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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對策 跟他撒嬌

2026-05-02 作者:一枚柚

第18章 對策 跟他撒嬌

暈, 還是不暈?孟沅心想,剛剛確實是在暈,現在倒是緩過來了點。

“…暈。”

她默默低頭, 說不清, 扯了句謊, 就是沒看岑見桉的眼眸了。

岑見桉說:“暈就別說話。”

“嗯……”

孟沅這會是有點真想暈了, 說不清好像不是尷尬,反正是挺緊張。

捱得好近, 她的前胸緊緊地貼著男人的胸膛,抵得她有點不舒服,在這副斯文矜貴的皮囊下, 肌肉的線條塊落分明, 很有強勢的男性荷爾蒙。

那股清冽的氣息,滲進了鼻尖。

男人託在後背的掌心很大, 勾在腿彎的手臂, 也很有力。

孟沅第一次被男人抱,還是這種公主抱的抱法,不知道手該往哪放,腿往哪裡掛, 目光又該往哪飄。

岑見桉垂眸,懷裡的姑娘,兩手仍舊勾著他的頸, 微微弓著腰, 針織裙勒出細細的腰線,像段遐霧的月弧。

試圖想隔開點距離,很手足無措,像是身體僵硬, 又佯裝鎮定無事的貓兒。

耳尖冒著簇紅,暴露了她的緊張。

過了會,孟沅被抱在沙發上,剛落座,兩條手臂就縮了回去。

腿剛動,小腿肚就被大掌給握住。

孟沅頓時又頓了動作,不自覺吞嚥了下喉嚨,在很靜的客廳裡,她不確信離得這麼近的岑見桉,有沒有聽清。

她垂眸。

看著半蹲在身前的男人,深邃濃黑的眉目和側臉,被燈光映落著深刻的側影,眼睫濃長,鼻樑高挺。

目光往下挪了挪,修長指骨把那隻還半掛在腳上的鞋,給耐心脫了下來。

“……?”

孟沅一時都沒顧得上,她竟然脫一隻鞋,另一隻沒脫。

滿腦子都是岑見桉竟然半蹲下來,給她脫鞋。

岑見桉抬眼,看著這姑娘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哪還不舒服?”

孟沅說:“我……”她現在不是覺得不舒服了,而是懷疑自己生出幻覺了。

岑見桉說:“放鬆,喘口氣。”

孟沅這才記得放緩屏住的呼吸,一口空氣灌進了嘴裡。

“……沒緊張。”

小腿肚剛都僵硬得不成樣子了。

岑見桉沒拆穿她:“喝水?”

孟沅現在還在震驚中,定定地看著男人了好幾秒。

忽而有些不過腦說:“你摸過了我的鞋,倒水,要洗手。”

說完,對視中,空氣有點沉默。

孟沅臉頰騰起熱度,她剛剛都不長腦,說了些甚麼?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有別人看著她生病,好心給她倒水,還反而被她嫌三嫌四的?

她那股說錯話、丟臉勁兒,有點的手足無措,頓時在這張清冷漂亮的臉上,都生動地冒出來了。

漆黑眼眸落在她臉上,沉了點零星的笑意。

孟沅看著岑見桉難得笑,臉上臊得更明顯了,除了在笑她,好像也沒別的可能。

岑見桉說:“嗯,知道了。”

孟沅明覺得不該問:“知道甚麼了?”

岑見桉說:“太太愛乾淨,給她倒水,要洗手,不然會被嫌棄。”

“……”孟沅有點啞口無言。

這麼平平淡淡的話,從他又這麼正經的口吻裡說出來。

就讓人感覺不怎麼正經了。

等岑見桉從眼前走開。

孟沅兩三秒回神,從男人的背影挪開,低頭,伸手捏了下手背。

是疼的。

所以不是她在做夢。

岑見桉回來,遞水杯。

孟沅接過,很給面子地喝完了。

喝完,岑見桉才開口:“不緊張了?”

孟沅還有點包袱,不太想讓男人覺得太沒出息:“沒緊張。”

“不緊張麼。”

岑見桉口吻淡淡:“手背都掐紅了。”

“……?”

