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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勸不聽 “肯定是裝的,我也能裝……

2026-05-02 作者:倦金

第40章 40/勸不聽 “肯定是裝的,我也能裝……

“表哥?!”夏佳希驚詫, “你說池嶼——是你的表哥?!沒開玩笑吧?”

怎麼之前她和池嶼提到江延時,沒聽他說過還有這一層關係啊?

她的工作搭檔和她的合租室友是表兄弟,這個機率也太小了吧?

“是, 不開玩笑。”江延打方向盤轉彎, 毫不掩飾對池嶼的偏見,“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騙你和他合租的,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你要立刻遠離他。”

“他沒有騙我啦。”夏佳希說,“是我自己答應和他合租的。”

“你為甚麼要答應?你真這麼缺室友,找我不行?”

“你?你自己大平層住的不爽非要來跟我擠?甚麼毛病?”

“那憑甚麼他就可以?”江延的追問變成了質問。

“他沒地方住啊。”夏佳希本想把池嶼的遭遇和盤托出,但又覺得隨口說別人的私事不太好, 便籠統地說, “前段時間他遇到了一些變故,狀態不太好, 手頭也比較緊。我和他畢竟是高中同學, 能幫就幫一把了。”

江延嗤之以鼻:“你肯定是被他騙了!”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是不是想說他是你的表哥,應該很有錢才對?”夏佳希說,“但父母有錢不代表他有錢啊。你知道他創業失敗的事嗎?”

“他——他甚麼時候創業了?”江延越聽越離譜,甚至以為自己在刷短影片,“還創業失敗?!這混賬給自己搞的甚麼時髦人設啊?”

夏佳希嘆了口氣。

果然,正如池嶼之前和她說過的,他和家人不太親近。

江延雖然是他的表弟, 但連他創業失敗欠債千萬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難道池嶼是一個人熬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 完全沒有得到家人的援助和支援嗎?這也太可憐了。

瞥見夏佳希眉宇微蹙,江延心道不好——每次遇到甚麼身世可憐的受訪者, 她就是這種表情,接著就跑斷腿也要幫人家維權。

“佳希,我是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做甚麼, 但我知道他這個人。”江延說,“他肯定是在利用你的同理心,拿你當消遣而已。”

夏佳希:“消遣……?”

自幼時起,江延就看不慣池嶼,以至於兩人常常針鋒相對。

江延含著金湯匙出生,備受家中長輩寵愛,被眾星捧月地長大。但在那段本該無憂無慮的優渥歲月裡,他始終感到自己頭頂上方籠著一張天穹似的陰影。

而織就那種陰影的正是他的表哥,池嶼。

池嶼比江延只年長一歲半,與江延的個性則天差地別。既是表兄弟,又算同齡人,兩人少不了被比較。

而池嶼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場較量中敗北。這個人生來就天賦異稟,他學甚麼都很容易,做甚麼都是遊刃有餘,讓人恨得牙癢又無計可施。

令江延不忿的並非只是他橫溢的才華,更是他那種目空一切的高姿態。池嶼不光恃才傲物,還心理扭曲,認為絕大多數的人與事都無聊透頂。

為了打發這種無聊,他經常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消遣人生。甚麼一口氣坐十次跳樓機,跳傘跳到視神經出問題雙目失明的,穿孔紋身的更不必說。

傲慢、孤僻、冷血、惡劣……這樣一個人,他註定不討喜。

江延對這個表哥的為人處世與行事作風簡直深惡痛絕,而池嶼也瞧不起他這個表弟,沒少出言嘲諷,年少時兩人相遇必起爭執。

不過最近這幾年,池嶼和家裡聯絡不多,江延極少見到他的面,這人偶爾現身在家宴也多是一副沉默疏離的姿態。

兩人的關係不至於像從前那樣劍拔弩張,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江延萬萬沒有想到,池嶼居然會找上夏佳希,甚至還悄無聲息地竊據了她室友的位子。

而夏佳希——她顯然對池嶼的秉性一無所知。

回過神來,江延的臉色仍然難看:“我看他現在是亂七八糟地活膩了,都敢來覬覦你了。”

“行了行了,就先說到這吧。”夏佳希把相機塞他手裡,“快調整狀態,跟我上樓。”

江延看著大步流星踏進大樓電梯間的夏佳希,頭疼地追上她的腳步:“佳希——”

夏佳希摁下電梯鍵:“先不聊他了啊,快點準備採訪,今天還有好多活。”

“現在重要的不是甚麼採訪。”

“現在重要的就是採訪!”夏佳希瞪他,“你又不想幹了是不是?”

“想想想。”江延又深深地嘆了口氣,跟著她邁進麗顏公司的前臺。

夏佳希已經掛上公式笑容:“你好,我們是《熱心北寧》的記者,石總在嗎?”

前臺估計看過夏佳希之前出的那期節目,一見她和江延就忙不疊地跑進去找老闆了。

來的路上夏佳希確認了一下上期節目的播出效果。

二十歲的李展白皙清秀,在鏡頭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一下引來了不少關注。

開頭幾分鐘,彈幕一直在刷“小李說得對”“這次我站小李”“小李好委屈”“一看小李的面相我就知道他說得對”。

新聞播完以後,網上有不少人發帖揭發麗顏是天坑公司,單休和加班都不說了,還專門割員工韭菜,明裡暗裡pua員工花高價購買公司的美容專案。

一時間,“無良公司”“趁早倒閉”“天坑”的說法鋪天蓋地。大概是輿論影響太大,麗顏才說要起訴欄目組,要求她們下架節目。

“週五我們積極地聯絡了小李,我們考慮到他的窘境,可以給他100%退還那元。可是我們還在商談的時候,你們就把節目播出去了。”面對鏡頭,石總有條不紊地開口,“你要知道,我們公司是合法經營,員工購買公司產品也純屬自願。整個流程是合理合法的。不遵守合同在先的,是小李。”

夏佳希:“所以你認為你們全程都是合理合法的,我們上一期節目存在疏漏是嗎?”

