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嫂子 強迫了麼
孟沅聽到這兩句話, 很莫名,就有種被丈夫抓包當面偷看帥哥的感覺。
男人明明是平淡的語氣,怎麼襯托得她就像個精神出/軌的妻子?
“不是對他感興趣, 是我有個朋友。”
說完這句話, 孟沅很不合時宜地, 想起了那句耳熟能詳的話:那個朋友該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對視中, 孟沅解釋說:“我剛說的有個朋友,不是理由, 也沒有騙你。”
“也沒有我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我自己的意思。”
說完,她不太確信, 岑見桉知不知道, 又補充了句:“這是個網路梗。”
“我知道。”岑見桉淡瞥著她,“是覺得我是山頂洞人麼。”
孟沅聽著這句話, 男人口吻隨常, 有點一本正經的冷幽默。
這樣不常在人前的一面,染上人氣,在男人身上不覺得違和,很有反差感。
孟沅微頓了下:“這句話, 聽起來也好像是陷阱。”
她感覺越跟岑見桉在私底下相處,就越能發覺,就算是他這種男人, 是看起來最正經的型別, 好像也會有點壞心眼。
岑見桉沒答這話,眉目微淡,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
孟沅翻譯了下男人的意思,大概是:她說是, 那就是。
對視幾秒後。
岑見桉仍是神情自若。
孟沅還是解釋說:“是我有個朋友,認識了很多年,最近要跟那位穆總打交道,所以我想幫她探點口風。”
岑見桉淡聲說:“很有手段的對手。”
其實孟沅只聽過那位穆總的名頭,也有私底下查過資料,可都沒有男人這句話,來得很效果明顯。
很高的評價,男人向來在生意場上殺伐決斷,他能認可的對手,不是普通角色。
而穆家,偏偏派出的是這位穆總。
無論是在閱歷,還是手段上,顏音都不會是他的對手,究竟是不是場鴻門宴,目前還是未知數。
岑見桉問:“怎麼?”
“沒有。”孟沅稍稍斂了斂心神。
慶幸的是,那天會陪著顏音一起。
而遺憾的是,她沒辦法把岑見桉一起帶過去,不然有男人在,以他的氣場和閱歷,顏音不會吃虧。
可就連她自己的事情,都沒有把握讓岑見桉一定會管,又何況是顏音,他們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兩人誰都不是主動的性子,沒人說話,整間包廂就變得異常寂靜,空間大。
岑見桉說:“年紀不小,犯愁的事,倒是一件不少。”
指尖輕掐了下指腹,孟沅說:“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岑見桉說:“甚麼。”
孟沅誠懇問:“我的臉上是有字嗎?”
岑見桉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溫水,口吻淡淡:“甚麼字?”
孟沅微抿了唇,明明她打從小,就被人常評價小小年紀就老成,想法不寫在臉上,讓人難猜,可這一點,卻在岑見桉面前,每次都失了靈竅。
“您這是在明知故問。”
她算是發現了,就不能太順著男人話裡的意思走,不然就容易跌進坑裡。
他太老謀深算。
岑見桉說:“太好猜而已。”
太、好、猜、而、已?
男人音質偏冷,語調慢條斯理,聽著就像是甚麼輕而易舉的小事。
孟沅心想,她就有這麼白紙,這麼容易被他猜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
“那猜得到,我現在想的是甚麼?”
岑見桉薄唇微啟:“在想,岑見桉哪能猜次次都猜得準。”
還真的被他猜中了。
孟沅真的有點懷疑起來,她臉上是真的蹦字出來了嗎?
“對,可也不是完全對。”她不是很想承認這件事。
岑見桉沒打算問,這姑娘安靜看著他,有縷烏黑的頭髮絲落到頰邊,就像是在等著他開口問。
“哪不對?”他淡聲問。
孟沅說:“有部分不對。”
又說:“我剛剛沒有叫你的全名。”
岑見桉問:“哪叫甚麼?”
