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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離婚 “我想和嚴承桉離婚了。”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69章 離婚 “我想和嚴承桉離婚了。”

我先把首飾都存入了銀行保管箱, 再讓司機按著行程去到機場。

在機場登機沒有私人飛機順利,我坐在貴賓室裡吃小零食,感嘆真是由奢入儉難。

好在早八時冷宵河給我回了個問號, 又答應了請假的需求,沒再多廢話。

而管家那邊沒傳來甚麼訊息, 安安靜靜的。

我期待如此,但真看見空空如也的訊息框,心口又好似缺了一塊。

機票的目的地是國家最南邊的海島,一下飛機就能感覺到陽光明媚,身上的羊絨大衣都有些多餘。

沒有提前定酒店,沒有提前約接機, 甚至沒做好任何的旅行攻略。

若是放在以前,肯定是件天塌了的大事。

但好在我如今有錢得很,銀行卡里除了自己辛苦打拼的工資,還有嚴承桉時不時打過來的零花錢, 一串數字比我奮鬥十年還值錢。

錢能解決的麻煩,都是小麻煩啦。

我美滋滋地想,把這趟旅行的酒店定位在全海島最豪華的海景房。

酒店裝修得極盡奢華,比起嚴承桉父母家的老宅, 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我熟練地寄存行李,進入房間,拋下身上一切累贅, 躺入果凍一般的透明海水裡, 好似全身疲累都在一瞬間卸下。

陽光, 沙灘,椰樹飄搖,還有酒店送上來的調製熱帶飲品。

我放鬆地靠在池壁邊緣, 看見手機裡冒出一連串的紅色圓點。

嗯,我心滿意足地微笑,旅行就是要這時候才最痛快。

一句老話,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我興奮地享受了大半天,累得不行,才坐在酒店裡吃海鮮大餐。

以前和嚴承桉住在一起,管家總說這道菜是海邊空運,那道菜是現捕現撈。

不過放在嘴中一嘗就得知,就近的食材還是更鮮嫩彈牙,比坐過飛機的身價貴族還美味些。

臨近日落,湛藍天空變成漂亮的粉紫色,像餐桌上的檸檬氣泡水。

海水也被染上浪漫色彩,一整片的顏料池子遼闊無際。

於是我的心忽然也變得很輕,好似被安放在了海浪上,被柔軟浪花輕輕推著漂流,煩惱也一忘皆空。

“如果蜜月選在這裡就好了。”

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沒選擇冰天雪地的異國他鄉,而是在最南邊的島嶼,是不是和嚴承桉也會浪漫許多?

在海邊的沙灘上漫步時,嚴承桉肯定就穿不了他的西裝了。

我低頭看海邊散步的男人,多是穿著牛仔褲和休閒短袖。我似乎還沒見過嚴承桉穿成這個樣子。

他那過分嚴肅正經的氣質配上海邊的標準npc穿搭,一定很好笑。

而且,如果我們旅行的目的地是在海島,那我就不用吃難吃的炸魚薯條,也不必和嚴承桉一起憶往昔艱苦歲月。

隨處可見的度假酒店裡有的是精緻大餐,嚴承桉口味再刁鑽,也總不會每樣都討厭。

還有呢……我順便可以看看穿泳褲的嚴承桉。

我正把海鮮撻往嘴裡放,想到這不禁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嚴承桉,穿上泳褲時的臉色應該很奇妙。

我倒不清楚他會不會游泳……應該會的吧?總裁哪兒有連游泳都不會的呢,否則心愛的姑娘掉進水裡,他該怎麼跳下水去救人?

電視劇裡都是這樣演的。

不過就算嚴承桉不會水,他也可以在躺椅上曬太陽浴,或者開一艘遊輪出海釣魚。

還能在遊輪上開蜜月派對,等到夜幕降臨,一朵朵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豔麗顏色倒映在嚴承桉的眼中,或許冷肅的嚴承桉也會看上去溫柔一些。

服務生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把菜都撤掉,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桌上飯菜都涼得差不多,一共也沒吃幾口,看上去像沒動過。

可我還眼饞得很,想嚐嚐選單上那些從沒聽說過的新菜式。

如果嚴承桉也跟著我來就好了。

我又在不自覺中想他,沒報甚麼期待,卻又抑制不住地。

我好像已經習慣嚴承桉作為丈夫的事實。

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晚的活動只剩下燒烤和酒吧。

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回到酒店裡泡在陽臺的游泳池中,望著海里的遊輪發呆。

不知過去多久,遊輪和我想象中一樣,一束束地往天空裡衝出煙火。

藍色,金色,銀色。

一朵一朵,好似無限綻放的花,佔據著天空的深沉。

我想要拍下,拿出手機一看,已經是夜裡十點。

這個時間,就算是嚴承桉,也該下班回家了。

可訊息通知欄裡密密麻麻,充的宣傳廣告,和工作群裡一刻不停的討論。

偏偏嚴承桉的聊天框裡甚麼也沒有,資訊還停留在上一條。

管家……應該把東西給他了呀,嚴承桉應該看到了的。

我心裡有些沒底,反覆把聊天框往下滑,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頁面。

緊張中一再地僥倖,卻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嚴承桉彷彿站在千里之外,聽見我告別,卻頭也不回。