孟沅下意識縮了點左手,發現這樣太欲蓋彌彰,屬於是不打自招,又默默拿回來。

垂眸,看了眼手背,明明沒有掐紅。

意識到是自己中招,被詐供了。

這人怎麼能紳士,又壞心。

看著是白的,心黑。

岑見桉淡瞥著她:“因為我抱了你,所以一直沒停過緊張?”

孟沅心想,這話說得,就很理所應當的家屬口吻,因為她生病,頭暈站不穩,是他作為丈夫應該做的事。

也不只是這個原因,反正好像被岑見桉忽略了,可能那些,他也自然歸屬於跟抱她是同類的性質。

公主抱起她,半蹲下來給她脫鞋,他做得好理所應當。

顯得她就特別青澀、緊張、沒出息。

孟沅不想露怯,小聲嘟噥了聲:“是比不上您,抱姑娘這麼有經驗。”

岑見桉口吻淡淡:“沒抱過其他女人。”

又慢條斯理說:“吃醋了?”

他自然知道,這姑娘壓根談不上吃醋,不過是覺得被旁人戳穿,臉上掛不住,就存心說這話,跟他作對。

吃、吃醋……?

在此之前,孟沅從沒有想過這個詞,會在她和岑見桉之間出現。

嘴唇微張,閉上,又微張,說不清聽到這句話,是覺得震撼多一點,詫異多一點,還是茫然多一點。

“岑老闆,我沒吃。”

孟沅想了又想,有些乾巴巴地說了句。

岑見桉淡瞥了眼:“餓了?”

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孟沅微掰了掰指甲尖:“餓了。”

岑見桉起身:“吃麵,還是煮粥?”

孟沅吃過岑見桉做的面,很簡單的碗陽春麵,味道很好,可從來沒吃過他煮的粥,現在是真餓了,也是真好奇味道會是怎樣。

“喝粥吧。”

岑見桉起身,只留下句:“休息會。”

孟沅只“嗯”了聲。

沒過會,島臺廚房邊,孟沅握著空著的水杯,尋了機會走過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幾步外的男人。

心想老天確實夠偏愛,他這副深邃的皮囊和氣質,就算是煮粥這種事,都過於的慢條斯理,賞心悅目。

看了好幾秒後。

“岑老闆,我沒吃醋。”

泠泠的女聲響起,帶了認真的口吻。

岑見桉沒抬眼,頭頂燈光下的側臉深邃矜淡,只“嗯”了聲。

孟沅站在原地,指甲尖微摳了下杯壁,她過來巴巴地來辯白一句。

結果這人,壓根沒抬眼,還用著應付三歲小孩的敷衍語氣。

岑見桉拿起羹勺,沒抬眼,察覺落到臉上那道目光,清清幽幽的,這姑娘很安靜,也不吭聲,故意讓人發現的存在感,倒是一點不弱。

她像那種一言不發,不撓人,盯人卻一點都不含糊的貓。

岑見桉薄唇微啟:“生氣了?”

又過了兩三秒,傳來清晰的小聲。

“您冤枉人,哪就敢生氣。”

岑見桉說:“看著不像。”

剛那話,就像個小孩子家家在賭氣。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較真地說了句:“不是生氣。”

想了想又說:“岑老闆,你剛剛說的吃醋那話,是真這麼覺得?”

岑見桉說:“不是。”

“……?”孟沅雖然心裡有個很大可能的答案,可被當事人親口承認,還不帶一點的猶豫和含糊。

黑白分明的眼眸盯著男人,一時都想不起要說些甚麼。

岑見桉口吻淡淡:“心裡罵我呢。”

沒罵。

可是不耽誤她現在,很小聲地來句:“老男人。”

哪就有他這樣的,詐供還不夠,還這麼欺負人,把她就當個三歲小孩逗。

岑見桉聽清,只由得她:“吃蔥花麼。”

孟沅說:“不吃。”

頓了一兩秒,又問了句:“你吃嗎?”

