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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挑戰 嚴承桉遊刃有餘地笑:“我都給……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57章 挑戰 嚴承桉遊刃有餘地笑:“我都給……

我喝下一大口冰鎮果茶, 把震驚都吞回肚子裡。

一見鍾情,虧嚴承桉說得出來。

我跟嚴承桉正式相見那天,很普通, 普通得像落葉落入水面,下一秒就恢復平靜。

印象深刻的只有爺爺期冀又忐忑的眼神, 一再向嚴母嚴父確認,他們的兒子究竟算不算得上良人。

相見的前一週,我正因為加班得太晚,趕回出租屋時聽見漆黑走廊裡迴盪著腳步聲,就跟在身後。

出租的房子是城市邊緣的老破小,樓梯間的路燈都壞得七七八八, 聯絡物業半年了也沒人修。

我只得咽嚥唾沫,握緊了揹包的帶子往上走。

怕身後的人真是歹徒,怕歹徒以為我發現了,也怕歹徒以為我沒發現。

我已經記不起來自己究竟是怎麼走回租房的了。

只記得當時脊背一身冷汗如雨落下, 我鑽進門內就迅速把大門一關,動作利落地頂回去,反鎖。

我靠在厚重門板上,重重喘著氣。

可是樓梯間的腳步聲卻沒有停下, 也沒有遠去。

腳步聲還在那兒,就在隔著一扇門,在我的背後。

來來回回, 似乎繞著原地打轉。

我沒辦法裝作聽不見, 也沒法放鬆下來, 只能神經兮兮地坐在門腳,辨認一門之隔的腳步。

一快一慢,一左一右。

忽然, 它停下了。

我心中閃過一絲欣喜,正要起身,卻感覺到貼在身後的厚厚門板傳來震動。

“咚咚。”

“咚咚。”

“咚咚。”

有節奏的聲響,彷彿指節叩動大門,一次兩下,一共三次,都響在同一個位置。

渾身血液從頭涼到腳,我立即伸手攥住門把手,盯著反鎖的插銷,一動不敢動。

門鎖牢牢固定在原處,門外的響聲始終不停。

我心臟狂跳,一隻手拉緊門把手,一隻手從揹包裡摸出手機,開機鍵連按五下,跳出撥號報警的介面。

要不要按出去?我指尖停留在撥號鍵上,又把螢幕按滅。

也許……外面的人只是喝醉了走錯房門,沒必要。

何況租房時換鎖的師傅說過,他給我安的是市面上最好的門鎖了——除非壞人能把整個防盜門都卸下來,否則誰來了都沒辦法。

正想著,外面的敲門聲停了。

我拍拍胸脯,告訴自己只是神經過敏,緊張過頭。

我在租房裡照例吃過晚飯,開啟偶像劇消磨睡前時光。

可是,防盜門外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敲門伴隨著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一起,連刻意調大的電視聲音都蓋不過去。

我想,應該從貓眼往外看一看——如果真的是壞人,還能記□□貌特徵,方便警察抓捕。

但以往看過的驚悚電影在腦中浮現,若是我趴在貓眼上往外看,而對面……正好也在看我呢?

一片漆黑,其實是歹徒漆黑的眼球。

這個場景單是想象我就要尖叫出聲。

我蜷縮在沙發裡,聽門外的敲擊聲,無數次想要按下撥號鍵,又擔心這一切只是自己想得太多。

也不知沒有壞人的話,自己這樣算不算浪費警力。

我剛要說服著自己捂住耳朵,當做包容鄰居的怪異行為時,原本均勻、平靜的敲門聲,卻猛然增大!

