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悄悄 放縱著一刻悄悄的依賴
過了會, 傳來車門重新被開啟的聲音。
岑見桉在街邊店買回來個冰淇淋,香草味和巧克力味雙拼,很經典的口味搭配。
冰淇淋尖扯成了兩隻尖尖的兔子耳朵, 可愛的糖果勺插著, 有紙盒底託著, 最下面還墊著張方形紙巾。
孟沅這個二十四歲的小朋友, 在旁邊兩道目光下,臉頰有點發熱, 接過了冰淇淋。
偏了點頭,看到雙漂亮的大眼睛。
從岑見桉下車,買冰淇淋, 再上車, 瓷娃娃就目不轉睛地盯著。
冰淇淋到哪裡,目光就盯著哪裡。
孟沅看著她, 有點猶豫。
瓷娃娃嘴上說:“我不想吃。”
其實在咽喉嚨, 都快流口水了。
岑雲柔被逗著一直在笑,看到大哥淡瞥來了眼,清了清嗓子,伸手, 捂住在小朋友的眼前。
“來,小姨來幫你,減輕痛苦。”
又說:“嫂子, 快吃, 一會冰淇淋就要融化了。”
孟沅看了眼岑見桉,這才收回目光,吃起了手邊的冰淇淋。
車窗外街景不停倒退,孟沅吃完了冰淇淋, 用岑雲柔遞來的紙巾,擦拭乾淨唇角,一起丟進了一次性的垃圾紙袋裡。
瓷娃娃不盯冰淇淋了,改盯人了。
岑雲柔在旁邊笑:“你在盯甚麼呀?嫂子臉都要被你戳出一個洞來了。”
“仙女姐姐,是不是剛從天上下來。”
瓷娃娃眨巴眨巴著大眼睛:“跟我媽媽一樣,都是好漂亮好可愛的仙女姐姐。”
岑雲柔頓時感覺心都要化了:“哎呦!嘴好甜。”
孟沅既覺得小朋友可愛,又被她誇得臉有點微微發熱。
瓷娃娃開始自報家門:“我叫紀晴靈,小名可可,今年四歲啦。”
“大舅媽,第一次見到你,好開心哦,回去就要跟媽媽說,今天見到了一個,跟她一樣漂亮可愛的仙女姐姐。”
“是你大舅媽嗎?就瞎叫。”岑雲柔在旁邊貓著壞,逗小朋友。
紀晴靈大驚,給大舅舅徵婚:“仙女姐姐,我大舅舅叫岑見桉,他很高,超帥,超有錢,我不蛀牙的時候,他每次都會抱我去買冰淇淋和小蛋糕吃,他是個特別特別特別好的大帥哥,有花不完的錢,仙女姐姐你嫁給他,他肯定會對你特別好,買一大座的漂亮城堡,讓你住進去當公主。”
說完,還發動可愛撒嬌:“仙女姐姐,你這麼漂亮可愛,願意當我的大舅媽嗎?”
岑雲柔已經笑得直不起身了。
孟沅面對可愛小朋友,覺得很難有人在這種撒嬌下,不順著她。
“小朋友,願意,我已經是你大舅舅的老婆了。”
“耶!”紀晴靈眼睛亮亮的,“仙女姐姐你真的好好哦!好喜歡你!”