岑見桉說:“不吃。”

孟沅說:“那我吃。”

這姑娘不吃蔥花,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岑見桉說:“給你在面上撒圈。”

孟沅說:“再多點。”

岑見桉說:“過來,吃多少,洗多少。”

孟沅還真的走了過去,精心挑選了一根秀氣的大蔥。

岑見桉說:“加這根?”

孟沅說:“嗯。”

過了幾秒,孟沅問:“岑老闆,你不是不吃蔥?”

岑見桉說:“不吃。”

孟沅說:“那加了這麼多,你得吃。”

岑見桉說:“你喝粥就夠了,我吃麵。”

“……?”孟沅算漏了老謀深算,很快改變注意,“那別加了。”

岑見桉口吻淡淡:“打算拋棄你精心挑選的大蔥了?”

精心挑選,然後搬去石頭砸自己的腿,孟沅心想她倒沒那麼傻。

“一個人這麼吃獨食不好。

岑見桉說:“看在病人的面上,可以吃獨食。”

孟沅伸手,連忙從男人手裡搶過那根大蔥,拿走,她十五歲之前在南方長大,骨子裡還是南方口味,吃不慣這東西。

“岑老闆,你這人怎麼……”

岑見桉沒攔著她,難得有閒心跟她掰扯兩句:“怎樣?”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心裡在想,老謀深算,假正經,心黑,裝模作樣。

嘴上說:“不怎樣。”

岑見桉神情如常,對這話反應不大。

孟沅感覺這一回一合往來,她就像被項圈套住脖頸的貓,邁不動腿,一直都落在了下風。

而反觀某個老男人,怪不動如山的,她那點一眼被望到底的小心思,就像是浮浪撲到了高山礁石上,紋絲不動。

岑見桉煮粥,孟沅乾站著,也沒事。

扭頭要走,臨了,又反悔了。

“剛剛那句話,我收回。”

岑見桉說:“太太請說。”

他用了“請”字,孟沅心想,那她就可以等於翻譯成,是他想聽她說,不是她主觀“大不敬”。

“剛剛那句話不是,不怎樣。”

“裝模作樣。”

說完,孟沅也沒看岑見桉反應,覺得總算是稍微揚眉吐氣了點,扭頭真走了。

坐回到沙發上時,孟沅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她剛剛是在對岑見桉撒小脾氣嗎?

這個發現,讓她心底詫異。

在外面的評價,大多都是說她是個沒甚麼脾氣的人,少女時代時接受的教育,也是要禮貌、得體,不能沒教養。

這樣久而久之,就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來臨北前,在安城時的模樣。

好像都忘記了生氣和發小脾氣,到底是件怎樣的事情。

餐桌邊。

煮好的粥很清淡,有瘦肉和白菜,聞著卻格外的香甜。

透涼了點,還冒著熱氣,孟沅低頭吃了幾口粥,味蕾和胃都有被好好照顧到。

吃飯的時候,岑見桉不愛說話,這點上孟沅跟他一個習慣。

等吃完飯。

孟沅才開始:“粥很香,味道很好。”

“岑老闆,你的廚藝很好。”

夸人的話說得還挺乾巴巴的,孟沅不怎麼擅長夸人,這些話,已經是她絞盡腦汁想過,能說出口的了。

岑見桉說:“想說甚麼?”

孟沅說:“我身體好多了。”

她很委婉地表達了一下,明天可以復工的請求。

至於為甚麼沒有直接說明天想工作,因為就感覺,會被否決。

岑見桉表面冷情又紳士,其實骨子裡還挺強勢,說一不二的。

沒人搭腔,又說了句。

“岑老闆,你覺得怎麼樣?”

孟沅也不知道為甚麼,反正在岑見桉面前,就自動矮了截,像被家長監管的小孩。

岑見桉淡瞥來了眼。

孟沅翻譯了下這意思,大概是,甚麼怎麼樣?

她說:“我今天有請半天假去醫院。”

岑見桉說:“明天再請一天。”

孟沅微頓了下:“岑老闆。”

岑見桉說:“工資不用擔心,按你一場翻譯最高的價,三倍補給你。”

孟沅:“……?”