連門板都肉眼可見的震動,彷彿門外有個被激怒的酒鬼,拎起拳頭不由分說就往門上砸。

我拼命壓抑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叫,按下早已準備好的號碼。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警察很快趕到,快速的腳步從樓梯間傳來,而後我聽見門外一聲厲喝。

嘈雜的敲門聲頓時停下,又是接連幾句呵斥,不知過去多久,防盜門外才傳進正常客氣的敲門聲。

我躥下沙發,趴在門板的貓眼上看。

外面黑漆漆的,走廊燈還是沒亮起來,只看見兩個黑衣服的人手裡拿著強光手電,一男一女。

我這才開啟房門。

他們說是有個人站在我房門外,現在人已經被扣下去,留個聯絡方式,方便後續調查。

我勉強鬆一口氣,點頭答應。

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裡,我才發覺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

一夜未眠,又得趕到公司去上班。

我走在路上,頭重腳輕,暈暈乎乎,一個沒站穩,就栽倒在地鐵安檢口前,把四周行人安檢員都嚇一大跳。

等再睜開眼時,所見都是白花花一片,護士說我在地鐵站暈倒了,好像磕到了頭,被工作人員送到醫院做大腦ct,還好一切正常。

“醫生交代再觀察半天,沒事就出院吧。”護士收拾著手上的東西,好心道,“以後走路仔細著點,你們那兒寫字樓多,很多疲勞過度的。”

我輕輕點頭,看見自己手機也被人撿起來放在床頭,只是螢幕也摔碎了一角。

“……”

實在太過倒黴,我連氣都嘆不出來,更沒力氣流淚發洩。

只是平靜地按動開機鍵,試試它有沒有損壞——否則還得花工資買個新的。

好在手機比我堅強些,亮起來的螢幕上撲簌簌彈出無數條訊息。

有購物軟體的促銷宣傳,有瀏覽器的標題黨新聞推送,還有同事和吳經理發過來的訊息框。

我一條條點開。

【琪姐】:這個文件改一下公文格式,中午下班前要。

【張哥】:小江,你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在樓下取個快遞,謝了。

【吳經理】:報刊都堆幾天了,你怎麼還不發?

回函回了嗎,對面怎麼說?

PPT做好沒有?你到現在了一項工作都沒完成。

還沒到?記曠工了。以後起碼提前三天請假,否則我怎麼安排同事的工作。

【伊警官】:你好,我們今天查監控也問過了,對方是找債主討債,但是走錯了樓層……

【林瑜】:你沒事吧沒事吧?我聽說今天有人在地鐵口暈倒了,你又沒來,你還好嗎?

【房東】:我的房子沒問題,退租不提前一個月說,押金不退哈。

【媽】: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外地打拼很辛苦,託人給你介紹了個物件,是你爺爺的關係,你爺爺對他們家有師恩,人不會差。

週末見一面吧,媽是為你想的。

【爺爺】:孫女霈菱:是否已下班?我今晨起床忽覺心慌意亂,望你萬事皆好,安康順遂。若是工作繁忙,切記照顧自己。週末若有閒暇,可回家中一聚。

一滴水砸在螢幕裂痕上。

來查房的醫生乍一眼看過來,問道:“覺得哪裡疼嗎?頭暈,想吐?”

我這才感覺面頰溼涼,匆忙把流露出的情緒擦去:“謝謝,沒事的。”

醫生點頭離開,病房外的高樹茂密,綠葉恨不得探進窗戶裡。

已是正午,陽光明媚得刺眼,照在雪白病床上,房間也有了些生氣。

我盯著手機螢幕發呆,原本斬釘截鐵拒絕的相親,竟也令我遲疑不決起來。

爺爺年紀已經很大了,他總是太怕我在陌生的城市裡如浮萍漂泊,沒有依靠。

我沒法咬定自己能解決一切難題,也沒法用合適的藉口安慰好親人提起來的心。

“好,”我分別回覆母親和爺爺,“我週末有空。”

我正式見到嚴承桉那天,就是在週末。

母親說她不好參加,自己也沒空,所以讓爺爺領著我過去。

約好的地點是城市邊緣一家中式私房餐廳,聽聞已有百餘年曆史,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餐廳內的園林建築設計得倒是古色古香,假山流水,荷塘游魚。

