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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合作 對著自己的飯票儘儘心,也是理所……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3章 合作 對著自己的飯票儘儘心,也是理所……

房間一瞬燈光全開,亮度比遊戲介面刺眼。

我懷裡還抱著手柄,總不好在這時貿然起身,只好繼續假寐。

深色大衣被擱置在門邊,裡面穿著件剪裁精良的白襯衫,一絲不茍的領帶如今也刻意鬆開些許。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條縫,從這角度看過去,那人還怪肩寬腰細的,長腿朝著我邁過來,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我趕快緊緊閉上眼,用力得睫毛都在顫抖,祈禱他只是路過。

他卻一步步繼續靠近,直到在沙發前停下腳步——

然後我身前的沙發輕輕下陷,男人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心臟砰砰直跳,想要平復的呼吸變得很亂,快慢輕重不定,眉眼間的肌肉因緊張而不住顫顫。

而後,我的面頰忽然一暖。

原是嚴承桉把手掌貼在了我臉側。手心與面頰密不可分,他的體溫一點點感染微涼的臉頰。

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胸腔裡的心跳震耳欲聾。

只好告訴自己,也許他只是閒得無聊,很快起身就走。

可嚴承桉卻不遂我的願,手掌始終貼在我的側臉,只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地摩挲著。

他的掌紋顯然要比年輕的臉頰粗糙許多,一下下的撫摸就好像……

好像獨居的白領在出租房裡養了一隻小貓,在經歷一整天痛苦的工作後,疲憊地回到家中卻說不出傾訴的話。

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柔軟的貓毛,來安慰自己。

我被自己的想法噁心了一下,不知這嚴承桉還要摸到甚麼時候。

他要是在身前坐一夜,我豈不是得躺在這一晚上?

代價未免太大了些,我權衡再三,決定裝作被他吵醒,微微在他掌心裡躲了躲,再用最慢的速度掀開眼簾。

最重要的是看向他的眼神,一定要懵懂無知。

嚴承桉垂頭低眼,眉間輕皺,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等我?”

那可真是誤會大了。

我連忙搖頭否認,想要開口解釋,他卻沒有聽我多說話的意思,冷聲輕哼,言語間是看透一切的傲慢。

彷彿我目前做的都是為了討他歡心,而識人無數的嚴承桉早把我這些卑劣手段看透。

“我不會愛上你的。”

轉身往餐桌去:“以後不用等。”

我望著他背影翻個白眼,小小打了個睏倦的哈欠。

不過他出差兩天深夜回來,我又刷了不少的消費額,似乎應該做點甚麼。

既然嚴承桉說合作關係,那我就把他當甲方嘛!

我很快說服了自己,就當這場婚姻是給自己找了第二份工作,把嚴承桉當甲方伺候,總不會出錯了吧?

對著自己的飯票儘儘心,也是理所當然。

我提一口氣,從沙發上爬起,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快步趕到嚴承桉身邊,替他開啟餐桌上的掛燈,輕巧拉開座椅,掛上禮貌微笑:“嚴總,您請坐。”

嚴承桉眉頭皺得更深,掀起眼皮古怪地看我,順勢坐下。

“嚴總,您還沒吃晚飯吧?冰箱裡準備有意麵和麵包火腿,甜品的話有布丁,慕斯蛋糕和軟曲奇,請問您有沒有喜歡的呢?”

嚴承桉這下幾乎是探究地望向我了,眉間皺得可以夾死蒼蠅,表情也失去管理,嘴角不自然地扯著。

我不氣餒,維持著標準微笑:“或者您想吃熱一點的?那我去找廚師女士先做好不好,食材還有牛排三文魚,您想吃中餐的話,也可以煮麵和粥。”

他十分不自然地轉過頭,像是要躲避我的笑臉,又抿抿唇:“把意麵熱一下就好。”

“好的。”我爽快應下,鑽進廚房裡把那盤準備好的意麵放去加熱,在微波爐轉動的時間裡,房間安靜得可怕。

嚴承桉獨自坐在燈下,臉上明暗交錯,英俊側顏恍若復古年代電影的截圖。

還挺養眼的。我不自覺笑了笑,如果說成為揮霍無度豪門太太的代價是晚上幫他熱一熱冰箱中的自制預製菜,那這份工作也算划得來。

我另外切了兩顆聖女果,加片薄荷葉進去擺盤,再倒一杯花果清茶,一同齊齊端到桌上。

“嚴總,您慢用。”

嚴承桉表情複雜得像染坊,青一片紅一片,動作緩慢地把麵條往嘴裡塞,彷彿在思索著甚麼。

又陷入了安靜,我只能聽見他慢悠悠的咀嚼聲。

難道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吃?有點尷尬。

我努力回憶著看過的電視劇怎麼演家庭主婦,忽而恍然大悟。

“嚴總,一會兒您是想淋浴,還是想泡澡呀?”我露出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扮演著體貼周到的主婦,“我這就去給浴缸放水?”

“……行。”嚴承桉機械般咀嚼著深夜晚餐。

得到他點頭,我秉承著自己的職業素養,立馬就要到浴室去準備。

“等等,”他突然叫住我,臉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尷尬,還是無措,只是皺眉看我,語氣裡的傲慢也蕩然無存,“沒你這樣做老婆的吧?”