這個,跟她說的是一回事嗎?

在對視中。

孟沅說:“半天,行不行?”

岑見桉說:“看明天的情況。”

孟沅感覺這話,應該就算是默許了。

第二天早上,孟沅很有病人的自覺,就連難喝、聞到想吐的中藥,都主動吃了。

岑見桉接到電話,要去公司一趟。

臨走前,看孟沅表面鎮定冷靜,實則難掩期待地把他送到了門口。

岑見桉沒拆穿她的那點小心思。

下午準點,孟沅總算是回了工位。

這一到,從辦公室出來,就讓她得到了不好訊息,原定她在明天的重要專案,被通知臨時換人,改成了原思倩。

孟沅回到工位,這種截胡的事情,算是家常便飯了。

就是可惜了她這兩天啃透的資料。

其實剛入職那會,她硬啃了一星期的客戶資料,結果臨時就被通知,換人了,說是甲方的要求。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同期實習生,特意請了甲方經理去高檔飯店吃飯,送了禮,這才拿到了機會。

公司向來沒秘密,沒到臨下班的點,基本都全知道了。

江言晶說:“奶茶,喝口甜的。”

“謝謝。”孟沅知道是在想辦法安慰她,奶茶還是熱的,“最近在喝中藥調理,要忌口。”

江言晶說:“行吧,那我幫你一起補充了糖分。”

孟沅說:“嗯,還是雙倍的。”

晚上到家,孟沅接到了通電話,是組長邊雅,說最近有個外地出差專案,公司高層很重視。

問到時間,孟沅才發現,跟她每年回安城陪外公外婆的日子撞到了。

邊雅又說:“事情辦好了,這是能在高層露面的機會。”

“邊姐,謝謝你。”

孟沅猶豫了兩秒:“我……”

“孟沅,你在想甚麼?”

孟沅聽出她話裡的不贊同、嚴肅的意味,她是過來人,待她是提攜後輩,提醒她機不可失,要珍惜好機會。

“邊姐,我知道。”

往常要是有機會,孟沅都會是第一時間就下決定。

邊雅說:“孟沅,我知道你一直不是個猶豫的人,機會從來不會等人,你現在給我個回答,你不願意,我就換人推薦。”

孟沅咬了點下唇:“邊姐,我願意。”

邊雅這才說:“你想去的專案,我看了,大熱,名額就那麼一個,所有人削尖腦袋都想去。”

“你目前最大的對手,原思倩,你知道跟她的差別在哪裡嗎?”

孟沅說:“她專業能力強,人際交往溝通能力更強,客戶滿意度評分第一。”

邊雅說:“她夠聰明,把自己擺在哄甲方客戶開心的服務乙方位置,有背景,機會都擺在她的眼前。”

“第一輪的筆試和考核,你都是第一,你呢,專業能力,這批裡誰也比不過你,哄客戶開心就是難為你了。”

孟沅聽出邊雅的言外之意,她想要在這次考核,贏過原思倩,就要付出比誰都更多的努力。

她在跟客戶溝通和滿意度上的不足,要用更漂亮的成績,以此來向上司和高層來證明她的能力。

能到集團上層露個面,這次她的表現,顯得尤為重要。

-

孟沅每週都會往安城打兩通電話。

這次接電話的是聶美勤,問起來阿公去看朋友了,明天才回家。

聶美勤說:“沅沅,哪天回來?讓你阿公早起去車站接你。”

孟沅說:“阿婆……”

聶美勤多瞭解她,一聽這失落的語氣,連忙笑了笑:“我們沅沅有工作,是不是?真辛苦,生日還要這麼累。”

孟沅在阿公阿婆面前,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女孩,微吸了點鼻尖:“明明說好每年都要回家陪你們過的。”

她明明最不喜歡別人違約了,結果她自己反而要違背承諾。

聶美勤說:“這有甚麼?本來就是給你過生日,你哪天回家,家裡就是你的生日。”