我陪著爺爺坐在圓桌邊上,對面的是嚴承桉的父親,我當時管他叫嚴叔叔。

嚴叔叔客客氣氣地給爺爺倒茶,和他聊起往日在學校的光景。

我有點無聊,坐在椅子上發呆,肚子餓得咕咕叫。

很快,嚴叔叔就提起這次相親的目的,他那個二十八歲了還不知道戀愛的兒子。

爺爺說我也差不多,二十好幾了,還在鬧獨身主義。

我配合著笑笑,嚴叔叔有點尷尬,說兒子工作忙,自己再打電話催一催。

話音剛落,包廂的房門被人推開。

出現在門前的男人身形頎長,一身挑不出毛病的西裝,禮儀處處到位。

我隔著幾米的距離也能看見他西裝上華貴的暗紋,頭髮被梳成利落的三七分,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修飾,但眉目英俊得銳利逼人。

只是這張俊臉,看起來有點眼熟。

“您好,”他走到爺爺面前打招呼,就像個懂禮節知大體的後輩,“我是嚴承桉。”

我心裡咯噔一聲,這名字……更耳熟了。

嚴承桉規矩落座,被嚴叔叔數落了幾聲也面不改色,熟練地點菜寒暄。

我趁著他們沒注意,悄悄在手機OA裡查詢桉頌集團的領導層。

OA裡許可權架構清晰,我低下頭,從最底下一層層往上數。

一,二,三,四,五……

數到第七,最高的那一層,框格里只剩下一個名字赫然在列。

集團總裁:嚴承桉。

我還沒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讓腦子裡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就聽見嚴叔叔招呼著甚麼,而嚴承桉就站在我的對面。

他身高的影子將手機上的亮光蓋住,我貿然抬頭,目光正好對上他冷冽的鳳眼。

嚴承桉的唇角不帶一絲溫度地翹起,勾出恰到好處的禮貌。

我怔怔站起身,伸手回握。

五指都被他攥在掌心,熱燙燙的。

他忽然眉峰一挑,彷彿想起甚麼似的。

“江霈菱,我是不是見過你?”

爺爺和嚴叔叔都看過來,包廂裡安靜得只剩下新風系統換氣聲響。

我一時記不清,心想也許是公司年度巡查的時候有見過一兩面,但自己也從不往心裡去。

本來麼,集團的總裁,和分公司的助理,能有甚麼交集。

“好像是。”我胡亂點頭,算是認同。

嚴承桉若有所思,等服務生將菜式一盤盤端上桌面,一大碗金黃魚羹放在我眼下,散發出迷人香氣。

服務生輕聲說打擾,將魚羹一一分好,遞到每人身前。

等魚羹分到嚴承桉面前,他彷彿被瓷盤碰撞的聲音提醒,眼眸一亮,轉眼望向我:“一年半前,你入職培訓,集團大樓下。”

一年半前?

我驚得差點把勺子吞掉,那麼久以前的事,最多也就看了一眼,他怎麼會記得?

嚴叔叔一笑:“喲,看來孩子們自己就有緣分!”

爺爺點點頭:“倒是我這個老人家多事了。”

一頓飯相安無事。

嚴承桉偶爾問幾句公司的事,但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想來應該是為了在家長面前搭話,塑造出友好交流的假象。

我也跟著裝作對他很好奇的樣子,問了幾個問題,其實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爺爺從對話的字裡行間打探推測他的為人,一直等到飯局將近尾聲,才表示肯定地點頭認可。

我不敢說太多,反倒一直被嚴叔叔盛讚脾氣好,性格溫柔,不知他們家承桉配不配得上。

人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一頓飯結束,嚴叔叔和爺爺提議到這家飯店的茶室裡聊聊天,扭頭對嚴承桉說,記得領我到園子裡散散步。

嚴承桉順從答應,我心下了然。

長輩們特地安排的單獨相處,能不能撮合到一起,恐怕就看今夜。

夜色漸濃,嚴承桉走在前邊,往飯店後頭更深處走。

原來吃飯的樓下還有一間偌大園林,處處裝點得幽靜嫻雅,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上好的水墨畫。

嚴承桉跟我說著無聊的話題,從餐桌上那道新奇的融合菜,到今晚的天氣。

道路兩旁柳枝飄搖,水塘裡凋謝殘荷橫亙其中,金紅錦鯉也遊得很慢。

我不太懂,爺爺是覺得他很好嗎?覺得他會願意為我承擔起丈夫的責任嗎?

