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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重逢 “江霈菱,新年快樂。”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95章 重逢 “江霈菱,新年快樂。”

我匆匆忙忙點了接收轉賬, 才把酒店的房門開啟。

門外站著的人很是熟悉,熟悉到今天早上才見過,今天下午才分別。

他還是穿著件大衣, 只不過是深棕色的,脖子上圍著酒紅色圍巾, 頭髮抓成個三七分的髮型。

我一怔,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兒?”

嚴承桉兩隻手滿滿當當拎了幾大袋東西,說:“你刷到我的卡了。”

我連忙低頭檢視當時的扣款通知,還真是。

“那,你來幹嘛。”我守在門前,結巴道, “大晚上的,不回家過年。”

“來拜年啊。”嚴承桉坦然地展示著手裡的禮品,從傳統的營養品乾貨到零食,能抓的都抓上了。

“我爸媽去南方度假了, 家裡沒人。”嚴承桉說,“但電視上都說,過年要團圓。”

他抬抬下巴,指指電視螢幕裡依舊未完的晚會:“夫妻團圓。”

好吧。

雖然不知道嚴承桉說的是真是假, 但我還是把門推大了點:“我這單人房。”

“沒事,”嚴承桉出示房卡,“我訂了雙人的, 總統套房。”

那還真是豪邁。

像是看見我猶豫, 嚴承桉補上一句:“行政單人房的床墊很硬, 晚上硌得肋骨疼——我試過。”

“而且,窗戶不隔音。”

聽罷這句,我迅速拎上行李箱:“總統房在哪?”

良好的睡眠質量, 是成年人世界的奢侈品。

我安心躺在雙人套房裡,整個身子陷入柔軟床鋪內,嚴承桉就躺在隔壁的床榻上,我心裡卻好似格外安定。

窗外的喧鬧,喜慶,在一瞬間與我無關。

一覺到天明,再醒來時天空白亮亮的,嚴承桉坐在床邊,看昨晚的晚會重播。

只不過調的靜音。

我睡得痛快,也沒跟他打招呼,踱步去洗手間洗漱,回來拆嚴承桉昨天拜年送過來的零食。

“不叫早餐?”他問我。

我搖頭,眯著眼往嘴裡塞松子仁,嚼得耳膜嗡嗡地響。

“新年第一天,吃好點吧。”嚴承桉勸我。

我看了他一眼,說句新年快樂。

轉而低下頭去,拆開一袋黑松露味的牛肉乾。

“真沒胃口?”嚴承桉堅持不懈地問我,“那晚上到餐廳吃個晚飯,怎麼樣?”

“這家酒店的餐廳嗎?”

“嗯,不遠。”嚴承桉說。

我嚼著肉乾,煤氣味和肉香在嘴裡混合,腮幫子生疼:“嗯……”

嚴承桉狀似無意般提起:“聽說今晚會有新年的無人機表演。餐廳的視角應該不錯。”

無人機啊……我以前只在網上看到過。

也許是市區不讓放煙花以後,這幾年琢磨出來的新娛樂。

我是不太感興趣的,不過嚴承桉好像真的很想請我吃那頓晚飯。

也是,大年初一嘛,我和嚴承桉,好像真的沒吃過甚麼兩個人的團圓飯。

我說:“那好吧。不過我不想吃生的東西,不管多高階。”

嚴承桉滿口答應。

其實我忘記說了一點,那就是每次說好要在一起的時候,他能不能別總是讓我一個人吃飯了。

說話不算話。

我在酒店房間裡一直待到傍晚,才換了身衣服往樓上的雲頂餐廳去。

嚴承桉應該早就有預約,服務生都對流程熟稔,把我引到定好的位置上。

可那個位置對面空無一人。

嚴承桉剛才還在房間裡說,自己先去,我在房間裡化化妝換換衣服,都可以。

狗屁,他嘴上說著好聽,自己卻不知跑到哪裡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餐廳一旁觀賞區的人卻漸漸多起來。

大家嘴裡都說著甚麼表演無人機之類的話題,我這才注意到,餐廳門口就打著“最佳觀賞位”的宣傳海報。

服務生開始給我上前菜和麵包,我盯著餐桌上的氣泡水看,心底漸漸滋生出慍怒。

嚴承桉,你到底甚麼意思?

還大言不慚地要求試用期……我現在就要把你開除。

服務生還在遠處處理著甚麼,我胸口怒意橫生,再也忍不住,提起裙襬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越來越多的人群裡,卻忽然冒出來一個有些令人厭惡的聲音。

“哎?那不是小江嗎?”

我剛一轉過身,她就說:“還真是!”

說完,一箇中年女人快速邁動腳步向我走來,手指尖對著我,另一隻手還拉著個男人:“張哥,你看,就是小江!”

我定睛一瞧,竟是同一個辦公室的琪姐?

她怎麼也在這兒?