孟沅沒想到男人會這樣問,腦海裡很突然短暫空白了小几秒。
“岑老闆。”
說完,她才意識到是自己出聲,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剛剛腦子裡,怎麼就冒出了這個稱呼。
她也是第一次叫過這個稱呼。
比老闆要近一點,比老公要遠一點。
挺適合他們現在的熟悉程度。
岑見桉淡瞥了眼:“叫我甚麼?”
孟沅大著膽子,又叫了聲:“岑老闆。”
岑見桉口吻淡淡:“這會不怕我了?”
孟沅沒承認:“那是敬重。”
雖然怕,好像還是怕的。
卻不是那種懼怕,她在心裡承認,在岑見桉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場,不動聲色,又不近人情,讓人很難不產生距離感。
他的氣質和氣場都擺在那裡。
像是隔著層無形的結界。
“嗯?”
男人嗓音低沉,只是一個簡單的字,都彷彿共振著那股顆粒的質感。
孟沅條件反射說:“岑總。”
“……?”
叫完,她跟男人對視上眼,才發覺她剛剛太沒出息,就是簡單的一個字而已,她就下意識成了這樣。
岑見桉說:“看著不像是不怕。”
“是敬重。”孟沅又說了遍,心想能抗住他氣場的人,能有多少。
話音剛落,傳來敲門的聲音。
岑見桉說了聲“請進。”
服務員走進來,端來了塊漂亮可口的草莓冰淇淋蛋糕,放到了孟沅面前。
等服務員離開,孟沅看著眼前這塊草莓蛋糕,心想她剛剛沒點過。
那眼下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岑見桉心血來潮,想嚐嚐草莓蛋糕的味道,點給自己吃。
二是……
孟沅在心裡默默按掉了這個想法。
把那塊草莓蛋糕推過去。
岑見桉瞥了眼,修長指骨推了回去。
“不是想吃草莓小蛋糕?”
孟沅問:“?”
垂頭,跟蛋糕面面相覷,她甚麼時候說想吃草莓小蛋糕了?難道她年紀輕輕,就得了健忘症?
岑見桉淡聲說:“看你太緊張,需要補充些糖分。”
孟沅“嗯”了聲。
“不吃?”
“吃。”
過了一小會。
岑見桉問:“不合胃口?”
“沒有。”
孟沅嚐了口蛋糕,味道很好,彷彿入口即化,總不能說,總感覺自己又被男人當成小朋友應付了。
可她又沒有半點的證據。
“謝謝,味道很好。”
岑見桉說:“看來糖分還不夠。”
孟沅聽出男人話裡的意思,是說她又客氣禮貌了:“糖分再夠,那也是敬重。”
岑見桉沒拆穿她:“還了解麼。”
孟沅說:“瞭解。”
“還有甚麼想知道的?”
岑見桉只反問了句:“還有甚麼,想讓我瞭解?”
孟沅想了想說:“暫時先這樣。”
這些也足夠岑見桉在長輩們面前,在日常生活裡用了。
岑見桉問:“那換你?”
孟沅說:“嗯。”
可換到孟沅問的時候,又有點卡殼。
岑見桉口吻淡淡:“單方面瞭解?”
孟沅說:“那你隨便說說?”
岑見桉說:“行,按照記你這份的框架來。”
幾秒的沉默中。
“有問題?”
孟沅說:“沒問題,就是覺得這樣好像在開會。”
岑見桉說:“你想這樣理解,也行。”
“……?”孟沅微頓了下,“紙和筆。”
岑見桉把空白的紙和筆遞給她。孟沅握著筆,聽著一問一答,默默地記錄著,男人嗓音低沉磁性,語調不急不緩,很理性、公事公辦。
面前就坐著大老闆,她這個集團公司底下的小小的翻譯員,拿著紙和筆記著。
記的時候,她有種恍然的感覺,就好像記的不是岑見桉的簡單瞭解,而是份集團重要專案的會議報告。
結束的時候,孟沅跟著岑見桉下電梯,到停車場,夜裡溫度降了不少,有點涼。
孟沅注意到男人視線:“怎麼了?”
岑見桉把自己的西裝外套遞給她:“把外套披著。”
孟沅接過,沒披,只是抱在懷裡:“就要上車了。”
岑見桉說:“睡著了,就蓋身上。”
“……?”
