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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床頭燈 能利用的,能榨取的,他怎麼……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97章 床頭燈 能利用的,能榨取的,他怎麼……

我和央遠宜對視了一秒。

她的嘴唇動了動, 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她轉過身,走進了人群裡。

林瑜又陪我聊了一會兒, 沒多久就趕車回去,說是和她的男朋友還有一場約會。

嚴承桉接完電話, 從門外回來,依舊是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晚餐還有最後一道甜點。

侍應生接到通知,把甜點送上來,是符合時令的黑巧金橘蛋糕,濃郁巧克力風味下,金橘的清香更加突出, 正好作為餐後點綴。

嚴承桉忽然開口,問:“你有想要的禮物嗎?”

我還在品鑑最後一顆蜜橘,聽見他這麼說,忍不住問:“禮物……還有自己選的嗎?”

嚴承桉也凝住了, 臉上掠過一絲無措神情。

他雙手交疊,指節用力得發白,眼睫毛也在輕微顫抖。

嚴承桉這才開口:“我擔心你不喜歡。”

我嘴裡嚼著那顆甜得堪比蜜糖的金橘,聽他一說, 也徹底怔住了。

有甚麼好不喜歡的?嚴承桉每次送的都是些老貴的東西,拿出去能換不少錢呢,怎麼會不喜歡?

想到這, 我才忽然回憶起來。

他每次送給我東西……我好像真的沒怎麼給過反饋。

不管是嘴上說的, 還是行動上的。

甚至就連他預設我應該會喜歡的珠寶首飾, 名牌包包,我也一次都沒戴出來過。

甚至那些東西,現在還乖乖待在銀行的儲存櫃裡。

我當時丟下一份離婚協議書出走, 想的是等把銀行卡里嚴承桉打過來的錢都花光……再去把那些貴重物品換成錢的。

沒想到,銀行卡的餘額還沒花夠一個零頭,嚴承桉就在馬背上把我揪起來了。

只是這種情況,在嚴承桉看來,可不是不喜歡嘛。

他剛才對著別人還一副嚴總模樣,現在坐在我面前,卻為一份禮物糾結不已。

只是現在心虛的人,好像變成了我。

我放下銀製甜品叉,在空白的大腦中拼命搜尋藉口。

“你送的東西,我沒有不喜歡啊。”我抿著嘴唇,又努力擠出一句理由,“就是都太貴重了,我真的沒甚麼場合帶出去。”

我掰著手指頭,越說越起勁:“你想啊,我平時出門,最多就是逛街買衣服,也不喜歡去太貴的場合,認識的也不是甚麼千金貴婦……哪有人逛街戴一條乒乓球那麼大的藍寶石啦?”

嚴承桉微微頷首,沉默思索,似乎是在認同。

不對,我怎麼忽然又緊張起來呢?

也許……我是不希望他太失落。

他很快就擱置下那些負面情緒,重新揚起唇角,向我提議:“明天我們去買幾樣你喜歡的,好不好?”

嚴承桉望向我,眼底的棕褐色在燈光下變得更淺,我能看見他眼珠裡映照著自己的身影。

看著嚴承桉的眼神,我點了點頭。

這天夜裡,嚴承桉本來是想回家的。

可是走到套房的門前,我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拉了他袖口,低聲問:“工作……真的很急嗎?”

也許是因為今夜太漫長,夜空中的名字太浪漫。

我這輩子見過自己的名字寫在試卷上,簡歷上,文件負責人上,就是沒見過會有人用夜裡的燈光拼湊出我的名字。

嚴承桉回過身,勾住我不安的指尖,說:“不急。”

我洗完澡,穿著自己的睡袍,坐在一側的床上。

嚴承桉在浴室裡洗澡。

酒店的磨砂玻璃半透不透,在蒸汽和燈光加持下,隱約可以看見他那流暢緊實的身材。

我捂著臉,從指縫裡看,忽然想到他剛才看見的不會也是這樣吧?

再一想,自己剛才拉過百葉窗遮擋,總不會連百葉窗也是透明的。

我在床上等得有點無聊,心裡又好像有一萬隻兔子在浴室水聲中蹦跳,濺起一地水花。

明明只有五分鐘,我卻感覺過去了五個世紀。

終於,在浴室門鎖響動的第一秒,我就關上了房間天花板上的燈,頓時一片漆黑。

只剩下床頭燈還散發出暖黃的光。

嚴承桉說:“怎麼關燈了?”

他聲線有點緊繃。

我也咽嚥唾沫,說:“太亮了,刺眼。”

牡丹花就放在床頭,在黑夜中越發氤氳出幽香。

我的心跳隨之加速,感官在夜中被放大,甚至能敏銳地察覺到,他坐在我的身側。

我頓時緊張得後退。

他卻伸手攔住我退路。

嚴承桉的聲音低啞,好像被濃醇的酒液釀過,每一個音節都好似帶著鉤子,縈繞在耳畔。

他問,要回去嗎?

