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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求婚【嚴承桉視角】 我心跳如鼓,等……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105章 求婚【嚴承桉視角】 我心跳如鼓,等……

我很緊張, 前所未有的緊張。

上一次有類似的感覺是看見江霈菱留下的離婚協議,被迫去接受一個懸而未決的結果,不論那個結果我是否認同。

很奇怪, 我人生前二十八年鮮少經歷的情緒,都在新婚後的短短半年內被她補足。

我猜想, 這也許是我錯過許久的正常人生。

求婚這件事,其實是我自己下的決定。

我包下和江霈菱初次相見時的餐廳,連同那個中式庭院一起,把一切都佈置成那天的模樣。

就連池塘裡沒能盛開荷花,也有人造的假花穿插其中,以假亂真。

菜式更是和當初的一模一樣, 但每道菜都得用上最好的食材,做到比當晚的菜色更好。

就像……就像我和她一樣。

也許第一次見面時沒有一見鍾情,但總有多一次的補足,多一天的未完待續。

我昨晚又失眠, 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清早就睜開眼,繞著家裡跑圈。

江霈菱有一小段時間想減肥健身,特地說清早運動可以去水腫, 讓臉部更緊緻好看。

我在洗澡時順便往臉上抹了次面膜,這是楊彬武推薦的秘訣,說能讓面板看起來更好——他的原話是:“起碼她看見一個帥哥的時候, 總不會太殘忍地拒絕你。”

呸, 太不吉利。

等到整張臉煥然一新, 我又千方百計地把她誆騙出門,去到早早預定好的明星造型室裡。

她那麼愛漂亮,如果在求婚這天沒打扮到令她滿意, 未來婚姻的幾十年裡,恐怕少不了要翻舊賬。

妻子的開心是最重要的事,這是作為丈夫的第一條哲學。

第二條哲學,就是妻子在打扮的時候,自己也不要落下。

明星造型室可以負責女明星的妝造,也可以負責男明星。

我選了很多件西服,但他們提供的都太花哨,不符合個人氣質,也不像她當時遇見的我。

最後還是選擇了初見時穿過的西裝,深色暗紋,領帶在脖子間系得規整。

造型師在身後用髮膠一根根捏我的頭髮,我從懷中掏出那枚早就準備好的粉鑽戒指,看了又看。

她會喜歡嗎?

這個粉色很透亮,不顯黑,百搭——這是珠寶銷售跟我說的。

我記得江霈菱說過,不是所有粉色的東西她都喜歡,她特別看重……眼緣。

於是我只好把這枚戒指發給她的朋友鑑別,再讓助理發到網上去徵求意見。

江霈菱的朋友說,嚴總,我真想幫你問,但照片發過去,她就沒驚喜了,到時候咋辦?

助理苦著臉過來跟我說,網上那個帖子吵翻天了,一半人在誇清透仙氣品味好,一半人在罵直男審美low爆了。

我默默地嘆氣,為甚麼和江霈菱相關的每一件事,都那麼難懂?

偏偏我似乎還很喜歡解不開的謎團。

我的緊張一直延續到見到她的那一刻。

江霈菱坐在桌邊,這一次她緊靠著我,很是配合地故作驚喜:“嚴先生,你好。”

她伸出手,五個手指頭翹著新做的淡色貓眼美甲,很可愛。

她那麼聰明,肯定早就猜到了。

她那麼體貼,肯定會陪我演完。

於是我也伸出手,想像第一次那樣微微板著臉,但唇角控制不住要笑。

她很好看,今天似乎特別好看。

早上時江霈菱才同我鬧脾氣,說我是不是嫌棄她素顏的模樣。我明知道她就是找了個藉口說笑,但還是想認認真真地跟她解釋。

不是的,她甚麼時候都好看。

不會有“開玩笑”的小脾氣,只會有平日裡被我忽略造成的不安全感,才在這些細枝末節裡溢位來。

所以我必須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把那些曾經的過錯,一點點填補,直到能夠慢慢抹去。

所以我也毫不吝嗇地誇獎江霈菱今日的美貌,鎖骨發被燙了點卷度,披在圓潤的肩頭,不會墜得她後腦勺不舒服。

身上的裙子只是露出一點肩頸,但又加上一件厚度正好的綢緞披肩,進了房間才脫下,應該不至於路上受涼。

臉上的妝……我看不太出來。

只能看出來嘴唇紅了些,面頰上的雀斑被遮住,平時低垂的長睫毛翹翹的,眨動時像蝴蝶的翅膀。

她聽見我誇獎,臉頰有點紅,眼裡亮晶晶地看著我笑。

好看,百看不厭的好看。

飯後,我如那日一般,邀約她到庭院中散步。

暮春,草木都已抽枝,生機勃勃的深淺綠色交錯其中,她看了眼池子裡的假荷花,挽著我咯咯地笑。

她當時有挽住我嗎?算了,她現在已經習慣了,豈不是更好?

