”
孟沅說:“謝謝包姨,大家都吃完了嗎?”
包姨說:“還沒全吃完呢。”
孟沅跟著包姨走了進去。
一眼看到紀晴靈和岑雲柔坐在一起。
剛走近,就聽到瓷娃娃在控訴:“早上起來,發現我竟然被抱走了, 大舅舅趁著我在睡覺,就做出這種大壞事。”
孟沅猶豫了下,在考慮暫時是不是不宜過去, 打擾到小朋友的控訴。
結果被岑雲柔看到, 招手:“大嫂,快回來吃飯,來聽紀可可小朋友控訴你老公。”
紀晴靈也扭頭,看過來。
在兩道目光下, 孟沅剛坐過去,小朋友就把好吃的都推過來。
“仙女姐姐,這個炸鮮奶酥,特別甜,特別香,你快嚐嚐。”
岑雲柔在旁邊托腮:“嫂子,紀可可剛剛還護崽一樣,你一來就給你吃了。”
紀晴靈眨巴眨巴眼睛,她最近蛀牙,不能亂吃,所以就格外期待有漂亮姐姐,能幫她吃。
漂亮姐姐吃了=她吃了。
孟沅看得出來小朋友想被誇:“紀可可小朋友,謝謝你。”
紀晴靈特別好哄,一下就眼睛亮了。
這頓吃得很其樂融融的早飯,終止在岑見桉過來的時候。
紀晴靈剛剛還在跟孟沅撒嬌,轉眼,就噘嘴:“仙女姐姐,你老公好小氣。”
岑見桉坐到旁邊,只淡瞥了眼,對小朋友的控訴,絲毫不意外。
紀晴靈又說:“大舅舅肯定是隻想一個人抱著老婆睡,漂亮姐姐特別香香軟軟的,一晚上都不讓我抱著,他就是好小氣!”
沒得到回答,瓷娃娃又說:“大舅舅,你是不是無話可說啦。”
岑見桉只心平氣和說:“你都說了是我老婆,不讓別人抱,哪裡需要解釋。”
“別人”·紀晴靈瞪大了眼睛:“大舅舅,我不是你最愛的小朋友了,你說我是別人。”
扭頭,委屈巴巴地假哭:“仙女姐姐,我被嫌棄了,真的好可憐的嗚嗚。”
孟沅看小朋友滿臉要她做主的模樣,伸手環住了小撒嬌精。
紀晴靈說:“仙女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別人呀。”
孟沅說:“不是。”
紀晴靈說:“仙女姐姐,大舅舅是不是個大壞蛋。”
孟沅說:“是。”不正經的時候尤其是。
岑雲柔在旁邊一直憋笑得難受。
而岑見桉就坐在旁邊,起身,把還在控訴的小朋友抱走了。
紀晴靈剛開始還掙扎了下,可實在架不住體型的差距,撲騰了兩下,壓根不夠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羊入虎口。
孟沅看著紀晴靈求助般的目光。
岑見桉說:“別打擾你大舅媽吃飯。”
紀晴靈嘟噥了聲:“我才不會打擾大舅媽吃飯呢。”
岑見桉說:“食不言寢不語。”
岑雲柔在旁邊拱火:“紀可可,大哥這是怕你說話,把他老婆不小心噎到。”
紀晴靈說:“大舅舅現在可偏心了呢,跟我爸爸一樣,腦子裡只有老婆了。”
岑雲柔說:“那怎麼辦?誰讓他們是已婚人士啊。”
紀晴靈說:“那我也要找老婆。”
說完扭頭,特別認真地說:“仙女姐姐你等我長大吧,這樣我就可以娶你當老婆了。”
岑見桉說:“年紀不大,還亂找老婆。”
紀晴靈說:“怎麼就不能了呢。”
岑見桉說:“重婚罪犯法。”
紀晴靈睜大眼睛,大驚:“那我會被關進牢房裡嗎?”