“記者小姐,媒體應該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去報道。而你們這個欄目,可能因為小李在鏡頭前哭了一下,就做了這種明顯有失偏頗的報道。”石總的臉色不太好看,陰測測地看著夏佳希,“你們給我們帶來了很多負面的輿論影響,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要給小李退款。我們公司是承受了很多損失的。我們已經成為受害者了。”

夏佳希迎著她的目光,又問:“那麼你們公司現在的訴求是甚麼?”

“我現在就是要求小李給我們公開道歉。還有你們欄目,也要給我們公開道歉,並且要立刻下架相關節目。”石總說,“不然我們會保留起訴的決定。”

“好的。感謝你接受我們的採訪。”夏佳希示意江延收裝置,“收工。”

“哎?這就走了?”沒了鏡頭懟著,石總騰得從老闆椅上站起來,“節目還沒給我下架啊!”

“上下架節目的事是看臺裡決定,不歸我們兩個管。”夏佳希說,“我們就負責採訪和製作。”

石總重重敲桌,厲聲道:“今天內不下架節目,我一定會起訴你們欄目!”

夏佳希微笑,揚了揚手中的錄音筆:“明白石總,我會把你的訴求反映到我們臺裡。”

石總見到她手中的錄音筆,臉色一陣發白,硬生生嚥下了原本的威脅,眼睜睜看著兩人揚長而去。

踏出老總辦公室,夏佳希回頭對江延說:“我們現在回臺裡,趕在欄目播出前把第二集做出來吧。”

江延模糊地應了她一聲。

夏佳希看他一整節採訪裡都心不在焉的樣子,又問:“你怎麼了?不會還在想池嶼的事吧?”

“佳希。這次你真得聽我的。”

坐進駕駛座,江延屏著眉看向她,“池嶼這個人我行我素慣了的,看上甚麼就巧取豪奪——”

“你不也是這樣?”夏佳希不以為意,語帶調侃笑了笑,“你這個大少爺不也是想要甚麼就必須要到甚麼,還好意思說別人啊?”

“……我的意思是他做事不擇手段,你玩不過他的。”江延抽眼看路,打了轉向燈朝電視臺的方向開。

“你怎麼一路都在說他的壞話啊。”夏佳希說,“我知道他以前是挺討人厭的,但人是會變的會成長的。他現在是一個很溫柔很體貼很真誠的人,要不然我也不會和他合租了。”

江延嗤笑:“溫柔體貼?肯定是裝的,我也能裝。”

“你?”夏佳希不知道想到甚麼就笑出來,“你完全不是這種型別的人吧?”

“夏佳希你這個笨蛋。”

“不許罵我!”

“……”

抵達電視臺,週日值班的露西看見兩人吵吵嚷嚷地走進來,笑著打招呼:“佳希、江延?你們怎麼回來了?”

夏佳希把包包放在工位上,開啟電腦:“麗顏說要起訴我們,所以我又去採訪了下,一會兒再和小李打個電話,這樣又能做一期節目了。”

露西笑了笑:“你的心理素質真不像新人。我剛入職的時候,也有受訪者因為我做的節目宣稱要起訴我們欄目,當時都把我嚇哭了。”

“因為在這件事上我問心無愧嘛。”夏佳希坐下,把採訪素材匯入電腦,開始寫稿。

一整個下午,夏佳希悶頭寫稿。

她專心工作的時候最討厭別人去煩她。

江延坐在她身側幾度想開口還是保持安靜,只能拿幽怨又不忿的目光看她。

江延知道夏佳希絕對掉進了一個圈套。

池嶼居然聲稱自己無處可去,利用夏佳希那過度氾濫的同情心住進她家,真是心機深沉不要臉。

然而夏佳希是一旦認定某件事就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脾氣,江延知道光憑他幾句話是沒法將她拽出來的。而且這個女人還叛逆得要死,他叫她往東她就偏要往西。

她現在還只是和池嶼合租,要是他再多說幾句把她惹毛了,她搞不好都要和池嶼結婚了!

“江延?你為甚麼一直看著我啊?”夏佳希終於忍不住問。

江延這才移開視線:“我只是在想這條新聞甚麼時候能做完。”

“快了。”夏佳希看了下時間,“四點前吧。我這邊稿子寫差不多了,一會兒發給若良哥審。然後就能下班了。”

“四點就做完了?”江延探身過去看夏佳希的螢幕,果然已經寫到尾聲,他隨手指著中間那段,“不行,這裡寫得太差了。”

“啊?”夏佳希皺眉去看,速讀了一遍,“很差嗎?”

“是啊,邏輯不通意味不明,這根本不是你的水平。你不會是趕著下班,在這裡糊弄新聞吧?”

“我哪有啊!”

“那你再好好想想,修改潤色一下。”

改來改去又花了不少時間,夏佳希本來以為趕得上在晚飯前下班,但等她重新潤色完稿件發給陳若良審完都五點多了。

這時江延又叫她留下來去演播間盯節目播出:“這期節目熱度這麼高,我們要全程盯著,總不能一交完稿就當甩手掌櫃了吧?”

“那確實。”夏佳希認同地點點頭,高看了他一眼,“你難得這麼有責任心。”

江延翹起嘴角正要應下她的誇獎,夏佳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一眼看見來電顯示——“池嶼”。

“我去接個電話。”

夏佳希要走,手腕卻被江延一把扯住。

再看他,眸光已經沉下來:“就在這接。”

“還是說,你要和他聊甚麼見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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