我還沒想明白,身旁又有人稱呼:“小菱姐,真的是你?”

林瑜一身大紅色的毛衣,擠過人群湊到我身邊:“嗚嗚嗚,你離職好突然啊,我們都好久沒見了。”

林瑜也在?

那辦公室裡還有……

“霈菱姐,好巧啊。”央遠宜穿著針織套裙,頭髮在後腦紮了個低馬尾,更顯溫柔俏麗。

人怎麼這麼齊,搞團建呢?

倒是林瑜先開口:“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這次活動,桉頌給全市人準備的慶祝表演,聽說就這個餐廳位置最好,還好我們公司的人定位會有優惠。”

我一怔:“是桉頌的活動?”

“也不知道集團花了多少錢,聽說規模是前所未有的。”央遠宜笑笑。

難怪嚴承桉非要我看。

我們正說著表演的事,琪姐瞥見央遠宜竟沒有像之前那樣針對我,不知為何竟惱了起來,張嘴就陰陽怪氣說:“哎呀,小江當時走得這麼急,是有甚麼好下家了?”

我不太想搭理,沒說話。

琪姐見我不出聲,更是來勁:“沒找到工作啊?也是,這年頭工作太難找了,一過了歲數更是沒人要。”

張哥跟著開口:“不過嘛,你們女人還是比男人多條退路的。小江,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個物件?”

琪姐一聽,樂了:“對啊對啊,小江,你現在還年輕,找不著工作還能找老公啊,趁早嫁人,就不用上班了!張哥,你有沒有甚麼有錢男人的資源,給我們小江介紹介紹?”

“喂!你們有完沒完!”林瑜忍無可忍,“從在公司的時候就聽你們這群人愛嚼舌根,編排人,現在她都辭職了,你們還有甚麼怨要灑在她身上?”

琪姐和張哥沒想到林瑜會開口,頓時嚇得噤聲。

我拉住林瑜的手,淡淡瞥過他們一眼。

“既然琪姐是單身,張哥又有資源,”我冷笑道,“不如你們倆湊個對兒,也算是和新年雙喜臨門了。”

兩人臉色都青了,難看得要命。

他們好像還想說些甚麼,但剛一開口,人群中就響起歡呼聲,黑暗的天空驟然被點亮。

原來是無人機表演開始了。

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近距離在現實裡看無人機。

黑夜遮掩住它們的身軀,只留下無數個耀眼的光點,按照程序在空中組成一個又一個圖案。

也許是為了符合節日氣氛,表演的圖案從一開始的焰火昇天綻放,到爆竹燃燒,舞獅賀喜,今年的生肖在空中栩栩如生。

身旁的人,包括我自己,也看得入了迷。

餐廳窗戶的視野實在好,光點彷彿就近在眼前,所有的表演展示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伸手就能把它撈入懷中。

連剛開始陰陽怪氣的琪姐也忍不住嘖嘖讚歎:“不愧是桉頌,真是大手筆。這麼一套下來,得多少錢啊?”

“不光是錢吧,還有桉頌的技術,才能達成合作啊。”張哥又說。

“我聽說……今年的活動都是嚴總親自策劃的。”央遠宜低聲道。

“真的?”林瑜聽見,好奇起來,“他還會管這種小事啊?我以為都是丟給下面的人做。”

央遠宜點點頭:“我聽在集團的熟人說的。他說這次的宣傳表演,嚴總連用甚麼音樂,表現甚麼圖案,都是親自設計安排的,嚴格得要亖。”

林瑜聽完,喃喃道:“啊,那我不想調到集團總部上班了……就在分公司挺好的。”

“哎哎,看來我們桉頌發展得是越來越好咯,一年不知道要賺多少錢。”琪姐忽然幸災樂禍地說著,“小江,你後悔不?”

“說這話幹嘛,你知道桉頌多難進嗎?”張哥笑得誇張,“小江,你得找個多有錢的老公,才能趕得上桉頌一天賺的錢啊?哈哈哈哈哈!”

這也能扯到我身上?看來冷宵河離職之前,他們的日子是不太好過。

我正在心中腹誹,只見窗外的無人機漸漸熄滅燈光,天空重回黑暗。

“結束了?”人群裡紛紛湧來疑問。

“應該結束了吧。”有人說著,紛紛轉身要往餐廳外走。

“得趕緊出去,一會兒不好打車。”有人分享新年活動經驗。

“誒誒!又亮了!”有個眼尖的人說道,她的聲音高昂刺耳,很快在人群裡傳播開來。

人們又忙不疊地回頭望去:“還有?看來是有大招。”

“應該是壓軸節目!”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燈光逐漸亮起,在濃黑如墨的夜空中,慢慢排列出一行漢字,再組成一句很普通的話。

沒有運用任何修辭手法,不是多麼浪漫動人,也不是多驚天動地。

“江霈菱,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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