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婚戀情況 “挺巧,我也是單身。”
我靠著嚴承桉胸口, 寬闊胸膛與耳廓相貼,裡面傳來陣陣心跳。
咚咚,咚咚。
我想糾正他, 卻無從下口,我真真切切喜歡他送的那些東西, 也確確實實是為了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才選擇一紙婚書。
可我現在知道,已經不只是如此。
我抬起頭,在迷濛的光線中用指腹觸控嚴承桉的側臉。
從利落的眉峰,到鋒利的下顎。
心口猶如開啟瓶蓋的梅子氣泡水,從裡面不停湧出又酸又苦的泡沫。
到底該說甚麼才好, 到底該怎麼面對才好。
一瞬間,我甚至想不管不顧地將觸動和心軟都和盤托出。
可他想聽的是這些嗎?還是說,他只會覺得我越界。
畢竟嚴承桉早就說過了,他不會愛上我。
至於我的心軟, 我的動搖,我的一萬零一次在邊界上試探真情……是我自己的事。
哎,我不禁嘆息,倘若世上真有讀心術, 我學會了的第一件事,就是讀一讀他的心。
我讀不懂嚴承桉的心,嚴承桉擁抱的力度不減。
他任由我的掌心在臉上作怪, 眼神沒有移動分毫, 臉卻在慢慢靠近。
我不禁嚥下唾沫, 喉頭緊張,心臟彷彿一顆在胸腔裡亂跳的皮球。
太近了。
這不是我和嚴承桉該有的距離,即便我們已經有了一次, 兩次。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貼著鼻尖。
嘴唇之間只相隔半寸,彼此間的吐息清晰可聞。
甚至能感受到他唇畔溫熱,我回憶起上次,上上次的觸感。
柔軟乾燥,輕微下陷的接觸,熱意從觸碰中滋生蔓延,叫人頭暈目眩。
我想念那種感覺。
我開始後悔在酸奶里加了太多生薑榨汁,不知這次再親上去時,會不會是個生薑酸奶味的吻。
姜味就姜味吧。
我認了。
“霈菱,”嚴承桉忽然開口問,“你……喜歡過別人嗎?”
“啊?”
我從曖昧中驚醒:“你是說……”
沒等我分析清楚嚴承桉的心,他就立刻答道:“沒甚麼。”
他迅速扭過頭去,彷彿剛才過分貼近的距離只是一場幻覺。
我低下頭,小心掙脫他環在腰上的胳膊。
嚴承桉指尖頓了頓,五指仍是收攏的。
我輕輕撫上去,小聲道:“你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嗯。”
他的手才緩緩鬆開,倔強的背影藏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晚安。”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逃也似的離開臥室。
到底是我自作多情。
一夜難眠。
醒來時已近正午,家中安靜得可怕,嚴承桉的臥室裡也空蕩蕩,莫名鬆了一口氣。
管家似乎說是某處的產品出了問題。
“天還沒亮,嚴先生就出門了。”
“……哦。”我含糊著點頭,看向冰箱裡多餘備下的麵包,“那他吃過早餐了嗎?”
應該也不用問了。
管家說助理應該會準備,轉而問我:“午飯已經備好,您看需不需要等嚴先生回來再用餐?”
我看他遞過來的今日選單。
入冬後,廚師也隨之調整了正餐食材。
清燉羊排,沙茶牛腩,香煎帶魚,再加上幾道時令小炒和水果拼盤。
看得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我下意識地想,當然是要等他回來的。
但昨夜一過,我總覺得有根刺紮在心上,隱隱約約的痠痛。
也不知和嚴承桉再坐一桌共進午餐時,他會不會又問些叫我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然後我又要忍不住自作多情,心頭怦怦跳,把自己困在上不去下不來的陷阱裡。
“不用了,”我乾脆道,“給嚴先生留些他愛吃的菜就好。”
我壞心眼地想,誰叫他不回家呢?
誰叫他害得我想東想西,情絲婉轉,糾纏不休。
接近傍晚時,我才聽見車輛開進車庫裡的響聲。
彼時我正窩在沙發裡打電動,操縱著螢幕上的小人走出迷宮。
聽見外頭傳來的聲響,心卻忍不住提起來。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往門邊看,可心思壓根不在遊戲上。
不到10秒,那個被我操縱的小人就掉進了懸崖裡。
紅色的Game over在大屏上來回閃爍,而腳步聲逐漸靠近,我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吃過了嗎?”他問。
“嗯。”我逼迫著自己目視前方,就連餘光也不要往他身上飄,“保溫櫃裡有留菜。”
話音剛落,管家便端著幾道菜式出現。
寬大瓷盤擱置在桌面,他一道道介紹,都是些魚子醬鵝肝,麵包沙拉,牛排三文魚之類的菜。
嚴承桉簡單聽了幾句,管家識時務地離開,留下安靜的用餐環境。
我也默默把遊戲的音量減少到零,盯著介面上重新挑戰的選項發呆。
原來我愛吃的菜只是天天都在廚房備著,但嚴承桉一點也不愛吃。
而他愛吃甚麼,我似乎也不大清楚。
好奇怪,我和他做了近半年的夫妻,為甚麼距離還是那麼遙遠。
“承桉,”我想起甚麼,“明天上班……你需不需要找冷宵河說一下?”