嚴承桉的背影足夠高大,面容可見矜貴,站在柳樹下,晚風殘月。

爺爺是怎麼看得出來的呢?我盯著他的身影想,而我又真的能和一個陌生人共度餘生麼?

“轟隆——”

天際雷聲滾動,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聞見周遭空氣中逐漸飄來暴雨前的溼氣。

不到三秒,頭頂天空好似破個窟窿,“嘩啦”一聲,將天庭積攢的雨水盡數傾瀉而下,噼裡啪啦。

我小聲哀嘆,抬起手背遮擋上空落下的水珠,聊勝於無。

“我們——”我對著嚴承桉喊,卻不知如何將腹中的話編撰得更禮貌。

他回首大步走來,上身昂貴西裝外套卻解下,驀地蓋在我頭上。

“東邊有座亭子,”嚴承桉說,順勢拉起我手腕,腳下加快速度,“很近,先去避一避。”

我點頭答應,即便他看不見。

嚴承桉對園林熟悉得很,果真沒幾步距離,我就順利從雨幕中鑽進亭臺之下。

四面八方,瓢潑大雨,深深淺淺的綠植被雨水清洗刷淨,連牆角盛放的夜來香也被水霧洗去濃香。

清淺香氣彌散在唯一晴朗的亭下。

我從他的西裝下探出腦袋,這才聞見布料夾層間似乎藏有木質香水的尾調。

“謝謝。”我把西裝還給他,絲線間漂亮的暗紋被潮溼毀壞,我猜不出它身價幾何,只知道這樣的衣服都是不能碰水的。

真希望他別讓我賠。

“沒事,”嚴承桉接過,“我該帶你在室內逛逛就好。”

我不知該怎麼接下去,還好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嚴承桉低頭看來電顯示的名字,說句抱歉,走到旁邊接通電話。

我沉默著,順便替他監聽天空裡是否還有轟隆雷聲。

“……我不認為這是個合理的理由。”

“桉頌要開拓的市場和我本人是否已婚有甚麼聯絡?世界上有的是企業家把自己的婚姻經營得一塌糊塗,那能說明甚麼?”

“呵,我說過了,我沒有時間對家庭負責。”

“我當然要桉頌……現在是拓展市場最好的機會,我不可能放棄。”

“……我會嘗試。”

空中沒有雷聲。

嚴承桉說的字字句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低下頭去破開甲油膠和指甲的間隙,一點點把上面那層閃亮貓眼撕開,連著一層薄薄指甲也被帶走。

原來他也是勉強,難怪。

他結束通話電話,深深吐出一口氣,彷彿一通電話裡蘊含了無盡壓力。

我平日在公司打工,只覺得集團蒸蒸日上,似乎領導層不論做甚麼選擇,都會獲得千億入賬。

原來主宰著這座商業帝國的領導者,也被數不清的困難攔住步伐,被長輩帶到桌上和陌生的異性見面,商討他還並不穩定的人生。

“江霈菱,”嚴承桉連名帶姓地叫我,“我個人的情況,你剛才也聽到,有甚麼還需要了解,隨意問我。”

我忖度,問出第一個問題:“你只需要結婚,對嗎?”

“對。”他答得直接,“我需要穩定的婚姻,最好是一位絕對不會愛上我的妻子。”

“為甚麼?”我低眸眨眼,“婚姻如果沒有愛,不就只剩下經濟聯盟了嗎?”