岑見桉說:“在牢房裡,沒有冰淇淋和小蛋糕。”
紀晴靈一連頓時苦兮兮:“那我不要進牢房了,仙女姐姐,我們下輩子再見。”
岑雲柔已經在旁邊笑得肚子疼了。
她大哥“恐嚇”小朋友,別跟他搶老婆,是有一手的。
孟沅也被小朋友逗得有點想笑,這種可愛的童言稚語,也就是在她這個年紀,才說出來了。
杜菡會過來的時候,看著氣氛正好:“可可,怎麼了?又被欺負了?”
“嗯!”
紀晴靈又找到了撐腰的人,從岑見桉腿上跳下來,搬挪著椅子,靠著杜菡會的旁邊坐著,特別乖叫了人。
又開始告狀:“昨晚我本來抱著仙女姐姐睡得可香了,大舅舅把我抱了回去,自己只想一個人抱著老婆睡覺。”
想了想,靈光一閃:“那可能就是,大舅舅就想仙女姐姐造小寶寶了。”
孟沅:“……?”
這時岑昀霄走來,微挑了下眉頭:“造甚麼小寶寶?”
岑雲柔好不容易忍不住笑,再次破功。
紀晴靈說:“是大舅舅要跟仙女姐姐造小寶寶了。”
說完:“不對,二舅舅你這個光棍,就不要亂打聽傷心事了。”
然後像是想到了甚麼,看著岑見桉,眼睛頓時亮亮的:“仙女姐姐,我是不是快要有漂亮可愛的小妹妹了?”
孟沅覺得這話太難接。
餐桌底,纖白的指尖,很輕碰了碰男人指背,求助的意味很明顯了。
岑見桉說:“別打擾你大舅媽。”
“影響了吃飯,以後沒有漂亮可愛的小妹妹,又會哭。”
紀晴靈不解問:“這跟以後有沒有漂亮可愛的小妹妹,我會哭,有甚麼關係?”
岑見桉說:“影響她補充營養,身體不好,就不容易有小寶寶。”
孟沅在旁邊坐著,心想這種理由,也太不靠譜,也站不住腳了。
哪成想,紀晴靈雙手捂住嘴唇,一臉當真的神情。
孟沅看了眼。
覺得岑見桉誆騙起小朋友來,確實真是有一手的。
吃過了飯,閒暇的週六,大好的春光,孟沅就陪著老人家和小朋友打發時間。
聊天,喝茶,吃茶點。
岑雲柔又翻出來盤跳棋,在庭院裡支了張小圓桌,她們四個人就在一起玩。
孟沅其實都記不清,上次玩跳棋,是在甚麼時候了,應該還是十幾年前,她在安城的那會,當時還是個小孩。
午後,孟沅吃過飯,其實是有點犯困。
岑見桉看到:“去睡會?”
她昨晚大半夜做噩夢醒來,這會困了,算是很正常。
孟沅說:“不用了。”
岑見桉說:“陪著,也不差你這會。”
紀晴靈小跑回來:“仙女姐姐來吧。”
岑見桉俯身,把小朋友抱起。
紀晴靈說:“我是來叫仙女姐姐,不是來叫大舅舅的。”
岑見桉說:“仙女姐姐要休息,我陪你去。”
紀晴靈扭頭:“仙女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孟沅說:“可可小朋友,玩得開心。”
等孟沅睡醒的時候,差不多三點,睡得有些久了,人還沒有及時反應過來,思考能力也鈍鈍的。
到了簷下,被裹著花木清香味的風,撲過了臉頰,很清爽、舒服的感覺。
視線偏了偏,孟沅看到正在打工作電話的男人,明顯是換了身衣服。
深色西裝在日光下的質感,寬肩窄腰,收束進筆直禁慾的西裝褲腿。
過了會,岑見桉偏了目光看來。
對上了視線,電話沒多久被結束通話了。
等岑見桉走到跟前,比她要高上不少。
孟沅問:“要出門?”
岑見桉說:“去書房,臨時有個會。”
孟沅說:“那等會?”
