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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願望 這兩個願望,其實做我的老婆就能……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20章 願望 這兩個願望,其實做我的老婆就能……

這話出口, 連我自己也愣住半瞬。

夫妻義務,聽起來冠冕堂皇,合乎周禮。我答應同嚴承桉結婚時也早就考慮好了, 這是遲早的事。

與其說太突然,不如說此事耽擱到如今仍未推進, 已是超乎意料。

嚴承桉眉毛一挑,餐桌上吊頂的水晶燈倒影在他眼裡,銀光璀璨。

過於明亮的目光慢悠悠地看,從潮溼髮尾到侷促得摳地的腳趾,最後落在我發燙面頰上。

我無意識絞緊手指,呼吸聲在靜謐夜裡格外清晰, 胸腔裡有砰砰作響的鼓聲。

眼神更是無處安放,只好把眼皮降下一半,遮掩裡頭再明顯不過的慌亂。

原來闊太太也不怎麼好做,前面那些日子只能算實習期。

嚴承桉扭過臉, 把鍋碗擱到餐桌上,一手拿碗,一手盛湯,橘紅色湯汁冒著白色熱氣, 散發出酸甜氣息。

他把白瓷碗推到面前,輕描淡寫道:“我對醉鬼沒感覺。”

唇角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哦、哦。”

出乎意料的回答,我大腦空白, 坐到桌前。

解酒湯表面漾出圈圈漣漪, 翠綠蔥花漂浮其中。

看起來很好, 色香味起碼佔了三分之二。

但他從小家境優渥,難道真會下廚做飯麼?我暗自腹誹,興許都只是看起來的假象。

嚴承桉遞過勺子:“小心燙。”

這下是不得不喝了。我接過瓷勺, 舔舔乾燥嘴唇,深吸一口氣。

蒸汽燻得眼眶微熱,我眨眨眼,抱著一往無前的決心,鼓起勇氣低頭嚐了一口。

不鹹不辣,不腥不臭,似乎也沒我想象中那麼可怕。

送入口中的溫度恰好,清爽酸甜,帶著絲絲辣意,正適合解解酒。

我那被酒精攪成漿糊的腦子都好似清醒了一半。

嚴承桉的手藝……竟然還不錯。

他沒問我味道怎麼樣,只是交代喝完把碗扔水池裡,自己先去洗漱。

我用勺子去挖湯底配料,被切成一粒粒的番茄煮得幾乎融化,水嫩豆腐沉積在底,還有切得細長的辣椒絲。

嚴承桉這人怎麼那麼奇怪?願意在廚房裡把辣椒絲切成一根繡花針,卻不肯在餐桌前多坐一會兒。

也許在他的認識裡,煮醒酒湯是責任,陪伴是不可多得的愛意。

那也還好,又不求他愛我,沒責任感比沒愛可怕多了。

等我把湯喝完,慢悠悠地走回臥室,嚴承桉卻叫了一聲“霈菱”。

我回頭,問怎麼了。

他站在浴室門前,頭頂髮梢都溼漉漉,寬大白色浴袍包裹身軀。

頂上燈光從俊臉一直照到胸口往下,水滴隨之蔓延,溝壑縱橫的深處被布料掩蓋。

風景太好,我一時忘了移開眼神,直直地盯著看,面頰耳尖湧起層層熱意。

嚴承桉只當我喝多了,朝我走來幾步:“還懵著?”

說罷,將他冰涼手背往我臉上一貼,骨節緩緩劃過額頭,又停留在滾燙臉頰。

我一激靈,整個人往後晃了晃。

嚴承桉伸手扶住,眉頭緊皺,低聲道:“怎麼越來越燙了,這幾天有沒有著涼?”

害羞被當成發燒,花痴被當做醉酒,酒精,也是有點兒好處的。

“算了,”嚴承桉捏捏眉心,摟住肩頭說了句,“你過來睡吧。”

我用遲鈍的大腦思考不出結果,先答應了:“哦。”

待我跟在嚴承桉後頭,邁進他那間黑色哥特風臥室,熟悉的木質香薰把迷醉的大腦喚醒。

嚴承桉關上房門,我望著上鎖的臥室門板,後知後覺。

——“啊!?”

眼前天旋地轉,我抬手扶牆,不行,酒勁有點上來了……

嚴承桉上前一步,摟住我傾斜的後腰,對視,挑眉:“你剛才好像……”

他的臉湊得越來越近,脖頸上飄散出熟悉的、相同的沐浴液香氣。

我忘了閉目,眼睜睜地望向他英俊面龐,被打溼後的眉眼更顯穠豔,垂下的濃黑眼睫,好似江南煙雨裡潮溼的屋簷。

他臂膀有力,他軀幹火熱,他眼神彷彿欲語還休。

嚴承桉非要用自己的皮囊把我迷得暈暈乎乎,醉意更甚,才緩緩啟唇,接上沒說完的話。

“有點失望。”

剛才?失望?

我用變成漿糊的腦袋思考一圈,才想起嚴承桉是在指餐桌上,我那句“夫妻義務”。

頓時感覺好似從腳底燒到頭頂,整個人都往外冒著煙。

連忙開口:“不、不是,我剛剛的意思是……”

嚴承桉不懷好意地接:“意思是?”