我下意識抓住他手腕,又慢慢下撤,直到牽住指節分明的手指。

我說不要。

蜻蜓點水的吻,帶有花束的清香。

我在那一縷幽香中迷醉,放鬆神經,軟下筋骨。

和嚴承桉在一起總是很安心,又有種莫名其妙的睏倦。

唇上的觸覺從點點滴滴,到鋪天蓋地。

每一下都潛藏有壓抑已久的情感,如同開閘洪水般氾濫,直至將我淹沒。

我藉著床頭燈的光芒去看嚴承桉的臉,抬眼時卻只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溼潤的鎖骨窩裡彷彿有一汪清泉。

燈光昏暗下,一張臉英俊得猶如鬼魅。

我心尖顫了又顫,任由唇舌交纏。

他鍛鍊得勁瘦的肌肉就在我指下,我終於等到這天,大大方方地摟上堅實脊背,感受一片充滿生命力的鼓動。

於是我的視野裡,只剩下天花板那枚熄滅的燈。

它似乎安裝得不穩,上下晃動著,在黑色的夜裡劃出一條抽幀的線段,好像在看技術不太到位的老電影。

而柔軟的床鋪也如同波浪起伏不定的海面,我好像在晴天裡浮出水面的美人魚,可以隨著海浪的推動,放鬆身體裡每一寸血肉,讓浪頭推得我往更高的地方去,看見天際一抹炫彩雲端。

我迷迷糊糊地想,這居然不是在我們領證第一天就會發生的事。

其實我早就做過心理準備了,畢竟他是那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的嚴承桉,好聽點是金融巨鱷,難聽點是該死的資本家。

資本家會商品化一切,然後充分利用他們的資源。從桉頌,到他自己。嚴承桉自己的人生,也能被他當做商品來計算,如何使得利益最大化。

多可怕,我就是要和這麼一個人共度一生。

所以一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雖說這場婚姻就是一次交易,但嚴承桉又不是慈善家。

能利用的,能榨取的,他怎麼可能放過。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天來得那麼遲,甚至是在自己鬼使神差的拉扯下。

他難道不想嗎?

嚴承桉幾乎是掐著我的臉頰親吻,嘴唇柔軟得像果凍,彷彿一刻也不想鬆開。

他應該想的。

呼吸加速到紊亂,懷抱愈發緊密,我終於聽見嚴承桉的喉嚨裡迫出一句話,低沉,沙啞,帶著絕望和痛苦。

他說,我好愛你。

老實說,從我月經初潮正式邁入青春期以後,就沒有過一次滿意的睡眠。

人們總形容睡覺好是做了一個美夢,但真正被睡眠折磨的人都知道,令人滿意的睡眠,是不會做夢的。

那天晚上,我甚麼夢也沒有做。

沒有夢到變成神燈的嚴承桉,也沒夢到妖魔鬼怪在追我。

甚至是自然醒,我一睜眼就看見窗簾縫隙裡隱約透出來的日光,彷彿把前十幾年積累的睏意都清楚了。

嚴承桉擠在旁邊,修長而結實的胳膊枕在我腦後,正無聲地處理文件。

“想多睡一會兒嗎?”他溫聲問,“我讓酒店把早餐送上來。”

我翻個身往他身上貼了貼,定睛一看,嚴承桉的頭髮是抓過的,身上也泛出沐浴液的香氣,口齒之間更帶著薄荷的冰涼。

我心知肚明地勾唇偷笑,說那你打電話吧,然後翻回自己的位置,本能地伸出手去摸自己的手機。

最愛的小手機上差點彈了滿屏的訊息,嚇我一跳。

排在最上面的是新聞頭條:【桉頌總裁高調示愛!江姓女子身份成謎?】

往下一滑,竟是各種各樣的亂七八糟的推送。

【震驚!能讓桉頌總裁示愛的女人,究竟能打幾分?】

【女人學會這幾招,拿捏住嚴承桉也不在話下!】

【段位高低?各大總裁夫人盤點,看看有沒有你認識的!】

【桉頌新任夫人竟是小職員?419秘聞火辣,邀您觀看!】

【疑似持肚行兇!母憑子貴究竟有沒有道理?對女人是教材,對男人是經驗!】

……

看得我揉太陽xue,恨不得再躺下睡一覺。

真沒想到自己還有成為流俗媒體爭相報道物件的一天。

也沒想到自己能成為各位情感專家的素材,從我身上研習人生的成功經歷。

再往下一看,居然彈出了幾百個聊天視窗通知。

裡面同學、同事、遠房親戚應有盡有,就連薅羊毛去的九塊九夏日脫毛美容院,也給我發來了訊息。

他們寒暄的內容各不相同,但核心問題只有一個。

“江霈菱,我認識一個記者,你方便接受ta的採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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