岑雲柔在旁邊說:“大哥,你這個老公聽到沒?感不感動?紀可可給你努力征婚,追回來了,嫂子還說是你老婆,給了名分。”
岑見桉也願意縱著小朋友:“謝謝紀可可小朋友,給我追回了老婆。”
孟沅聽到,臉莫名就有點熱,甚麼老公老婆的,聽得還怪肉麻的。
對上小朋友亮晶晶、特別期待的目光。
也說:“謝謝紀可可小朋友。”
紀晴靈又開心,又得意,像只小雀:“不用謝,不用謝呀,都是一家人呢。”
岑雲柔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過了會,岑雲柔在嫂子唯一那道擔心的目光下,終於停下來了,覺得還是嫂子溫柔,會心疼人,擔心她會笑疼肚子。
紀晴靈趴在窗外看了會風景,過了會,又挪到了孟沅身邊,特別親暱地挨著坐。
岑雲柔說:“這麼大的地方,怎麼非要挨著嫂子擠,都快坐身上去了。”
紀晴靈抱住孟沅的手臂:“大舅媽身上香香軟軟的,好喜歡。”
仰著頭,又眨巴大眼睛問:“仙女姐姐,你願不願意讓我挨著你坐呀。”
孟沅算是發現了,小朋友是個愛撒嬌的老手,其中最大的招數,就是眨巴著這雙漂亮的大眼睛。
“願意,可要好好坐著,別摔到。”
“嗯!”紀晴靈應聲,嗓音特別甜,“仙女姐姐這是說喜歡我的意思。”
岑雲柔說:“請問紀可可小朋友,誰能不喜歡你呢。”
紀晴靈說:“那是不可能不喜歡的啦!”
晚些的時候,孟沅垂頭,看到抱著她手臂的小朋友,歪著頭,正睡得很香甜,不知道是夢到了甚麼,唇角都彎成了月牙。
再一看,連岑雲柔都靠著睡著了。
孟沅也忍不住微打了個哈欠,都懷疑今天車上是不是有甚麼助眠氣體?睡意就像能空氣傳染似的。
駕駛座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想睡,也睡會。”
孟沅說:“不用了,岑老闆,監督你好好開車。”
岑見桉說:“看來是長本事了。”
孟沅其實剛剛說完了,才意識到那話,有點親暱的意味:“哪能一直沒點長進。”
仔細想想,她正經不過他,竟然也不正經不過他。
岑見桉極淡弧度地微勾唇角。
“小朋友,再接再厲。”
被強行當二十四歲小朋友的孟沅:“您的daddy癮已經沒救了。”
哪有天天把她當成個小孩哄的?
到了老宅,停好車,岑雲柔剛好睡醒,結果和孟沅發現,小朋友睡成了只小豬,怎麼叫都沒叫醒。
身側的車門被開啟,岑見桉躬身:“給我抱。”
孟沅手臂用了點力氣,小朋友被岑見桉接到了懷裡,穩穩地抱出了車裡。
過了會,孟沅和岑雲柔一起走著,岑見桉抱著小朋友,讓她坐到臂彎裡,就在前面半步走著。
男人肩膀很寬,線條感很優越,漸漸的暮色落到了肩頭,像是很可靠的山巒。
岑雲柔突然湊近說:“嫂子,大哥臂力,是不是很強。”
“嗯,抱著不費勁。”
孟沅是真覺得看起來就挺好的,抱著個小朋友完全沒費一點力。
“哦,哦~”
聽到聲音,孟沅扭頭,看到岑雲柔手掌虛捂著嘴,一臉的笑容:“我甚麼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嫂子和大哥的私生活多有情趣。”
“……?”孟沅想說,她也不知道。
結果還是忍住了。
晚飯就等著他們來吃了,紀晴靈要靠著孟沅坐,左邊是小朋友,右邊是岑見桉。
杜菡會其實就愛家裡人,沒事就湊一起吃頓飯,聊聊天,聽到紀晴靈說起路上在車裡發生的事情,也被逗笑。
“那你以後就是家裡的小功臣。”
紀晴靈越被誇,就越得意:“等我也給二舅舅徵婚個漂亮仙女姐姐回來。”
坐著,都無辜撞槍的岑昀霄,微挑了挑眉頭:“不該你忙的,幫倒忙。”
紀晴靈扭頭,告狀:“仙女姐姐,有人欺負我,就是除了爸爸第二壞的二舅舅。”
岑昀霄逗她:“多大了,還找人告狀?”
“四歲。”紀晴靈說,“二舅舅你是不是怕了,因為我找仙女姐姐告狀,仙女姐姐是大舅舅的老婆,所以大舅舅一定會管你!”
岑昀霄問:“你確定?”
紀晴靈扭頭:“仙女姐姐,你肯定能做大舅舅的主,對吧?”
孟沅一下子就被問到了,是在問她,能做岑見桉的主嗎?
