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9章 老家 我作為丈夫,代她傳達,懂了嗎?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89章 老家 我作為丈夫,代她傳達,懂了嗎?

“甚麼甚麼?”

“嚴承桉是誰?”

“霈菱啊, 你還惹上官司了?甚麼法律啊?”

“法定伴侶!是甚麼意思?不好意思啊霈菱,叔沒聽清。”

七嘴八舌,左耳進, 右耳出。

“意思就是,他是我老公!”我在本就陳舊的桌子再拍上一掌, “丈夫,愛人,物件,相好,老伴,夫君, 這個意思!”

眾人恍然:“哦,你家那口子嘛!”

“哎呦,”姑婆好像突然想起甚麼,眉頭一皺, 眼神如刀,“那霈菱你結婚,怎麼都沒跟家裡人說?”

“對啊對啊,一個沒見過的陌生人, 也不帶回來給大家看看。”

“族譜也沒記上啊!”

“最重要的是。”姑婆輕輕一拍桌案,眾人頓時收聲。

她神情嚴肅地看著我和嚴承桉,嘴唇抿得很緊, 幾乎成了一條直線。

姑婆一字一頓地開口:“你們, 沒回祠堂——

拜、祖、宗。”

“是哦!這個才是大事情!”大伯一拍掌, “現在去,現在就要去。”

“都沒材料怎麼供祖宗?明天清早我去買了,回來再辦。”

“香和紙錢, 都還有吧?沒有就多買點,這是霈菱的大事情!”

“你說霈菱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拖到過年了才說呢?祖宗知道了要不高興的!”

左邊一句,右邊一句,他們說出的話多得像鵝湯裡的油花,繞著湯水轉圈圈。

我拉完這個扯那個,整個局面徹底失去掌控,一時間彷彿回到春秋戰國,諸子百家,眾說紛紜。

我絕望地坐下,默默捂住了耳朵,開始後悔起為甚麼真要把嚴承桉帶回來。

嚴承桉卻在這時提著一杯酒,站起了身:“各位長輩,實在抱歉。因為我個人的工作安排,導致霈菱遲遲不能和家人報喜,分享婚訊,是我的不對。”

“家裡要操辦的儀式……”他微微側頭,看我臉上的表情。

我立刻撇嘴,狠狠地搖頭。

嚴承桉心知肚明,轉頭笑道:“我和霈菱還有別的工作安排,恐怕還不能及時舉行。”

此話一出,眾人也安靜下來。

“工作啊,那沒辦法了。”

“現在孩子上班不容易,找份工作可難呢!別耽誤了孩子。”

“反正倆口子在那嘛!啥時候辦不是辦?”

聽著長輩們轉變的話語,我暗自鬆了口氣。

大伯見嚴承桉舉起杯,也舉起自己的:“小夥子,說話做事不錯,我乾了這杯!”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兩句話能看出甚麼來?怕不是大伯這個純酒鬼,找藉口讓嚴承桉陪他喝到爛醉而已。

我立刻起身攔下嚴承桉手裡那杯可疑的褐色液體:“這甚麼酒?”

大伯大著舌頭說:“藥酒,霈菱你不懂,這東西、都是藥材!對男人好的……”

嚴承桉聽得眉頭一挑,唇角勾起,撇過眼神看我。

我抓著他手腕的動作緊了緊,結結巴巴道:“什、甚麼藥材啊?”

大伯伸出手指頭來數:“冬蟲夏草,杜仲,菟絲子……”

“鹿茸,肉蓯蓉,仙靈脾……”

“還有王八,土龍,野生的□□……”

怎麼越說越不對勁了?

嚴承桉的臉色也有些發青,側過頭用氣聲問:“你的酸奶……是不是從這得的靈感?”

我表情複雜地把那杯酒按下:“大伯,你一天到晚釀的甚麼玩意,到時候自己喝出毛病來!”

大伯只是嘆著氣看看我,又看看嚴承桉:“不識貨喲……”

我能幫嚴承桉躲過一杯材料詭異的藥酒,但茶餘飯後,面對親戚們的種種盤問……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嚴承桉被困在客廳茶几裡,沙發上是和爺爺一輩的親戚,凳子上是和父親一輩的伯叔姑婆,嚴承桉坐在他們包圍的中心,簡直像釋出會應付四面八方的記者。

不過這麼一想,也許他也沒甚麼負擔。

我被親戚們排除在外,坐在大門口,吃姑婆剛才拌好的水果。

碗裡有草莓藍莓車厘子,但這些加起來,都沒有親戚盤問嚴承桉的樣子有意思。

“你是姓嚴?叫甚麼,哪兩個字?”

“嚴承桉,承上啟下的承,桉樹的桉。”

“哦……你是做甚麼的,收入還可以吧?”

