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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婚禮 “他對那個女人,會是甚麼樣的感……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35章 婚禮 “他對那個女人,會是甚麼樣的感……

我微怔, 還真難得聽見嚴承桉說得如此直白。

感覺這人真是豁出去了,這時微微偏開了一點眼神,黑髮下的耳廓隱隱泛紅。

嚴承桉繼續道:“正好可以作為慶祝你今年獲得優秀員工的禮物。”

我慢悠悠地點頭:“好吧, 看來你是很想送給我了。”

既然嚴承桉誠心誠意地表態,那我只好大發慈悲地接受了。

我把包裝好的香水拎在手裡, 忽然想起他方才說的:“等會兒,優秀員工不是……新年才能知道嗎?這才年底呢。”

“我總不能新年那天才匆匆稽核吧?”嚴承桉失笑,“人力部門已經把名單報給我媽了,她看見你的名字,就跟我說了一聲。”

“哦,”我和嚴承桉並行著往外走, “我還從來沒得過呢。”

嚴承桉解釋道:“往年都是部門領導報送名額,但你們部門剛退了經理,新任領導又還在試用期,所以是HR代為報送——大概是看你今年幹了太多活。”

原來如此哇, 看來我在公司裡辛辛苦苦拉磨幹活,還是有那麼點用處的。

“嘿嘿,”我喜上眉梢,好似忽然變成嚴總身邊的小文員, 笑得有些許諂媚,“嚴總啊,咱們公司……會有甚麼獎品嗎?”

嚴承桉好笑地看我一眼, 嘴角上翹的弧度也壓不住:“購物卡, 帶薪假, 外加……”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雙倍年終獎,夠不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興奮得往前一撲, 抓住嚴承桉的手臂,睜大眼問:“真的?!”

嚴承桉任由我抓著他胳膊,搖搖晃晃:“嗯。寫在公司制度裡,不過你應該沒看。”

我乘勝追擊:“購物卡有多少錢?”

“當年月平均工資。”

“哇……”香水袋子滑落到手肘處,我情不自禁地比出手指算數,“那就等於我不僅有十四薪,還拿了雙倍年終獎……”

簡直美得冒泡!

我興致盎然激動不已,當即停下腳步,對著空氣胡亂拳擊,哼哼哈兮,一二三四,再來一次。

嚴承桉見我不走,站在原地,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黑色眼球幾乎是在顫抖。

等他移開眼神平復心情,才慢慢吐出一句話:“看來比起香水,還是金錢更得你的歡心。”

“嘿嘿,那當然!”一番亂錘,連背上都鬧出點熱汗了,我才停下,跑跳過去挽住嚴承桉的手臂,“不過呢,還是富有又慷慨的嚴總,最得我歡心。”

嚴承桉低下頭,嘴角上升一個畫素點:“油嘴滑舌。”

我輕哼,完全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油嘴滑舌就油嘴滑舌,反正歷史上那些油嘴滑舌的公公都過得可滋潤了,何況我又沒禍國殃民,只是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開心,不損人純利己,算不上甚麼奸佞小人吧?

等我同嚴承桉走出商場,也已經是下午了。

天際難得地出了一點太陽,在陰沉沉的雪天裡,彷彿太陽神的救贖。

陽光好似公園池塘裡撒下的魚料,才剛出現一小會兒,本國人就好似原地重新整理的npc一般,迅速集中在日光能照射到的草坪上,享受著這一點太陽神的恩澤。

我原先還覺得生活在這裡應該很方便美白,但整整兩天見不到一點陽光,天長日久下去,豈不是要抑鬱成疾。

想到這,我扭頭看了一眼那個真在這裡居住過的男人。

我問:“你在這裡留學的時候,天氣也這樣嗎?”

嚴承桉說得輕巧:“差不多,不過家裡會經常燒著壁爐。”

於是我推測他這樣的性子,說不定就是在外留學時更加深了些,一定是這樣。

道路對面的草坪漸漸熱鬧起來,我定睛一看,原來不只是原地重新整理的本地居民,還有舉辦戶外婚禮的新人和家屬朋友們。

婚禮看起來簡單,不像婚慶公司常用的華麗風格,而是裝點好的幾束花和潔白桌椅,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新人身上。

新娘穿著一身典雅素淨的魚尾裙,看上去身段窈窕,別有韻味。

我忽然想起甚麼,說道:“小時候看鄰居姐姐的時尚雜誌,裡面有一期介紹各種各樣的婚紗,我就想自己長大以後要穿魚尾款的——看起來像上岸的美人魚,很浪漫吧?”