紀晴靈又連忙扭頭:“大舅舅,仙女姐姐能不能做你的主呀?”
岑見桉說:“家裡老婆說得算。”
紀晴靈頓時就是找到了撐腰的大家長。
岑見桉說:“別欺負小朋友和我老婆。”
岑昀霄算是明白了,他在這兒就多餘,被小朋友倒打一耙,還要吃點大哥偏心護老婆的苦。
“成,我認栽。”
“誰讓大哥這麼偏心護老婆。”
孟沅被這話一打趣,感覺家裡大家的目光都飽含揶揄地投來。
紀晴靈說:“仙女姐姐,好愛你。”
孟沅不知道說甚麼,感覺說甚麼,都會被打趣:“給你夾蝦仁,吃不吃?”
“吃。”紀晴靈主動拿碗去接。
蝦仁到了碗裡,也沒第一時間吃,而是被紀晴靈端起碗,拿到岑見桉面前炫耀。
“大舅舅,這是你老婆給我的香香蝦仁,仙女姐姐最愛我,你都沒有!”
“……?”瓷娃娃真是人小鬼大的。
孟沅看到岑見桉淡瞥來了眼。
很條件反射地,手指拿著筷子,給岑見桉的碗裡,也夾了塊蝦仁。
岑見桉看到,深邃眉目有點無奈,遞了乾淨紙巾:“嘴角。”
孟沅拿著紙巾,擦了擦唇角,有醬。
紀晴靈說:“仙女姐姐,你跟我一個習慣,吃飯,爸爸每次也會拿擦紙巾,給我擦嘴。”
孟沅其實並沒有這個習慣。
然而紀晴靈已經很開心,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好朋友:“我是爸爸的小朋友,漂亮姐姐,你也是大舅舅的小朋友。”
“……?”孟沅這個幹翻譯的,感覺碰上這個瓷娃娃,就完全接不上一句嘴了。
紀晴靈又很忙扭頭:“大舅舅,仙女姐姐是你的小朋友,我說得對不對呀。”
岑見桉說:“是。”
孟沅聽出男人話語裡的縱容,他每次好像都這樣,看著冷淡,其實在私底下,比誰都會縱容人。
餐桌在座的人,已經完全就被逗笑。
今晚要留宿老宅,晚些時候,孟沅洗漱完,換上了帶來的睡衣。
房間裡這時,只有她一個人。
岑見桉給她的禮物,淺藍色禮袋,擺在了床頭櫃上。
孟沅走過去,拆開了禮盒。
發現是個鑽石手錶,女士款,查了下,還是全球的限量款。
這禮物太招搖,其實不太像是岑見桉送的型別。
岑見桉回來的時候,一眼瞥到這姑娘手裡握著的女式表。
“不喜歡?”
孟沅回神,對視上:“沒有,很漂亮。”
其實很少能有人對這種亮閃閃、漂亮的東西沒有好感。
岑見桉沒說甚麼。
過了會,傳來了敲門聲。
孟沅視線偏了點弧度,跟男人對視上眼,這才說:“可以進來。”
話音剛落,門把手被擰開,門縫開了條小細線,然後慢慢變大。
正站在門外的紀晴靈,懷裡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和小薄被子。
孟沅問:“可可,怎麼了?”
紀晴靈說:“大舅媽,我想跟你睡。”這個瓷娃娃真是一點都不認生,孟沅朝著身側岑見桉又看了眼。
岑見桉神情如常,孟沅大概翻譯了下,應該是隨她決定的意思。
瓷娃娃還在眨巴眨巴大眼睛,她這麼個四歲的小朋友,爸爸媽媽不在身邊,想有大人陪著一起睡,很正常的想法。
孟沅完全不忍心拒絕:“可可,過來。”
紀晴靈眼睛一亮,懷裡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和小薄被子,把門帶上,小跑過來。
沒過會,紀晴靈已經成功坐到仙女姐姐和大舅舅之間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高興會,秀氣小小的眉毛,很輕地被揪住。
孟沅問:“怎麼了?”