孟沅跟著上車,坐進副駕駛,又給自己繫好安全帶:“之前睡著,是意外。”
岑見桉說:“嗯,接了兩次,就睡著了兩次的意外。”
孟沅有些啞口無言,偏偏男人的語調又太證據,像是心平氣和地陳述一個事實。
“後面就沒睡著了。”
岑見桉說:“睡第三次也沒關係。”
“……?”孟沅在想,她到底是甚麼時候表達過,她想在他車上睡覺的意思過了?
“不睡嗎?”
“睡。”
孟沅後仰,把抱著的那件西裝外套,蓋在了身上,都把她要在車上睡的氣氛烘托到了這了,那她不睡,顯得多沒禮貌。
閉上眼,眼前彷彿覆著層隱隱約約的光亮朦朧。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道,也縈繞到鼻尖。
安靜的車裡,傳來很低沉的一聲笑。
孟沅在男人這聲低笑裡,臉上的溫度悄然一寸又一寸地爬升,發覺出自己剛剛舉動的幼稚來。
手指尖很下意識地攥住了袖口。
“岑老闆。”
“嗯?”
孟沅偏了點頭,下巴尖蹭到深色西裝外套的邊沿。
“你剛剛有沒有戲弄人?”
她的嗓音很輕,在認真地發問。
岑見桉說:“你覺得呢。”
孟沅頓了兩秒,很黑的瞳仁,被燈光映出了認真:“我覺得有。”
岑見桉說:“那就算有。”
這話聽起來又特別像是應付小朋友。
孟沅微動了動嘴唇,心想怎麼有他這樣的男人?明明就看著那麼正經。
搞得她現在,也不確認,到底有沒有戲弄的意思了。
沉默中,孟沅察覺到男人要開車,就沒開口了。
沒想到只是閉眼養神了一小會,竟然還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餐桌旁。
孟沅不小心起晚了點,注意到伍姨笑吟吟的目光。
伍姨說:“比平常要晚上十分鐘。”
孟沅平常的生物鐘很準時,基本到點就會醒:“不小心閉眼,又睡過去了。”
伍姨臉上笑容更深了點:“晚點好。”
孟沅說:“可能有點累到了。”
昨晚她幾乎沾到枕頭,閉眼就睡著了。
伍姨笑得更開:“累點也好。”
“……?”
孟沅在伍姨的笑容裡,逐漸意識到,她和岑見桉才搬到同房睡,又是起晚,又是累到了,孤男寡女的,確實是容易讓人誤會。
偏偏這時走來的男人,身上的白色手工襯衫挺括,勾勒出優越的身形。
視線很淡地瞥了眼她。
孟沅摸不清這道視線的含義,只能默默垂頭,喝了口水。
不知道他剛剛,到底有聽到多少。
伍姨看見說:“你別嚇沅沅。”
岑見桉沒說話。
孟沅說:“伍姨,他沒嚇我。”
伍姨打趣道:“你看看你媳婦,平常有多護著你,捨不得讓人說你一句不好的。”
壓根沒有這個意思的孟沅,默默又喝了口水,她還是不開口為妙。
岑見桉說:“下次講她,我幫她兩句。”
孟沅:“……?”
伍姨:“……??”
沉默中。
伍姨說:“我講沅沅甚麼?我誇這姑娘還來不及呢。”
岑見桉說:“以防萬一。”
伍姨被噎了下:“別說萬一,就算是一萬,我也不可能講沅沅。”
也就是多虧了太太夠心軟,真的得想辦法給她家這個大少爺,報個哄女孩開心的語言課程班了。
吃完早飯後,岑見桉先走了。
孟沅沒這麼早走。
伍姨趁機問:“沅沅,昨晚怎麼樣?”