此話一出,好像有點不對。

這種話怎麼能跟一個沒舉辦婚禮的包辦婚姻的丈夫說呢?聽起來不是試探,就是挑釁。

我呲著牙吸氣,大腦一片空白,連嚴承桉甚麼表情甚麼反應,都不敢抬頭看。

不是吧江霈菱,你還真得意忘形,把嚴承桉當閨蜜了?怎麼甚麼話都敢說出口。

我快速眨眨眼,連忙給自己剛才說的話找補:“不過長大以後發現,我個子似乎沒長那麼高,不太適合,哈哈哈哈。”

嚴承桉卻停下腳步,看著我說:“可以量身定做,會好看的。”

我傻了眼,這回復……和我預想的似乎不太一樣?

更沒料到的是,我們隔了十米遠,對面舉辦婚禮的新人居然一眼就發現了我們,並熱情地邀請我們到桌邊坐坐觀禮。

當然,這些都是嚴承桉翻譯給我聽的。

嚴承桉也順理成章地,跟我討論起婚禮細節來。

我只覺得古怪,他不是不肯讓別人知道麼,何必要同我商討這些沒意義的東西,浪費時間。

他問我喜不喜歡這樣的草坪婚禮,我雖不知嚴承桉心裡打著甚麼算盤,還是如實回答:“一半一半吧。”

“我很擔心陌生人太多的場合,認為有親朋好友的祝福就很好,”我緩緩道,“但是又喜歡華麗繁複的風格……畢竟我第二喜歡的婚紗,是公主裙。”

嚴承桉託著下巴耐心聽我說,看過來的眼神似乎也被輕柔陽光溫暖過:“我也認為私密一些比較好。”

“還有哇,婚禮流程我也喜歡簡單的。甚麼凌晨三點起來化妝拍照接親……好累,我才不要。”

我想起自己參加過親戚姐姐的婚禮,作為伴娘,也跟著一夜未眠,第二天臉上打了一斤粉底都蓋不住憔悴的臉。

“嗯。”嚴承桉再次點頭表示贊同,“流程拉長戰線,人會越來越疲倦,容易出錯。”

“對吧!”我忙不疊點頭,又要把嚴承桉當成閨蜜了,“我當伴娘的那次婚禮就是——雙方父母都沒甚麼策劃活動的經驗,現場來客又多,到處都糊里糊塗的。”

“還是新娘子自己臨時上陣,帶我一起重新制定了整場婚禮的活動策劃。”回憶起當時兵荒馬亂的場景,我還是一陣唏噓。

最後,我發表感言:“結婚,真是一項很瑣碎又十分辛苦的工作啊。”

嚴承桉輕點頭,抬手撫上我的後腦:“是……還有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甚至比商界的問題更棘手。想做到完美,很難。”

原來他也這樣覺得。

我幾不可見地嘆一口氣 ,低頭喝下婚禮上的紅茶。

那對新人的婚禮進行到中段,新郎拿起一本書,要向對方朗誦自己的手寫信和一首詩,以表達自己的愛意。

我跟隨著賓客鼓掌,心想這或許是一對文靜但愛意澎湃的有情人。

一旁的樂手開始拉小提琴,優美樂曲跟隨著微風一同流淌而出。

新娘子聽他的信件,聽得熱淚盈眶,眼睛都紅紅的。

接下來,新郎把那本書開啟,棕色封皮看上去還有些眼熟。

然後他就嘰裡咕嚕唸了一段,不是英語。

我立即扭頭要問嚴承桉,他剛才說的是甚麼意思。

可只見嚴承桉臉部僵硬,彷彿被冰川凍住了似的,眼神也定著,沒有移動分毫。

我以為他沒聽見,剛要上手拽拽他胳膊,又聽見新郎接著往下唸詩。

嘰裡咕嚕,嘰裡咕嚕。

好像越來越耳熟了,是在哪裡聽見過嗎?

我隔著數十個人頭,遠遠盯著新郎手中那本書的封面看。

這顏色,這設計……怎麼看起來很像我昨天送給嚴承桉的那本?

難道……

“我的靈魂像一匹快馬,被愛情之鞭抽得趔趄踉蹌。”

“我是被愛情踩過的人,在白令海峽的冰面踉蹌獨行。”

在手機翻譯裡看過的字眼不斷在我眼前回放,一遍又一遍。

而我看著嚴承桉那張顏色變換的臉,心裡頓時明白了甚麼。

我繼續把手放在他胳膊上,輕輕搖晃:“新郎剛才說的,是甚麼意思啊?”

嚴承桉不語,只一味耳尖發紅,唇線緊繃,睫毛亂眨。

“他的意思是……”在新聞媒體上辯才無礙的嚴承桉,竟也有如此結結巴巴,口不能言的時候。

嚴承桉把詩意簡單濃縮成一句話:“總的來說就是,他很愛他的妻子,愛得感到痛苦。”

“哦,”我裝作恍然大悟,“可是愛怎麼會痛苦呢?明明他們已經結婚了,已經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而且,我真想不通。”我轉頭望向嚴承桉的眼底,那裡面彷彿有一汪激盪不已的海洋,而表面只是風平浪靜。

“一個男人,會在怎樣的情況下對女人念這首詩?”

“他對那個女人,會是甚麼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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