他用氣泡水送下乳酪球水果沙拉,問:“甚麼事?”
“就是,我們的事。”我不知該怎麼描述才好,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他……知道要保密嗎?畢竟我跟他一個部門,周圍都是同事……”
嚴承桉上下門齒輕叩,舌尖在左側腮幫頂了頂,又收回。
“都可以,”他說,“按照你的想法。”
真討厭,我昨天還沒把嚴承桉當領導罵過,今天就想罵他了。
問他yes or no,他回個or。
我咬牙切齒地轉過身:“那我跟他說。”
週末過得飛快,又到了該早八的日子。
昨天給冷宵河的郵件和聊天軟體裡都發了訊息,但他至今沒有回覆。
不知道是不願意配合,還是壓根不把我放在眼裡。
早知如此,我該搬起嚴承桉這尊大佛。
就連踏進辦公室裡我都忐忑不已,生怕左腳剛邁進室內,就看見同事們從四面八方投過來探究的眼神,和數不清的盤問。
臨近打卡,時間已經容不得猶豫,我飛快邁動腳步,“啪”一聲落地,再“滴”一聲刷卡。
我抬頭,望向電子錶上正正好好的九點,長出一口氣。
周邊同事們頭也不抬,不是在專心吃早餐,就是和鄰座聊八卦。
冷宵河辦公室的燈亮著,身影依舊,一切如常。
看起來,沒甚麼異常。
一早上相安無事,直到午休時刻,同事用餐時他們聊起來。
林瑜坐在我身邊吃外賣,小聲抱怨著最近她跟男友吵架的事。
林瑜嘟囔著:“我特別煩,根本不知道他甚麼意思。”
她物件也這樣啊?
我想起昨晚的嚴承桉,感同身受:“唉,我也是,最近……”
林瑜“嗯”了一聲,忽的扭頭看我,眼睛睜得大大的:“你談戀愛了?”
她這話聲音略大,很快,琪姐忽然捧著外賣盒坐到我對面:“小江,聽說……你有情況啊?”
“誒?小菱姐是單身嗎?”央遠宜聽見,眼神望過來,“我一直以為小菱姐的男朋友是很優秀的男人呢。”
“遠宜,這話就你不能說,”琪姐大聲笑道,“嚴總可是最優秀的那一批男人了——誰趕得上你啊?”
我尷尬扯了扯嘴角,恨不得把頭埋到米飯裡去。
“聊甚麼呢?”冷宵河從門外拎著隔壁西餐廳的打包單人餐進來,眉毛微挑,“難得熱鬧。”
琪姐:“林瑜剛才說,小江有情況。”
冷宵河垂眸望我:“甚麼情況,身體不舒服?”
“不是那種情況,”琪姐熟練地使個眼色,“是婚戀情況。”
林瑜似乎是被這陣仗嚇住了,連忙擺手示意:“我不知道,只是剛才聊天隨口猜的,琪姐太當真了吧……”
“對啊,”我低頭用筷子在米飯上劃田字格,“我不一直是單身嗎?琪姐您多想了。”
“這樣啊……”琪姐呵呵笑了兩聲,大概是覺得丟臉,所以重重地拍了拍我肩膀,“沒事沒事,小江你也還年輕,眼光別太挑——還是有男人要的。”
琪姐這話說得純屬膈應人,林瑜手上動作停下來,朝我皺了皺臉。
但我來不及反擊琪姐的陰陽怪氣。
因為我抬眸時正好瞥見冷宵河用那副知曉一切的表情對我笑了笑,別有用意地重複著那兩個字:“單身?”
“冷經理您才來,不太清楚情況。”琪姐雙手搭在我肩膀上,稍稍用了點力往下壓,嘴上仍是呵呵的笑。
“小江呢,是我們部門的老剩女了,一直沒談過戀愛。”
林瑜裝作吃飯被嗆,重重咳嗽兩聲。
琪姐卻好似沒聽懂,或許也是不在意:“之前……上一個經理,還撮合過張哥和小江,沒成。哈哈哈……”
“是麼,”冷宵河的臉色沉下來,“吳經理還挺熱心腸。”
冷宵河把午餐擱下,雙手搭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過來:“你……眼光很高?”
我摸不清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好。”冷宵河看了看我那份沒怎麼動過的外賣,把自己點的午餐推到我面前。
他溫溫柔柔地笑,眸黑若寒潭:“賞個臉?”