孟沅說:“挺好的,給我點了草莓蛋糕,味道很好。”
心想,完全是體驗了場集團大老闆的一對一的私人會議。
等孟沅離開後。
伍姨心情很好,小夫妻好不容易搬到同房睡,昨晚還出去約會了,怎麼看在培養感情方面,都是大勢正好。
看來苦瓜和芹菜,暫時是用不上了。
臨下班的點,孟沅接到電話,說是給她配送的快遞,問起來才知道,還在她上上個租房的地址那邊。
只說,讓放到就近的快遞點就行。
剛開完了一下午的會,這個時間點,辦公室基本都是在摸魚,等最後十分鐘下班。
江言晶就坐在她隔壁工位。
“好想放假,盼望著,盼望著,小長假它就快到了。”
給自己的洗腦,已經很嚴重了。
孟沅說:“加油。”
江言晶有點被逗笑:“你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好可愛哦。”
孟沅覺得自己跟“可愛”這個詞,應該算是絕緣,也就是江言晶和顏音會這樣說她。
“你可愛。”
江言晶沒忍住臉上的笑:“你這樣就更可愛了。”
孟沅說:“濾鏡重了。”
江言晶擺手:“沒有沒有,都是對漂亮大姐姐的肺腑之言。”
下班後,孟沅去了那個快遞點,拿到東西,帶回了家。
拆開後,果然又是個新款的名牌包。
從她十八歲成年開始,全宏復每年生日都是送她一個名牌包。
基本都被她收了起來,積灰,背的次數寥寥無幾。
雖然她也不知道全宏復是從何而知,又怎麼確信,就覺得她喜歡名牌包。
又或許是覺得送女孩的禮物。
名牌包,是個昂貴的、拿得出頭、又不會出錯的禮物。
孟沅心裡面沒甚麼波動,原封放進禮盒裡,然後放進了衣櫃深處。
岑見桉沒回來吃晚飯,孟沅吃完,陪著伍姨一起收拾了餐桌。
啃完了客戶發來的的資料後。
一個人的靜謐時光,孟沅久違放鬆,開啟了上次沒看完的那部英文治癒電影,那次中斷後,她一直都沒再看了。
剛好趁這時候看完。
結尾後,孟沅看了眼時間,九點,岑見桉還是沒回來,她還挺習慣。
如果太晚回來,超過十一點,岑見桉就不會回主臥,而是睡在客臥,不會打擾到她的睡眠。
在這點上,男人很有骨子裡的修養。
孟沅剛拿好睡衣,準備去洗漱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了電話。
剛接通,岑雲柔的聲音傳了出來。
“嫂子,快去救救大哥。”
孟沅問:“怎麼了?”
岑雲柔說:“大哥不是閃婚嗎?那一群哥哥就組了局,說是今晚不灌醉大哥,就絕對就不放他回家!他們湊一起,下手絕對沒有輕重的!”
孟沅知道兄弟聚一起,起鬨起來了,酒局上哪還有甚麼節制,又猶豫地說:“他們的局,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岑雲柔說:“嫂子,你去正合適啊,大哥不好推脫,你是家屬,他們第一次見你,肯定會給你這個嫂子的面子。”
生可能是有生的好處,孟沅想了想:“那我去一趟吧。有地址嗎?”
結束通話電話前,岑雲柔說:“嫂子,大哥就拜託你了。”
孟沅說:“阿柔,你放心,會把你大哥給帶回來的。”
出發前,孟沅低頭看了眼岑雲柔發來的地址,是那個私人會所。
孟沅之前去這裡,都是商務工作,這還是頭次要以客人的身份去這裡。
也知道是岑見桉的近友,那位陸總名下的產業。
進私人會所很順利,岑雲柔提前給她打好了招呼,經理特意給她帶路,一口一個孟小姐請,岑三小姐的名號很好用。
經理把孟沅一直帶到貴賓區的深處,有處僻靜雅緻別院。
路上經理已經往包廂內打過電話,提前告知她會進去。
到門口,經理停下,做了請的動作:“孟小姐,請進。”
孟沅推門,走進去看清的時候,腦海裡只冒出了兩個大字——上當。
壓根就不是酒局,沒有煙,沒有酒,明明是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牌局。
見著來人,杜明喆怔了瞬後,是瞭然,笑了笑:“翻譯大美女,你老闆心黑,下班時間還要加班?”