“啊?”我十分誠懇,“嚴總覺得有甚麼不到位的地方嗎,我可以改進。”

“像上班一樣,”他聽見嚴總的稱謂,更是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改改吧,先別叫嚴總了,叫我名字就行。”

語罷,他熟練地掏出支票,取下襯衫上彆著的鋼筆,洋洋灑灑簽上嚴承桉三個字。

“如果覺得刷我的卡不方便,就拿去存自己賬戶裡。”他補充上一句,“免得被外人誤會。”

誤會甚麼,誤會我和他的關係嗎?

這哪兒叫誤會啊,明明是事實。

我吐槽了兩句接過支票,一眼就被數目上無數個0給晃暈了腦袋。

頓時笑得真心實意:“好的,承桉。”

此話一出,我光明正大地打量個哈欠:“有點困,明早還要上班,我先回去睡了。”

說罷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至於身後的嚴承桉是何反應是何表情,就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了。

次日早八,晨光普照眾生。

我和林瑜在太陽光下此起彼伏地打著哈欠,對著螢幕上的方案發呆。

林瑜喝著黑咖啡,眼睛都要睜不開:“那,一會兒我們就電話聯絡,再直接發對面郵箱?”

我活動著困頓的大腦:“不行不行,我們一會兒先跟吳經理彙報一下初步的方案——免得他到時候又找我們麻煩。”

吳經理自然是對方案說不出甚麼的,頂多挑兩個用語不恰當之類雞毛蒜皮的毛病,來彰顯他的權威。

在關鍵問題上卻又顧左右而言他,潛臺詞就是我們成功了他領賞,我們失敗了他不擔責。

林瑜從辦公室走出來,忿忿道:“我就知道他是這樣。”

“反正他現在是知道了,到時候想推也推不開。”我還在打哈欠,“咱們照做就行。”

郵件發完電話打完,遲遲不見回覆。

吳經理接到通知,說一會兒有總部視訊會議,叫我準備了投影儀,午休後一起觀看。

我好不容易處理完,又給自己點了杯拿鐵,續命一般往嘴裡灌。

“你昨天幾點睡的?”這下林瑜也忍不住皺眉頭了,“怎麼這麼困。”

我回想,昨天,哦不對,今天凌晨,嚴承桉回到時,都快一點半了。

我上床睡覺時起碼凌晨兩點,可不困麼?

“沒休息好,”我揉臉搓眼睛,渾身像灌鉛一般沉重,“等會議開始我補補覺。”

投影螢幕上驟然開始連線總部的影片線路,一個會議室出現在畫面裡,兩側齊刷刷高管列坐,而坐在最中間那位……

“大家好,我是嚴承桉。”

他沒望鏡頭,簡單說了幾句,便由接下來的人發言了。

辦公室裡響起幽幽慨嘆:“嘖嘖,真是青年才俊啊……”

“想想他是大大大boss,我就不覺得帥了。”

“不是我的男人沒必要長成那樣。”

“如果他願意把我的年假翻一倍,我可以誇他幾句,哈哈哈。”

我在林瑜的刻意遮擋下閉上眼睛,耳畔的議論卻字字清晰,怎麼也無法入眠。

“誒誒,吳經理來了。”林瑜放風得認真,猛的推了我一把。

我立即睜眼端坐,望向投影的畫面。

鏡頭沒對著嚴承桉繼續拍,畢竟這是公司會議,又不是他的個人出場秀。

身後的王琪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看見沒有,嚴總旁邊那麼大一杯咖啡。”

“臉上那黑眼圈還用說嘛,指不定去哪兒瀟灑了。”

我抬眼往螢幕裡注意了一下,果然見著嚴承桉垂頭捏著眉心,眼下還掛著鏡頭裡都看得見的烏青。

心中咯噔一聲,我腦子裡的睏意都被驅散了。

不會是因為……我昨晚給他倒那杯花茶吧?

做他老婆可是我的第二份工作,才上崗兩天就把老闆折磨成這樣。

雖然這位老闆不會扣我工資,但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扣我的信用卡消費額。

“真的誒,”林瑜望向我,八卦道,“你說是不是他白月光回國了?然後痛苦掙扎,一夜難眠吶!”

如果花茶裡面的咖啡因是嚴承桉白月光的話,那倒是挺可能的。

我心虛地抿起嘴,不再講話。

會議一直拖到下班才開完,而我和林瑜的郵箱始終空空如也。

“沒辦法,今天再得不到確切回覆的話,根本趕不上進度。”我有點抱歉地看向林瑜,“咱們去線下堵吧,予界公司下班時間比我們遲半個小時。”

林瑜臉上糾結:“啊?可是我今晚沒空。”

“那……我自己去。”我咬咬牙,下定決心,“反正你也沒談過合作,我一個人就行。”

說是這麼說,可地鐵晚高峰人擠人疊羅漢,打車卻又是堵得水洩不通,在路上動都不能動。

眼看著予界公司下班的時間都要到了,我才將將趕到大門,和前臺說了自己的需求。

前臺客氣地笑著:“抱歉哦,虞總已經下班了,您把方案留下就好。”

我“嗯”了一聲,有些喪氣。

這種留下的文件,做領導的多半不會看的。

我低著頭往外走,打算聯絡司機過來接我。

手機上卻掛了幾個未接來電,聯絡人赫然寫著嚴承桉的名字。

我心中大叫不好,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播回去。

“下班了嗎,”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如秋夜冷清,“方不方便一起回老宅,和家裡長輩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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