小朋友說要去外面買甜點,給媽媽帶回家吃。
岑見桉說:“讓阿柔去。”
孟沅說:“我也沒事,也跟著一起帶可可去吧。”
剛好睡得身體有點乏,想出去活動會。
岑見桉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孟沅以為他是擔心小朋友:“嗯,我和阿柔一起帶可可,應該不會有甚麼事的。”
岑見桉說:“你的事。”
孟沅不解:“我?”
岑見桉耐了幾分性子說:“你的事,打電話給我。”
這話,特別有家長叮囑小朋友的語氣,孟沅說:“岑老闆,哪就能走路迷路。”
岑見桉淡瞥了眼:“說不準。”
說不準?孟沅差點懷疑耳朵出錯。
“岑老闆。”
“嗯?”
孟沅也不知道說甚麼,說他天天拿她當個小朋友看?還是說對她的自理能力,有種很嚴重的懷疑?
想了想,怎麼都覺得說了沒用。
“反正您老這樣。”
岑見桉問:“哪樣?”
孟沅說:“您明知故問,我不上套。”
岑見桉說:“出門買甜品,帶些回來。”
這還是第一次聽男人主動說,想吃甚麼甜品,孟沅說問:“你想吃些甚麼?”
岑見桉說:“我不用,給你自己好好買些。”
孟沅微頓了一兩秒,心想這兩天,岑見桉尤其地把她當小朋友哄,冰淇淋完了,現在又是說甜點。
想到這,她開口:“岑老闆。”
“嗯?”
孟沅稍稍想了想說:“你這兩天,是心情很好嗎?”
岑見桉說:“還好。”
他心情跟平常一樣,倒是眼前這個問他心情是不是很好的姑娘,這兩天的心情,瞧著不怎麼好,就連微揪點眉頭,低落髮呆,都是揹著人後。
她不願意讓人知道,岑見桉也不拆穿。
孟沅仔細看了眼男人神情,確實跟平常沒有多大分別,也看不出來心情好壞。
“那就是,這也算是獎勵嗎?”
岑見桉說:“不算是。”
又淡瞥了眼:“這是在暗示,我還沒有給你獎勵?”
“……?”孟沅想起來了,之前有說等她順利晉升後,岑見桉會給她一個獎勵。
“還沒晉升。”孟沅說,“剛好是週末,要等下週一。”
岑見桉說:“嗯,知道了。”
孟沅心想,男人知道的,肯定跟她想的意思不太一樣。
可還是沒忍住問了句:“知道了甚麼?”
岑見桉口吻淡淡:“家裡小朋友,暗示我週一,要主動跟她提獎勵的事。”
“……”孟沅沉默了幾秒,“我沒有。”
又趕在岑見桉開口前,又說:“這次不能再說知道了。”
岑見桉倒由得她,唇角極淡弧度微勾。
“刷我的卡。”
孟沅說:“不怕我拿卡撒氣麼。”
岑見桉說:“那就想點辦法刷爆。”
孟沅忽而就有一小點,被逗笑了:“岑老闆。”
“嗯?”男人嗓音很低沉。
“沒甚麼。”其實孟沅差點想說“明明就很會哄女孩”,可話壓在喉嚨裡,就沒出來。
說不清,就是感覺這話,可能會弄亂此時她和岑見桉之間的氛圍。
“仙女姐姐!”
孟沅聽到叫聲:“可可來催了。”
岑見桉“嗯”了聲。
孟沅說:“工作順利。”
等到孟沅終於走到了跟前,紀晴靈牽過她的手,邊帶路邊說。
“仙女姐姐,我找你好久了,你是不是特別捨不得跟大舅舅分開呀。”
“我看你們一直在說話,說了好久好久,像爸爸媽媽,總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爸爸,離開媽媽就會死掉的。”
被紀晴靈提醒,孟沅才發覺,她剛剛確實好像是跟岑見桉多說了一會的話。
原來在別人眼裡,已經過了很久嗎?她好像沒發覺到。
孟沅說:“你大舅舅說,等會出門,隨便買甜品,刷他的卡。”
紀晴靈頓時“噢耶”了聲。
到了那家甜品坊,孟沅、紀晴靈和岑雲柔三個人一起出的門。
紀晴靈對媽媽的喜好了如指掌,問起來說是跟爸爸學的,還能給孟沅推薦很多甜品。
有部分甜品要現做,就坐在店內。
“哎,孟沅,好巧,你怎麼在這?”