嚴承桉謙虛道:“還可以,我目前在北京經營一家企業,在全國幾個省份都有分公司,下一步考慮進一步拓展海外市場。收入這方面,足以覆蓋開銷,霈菱想要甚麼,我也會盡力滿足。”

我聽得差點要把車厘子的核咬破。

“做買賣啊!那不太穩定,有風險。如果哪天虧了,怎麼辦?”

“目前來看,企業經營的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如果出現甚麼問題,我也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當然,要是出現最壞的情況……我不想連累她。”

“你現在有沒有房子車子啊?聽你說很有錢的樣子,怎麼不給我們霈菱買?”

“房車都有。她名下有一套莊園,不過如果有遇到喜歡的,我們就再添一些。”

“我聽說,你們這種大老闆,很多情兒、小三?是不是啊?你可得受得住誘惑,別讓我們霈菱受委屈!”

“您儘管放心,在和霈菱結婚之前……我一直是獨身主義。人與人相見相愛的緣分比鑽石珍貴,能遇到她這麼好的女孩,我會認真珍惜。”

“嗯啊……你要是整出點啥事上新聞,別怪我帶上全村人上首都給霈菱討公道!你小心著點,我們大夥都是喝藥酒喝大的,有力氣得很!”

“好,我跟您打賭,絕對不會發生這樣傷害霈菱的事。”嚴承桉信誓旦旦地說著,轉言一笑,“如果大家想到首都旅行,可以隨時聯絡我。”

我默默把最後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心想,嚴承桉說得真好聽。

難道是生意人都擅長打包票嗎?還是說男人都擅長許下諾言。

我不知該不該信,但沒法欺騙此刻心中逐漸加速的心跳。

長輩們對嚴承桉的盤問,已經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嚴承桉像應對記者採訪一般遊刃有餘,只是不知為何,本就不大的客廳裡,人卻越來越多。

我坐在門口,看著一個又一個鄰居,敲門,打招呼:“哎呦,聽說霈菱妹的老公也回來了?”

“哎呦,聽說霈菱的老公可帥了!”

“哎呦,聽說你們家有個帥哥啊……”

……

在第五次聽到打招呼的聲音後,我終於忍無可忍,走進客廳,擠進層層疊疊的人群,把嚴承桉往外拉。

就像小白兔拔蘿蔔。

嚴承桉一邊出來還一邊揮手道別:“她找我。”

言語中不是抱歉,是難以忽視的炫耀。

我拉著他一路奔逃,聽得嘴角抽動:“我是怕你尷尬誒,合著你還挺自在?”

“不自在,很尷尬。”嚴承桉長臂一伸,勾住我後腰,理所應該地和我貼到一塊兒,“多謝夫人救我於水火。”

他話說得肉麻,臉上的表情卻一本正經得近乎嚴肅,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他調戲,但又找不到把柄下嘴,只得悻悻吃虧。

“算了,”我嘀咕,“村裡好無聊,去鎮上逛逛。”

說是鎮上,其實鎮上也沒甚麼好玩的。

無非是幾家雜牌奶茶店,幾家菜市場,和一家小型商超。

我看見熟悉的店名,拉著嚴承桉往商超裡走:“以前我念大學時,附近的超市也是這個連鎖店。”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旁邊有個人喊道:“江霈菱!”

聲音極其沙啞,肯定不是嚴承桉說的。

我四下張望著:“誰啊?”

從超市貨架後站出來一個男人,面板蒼白,嘴唇卻很紅,鼻子上夾著副眼鏡,鏡片裡那雙眼睛色眯眯的。

“我啊,你忘了?”他說,往我面前走近一步,身上的衛衣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油脂味,“小時候過年,我還和你一起玩呢!”

我啞然,不自覺地抱緊了嚴承桉的手臂。

“我是你堂哥啊!”男人見我答不出,大聲說,“你都好久沒回來了,我好想你啊……你旁邊的男人是……”

我這才想起,他似乎是我的一個遠房堂哥,血緣關係淡得可以忽略不計。

小時候和他玩耍的記憶也不怎麼愉快,眼下的情形更是詭異,我連忙說:“我工作太忙了,一會兒還要買東西,改天再說吧!”

我原本想找藉口離開,堂哥卻緊緊跟上腳步:“買甚麼?我在這裡打工,我幫你找啊。”

嚴承桉眼神一冷,立刻往前一步,把我推到身後擋住:“說話而已,不用靠那麼近吧?堂哥。”

堂哥不屑地“呸”了一聲:“你誰啊你!我認識你嗎,少跟我攀親戚!”

“她不想跟你敘舊了,”嚴承桉的高大身影徹底把我遮住,語意冷冽,“我作為丈夫,代她傳達,懂了嗎?堂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