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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擰眉 剋制著那股的燥

2026-05-02 作者:一枚柚

第14章 擰眉 剋制著那股的燥

送幾輛車而已。

孟沅握著推碼杆的手指, 微頓了幾秒。

所說的其中任何一輛車,都是她當社畜打工賺不到的豪車。

大佬還真的是壕無人性。

偏偏男人的口吻平淡,嗓音冷質磁性, 很從容、遊刃有餘的氣場。

聽著是很平常, 沒有多在意的小事。

陸斯聿說:“這桌上旁人都撂了, 可就差你了, 不讓人看看?”

杜明喆也說:“死也要給個明白法。”

牌沒見著一張,籌碼倒都給推出去了。

孟沅在旁邊坐著, 聽他們是要驗牌的意思,其實她心裡也好奇,倒扣在桌面剩下的牌到底是怎樣。

不過岑見桉這麼遊刃有餘, 總感覺牌應該會很大。

修長指骨伸來, 頗為慢條斯理地翻開了剩下的牌。

孟沅這個牌技很一般的人,明眼看都能看出來的爛。

他是怎麼坐得這麼安穩, 不動如山的?

他那天說的“比誰越能坐得住”, 原來還真的不是誆她的話。

手握著這樣一手爛牌,男人偏偏從容、又遊刃有餘,能給她憑空贏幾輛車回來。

果然越正經的男人,騙人越厲害。

杜明喆看清牌後, 整個啞然失笑,轉念又問了句:“嫂子愛車?”

孟沅被問了,只能說:“其實還好。”

她也就認識些大眾知道的車, 但凡少見一點的, 都認不出了。

杜明喆被折了一招,就使壞:“見桉哥車庫裡不少,嫂子隨便開,別跟他客氣。”

孟沅說:“不用了, 我車技一般,開現在手上這輛就行了。”

她現在偶爾用的保時捷,沒查價,就怕一查,開得就有心理負擔,怕這裡蹭倒,哪裡又刮到,擔心會蹭掉點金菩薩的泥點子。

他車庫裡就不會有差車。

岑見桉說:“正好你們三輛車,換著開,給她先練手,刮到蹭到,也不心疼。”

杜明喆:“?”

合著搞半天,是打劫他們兄弟,送老婆幾輛車,給練車技是吧?

陸斯聿在旁邊洞若觀火,懶得開腔,只垂眸,回著老婆的訊息,就跟剛剛出了大錢的不是他。

邵岑說:“打趣不成,倒蝕了把米。”

孟沅默默坐在旁邊聽著。

在座中這位岑總的話最少,嘴最毒。

岑見桉起身,深色的西裝外套隨意攬在了臂彎。

孟沅看到,也跟著起身。

杜明喆問:“就走了?”

“不帶著嫂子一起多玩會兒?”

岑見桉口吻淡淡:“不了,歸家晚,會惹太太不高興。”

“……?”並不會不高興的孟沅,在旁邊面上清淡冷靜,老老實實當幌子。

杜明喆幾分促狹道:“妻管嚴啊,不像你的作風。”

反正信誰,都別信這個假正經。

這話說給誰能信?

陸斯聿聽了這話,唇角微扯了扯,看破不說破,老婆在外地出差,只顧著發叮囑她早睡的訊息。

岑見桉沒搭腔,不怎麼在意的模樣。

孟沅面上仍舊不顯,心想拿妻管嚴這個詞,來形容岑見桉,也算是閉眼打趣了。

他跟這三個字,應該是沒有半點關係。

出了包廂,孟沅說:“我開了車來。”

是上次她開去顏音家的那輛保時捷,岑見桉後來把這輛車,直接給她了。岑見桉說:“鑰匙給我,明天讓人開回家。”

孟沅拿出車鑰匙,遞給他。

坐進車裡,邁巴赫一路駛進夜色。

等紅燈的時候,孟沅找了空隙問:“今晚是不是打擾到你?”