孟沅從手機上抬眼,看清人,是她的前同事詠欣。
詠欣目光轉了轉:“這是?”
孟沅說:“親戚的小孩。”
詠欣說:“長得夠漂亮,你跟這個阿姨,是甚麼關係?”
紀晴靈說:“就是阿姨啊。”
又說:“媽媽說過,讓我不要跟陌生人說太多話。”
詠欣說:“差點還以為是你女兒。”
孟沅說:“哪可能有這麼大的女兒。”
過了會,詠欣走開。
岑雲柔說:“紀可可小朋友,剛剛反應這麼快呢。”
“那當然啦。”紀晴靈說,“她好怪,反正我不太喜歡她。”
孟沅心想,明明這是紀晴靈跟人的第一次見面,小孩太澄澈,像面乾淨的鏡子,能敏銳得感知到對方的來意。
岑雲柔小聲問:“嫂子,那誰啊?”
上來就話裡有話的,又不熟,她也不喜歡。
孟沅說:“前同事,不熟。”
過了會,孟沅去取餐,等的時間,她和岑雲柔也點了蛋糕。
“孟沅。”
孟沅聽到聲,扭頭一看,竟然發現熟人,有點驚喜,沒想到世界這麼小,今天能接二連三碰見同事。
鄒雙也是前同事,孟沅跟她關係不錯,當新人入職的時候,受過鄒雙的不少照顧。
“也是來買甜品?”
鄒雙說:“是啊,女兒在少年宮,我這個媽媽,閒得沒事,就在下面到處逛逛。”
聊了幾句,鄒雙說:“旁邊有家賣蝴蝶酥的店,味道特別好,我帶你去看看?”
孟沅一直很喜歡吃蝴蝶酥:“嗯,去看看吧。”順道路上也能聊幾句。
鄒雙說:“等下我取下奶茶。”
孟沅“嗯”了聲。
到了地方,鄒雙去取,孟沅站著等她。
忽而聽到就在旁邊的奶茶店,傳來了耳熟的聲音。
她轉頭,看過去,是之前在甜品店碰到的前同事詠欣。
“我剛剛碰到以前公司的同事了。”
“哪個啊?”
“我跟你說過的那個。”
“哦,就是你說長得很漂亮,被客戶和富二代都追,結果兩邊吊著,結果誰也沒再搭理她,一個都沒攀上的那個?”
“不過她,最近也不怎麼好過,聽說最近被擠了名額,想去的專案沒去成唄。”
“被關係戶擠的?”
“是啊,會投胎,舅舅是高層呢。”
“那也挺可憐。”
詠欣拿著奶茶,跟同伴轉身:“還不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看清人,話語突然一頓。
孟沅直視過去:“還挺巧。”
詠欣臉上笑容差點沒掛住:“是挺巧。”
“那沒事,我先走了。”
然後拉著身邊同伴,很尷尬地走了。
孟沅偏頭,看到鄒雙看著她,知道她剛剛回來是聽清了。
鄒雙是職場老人,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無奈嘆了口氣:“你的能力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別理會這些歪門邪道的,看甚麼都髒。”
孟沅說:“嗯,雙姐,謝謝你安慰我。”
岑雲柔剛剛坐回桌前,還在想剛剛聽到的事情,放到桌上的奶茶一直都沒拆封。
紀晴靈看了好一會木頭人,好奇問:“小姨,你怎麼在發呆呀。”
岑雲柔回神,嘴上說:“小姨在糾結吃哪個口味的冰淇淋,紀可可小朋友,你給推薦一下唄。”
手裡卻在發訊息:【幫我查個事兒唄】
-
回到老宅,簡直是收穫頗豐,因為是刷岑見桉的卡,所以紀晴靈和岑雲柔,特別的肆無忌憚,一邊說著大哥和大舅舅萬歲,一邊買買買。
孟沅看著兩個人分甜品,轉頭看到岑見桉也過來了。
“岑老闆,你的卡今天快爆了。”
岑見桉說:“看著還不夠。”
孟沅又想說話,結果有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一看竟然是阿公的電話。
接通,電話那頭是個語氣很不好的男人。
“喂!是不是認識這個老頭!撞壞我的車了,有沒有人過來負責!”