“可以,”嚴承桉頓了頓,“經濟上,我不會虧待我的妻子。但你說的愛……”

“我從沒體驗過愛上一個人是甚麼感覺,所以,我無法對愛負責。”

他說起婚姻,像在談判桌和合作方商討條件。

我說哦,原來如此。

雨聲漸小,淅淅瀝瀝。

我和嚴承桉像被困在琥珀中,外面是大千世界,亭下只剩彼此相對。

我在沉默中想了想,剛好,我也不需要愛,我也只需要錢。

要很多的錢,多到不用住老破小的租房,多到不用擔心領導扣掉全勤,多到不必在地鐵口暈倒,多到可以讓自己在A市站穩腳跟。

我張口,問他第二個問題:“那你可以給我多少錢?”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嚴承桉笑笑,“你大可以每天都把黑卡刷到爆。”

我微怔,黑卡不是無限度嗎,他也太有錢了吧。

等我拿到嚴承桉的黑卡,第一件事一定是從租房裡搬出來,押金也不要了。

“甚麼時候結婚?”我迫不及待地問。

再然後,就是週一下班,我和嚴承桉走進民政局領證,他對這段婚姻只有一個要求。

不準公開。

記憶過得漫長,等回過神來,桌上人都少了幾個,冰鎮果茶被我喝得見了底。

“想甚麼呢,看你一直在喝飲料。”嚴母笑問。

我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我去廚房補點。”

廚房裡東西齊全,我嘩啦啦往瓶中倒冰塊,順便切了塊檸檬放進嘴中,叫強烈酸味刺激自己,別再想些往事。

水果堆滿玻璃瓶,只是清茶還需要再多泡會兒。

我站在發呆,忽的發現從廚房窗戶裡可以看見陽臺景象。

嚴承桉環抱雙臂站在那兒,瓷瓶臘梅擺放在他身後,想必是暗香浮動。

“你想說甚麼?”

窗沒完全合上,縫隙裡清楚傳來嚴承桉是聲音。

“你沒看出來嗎?”冷宵河的聲線帶著壓抑的怒意,“她很緊張……你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麼,”嚴承桉輕笑,“你還沒結過婚,自然想象不到。”

“需要想象嗎?不需要吧。”冷宵河冷哼,步步靠近,直至在嚴承桉面前站定,金髮在月光下明亮得刺眼,眼神宛若被冰霜凝成利劍,“一見鍾情?她根本不愛你。”

嚴承桉彷彿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全然沒有一絲被逼迫的難堪,從容地扯著嘴角嗤笑出聲:“愛,你們年輕人眼裡大過天的愛,值幾個錢?”

我不由攥緊了手裡的水果刀,低著頭切下新鮮檸檬片,又把它塞進嘴裡。

好凍,好酸。

窗外的冷宵河皺著眉,好似聽見多麼不可理喻的妄言。

他狠狠地:“江霈菱為甚麼要嫁給你,你應該很清楚。”

“對。”嚴承桉承認得爽快,月色下他的雙眼愈發黑白分明,目光如炬。

“她那麼年輕,那麼單純,正是對世界充滿嚮往和欲|||望的時候。”

嚴承桉望著冷宵河,眼裡沒有一分退卻,反而是咄咄逼人的冷峻、不留情分的堅決:“虛無縹緲的愛,對她來說有甚麼用?”

他不屑地哼笑:“能去世界旅行,能買鑽石耳環,還是能給她一場最浪漫的婚禮?”

“不管她要鑽戒婚禮,還是要金錢權勢……”

嚴承桉的眼中流露出一些我異常陌生的,從未見過的東西。

比夜色濃郁,比月色瘋狂。

他高傲自負,不可一世,在以為我看不見的地方,又變回那個站在金融帝國頂端的上位者,自上而下地俯視前來挑戰的年輕勇士。

嚴承桉遊刃有餘地笑:“我都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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