“沒有。”

岑見桉心平氣和說:“阿柔騙你來的。”

說的是陳述句,孟沅在想,接下來該說些甚麼,別把火燒到岑雲柔身上。

這沉默,在岑見桉眼裡,基本上是等同於是預設。

“扣掉她下個月一部分的零花錢。”

男人垂眸,修長手指劃過螢幕,發了訊息出去。

“……?”

孟沅剛想說話,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垂眸看了眼,是工作電話。

岑見桉說:“急就接電話。”

“嗯。”

這電話打得急,怕有事,孟沅接通。

過了會,孟沅接完了電話

從始至終,岑見桉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開車也很穩,很紳士的修養。

車內重新陷入沉默。

孟沅握著手機,心想男人剛剛說過的那句話,是跟她在開玩笑嗎?

可畢竟事關岑雲柔的零花錢,孟沅想著還是要找個時機,問上一嘴。

也不能問得太明顯,不然萬一反而提醒了岑見桉怎麼辦?

孟沅在車上,看了會客戶發來的資料。

臨到家,突然收到了訊息。

岑雲柔:【嗚嗚嗚QAQ】

岑雲柔:【嫂子你救救我!大哥說要扣我下個月的零花錢,我本來還約好跟朋友一起去歐洲遊嗚嗚嗚嗚嗚嗚】

岑雲柔:【嫂子我的盤纏我的心我的一腔真情都碎了個稀碎啪啦】

岑雲柔:【岑小柔真的好慘一個QAQ】

孟沅看完了岑雲柔哭訴的話,隔著螢幕都能感覺這孩子的不容易。

想了想回:【我問問看】

對方几乎是秒回。

岑雲柔:【嗯嗯嗯嗯嗯!】

岑雲柔:【嫂子我相信你!宇宙無敵爆炸地相信你!!!】

岑雲柔:【等嫂子的訊息QAQ】

回完訊息,孟沅心想,她也就只能問問看,再解釋兩句,其餘的也做不了甚麼。

而且岑見桉也不一定會聽她的。

窗外的夜景濃重,孟沅透過街燈,看到熟悉的街道,知道這是快到家了。

車一路駛進停車場。

孟沅跟著男人下車,走進私人電梯的時候,終於找到時機開口說:“剛剛你說要扣阿柔的零花錢,是真的嗎?”

岑見桉說:“她跟你來鬧了?”

怎麼罪名好像無形上了個臺階,孟沅心想她心裡那點迂迴的盤算,壓根就逃不過男人的眼。

“其實阿柔以為要灌你酒,跟我打電話,讓我去攔著點,也是因為擔心你。”

岑見桉說:“灌酒的人,被絆在國外,說改天。”

孟沅輕聲“哦”了句。

沉默中,她心想岑見桉跟她說這個,是為甚麼?難道是暗示,想讓她這個很好用的幌子,下次再這樣來次嗎?

電梯的樓層到了,孟沅跟著走出去。

男人高大的身形挺括,肩寬腿長,跟她基本上是差了半步。

孟沅又問了句:“阿柔的零花錢?”

岑見桉說:“你怎麼想。”

問她怎麼想?孟沅說:“零花錢別扣了,行嗎。”

岑見桉說:“嗯,知道了。”

門鎖開了,孟沅跟著男人走進玄關,換好了鞋。

所以剛剛岑見桉那話,是說行的意思。

又心想,這麼輕而易舉嗎?