紀晴靈問:“仙女姐姐,我躺你們中間,會不會影響你和大舅舅造小寶寶,你們今晚會不會造啊?”
“……?”孟沅說,“不造。”
紀晴靈眼眸睜大了點:“仙女姐姐,你不想跟大舅舅造小寶寶嗎?”
孟沅一時失語,面對特別天真單純的目光,小朋友可愛是可愛,就是還挺難招架。
“沒有。”
紀晴靈說:“仙女姐姐,沒有,是想還是不想的意思?”
還能說甚麼?孟沅只能硬著頭皮說:“沒有不想的意思。”
她如果說不想,那以瓷娃娃小朋友這個小雀的性子,到了明天,全家都要知道她不想跟岑見桉造小寶寶的這件事了。
紀晴靈“嗚”了聲:“大舅舅,真的好羨慕你哦,仙女姐姐想和你造小寶寶,你心裡甚麼感覺呀?”
岑見桉說:“以後有你這樣一個漂亮可愛的小朋友。”
紀晴靈聽得就特別的開心。
孟沅臉都快要冒煙。
岑見桉察覺到,有點幽怨的一眼,抱怨他不正經。
孟沅覺得家裡大大小小的,就特別的愛打趣她,現在小朋友在,她又不能說不正經的老男人,心裡可憋屈了。
岑見桉說:“可可,睡覺。”
紀晴靈說:“可是我現在還不困。”
然後又睜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明晃晃地撒嬌暗示:
快點來哄睡她這個小朋友。
孟沅沒哄過小孩,只能看岑見桉。
岑見桉被孟沅看了眼:“過來點。”
紀晴靈往大舅舅那邊挪了點:“只能這麼一點點,仙女姐姐身上好香香,我不想走。”
岑見桉只由得她:“可可,閉眼。”
紀晴靈說:“大舅舅,這樣哄小朋友是睡不著的啦。”
睜著左眼,閉右眼:“仙女姐姐喜歡你怎麼哄睡她呀。”
岑見桉慢條斯理說:“叫她bb。”
紀晴靈問:“bb是甚麼?”
“寶貝的貝貝嗎?爸爸也喜歡叫媽媽寶寶和寶貝。”
岑見桉說:“也是這意思。”
紀晴靈說:“原來仙女姐姐也喜歡被老公叫寶寶呀。”
孟沅聽得臉熱,耳朵燒,打岔:“那爸爸喜歡叫你甚麼?”
紀晴靈噘嘴:“叫我小豬,爸爸好壞!”
孟沅完全被小朋友一秒變臉,可愛到。
紀晴靈被打岔,就忘了剛剛的話題,轉而問:“為甚麼有小夜燈?”
岑見桉說:“你仙女姐姐怕黑。”
紀晴靈說:“仙女姐姐,你怕黑啊,我小時候也怕黑,有人抱著睡就好了。”
“大舅舅可高,可厲害了,親親你,抱抱你,再哄哄你,甚麼怕怕都沒啦。”
一說抱著睡,孟沅就想起了那晚,她喝醉纏著岑見桉要抱,要哄睡,想失憶,好羞恥。
“有小夜燈,就不會怕了。”
紀晴靈打了個哈欠,總是有點睡意了,可見到新的漂亮姐姐的興奮作祟,又問起來他們是怎麼戀愛上的?
這個問題,孟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跟岑見桉戀愛上的,因為就根本沒戀上。
“老公,那你跟小朋友說說吧。”
岑見桉淡瞥過來了眼。
孟沅回視。
反正他不正經,她也可以不正經回。
紀晴靈一會看看孟沅,一會又看看岑見桉,目光在到處打轉,一臉特別特別期待的神情。
岑見桉慢條斯理說:“你漂亮姐姐有次喝醉了,黏人,一直撒嬌要抱,讓給她唱歌,叫她bb。”
紀晴靈完全是“哇”的口型:“仙女姐姐喝醉了好可愛啊。”
“然後呢然後呢。”
岑見桉說:“問你仙女姐姐,她知道後面的結局。”
孟沅完全不知道:“……?”
