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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記者 似乎……和嚴承桉跟我講過的不太……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106章 記者 似乎……和嚴承桉跟我講過的不太……

嚴承桉說可以隨我一同去參加採訪, 一句話彷彿給我打了強心劑,再慌亂的心也安穩下來。

不過真到了採訪那日,我卻改變了主意。

“自己去?”嚴承桉問, 他已經繫好了領帶,眉毛一邊挑起。

“嗯。”我確認, “只是回答問題,應該不會很難。”

他鼓勵似的說那也好,自己去面對,總能多一份成長。

我心裡想的卻不是成長這樣的大事,而是如果記者小姐要問一些關於嚴承桉的問題,我總不想當著他的面說出口。

而且……在遇見嚴承桉之前, 我自己也活過了二十多年,才沒有見著他以後,就走回頭路的道理。

午後,陽光正好。

記者跟我約定在某個咖啡廳裡, 裡面很安靜,還有隔斷的單獨議事房。

我去到時,她已經坐在沙發上,從一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一疊紙張, 整整齊齊。

定睛一看,竟是把爺爺發表在網路上的照片都列印了下來,幾乎每一頁都有勾畫圈點, 看得出閱讀的用心。

我抬起眼來, 看見她一頭利落的短髮堪堪齊肩, 極為濃密的黑色。身上穿了簡潔大方的西裝套裙,手腕耳垂處一樣首飾都沒有。

就連擺弄著錄音筆的手,也乾乾淨淨的, 看起來只是在指甲上做了清透的粉色來遮蓋遊離線。

似乎……和嚴承桉跟我講過的不太一樣?

我昨夜知道嚴承桉曾今認識她,生怕今天會出醜,纏著嚴承桉問了一晚上。

嚴承桉是真的不太瞭解,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跟我說了。

於是我只知道她是何氏集團的千金,不知為何前幾年銷聲匿跡。

“那她性格怎麼樣?”我迫不及待地追問。

嚴承桉是不會私自評價他人的型別,所以只好皺著眉,把所有的記憶一股腦跟我倒出來。

“很多年前在隔壁市的企業宴會上見過一面,她穿著打扮都比較誇張,身邊很多女生朋友,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具體說甚麼就不太清楚了。”

嚴承桉第一次出手,就給我送了條碩大的藍寶石項鍊。

我昨夜忍不住想,能讓他說誇張的,那得是多華麗的打扮啊?

可現在遇見的女人,實在是素得很,跟嚴承桉描述的記憶完全不沾邊。

她似乎聽見我進門的聲音,立刻站起轉身,伸出手來跟我打招呼。

“您好,江小姐。”她臉上揚起標準化的微笑,“我是記者,尋臻。”

我這才清清楚楚地看見尋臻的臉。

好漂亮,驚人的明豔,彷彿黑白畫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對視上的瞬間,連身後的背景都化作灰色。

尋臻微笑著叫我:“江小姐?請坐。”

我這才回過神,連忙坐下,低頭抿一口面前的咖啡。

“我在網上搜尋過相關資訊,發現在此之前您並沒有接受過任何採訪,只有慈善晚宴上回應過一次記者問題。”

“對,”我點頭,看見她按下錄音鍵。

“好的,能作為第一個採訪您的記者,其實我也有些緊張。不過,看起來我們年歲相仿,就當做朋友之間的下午茶聊天吧,好嗎?”

她說的話好像有魔力,一張臉笑起來比最昂貴的玫瑰花還好看,於是我也漸漸忘卻過於急促的心跳,順著她說的點頭。

“您最近幫爺爺編撰的回憶錄在網上掀起熱潮,大家都因為這份回憶錄引發了很多感慨。我有些好奇,畢竟您的年齡非常年輕,請問您是怎麼想到幫爺爺寫回憶錄的呢?”

“我……大概是因為那段時間離職了,沒有工作吧。”我緊張得說起話時有點打結。

“又遇上爺爺摔倒,住院休養。去探望他的時候,他忽然說自己很想記錄一下年輕時的故事,但苦於年紀大了,精力不足,遲遲無法完成。”

“於是我就提議,自己最近剛好有時間,也有這份能力,去幫助爺爺完成他的心願。”

尋臻說:“所以一開始是想要幫助爺爺完成他的心願,這點和很多網友想象的一樣,大家也被祖孫間的親情打動,想起了很多關於自己和長輩們的記憶。”

我輕攥著面前的咖啡杯:“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打算把初稿給爺爺看看,可能是他很高興,所以分享到了網上。”

“原來是這樣,”尋臻笑了笑,“爆火對您來說是一個意外,還是一個驚喜?”