她打好的腹稿,壓根沒有派上用場。

臨時前,孟沅照例坐在床頭看紙質書,是她養成的習慣,這個方法很助眠。

只是看了會,手機訊息就一直彈出來。

岑雲柔:【謝謝嫂子!嫂子萬歲!嫂子家裡做主!就知道大哥會聽嫂子的!】

岑雲柔:【嫂子我好愛你!回來我就給你帶漂亮的小禮物!!!】

岑雲柔:【愛你愛你愛你!!!】

孟沅回訊息:【其實我也說甚麼,還是你大哥心軟,不捨得你出國玩沒資金】

對方發來個捶地狂笑的表情包。

被孟沅看清的那瞬,秒撤回。

岑雲柔又發來訊息:【嗯,對,我大哥心軟,最心軟,天下無敵第一心軟】

孟沅看著一連發來了三個心軟,句句都在說反話。

又看了看,她剛剛發出岑見桉心軟的那段話,確實有點荒唐了,畢竟他本人跟這個詞就像是絕緣體。

十幾秒後,孟沅看到訊息。

是張截圖的圖,發給的人備註是大哥。

岑雲柔:【大哥,大嫂好可愛哦,誇你心軟呢】

孟沅看著這條訊息,陷入沉思,目光落在手機螢幕,注意力卻已經飄到旁邊。

岑見桉淡聲:“心軟?”

指甲尖輕微扣了下書頁,孟沅說:“您就當我撤回了那條訊息。”

大哥寵著家裡的小妹,她夾在裡面,怎麼感覺裡外都被打趣了?

“哪條?”

哪有這樣明知故問,孟沅頓了下:“說您心軟的那條。”

她剛剛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會覺得他心軟的。

岑見桉說:“現在不覺得心軟了?”

這讓她怎麼回?孟沅說:“心軟。”

她說,信不信看他。

岑見桉慢條斯理說:“看著不像。”

孟沅說:“聽著像。”

說完,覺得話題不宜久聊:“睡嗎?”

回來的點,其實不算早了,明天他們還都有工作。

岑見桉說:“睡。”

“畢竟老男人作息健康規律,需要關注。”

孟沅聽到這句熟悉的話,怎麼老男人的這茬,就還揭不過去了?

真不知道他是在意被說老男人。

還是隻是說來戲弄她。

-

孟沅早起,做了頓早飯。

岑見桉送給她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她一直都沒有甚麼表示,實在是想不到他有缺甚麼。

想做頓早飯,其實第二天,她就有了這個想法,只是覺得,岑見桉才送過她禮物,時間太近的話,顯得想道謝的意思太重了。

這才一直等到了今天。

伍姨就在旁邊,很喜滋滋地搭把手:“真羨慕阿桉,有這麼溫柔貼心的媳婦。”

孟沅說:“只是做一頓早飯。”

被伍姨的語氣一說,就像是她為岑見桉做了甚麼天大的事情。

伍姨說:“那不止是一頓飯。”

這可是小夫妻拉近距離的點點滴滴。

孟沅看了眼伍姨臉上的笑容,沒問,回答最後肯定會拐到岑見桉身上。

過了會,在餐桌旁。

伍姨難得沒有沒有跑旁邊忙活,給小夫妻留私下的相處時間,而是就站在旁邊的高腳桌,往花瓶裡精心插花。

孟沅和岑見桉仍舊是面對面坐著。

沒人說話,一時間就剩下湯匙碰到碗碟的清脆聲響。

孟沅又看了眼那碗蝦仁蛋羹,她之前問了些男人基本的喜好,也得到了伍姨這個岑家老人的二次確定。

特意有擺在離岑見桉近的位置。

她已經拿了碗,還有一碗,應該很容易會認為一人一碗蛋羹。

過了會,伍姨使了使眼色。

岑見桉看到,漆黑眼眸落在了那碗蝦仁蛋羹,孟沅應該是愛吃,面前拿了碗,還多看了幾眼,他面前的這碗。

她還想吃一碗,不好意思說。

岑見桉神情淡淡,把那碗蝦仁蛋羹,推到了孟沅面前。

伍姨:“……?”

孟沅:“……?”

沉默中,孟沅垂眸,看著男人推到面前的蝦仁蛋羹,一時間有點面面相覷。

難道是他口味變了,不愛吃蝦了?

抬眼,孟沅說:“你吃吧。”

岑見桉說:“沒事,你吃。”

孟沅特意做給岑見桉的蝦仁蛋羹,是為答謝,多給自己做了碗,只是幌子。

“這碗,是不合胃口?”