孟沅看著男人,斯文明朗的氣質,這句打趣的話一說,在場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原來也不是甚麼正經人。
在場全是商界的大佬,她就像個誤闖進來的這個無名小卒。
孟沅看到男人瞥了她眼,慢條斯理地解下了腕錶。
應該是讓她過去的意思。
孟沅走到面前,微頓:“岑總。”
岑見桉淡瞥了眼對面。
杜明喆起身:“夠大架子的,你員工來,這個做老闆不動如山的,使喚旁人拿椅子。”
孟沅扶上拿來的椅子,說謝謝。
杜明喆說:“翻譯大美女,客氣了。”
孟沅剛坐下,就聽到身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好好叫人。”
杜明喆說:“你員工,我不好稱呼。”
岑見桉說:“叫嫂子。”
杜明喆說:“不是員工?怎麼我看人姑娘不是很樂意開口,叫你老公。”
“別仗著是老闆,人家小員工,就幹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強迫多沒意思。”
岑見桉側了側眸:“強迫了麼。”
都這樣問了,孟沅心想,她好像也沒有說有的選擇,微動嘴唇:“老公。”
明明是看著最正經的男人,私底下好像也不怎麼正經。
杜明喆說:“嫂子,就你家老公這個工作狂,不解風情,是不是很辛苦?”
孟沅覺得人真是類聚,剛剛問她有沒有強迫,這個又問辛不辛苦,哪就給了她當面說有的選擇。
“沒有,不辛苦。”
陸斯聿微挑了挑眉:“看來我今兒,也要叫聲嫂子了。”
孟沅看見在座還有個面孔,未發一言,也不生,是世恆集團的那位邵總。
聽到又一聲嫂子,孟沅指甲尖微摳了下指腹,在座四個大佬的場面,還要叫她聲嫂子,她這個小社畜都要坐不安穩了。
岑見桉說:“認完人,就繼續。”
杜明喆說:“就差你摸這最後一張。”
孟沅在旁邊坐著,等了會,發現岑見桉沒動,杜明喆也在笑著看她。
她偏了點視線,對上男人漆黑眼眸。
岑見桉說:“你來。”
又讓她來,孟沅小聲說:“我上次差點把你的籌碼,都給輸乾淨了。”
岑見桉說:“最後不是翻倍贏回來了。”
孟沅嘟噥了聲:“那是運氣好。”
岑見桉說:“不相信這次也有?”
孟沅說:“哪有次次好運的道理,做人,要貴在有自知之明。”
察覺到目光,孟沅也不好一直跟岑見桉說小話:“輸光了,那不怪我。”
還挺有小脾氣,岑見桉說:“輸贏隨意,贏的歸你的小金庫。”
好大佬的語氣,孟沅心想,這話比所有老闆的話加起來,都還要中聽。
這些有錢人的趣味,豪擲千金,跟隨便玩玩一樣,比她喝口水,還要輕易。
孟沅摸了張牌,其餘還倒扣在牌桌,維持著她坐過來前的模樣。
身旁的男人,眉目矜貴深邃,白色襯衫質感講究,少有幾分褶皺,深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扶手一側。
從容、遊刃有餘,不動聲色的上位者氣場,讓人盲目就覺得他的牌很大。
孟沅手指尖還沒摸到其餘的牌。
傳來男人低沉嗓音:“沒有見面禮?”
杜明喆聞言,唇角噙著抹笑:“嫂子,旁邊就是推碼杆,隨意推。”
孟沅哪知道該拿多少合適。
岑見桉說:“都叫嫂子了,別拿不出手。”
這是明著點他呢,杜明喆乾脆把自己面前籌碼和牌一推。
被男人淡淡的視線瞥過,陸斯聿和邵岑也是很隨意地一推。
岑見桉說:“去取你的小金庫。”
這麼多籌碼,孟沅回神,取推碼杆,堆到了自己面前,發現成了座小山。
“是不是太多了?”牌壓根就沒驗。
岑見桉說:“收著,他們該給見面禮。”
“送幾輛車給你而已。”
作者有話說:岑總,致力於給老婆賺小金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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