“可能都有吧,或許意外多一些。”我低眸看著錄音筆上波動的圖案,“我沒準備好接受大眾的眼光。”

“就像沒預料到要接受我的採訪?”尋臻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不過看到大家越來越關注這件事,您心裡是怎麼想的?”

“開心……更多一些吧。”我在尋臻的引領下逐漸習慣節奏,從表層的回答,到願意慢慢看見自己的內心。

“我是希望幫助爺爺記住他人生中發生過的事情。隨著社會的發展,老齡化的到來是規律的必然結果。但我們要怎麼去面對,怎麼去更好地關照他們,是留給年輕人的問題。”

“人們總說,生命的延續在於新生,但我覺得應該不止於此。生命的延續,還在於記錄。”

“就像檔案,就像歷史。把發生過的事一件件記錄下來,透過文字傳遞資訊的方式,把過去傳遞到未來,也算是對他老人家生命的延續。”

“而且,透過幫爺爺寫這些過去的故事,也拉近了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我們能分享更多回憶,對於老人來說,或許是區別於物質之外的精神贍養。”

尋臻聽罷:“您想到了很多層面,讓我有些意料不到。不過現在網路上有著另一種聲音,可能是因為您的另一個身份,人們給出了很多推測,您有了解嗎?”

她說得溫柔,我的心也慢慢安定下來:“如果是評論區下的內容,我看過一些。”

“不過,我和我的丈夫很少有在工作上的合作。就算是曾經我在桉頌工作的一段時間裡,我們之間的職級相隔太遠,實在八竿子打不著。”

“關於這個巧合,我認為是……”我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我們對於同一個社會轉變的現狀,給出的不同答案。”

“嚴承桉更務實,更腳踏實地,所以他更願意從物質層面上完善,包括養老產業的進一步發展,和各專案的推進和普及。”

“我的話……大概是相對更天真,更理想。跟他相比,我工作的經歷不多,接觸到的工作也比較簡單,想法也仍然從學生時代延續到現在。”

在尋臻真切的目光下,我不自覺地說出心裡話。

“我相信文字會有精神方面的力量,就像現在這樣,讓大家想起自己的長輩和過去的美好記憶,從精神上給予關懷,延長生命的記憶。”

尋臻坐在我的對面,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甚麼。

我只覺得溫和,親切,全然沒有想象的那樣可怖。

採訪結束,她給我遞過來一張名片:“後續的報道撰寫我也會隨時聯絡您。”

我接過那張名片,只見上面寫著“尋臻”兩個字,和兩行聯絡方式。

她真的……不姓何?

還有,這就結束了?尋臻居然沒再多問我關於嚴承桉的事。

我以為她也會像別的記者那樣,說是瞭解回憶錄,其實還是拐彎抹角地要打探桉頌和嚴承桉的訊息。

“結束了,”她輕笑,起身為我推開議事室的門,“祝您的理想永遠堅定。”

好奇怪的記者。

嚴承桉在我手機備忘錄上準備的糊弄記者技巧,居然一條也沒用上。

他今早被我拒絕以後,也沒浪費打好的領帶,順便收拾行李,到國外出一趟差。

我慢悠悠地往家裡走,路過商場走進去逛了一圈。

商場樓下的電器店在持續不斷地播放著,主持人正在介紹傍晚的最新新聞。

“據知情人士透露,去年年底,桉頌集團現任總裁嚴承桉臨時辭任職務系婚變所致。”

甚麼,好像聽見熟人了。

我停下腳步,尋找著聲音來源的電視,站在螢幕面前。

一個眼睛打上馬賽克的人開口說話:“去年年底他不是突然辭職了嗎,其實是那位江小姐跟他離婚了,他沒辦法顧不過來,才辭職去談離婚的事。”

記者舉著話筒問:“那嚴承桉現在的婚姻狀況怎麼樣呢?”

“哎,現在是談攏了嘛!法律意義上沒離,其實吧……就是怕財產分割。”

“您的意思是,桉頌集團總裁嚴承桉的婚姻早已生變,有名無實?”

“對!就這意思。他們桉頌最近還在持續投資婚戀市場的公司呢,自己老闆都快離婚了,不知道怎麼好意思的。根本就是欺詐!”

……

新聞上熱火朝天,一旁走動的店員和客人也慢慢湊過來。

“真的假的?”

“他說得像是真的哈,這種有錢人,新鮮感一過就膩了。”

“我去,那桉頌還好意思做的甚麼宣傳專案……過年那會兒的公開示愛,也是純炒作吧?”

我站在原地,感覺腦海裡好像變成了黑白馬賽克,嗡嗡喳喳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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