聊了好會,孟沅心裡不捨得,還是沒打擾老人家晚上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又很輕微地嘆了口氣。

晚上,孟沅在岑見桉回來之前,孟沅跟顏音聊了,略過她生病的事情,只是問怎麼讓男人答應一件事。

顏音給出了對策:跟他撒嬌。

跟、他、撒、嬌。

孟沅難以想象,她跟岑見桉撒嬌。

感覺他也不會吃這套。

孟沅一直沒睡,等了會岑見桉。

結果還是不小心靠床邊睡著,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發現十一點。

孟沅出房門,看到客廳裡有燈,果然看到岑見桉,白色手工襯衫收束進西裝褲腿,禁慾的氣質,應該是剛回來不久。

岑見桉看到人:“有事?”

孟沅走過去,猶豫了幾秒:“我有接到臨時的工作安排,要到外地出差。”

岑見桉微擰了點眉頭。

孟沅看到,覺得他應該是不怎麼同意,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思緒還是鈍的。

脫口而出句:“老公,求你。”

漆黑眼眸瞥她,目光落在了臉上。

社死。

孟沅頓時清醒了,臉上溫度攀升,真不知道是睡糊塗,還是病糊塗了?

大晚上的,她都在說甚麼鬼話?

好幾秒後,孟沅小聲叫人:“岑老闆,那你批准嗎。”

岑見桉手指按了下鼻根:“身體擺在第一位。”

孟沅問:“這是同意了?”

岑見桉說:“為了工作,都這樣下血本,叫老公求人了,還能攔著你不成?”

孟沅被男人重複了句,臉更燒了。

想了想,又沒忍住問:“岑老闆,你有過後悔的事嗎?”

岑見桉說:“為甚麼這麼問?”

剛剛叫岑老闆,被批准出去工作,還像個小朋友樣開心。

孟沅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和身體虛弱放大了點甚麼。

“你覺得,如果為了某件事,一定要放棄些東西,到底算不算另一種失去?”

剛問完,短暫的感性就落敗,孟沅理智回籠,就後悔了,她這個年紀,所有的煩惱,還侷促在這一小方的小潭。

今天可能還在煩心這個專案,明天可能煩心哪個客戶。

而眼前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就掌權,如今是集團的掌舵人,無論是年紀、心智、閱歷方面,都跟她有很大的距離感。

孟沅小聲說:“剛剛那個問題,是不是很幼稚,不用回答我的。”

岑見桉問:“有煩心事?”

孟沅說:“有,想了想,沒甚麼好說的,還是自己不夠成熟。”

岑見桉說:“有年紀小的煩惱,至少不會是無聊的大人。”

孟沅又問了句:“那你現在是那個無聊的大人了嗎。”

“算是。”岑見桉心平氣和說,“小朋友,該煩惱,就先任由這個年紀的煩惱。”

孟沅心想,他是個很好傾聽者和引導者。

岑見桉說:“跟你這次出差有關?”

孟沅說:“是有關。”

岑見桉問:“緊張?”

孟沅想了想說:“是有點。”

岑見桉說:“有信心麼。”

孟沅說:“去了,自信那肯定是要有。”

岑見桉說:“辦好了,回來領獎勵。”

獎勵?孟沅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坐上航班補覺時,還在想。

這麼些年後,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她又有點開始期待獎勵了。

-

會議開始前。

遊立問:“老闆,還有甚麼事?”

岑見桉微按了下鼻根:“手機。”

遊立把手機遞上。

老闆的手機基本在工作時保持暢通,集團重要的高層會議,很少有帶進去的情況。

大多都是留給他和袁秘書兩個人,時刻關注情況。

岑見桉把手機接過,修長指骨劃過,調成靜音。

那姑娘性子倔強,在外瞧著再獨立,也就是個二十出頭來歲的小姑娘,太懂事,反而會讓人不怎麼省心。

病還沒好全,為了拼工作考核,一個人去了外地出差。

萬一孟沅出甚麼事,打他電話,他在第一時間可以接通。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年上安全感十足的岑總

1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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