過了會,結束通話電話後,孟沅說:“我去一趟。”
岑見桉說:“我陪你去。”
孟沅嘴唇微動了動,還是嗯了聲。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砸落在車窗上,一下又一下,錯亂失序的聲響,此時的雨聲都變吵。
就連孟沅都沒意識到,手指甲尖絞著,在清淡的面容下,暴露了內心的隱隱焦躁。
路遇長紅燈,有九十來秒。
身側傳來男人低沉嗓音:“喝點水。”
隨後修長指骨把瓶裝水遞來。
孟沅接過,擰瓶蓋,喝了兩口,很下意識的動作。
岑見桉說:“就快到了。”
孟沅反應了一兩秒,“嗯”了聲。
大概十幾秒後。
修長指骨遞來顆夾心軟糖。
“吃顆糖,放鬆點。”
孟沅接過,沒吃,掌心握住那顆糖。
過了好幾秒,才想起,小聲地說:“岑老闆,謝謝你。”
到了地址,孟沅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孟將和聶美勤。
上一次見明明還是幾個月前,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的樣子。
孟沅走過去,看到聶美勤饞著孟將,這才發現兩位老人家身上都被濺上了泥水。
“有沒有哪裡有事情?”
聶美勤說:“沅沅,我是沒有事,就是……”
孟將連忙撞了撞她手臂。
孟沅看到,揪起了點眉頭:“阿公是哪裡有事?撞到了?”
“就蹭破了點皮而已。”
傳來嗓音,孟沅扭頭看去,站在一邊的男人,應該就是電話裡那個脾氣大的車主。
車主剛剛看到來人,尤其是其中男人的氣度,來的打頭那輛車,一眼就是豪車,後面還跟著另一輛車,來人非富即貴。
知道惹不起,氣焰消了不少:“你就是這老頭的家人?我的車還管不管?”
孟沅還沒說話。
遊立說:“請來這邊,我來負責處理。”
男人看了攔住的人,就這隻腕錶,夠買他的車綽綽有餘,才願意跟著走開。
這會,雨基本上是停了,只有很淡的一層漸漸雨霧。
孟將和聶美勤都沒開口,目光卻在他們兩人間打轉。
孟沅心想,兩位老人家,應該是猜到了岑見桉的身份,卻沒敢貿然認。
沉默中,岑見桉說:“我來扶您。”
“哦、好。”孟將剛伸了點手,很下意識往回縮,手指在身上衣服角乾淨的地方,擦拭了下。
孟沅本來在開車門,扭頭看到,阿公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心突然就發酸。
孟將擦拭了下,發現也沒蹭多幹淨。
岑見桉只是伸手,扶住老人家,很快身上質地講究的白色襯衫,就被沾上了汙漬。
高山雪意的白沾上汙垢,孟沅看著,男人卻是絲毫不介意的態度,高門大戶的修養。
只走了一兩步,岑見桉擰著眉,發現老人家的腿腳不便。
孟沅也注意到了,目光頓住。
“沅沅,過來。”
還是第一次聽男人叫自己的小名,孟沅甚至反應了一兩秒,才走過去。
對視上目光,站在雨霧裡的男人,眉目深邃,說不清的,格外可靠的安全感。
“幫拿東西。”
“阿公,我來。”孟沅連忙從手裡拿走紙袋。
岑見桉說:“阿公,阿婆,我是沅沅的老公,別傷著,我來背您。”
作者有話說:
隨機1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