岑見桉眉目微淡:“還好。”

那應該不是不想吃的意思,孟沅說:“我已經有一碗了。”

岑見桉說:“再吃一碗,也不衝突。”

孟沅頓了頓,唇角微抿了下:“其實我早上醒來,有點不想吃蝦仁。”

岑見桉聽了,嗯了聲。

剛起來胃脆弱,所以剛剛多看幾眼,原來是覺得膩了。

又把那碗蛋羹拿了回去。

孟沅莫名就覺得這碗蛋羹,還挺命運多舛的。

實在是就沒想到岑見桉,完全沒按套路出牌,每句話都踩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伍姨在旁邊聽著,邊插花邊想,這小夫妻倆人,怎麼一碰到對方,就是個鋸嘴葫蘆樣,只覺得又好笑又心酸又無奈的。

關鍵是竟然,還能這麼順暢地聊下去,也算是種相處的特殊磁場了。

反正她沒見過,他倆有對別人這樣。

過了一小會,岑見桉嚐了口,微擰了點眉頭。

這盤蝦仁蛋羹,不是伍姨的手藝,大早上孟沅反常情況,得到了解釋。

“你做的?”

孟沅心想,一嘗就分出來了,也是,他應該吃慣了,畢竟伍姨的好廚藝,是毋庸置疑的。

“嗯,起得早了。”

“然後就陪伍姨做了早飯”,這句欲蓋彌彰的話,微張嘴唇,咽回了喉嚨裡。

岑見桉沒拆穿她:“嗯。”

不難猜,這姑娘就算想答謝,也是迂迴的法子。

沉默中。

孟沅吃著自己那碗的蝦仁蛋羹,味道應該還好,她特意挑自己最擅長拿手的,在岑見桉眼裡,應該不算難吃吧?

她沒想答謝,反給岑見桉找罪受。

男人神情很淡,看不出來喜歡,還是不喜歡,他這副冷情的性子,情緒不擺在臉上。

他這樣的集團掌舵者,久居高位,有股成熟沉澱的閱歷和氣度。

他是個很難取悅到的人。

岑見桉察覺到孟沅暗自看了他眼。

自然而然理解,她做了碗蛋羹,想從他這裡得到正向的反饋。

男人薄唇微啟:“味道不錯。”

孟沅嗯了聲,心想,這句話,應該還是基於男人的紳士修養。

等岑見桉先出門,孟沅留了下來。

伍姨終於磨蹭地插好了花,打趣:“好艱難的一碗蛋羹。”

孟沅想起剛剛,還有點無奈,事實上剛剛的每句對話,都沒按照她預想走。

“他可能現在有點改了胃口。”

想了想,孟沅好像只能找到這個答案,畢竟人的口味常變,還挺正常。

伍姨看著她,只是在笑。

孟沅有點不解。

伍姨說:“沅沅,你再往別處想想。”

“……?”孟沅感覺,現在就有種像是上課走神,結果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

伍姨給了提示:“你猜,剛剛你已經有了盤蛋羹,他為甚麼還要推給你碗?”

孟沅看著伍姨笑吟吟、憋笑的臉,這題的答案,那肯定不是岑見桉不想吃。

伍姨看著她神情有點輕微的變:“以我對阿桉的瞭解,他是看你偷瞟了那碗蛋羹,以為你想再吃碗,不好意思說。”

孟沅神情微怔,是她從沒想過的答案。

出門,有司機送上班。

孟沅坐在車裡,回著工作群的訊息,腦子也斷斷續續地回想了下,早上在餐桌旁的時候。

下車,進大廈,上電梯,這個點都是上班族在擠。

到了工位,孟沅坐下來,又看到群裡冒出了新的艾特訊息,回的時候,覺得好像確實是很可能是伍姨說的這樣。

怎麼感覺她和岑見桉這兩個成年人,湊在一起,還挺笨的。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而已。

“談戀愛了?”