這人怎麼能披著斯文正經的外皮,誆騙起小朋友來,一套一套的。
紀晴靈果然,特別期待地看來。
孟沅認真想了想,有點破罐子破摔地說:“然後我第二天酒醒了,覺得要負責,所以就跟你大舅舅告白,主動追他。”
紀晴靈認真聽,還認真問:“仙女姐姐,那你們是親嘴了嗎?”
孟沅頓了下:“沒有。”
紀晴靈說:“大舅舅,你好沒有用哦,仙女姐姐這麼漂亮可愛,又香香軟軟的,你竟然都沒有得親。”
“還有,爸爸說過了,遇到喜歡的人,要努力爭取,大舅舅你一點都不努力,也不主動,竟然要讓仙女姐姐主動告白,主動追你,要倒扣一千萬的分。”
說著說著,紀晴靈就犯困了,上下眼皮黏在一起。
小雀樣的瓷娃娃,醒的時候多有活力,有多鬧,睡著就有多乖,像只軟萌漂亮的糯米糰子。
孟沅多看了兩眼,察覺到有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扭頭,對視上。
岑見桉說:“這個小朋友哄睡著了,還剩一個要哄睡?”
孟沅覺得自己論起不正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怕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小朋友,聲音放得很低:“岑老闆,您今晚特別不正經,以前明明不這樣。”
岑見桉說:“現在瞭解。”
好大佬的語氣,孟沅剛剛差點,就要回句“好”了。
孟沅說:“您就裝模裝樣吧。”
岑見桉說:“比小正經稍微誠實些。”
小正經本人·孟沅不願意承認:“晚安,daddy。”
岑見桉說:“晚安,小朋友。”
才躺下去的孟沅,閉上眼還沒幾秒,突然就睜眼,她剛剛又脫口而出了甚麼?
烏黑蓬鬆髮絲下的耳尖,瞬間燒紅。
人不能兩次踩入一條河流,而她卻能兩次都犯同一個錯誤。
過了一兩分鐘,孟沅內心掙扎了點,扭身說:“岑老闆,我剛剛是口誤。”
岑見桉說:“知道了,bb,早點睡。”
孟沅承認,這個男人在叫bb時,低沉磁性的嗓音很迷人,也很蠱人。
“你怎麼突然叫這個?”他不可能口誤。
岑見桉說:“不是暗示我哄睡麼。”
甚麼時候暗示過了?孟沅覺得他又在把自己當三歲小孩逗,扭回身。
只露了後腦勺:“岑老闆,您老這樣。”
……
晚上孟沅開始做夢。
夢到她在會議翻譯,一直在翻錯,冷汗都要冒下來了,又夢到她的專案又落選,還捱了上司領導的罵。
夢裡都是失望的眼神。
“你不適合這行,快轉業吧。”
“長這麼漂亮,心思會在翻譯上嗎?”
“……”
孟沅被突然嚇醒的時候,發現身上出了點虛汗,實在這個夢荒謬得又太真實了,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也就是困在了夢裡,她才沒辦法辨別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然後孟沅發現岑見桉也醒了。
“不舒服?”
孟沅說:“口渴了。”她下意識撒謊。
小夜燈下映著:“小朋友呢。”
岑見桉說:“睡沉,就抱回去了。”
孟沅“嗯”了聲。
岑見桉說:“不舒服,就叫醫生。”
孟沅眼看男人要起身,指尖很輕地拉過了他的腕骨。
“岑老闆,真沒事,我只是做噩夢了。”
手指很快收回去,體溫比他要低些,像溫溫淡淡的白玉。
岑見桉說:“害怕,可以牽我的衣袖。”
哪有這麼怕,在噩夢過後,雖然知道都是假的,還是有點心有慼慼。
可孟沅還是說:“不用了,早點睡吧。”
她一向不怎麼擅長去依賴別人。
岑見桉沒說甚麼。
過了會,安靜的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很輕,像想依賴、又怕驚動人類的小動物。
然後被手指,很輕地扯了點衣角。
岑見桉閉眼,只任由著她,放縱著一刻悄悄的依賴。
作者有話說:感覺這一刻好溫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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