他非要引導著往下說,我也只得心一橫,小聲道:“我都可以的。”

嚴承桉恍然大悟般點頭:“你可以。”

我頷首,彷彿下定天大的決心,大義凜然:“我可以。”

視線不及間,一隻手捏住我的手腕,而後漸漸下滑,包起那攥得緊緊的拳頭。

他力度輕柔地把拳頭捏鬆了,五指不由分說地,將我的手掌扣在他手中。

嚴承桉的手比我大得多,連手指也宛若枷鎖,叫我緊張的拳頭在他手中,乖順地攤開肚皮。

一股沒來由的羞赧湧上,我使勁想把手抽出,他卻扣得更緊。

沒法子,我只好低聲叫他:“承桉,你……”

嚴承桉看著我,目光深深,潤澤後的唇一開一合,竟有些惑人。

他說:“這種事,以後不必勉強。”

我悶聲應下,抽回自己的手,預備回臥室裡去。

嚴承桉還摟著後腰的手臂卻不肯放人:“夜裡多個人,好照應。”

唉,他都說了兩回,我總不能再拂嚴承桉的面子。

畢竟我還指著嚴承桉哪天心情好,多從他那搜刮些資本家的羊毛,可得做好拉長戰線的準備。

於是我點頭答應,坐到嚴承桉那張寬闊無比的大床上。

雖說上次喂他吃粥時就坐過,但我還真沒躺過。

嚴承桉本來也準備躺下,習慣性地把手伸到浴袍腰帶上,我餘光瞥見尖叫一聲,他才想起甚麼似的,轉身走出去。

等我躺進被窩裡,才換了身黑色睡衣進來。

嚴承桉的床,真軟啊。

渾身好似被輕飄飄的雲朵託著,又好像漂浮在溫暖水流中,肌肉筋骨都舒展開來。

我恨不得變成一隻軟體動物,像是水母之類,軟綿綿躺在床上,再也不要分開。

甚麼嚴承桉,甚麼男色惑人,我在這一刻忘得一乾二淨。

“關燈了?”

恍惚間,我大概聽見有人在問。

“嗯嗯。”

我沉浸在被窩的懷抱裡,無暇顧及。

片刻後,眼前一片漆黑,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還來不及為身旁躺了個男人的事害羞,就被睏意拉入夢鄉。

可惜酒後的夢境,實在不怎麼香甜。

我在夢裡也許是掉進個荒漠,頭頂是烈日炎炎,腳下的鬆軟沙土,怎麼努力也會半條腿陷入沙子裡,再艱難拔出來往前走。

又累又餓,又焦又渴,沙漠還一望無際,彷彿這輩子都走不出去了……

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盞宮燈,樣式古色古香,興許召喚不出阿拉丁神燈。

可我剛要忽略掉它往前走,燈盞不管不顧地從裡面冒出個男人來。

這個男人身穿寬鬆浴袍,精瘦肌肉藏匿在陰影中,唯有俊臉被太陽照得發亮。

男人說,自己是桉頌神燈,可以完成我一個願望。

我說算了,再看看別的活動吧,人家阿拉丁給三個呢,你怎麼還賺差價,資本家。

神燈突然有些忸怩,說你願意做我老婆的話,我可以給你三個願望。

我嚇了一跳,說這裡是新中國,我只收取勞動所得,絕不賣身。

神燈捏著眉心嘆氣搖頭,對我十分失望似的。

但沒過一會兒,他好像說服了自己,說三個就三個吧,你有甚麼願望?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說第一個願望,我要很多很多很多的,花不完的錢!

神燈點點頭,說你都困在這裡了,居然還對金錢有著熱烈的嚮往,你是個誠實的孩子。

然後我說第二個願望,是要有數不盡的安全感。

神燈點點頭,說你發現了嗎,這兩個願望,其實做我的老婆就能實現。

我在夢裡翻他一個白眼,說第三個願望是,我要喝水。

神燈說那簡單啊,緊接著就一步上前把我摟在懷裡,而後低頭閉眼,那張英俊又眼熟的面龐,離我越來越近……

天啊,神燈不就是嚴承桉嗎!

眼看著神燈就要吻下來,我猛的從夢中驚醒,在黑夜中瞪大了眼,驚魂未定。

這甚麼亂七八糟的夢啊,我喘著氣,平復呼吸。

只是喉嚨裡,還真有點渴。

又幹又疼,好像在沙漠裡邊走了一天一夜。

也不知嚴承桉的房間裡有沒有水……但現在起床去餐桌萬一把他吵醒了,那多不好哇?

顯得我是甚麼,很難伺候的嬌氣包一樣。

才想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傳來“咔噠”一聲。

床頭燈的暖黃霎時點亮半間臥室,嚴承桉轉了個身。

“醒了?”

他聲音沙啞,彷彿夢囈。

我心頭一涼,壓著音量:“我吵醒你了?”

“沒有,”嚴承桉抬手,捂著半張臉,竭力眨眼,“沒怎麼睡著。”

“哦,那……”

“怎麼醒了,不舒服?”嚴承桉問,手掌落在額頭上,掌心熱燙燙的。

“暈,還是想吐?”嚴承桉探探溫度,又收回手,“要不要叫醫生?”

我趕忙:“不用不用,就是有點兒……渴。”

說完,我還有些不好意思。

嚴承桉卻坐起身來,從床頭櫃上取了保溫壺下來倒杯水,還往裡頭放根吸管,才遞到我面前。

“睡前備有潤嗓子的茶,”他說,“坐起來喝,別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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