孟沅聽到身側的低聲,帶笑,裹著明晃晃的八卦和揶揄:“沒有。”

江言晶說:“我剛剛有看到你,看著手機傻笑了哦。”

說傻笑太誇張了,孟沅面不改色:“看了個笑話。”

江言晶說:“嗯嗯呢,我信了,漂亮大姐姐說甚麼都對。”

-

結束公司會議後,準點下班。

如果沒有加班和晚歸,孟沅習慣在八點多洗漱,基本雷打不動。

九點,孟沅坐在床頭,身上蓋好被子,自從當了社畜,就感覺只有臨睡前,這段靜謐輕鬆的時間,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

就在五分鐘前,孟沅剛回完了岑爺爺發來的訊息。

她抬眼。

“要去洗?”

岑見桉剛到家不久:“有事?”

孟沅說:“先去洗吧,回來說。”

岑見桉應了聲,沒說甚麼,走開。

等岑見桉走開後,孟沅目光重新投向放在腿上的書,她最近喜歡看繪本,上面的治癒小故事還挺有趣的,很適合當睡前讀物。

臥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隔音很好,只有時不時翻書頁的聲音,靜悄悄的。

自從第一晚同居後,孟沅起來,面對一團昏暗,沒看清,差點被平地絆倒後。

晚上睡,就點了盞小夜燈。

孟沅心想,這幾天她都是蓋著被子,側著身,基本上維持著一個睡姿。

和她的塑膠老公平靜地躺在一起。

各睡各的,誰也不打擾誰。

好在她沒有憑空,多出甚麼睡覺的壞習慣,也好在,岑見桉沒有任何不好的習慣。

又想起了那隻,被她藏到了自己半邊衣櫃裡,絕版的大熊玩偶。

果然成年人要面子的代價,就是沒有玩偶抱著睡。

……

“孟沅?”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在安靜的臥房,顯得清晰又分明。

被叫的年輕姑娘,偏了點頭,烏黑濃密的微卷長髮,隨著海藻般地微動了動,露出大半張雪白的臉頰。

岑見桉看了眼,確認。

不久前,看著還想跟他說事。

轉頭,就睡著了。

而靜靜閉著眼睛的姑娘,絲毫沒有要醒的徵兆,反而像只很蓬鬆的貓科動物,很緩緩地、又一點點地滑了下來,無師自通地把自己蜷進了被窩裡。

然後又把自己裹成了只蠶蛹寶寶。

側臉還很下意識地微蹭了下枕頭。

不在人前展露的那一面,幾分孩子氣的嬌憨。

如果錄下來剛剛那場面。

這小正經,多半還是會用著那張清冷溫淡的臉,瞳仁很黑,很認真地問他,是不是有戲弄人的意思。

岑見桉確認她不會睡得滾下去後,就收回了目光,並不打算盯著睡覺的人多看。

修長手指關了燈,房間裡很安靜,小夜燈映著輕微柔和的亮光。

岑見桉在另一側躺下。

搬到同房睡的這些天,基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話少,睡覺很安分,沒甚麼任何的要求,也很好脾氣,不願麻煩人。

規規矩矩當個合格的同居室友。

……

凌晨兩三點,岑見桉醒了,準確來說,是被迫醒來。

有股離得近的玉蘭清香味,淡淡的,攏著隔霧的清幽。

小夜燈的淡白燈光映照下,身旁以前一直安分睡著的姑娘,今晚睡得挪窩了,還搶了他的被子。

蜷成了一小團,完全沒有大半夜把別人弄醒了的自覺,很乖,很無辜的睡顏。

抱著從他這裡搶走的被子,不撒手。

自己的被子卻被踢到了床尾。

岑見桉擰著眉,看著睡著卻不老實的小姑娘,被吵醒的不耐,剋制著那股的燥。

把被子拿回來,只會弄醒她。

在安靜中,男人幾不可查微嘆了口氣。

極淡、極輕微的一聲。

似是頗為的無可奈何到了極點。

岑見桉起身,擰著眉,任勞任怨地去拿,被家裡太太踢到床尾的那床被子。

作者有話說:慘遭被老婆搶被子,只能認命的岑總

明天上夾子,推遲到晚上23點更呀(12號)

隨機1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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