琪姐驚訝:“冷經理,您這是……”
冷宵河唇邊弧度不減,笑意頓消,意味深長道:“挺巧,我也是單身。”
短短午休時間,林瑜震驚得說自己吃了兩個大瓜。
“也有可能是一個。”她修正道。
“甚麼呀……”
“第一,你肯定戀愛了。”林瑜比著手指頭,“你最近真的很反常誒……週末不約我出去玩,平時還經常走神傻笑,最關鍵的是,突然請假出去旅遊——百分之一百有情況。”
我屏住呼吸,心跳都好像漏掉一拍。
真給她說中了……我平時有那麼明顯嗎?
而且我和嚴承桉只能叫形式夫妻,算不得戀愛吧?
“第二,”林瑜鬼鬼祟祟地湊近,嘿嘿笑道,“那個人……是不是冷經理呀?”
“誒誒誒!”我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她的嘴,滿頭冷汗,“打住打住,不是,不是他。”
林瑜眼睛發亮:“你這麼緊張,那一定是……”
“真不是。”我差點雙手合十給她拜上了。
林瑜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你沒否認第一個,那第一個肯定是對的嘍。”
我一愣,原來她話裡還設了陷阱。
“嗯……”我躊躇著,看見她探究好奇的眼神,實在不好意思繼續欺瞞,“大概算吧。”
“甚麼叫大概,男朋友還有大概?”林瑜說,“難不成你談了半個男朋友?”
大概比半個還少,嚴承桉一個月裡起碼有十五天不在家,而他在家的時候,我也不好說他的角色究竟是男友,是丈夫,是財神,還是壓迫我的領導。
我為難地揉著太陽xue:“反正你就當我不是單身吧——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話音未落,冷宵河捧著一沓文件路過,腳步卻停在我面前。
也不知他把剛才的話聽進去沒有。
林瑜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我倆討論工作。”
冷宵河敷衍地點頭,把他手裡的文件盡數擱在我工位上。
我不情不願地抬起頭:“又甚麼事?”
“集團年終大會,現場報告。”
“騙誰呢,”我翻了翻那些文件,不屑道,“集團的年終會輪得到分公司部門員工參加?”
“有可能是我的某位前輩動了點手腳,所以今年改革了。”
冷宵河環抱雙臂,斜著腿倚靠在牆壁上,牽起一側的嘴角朝我笑,意有所指:“也可能是……”
“嚴總想見某人吧?”
我呼吸一滯,瞪大了眼。
冷宵河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但琪姐卻聽見了:“嚴總?冷經理,那你該帶央小姐去吧?”
一向積極的央遠宜此刻卻漲紅俏臉,拼命擺著手:“不了不了,冷經理,我好多工作沒完成。”
張哥起鬨:“見嚴總還做甚麼工作?”
央遠宜急得額前八字劉海都溼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她如此失態,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不是,我工作真的做不完了……”
我心中瞭然:“我對工作比較瞭解,還是我跟冷經理過去吧。”
一路準備文件,趕到集團總部,才是下午兩點半。
天空是茫茫的白,隱約可見一點光線,地上積了層薄薄的雪。
來人陸陸續續地走進大門,臉色都不太好。
或是緊張,或是焦慮。
前臺的行政忙著核對人數,和總部食堂確認開會人數。
“食堂?”我跟著冷宵河在名單上簽字,問前臺的女孩,“這會得開到甚麼時候?”
“一年一次,起碼八九點。”她結束通話電話,“一會兒吃多點——飯菜無限續。”
她的話說得我也慌張起來。
等真正走進集團的專用會議室,偌大房間內一圈一圈的階梯座椅彷彿梯田,而站在講臺上看,每個拿著筆記的與會者都那麼渺小。
我粗略一看,少說有幾百號人。
分公司的部門座位在最右側的倒數第五排,從我這個角度看下去,只能看見大屏拍攝的嚴承桉。
他站在臺邊,神情嚴肅,眉頭輕輕皺起一點兒,英俊的側臉就像我在家裡見到的一樣。
我的心頭莫名拂過一縷悵然。
原來這才是我和他的距離,我們之間隔著幾百人,他紆尊降貴地往下看,目光不止越過多少,才能看見我的身影。
我拿起筆,在筆記本上深深地按了一個點。
我一點兒都不喜歡這樣。
嚴承桉不喜歡浪費時間,會議很快開始,從第一個分公司開始彙報今年的狀況,然後每個部門的負責人也要起身彙報,集團的秘書在一旁彙總,結束後才能輪到下一個公司。
一串串資料,一篇篇套話,我聽得直打哈欠。
冷宵河坐在我身邊揉眼睛,看起來也不怎麼精神。
嚴承桉說過話,現在坐在鏡頭前,目光如炬,眼神炯炯,仍是聚精會神的。
就當彙報的負責人都以為他要困了,自己可以矇混過關時,嚴承桉比了個手勢,以示暫停。
“剛才的資料再說一遍。”
“呃,”隔壁省分公司的副總連忙翻動總結報表,結結巴巴道,“該項業務的盈利值同比去年增長了87%,再創增長率新高……”
“我記得,你們去年連目標值的20%都沒達到,”嚴承桉毫不留情地,“今年達到目標值的一半了嗎?每年的計劃書是由你們自己提交的,為甚麼沒做到?”