我穿著皮鞋走在石子路上,像愚蠢的男高中生,絞盡腦汁地想話題。

我當時跟她說了甚麼呢?似乎都是些討人厭的話,怎麼敢再讓她回憶起來。

我開口,聲線緊緊地繃在喉嚨裡。

“那天我是被父親騙來的,我沒想過見相親物件,但我父親說,有一個解決問題的法子。”

“我在門外看見桌上有個年輕女孩,其實想過轉身就走,但是,你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記得你,在入職到集團報道的時候,你穿著職業裝站在人群裡,像個懵懵懂懂的學生,看見我時,好像很驚訝,又帶著點……憧憬。”

“可能是我想太多,不過後來我經常想,能得到那樣的眼神,證明這個總裁的位置,我做得或許還不錯。”

她聽完這些話,還是眨巴著眼睛看我,說,你真記得我呀?那你當時怎麼想的?

我只好誠實地說:“看起來很文靜乖巧,適合開啟合約婚姻。我當時沒想過判斷自己的情感,只是覺得如果是你,如果能解決當下的麻煩……那我為甚麼不去嘗試呢。”

她噘著嘴點頭,掀起眼皮瞪我。

過了一會兒,她皺眉歪頭說:“不過那個時候我也挺煩你,扯平了。”

我知道她不開心,只好握緊了她的手,儘可能誠懇地說話。

“不過……我其實有點慶幸,我們沒有繼續維持以前的假象。你把離婚協議書留給我,我才有機會去找你,去重新開始一次,我們的故事。”

“我們的故事,”她反過來捏著我的手指玩,自言自語道,“從哪裡開始呢?”

也許是聽見她的話,天上忽然轟隆隆響起了雷,和上次一樣。

她尖叫著,拉著我躲進亭臺廊道里,四周綠意將我們淹沒,暴雨好像出不去的囚籠。

江霈菱的披肩落在包廂,我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噗嗤地笑,說和上次好像哦,也許老天都在幫你。

她又撇過臉,面頰泛起血色,自言自語地說:“不過我當時為甚麼要答應和一個陌生人結婚呢……”

我心跳如鼓,等著她說答案。

江霈菱用自己的小拇指比著大小,說:“可能還是有這麼一點點——只有一點點哦!的好感吧。”

好少。

我抱著她的後腰,拉到自己身前,低著頭問:“那現在呢?”

鼻尖貼著她的,呼吸交錯,她又在害羞,眼神飄忽,不知所措地拽著我袖口。

她足夠羞赧,又足夠誠實:“多一點吧。”

這簡直是她最漂亮的時候之一,只有我知道的時刻。

我忍無可忍,將自己的嘴唇貼到她唇上,舌尖交錯,唇舌交纏。

上一次好像沒有接吻,但這一次,我要吻她。

耳邊雨聲嘩啦嘩啦,呼吸聲愈發急促,她喉嚨裡發出受不了的低吟,紅著臉把我推開。

我掏出那枚被很多人誇,又被很多人嫌棄的戒指,遞到她眼前。

我問:“江小姐,請問可不可以讓我送你回家?”

我真是白白擔心太久。

她不等我把戒指給她戴上,尖叫著說好漂亮。

然後就自己接了過去,套在無名指上:“怎麼有點松啊?”

我說這是訂婚戒指——等到結婚,還有一枚。

把她套錯的戒指取下來,鄭重放到中間手指的指根。

她好開心,我也好高興。

她坐在回家的車裡時還在對著戒指反覆欣賞,說粉鑽好大一顆,火彩好閃耀,和她新做的貓眼美甲特別般配。

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說些好聽話來照顧我的心情。

不過沒過多久,她又開始輕輕地哼歌,曲調正是我昨天在網上找的那些曲子。

“對了。”江霈菱好像忽然想到甚麼,一張俏臉湊過來,貼到我臂膀上,暖融融的。

如果不是司機在前面,我應該伸手抱她。

我還是忍不住把擋板降下來,伸手把她軟綿綿的腰肢摟在懷裡。

她不受影響,繼續說自己的事:“我明天有個採訪誒,有點擔心自己說錯話,我該怎麼準備才好?”

採訪?應該是今天在新聞上的事吧。

我經歷過很多,不難想象到一些媒體的惡意,連忙問:“記者是誰?”

她皺著眉想,說記者是個年輕女人,叫尋臻。

我一愣:“尋臻?她不是何氏集團的千金嗎,應該叫何尋臻吧,不過我也很多年沒聽過說過訊息了。”

江霈菱搖搖頭,說不對,她就叫尋臻。

但也許是聽我提到千金身份,她一張臉都皺巴巴的:“你認識她嗎?她是不是……很兇?”

認識倒談不上,只是在宴會上見過,記憶裡是個典型的千金大小姐,虛榮至極。

我實在見不得江霈菱皺眉,這些她沒經歷過的事,自然會不安慌亂。

於是我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說不放心的話,我陪你去。

我在這一刻慶幸起自己所經歷的一切苦難和磨礪,所有的難題和麻煩,我才能為她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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