我深深吸一口氣,又把頭鑽進水裡。

我還以為,嚴承桉再怎麼不把婚姻當回事,也會對離婚有點反應呢。

他真的如此冷靜,如此剋制,看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或許就像聽見合作方要取消合作,神情淡然,雲淡風輕。

我愛他的盡在掌握,胸有成竹,又恨他的運籌帷幄,遊刃有餘。

可當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把手機拋到一旁,再也不要關注他的訊息時,管家的資訊卻跳了出來。

【管家】:抱歉,江小姐,嚴先生臨時出差,今晚沒有回家。

您的信件我沒能及時轉交,請問是否需要傳真轉遞?

我一怔,連忙回覆。

【江霈菱】:不用不用了!等他回來再給他就好。

他……大概出差多久?

【管家】:不好意思,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資訊。

我默默回了句好,整個人從水裡跳出來,坐在岸邊猛地喝下一大口椰子水。

原來他只是出差呀。

還好他只是沒看見。

我徹徹底底地享受了幾天假日,眼看著請假的日期就要告急,冷宵河也在問我甚麼時候回去銷假。

可嚴承桉的出差日程還沒結束,如果我這時回去……和當著他的面提離婚有甚麼區別?

我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胸腔裡的心好像突然間用力跳了一下。

幾乎是立刻,電話鈴聲忽然響起,嚇得我一個激靈,汗毛倒豎。

“喂,”我看了看螢幕上顯示的名字,小心翼翼道,“媽,有甚麼事?”

“你現在有沒有空?”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些許哽咽。

我的心猛然一緊:“有……怎麼了?”

“你爺爺在家摔倒了,還是承桉的爸爸打電話過去才發現的。”

我這才聽出,母親話裡那些停頓還帶著抽泣。

我頓時大腦空白,想要驚叫,想要慌亂,但不知所措的衝擊將所有本能反應都壓制著,我只能定定坐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心不斷冒出冷汗。

“去醫院了嗎?”

“在醫院急診待了半天,嚴承桉的爸爸聯絡幫忙轉院到A市。”母親說,“現在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你先去看,我的機票明天晚上才能飛。”

我混亂地點頭,不知不覺中結束通話,看著豪華的酒店房間,一時頭暈目眩。

退房,買票,乘機。

一切的流程才經歷沒多久,又要經歷一遍。

只不過一次是興奮,一次是焦躁。

好在這回的航班善待我,我按時下飛機,迅速打車到母親說過的醫院裡。

住院樓,普通病房。

白花花的天地裡飄散著消毒水的氣息,四周偶爾傳來低沉的聊天聲,和一聲聲啜泣。

這種氛圍讓我恐懼,我的心臟七上八下地跳,找不到一段穩定和諧的節奏。

護士帶著我找到房間:“病人在裡面。”

我在房門前停下腳步:“他……情況怎麼樣?”

護士說:“還在觀察。”

我靠著醫院的瓷磚牆,做了很多次深呼吸,才把過高的心率壓下去。

病房裡迎面而來的還是蒼白,爺爺躺在病床上,視窗外是翠綠的松樹枝幹。

“霈菱啊,”爺爺像是跟我有心靈感應,轉過頭來看我,“你怎麼來了,今天不上班?”

我抬頭看看四周,處處設施精良,甚至一旁還有一對一負責的護士。

應該是很貴的單人病房。

我邁開腳步,坐到病床邊的凳子上:“我今天輪休,不上班,來看看你。”

“噢,噢噢。”爺爺緩慢地點頭,像是怕我擔心,指了指一邊的儀表,“檢查說沒甚麼事,醫生非要留我住一個星期。”

我幫爺爺蓋上被子:“那就都聽醫生的。”

爺爺說是嚴承桉的父親給他辦理了單人病房,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可嚴父說都是親家,談錢就見外了。

我知道爺爺不好意思,果然他馬上說:“這是咱們家自己的事兒,你問清楚了多少錢,到時候還給承桉,不佔便宜啊。”

我想點頭答應,卻說不出謊話。

“爺爺,”我低下頭,手機在掌心裡攥出一層汗,“我想和嚴承桉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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