副總啞口無言,摸著紙質報告的手都在顫抖,抖得A4紙嘩啦嘩啦響。
嚴承桉淡淡翻過一頁:“沒做到就如實報告,不要在報告裡玩文字遊戲,我聽得出。繼續。”
“是。”副總聲線抖如篩糠,在一片寂靜下艱難地繼續彙報。
好強的壓迫感。
平時接觸的嚴承桉太溫和,我都差點忘了他還有這一面。
不如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冷靜得冷酷,理性得無情,矜貴得傲慢。
一切都可以為了偉大的事業捨去,工作裡那些多餘的人情,多餘的時間,連同嚴承桉自己的婚姻。
我吸氣吐氣,緩解胸口過於緊繃的慌亂。
我捏緊了自己那張薄薄的工作總結,按理說,一般是輪不到我的。
除非冷宵河實在不靠譜,需要我這位助理來解釋工作情況。
如果有那個時候,而我的報告又真的十分不信,出了那麼點狀況……
嚴承桉會看在我是他老婆的份上放我一馬嗎?
還真不一定。
我胡思亂想,感覺過去了很久,窗外的太陽也從正中慢慢落到天際。
一看時間,才進展到中段。
晚飯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會議繼續。
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冷宵河最後一個彙報結束,嚴承桉臉上沒甚麼表情變化,在話筒面前宣佈會議結束。
人流又陸陸續續地出去,我被擠在最邊緣的角落,只能等大夥出去後才收拾東西。
可當我正要起身離開,方才跟在講臺邊上的秘書卻一路小跑過來:“嚴總說,請冷經理和江小姐留一會兒。”
冷宵河早就累得要命,聽完這話臉徹底臭了:“怎麼,還沒結束?”
嚴承桉穿越過人流,踱步過來,聲音在嘈雜人聲中清晰可聞:“你漏了一項沒有彙報。”
我一驚,連忙翻動自己的總結報表……是齊全的。
冷宵河見我沒出聲,不可置信地翻了翻自己的。
“……是漏了一項。”他無可奈何地承認,“是我業務不熟悉,我馬上讓他們發。”
嚴承桉點頭:“好,我一會兒再過來。”
無奈,我只能陪著冷宵河加班。
冷宵河不肯守著電腦等訊息,也許是顧及兩人相處,他讓我坐在原位,自己先出去了。
我盯著電腦上的空白髮呆,彷彿還能看見嚴承桉站在臺上的模樣。
他冷靜得像一臺被寫好程序的機器人,嚴格執行集團執行的程序,最終目標只有一個,擴大版圖,延續生存。
和昨天喝了幾杯威士忌就躺床上的那個嚴承桉,像是兩個人。
巨大的會議室裡,我只能聽見電腦執行時的聲響,窗外不時傳來沙沙聲,但不會是樹葉搖動,只會是有人在雪地裡步行。
隔著窗戶望出去,對面樓的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只是距離太遠,隱約可以看見個坐著的身影。
安靜到極致的環境裡,忽然冒出來一句話:“還沒發過來?”
這話說得輕挑,應該是冷宵河。
我抬起眼,看見他手裡拎著兩大包東西,緩緩朝我走來。
他把兩袋東西擱在桌上,都散發出甜美的香氣。
“別盯了,你再盯著看也快不了。”冷宵河把紙袋裡的東西取出來,一份是鴛鴦奶茶,一份是麵包和甜點。
“先吃點夜宵。”冷宵河說,“集團的食堂味道還行,就是量有點少。”
不是吧,我看見冷宵河加了三次飯誒?
“幹嘛,不敢吃?”冷宵河朝我推了推奶茶,垂下眼眸,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指節卻捏的發白,“避嫌啊?”
他不挑明還好,說穿了我又覺得有絲難堪,連忙把奶茶搶過來:“誰說不喝。”
冷宵河扯著嘴唇笑:“我記得你大學就愛點這個。”
“你記得?”我問。
“對啊,當時社團活動,你還特地點了一杯。”
他說起往事,我喝下一大口,冰塊凍得齒根生疼。
我記得自己畢業前還去過那家店吃飯,和服務生說自己要一杯鴛鴦奶茶。
服務生彷彿聽見多麼古怪的事:“我們店裡沒有咖啡機,從不做鴛鴦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