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去一個讓你心情好的地方
谷希動作驟然頓住, 任由老二張嘴輕輕咬住自己的手指。
躺在地上的老二牙齒咯了一下，察覺到她沒有躲開，小心翼翼地鬆開嘴, 瞟向她。
谷希愣怔在原地。
她其實也不確定老二到底是不是在裝病, 只是想詐他一下，但發現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 反而有些不可置信。
他承認了？
那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狗竟然真的會裝病？
她甚至不知道該從哪一處開始震驚。
手心傳來一片溼熱，她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只見老二正伸著舌頭舔她的手。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將口水蹭上去,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人，嘴唇動了動, 還是問出那個問題。
“那...為甚麼要讓老二裝病？”
趙望卿眼睫半斂, 表情帶著一絲無奈，垂眼望向趴在兩人之間的老二，“這段時間，老二除了遛彎吃飯，總是在你門前趴著，也不愛跟其他幾隻狗玩。”
“我有點心疼它，所以才想了這麼一個辦法。”男人微微低著頭, 眉眼下垂,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谷希抿了抿唇, 轉頭看向明顯比平時更興奮的老二，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老二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比較黏她，這段時間因為專案的原因, 確實陪它比較少。
對於狗狗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陪伴。雖然不是她的狗，但搬家之後的這段時間，她跟幾隻狗朝夕相處，難免生出一些感情。
“也是我沒注意到這點，以後我每天都會出來跟它們玩一會的。”
趙望卿的嘴角勉強揚起一絲弧度，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她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我也很喜歡狗狗。”
男人拍了拍大黃狗的屁股，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老二，還不快謝謝谷醫生。”
不知道老二是聽懂了哪個詞，從地上打了個滾翻起來，抬起前爪撲向谷希。
她手擋住，連連向後避開，感受到臉上的癢意，忍不住發出陣陣笑聲。
客廳四處趴著的幾隻狗接連醒來，好奇地向她靠近，老三抖了抖毛，興奮地繞著她轉來轉去，躍躍欲試。
這時，谷希被老二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識笑著喊道：“趙望卿你快管管它。”
男人望著眼前的一人一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沉聲應道：“來了。”
***
印表機工作的滋滋聲在診室內迴盪，吐出一張張帶著溫度的紙。
谷希拿著厚厚的一沓紙，在桌子上嗑了磕，將一旁的訂書器在左上角用力按下去，“啪嗒”一聲，一個銀色的印記便出現在紙上。
“咚咚——”
“請進。”
谷希推門而入，笑容禮貌，將這摞厚厚的紙放在桌子上，“院長，這是資料整理部分。”
“這麼快就整理好了？”劉洋驚訝地挑起眉梢，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說：“你不用這麼趕，時間很充裕。初稿的話，你找陳主任幫你看看，腫瘤這方面，她經驗比我豐富。”
她點了點頭，順手將門帶上，朝陳心怡主任的診室走去。
突然，走廊一側的門被開啟，她下意識側頭看去。
林言穿著休閒的白短袖和牛仔褲，一副準備下班的模樣。
“林醫生。”
林言這才注意到門外站著的人，眼神微微一亮，“谷醫生，你也要下班嗎？”
谷希搖了搖頭，“我還有點事，林醫生你路上小心。”點頭示意後便越過他，繼續朝前走去。
林言站在原地，視線跟隨著那道背影，直到她轉身進了陳醫生的辦公室，才抬腳往外走去。
診室內，安靜得似乎只能聽見谷希的呼吸聲。
她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陳主任手中的稿件上，餘光卻忍不住瞟向陳醫生的臉色。
陳心怡抬起頭時才注意到眼前的人還站在原地，笑了笑，說：“站著幹嘛，坐啊。”
谷希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輕輕拉開椅子，落座。
在醫院工作的這大半個月，她跟陳主任見面次數不多，因為陳主任的面診時間每次都會延長很久，其他時間不是在手術室，就是在診室研究病例。
她指尖微動，在食指側面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看著稿件被翻得只剩下薄薄的幾張，她心跳逐漸加快。
“我看完了。”
陳心怡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眼前這個新來的實習醫生。她聽劉洋提過一嘴，說是學術造詣很高，是個不錯的苗子。
“這個模型的框架你已經搭建出來了，很不錯，看出來是花心思研究過。”
谷希笑了笑，等著陳主任的下文。
“但是你接觸的腫瘤患者可能比較少，相關經驗比較欠缺。早起腫瘤的量化標準我建議是改到小於等於2cm，並且無淋巴轉移，無遠端擴散。另外，除了權重和年齡之外，最好再加入一個腫瘤型別的分類。”
谷希眼神微微發亮，陳主任提出來的建議都是她之前沒有考慮到的，腫瘤型別如果可以細化，那模型將會更加準確，根據不同腫瘤的擴散情況，重新統計存活時間和復發機率。
察覺到她變化的神色，陳心怡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柔聲說道：“另外我覺得你可以考慮加入對照組。”頓了頓，她繼續解釋，“這畢竟是專案類的研究，對照組的情況可以從另一方面支撐你的結論。”
“好的，我明白了。”谷希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崇拜欽佩。伸手接過稿件，她忍不住問道：“陳主任，那我改完可以再來找您看看嗎？”
“當然可以。”陳心怡輕笑了一聲，將側邊頭髮別到耳後，“有甚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線上也行，我看到都會回覆的。”
谷希的嘴角露出一個小坑，圓碌碌的眼睛笑成月牙狀，“謝謝陳主任。”
似乎是升起了一絲愛才之心，陳心怡叫住正準備推門離開的谷希，“我一會有一個乳腺瘤的手術，你要不要一起？”
出乎意料地，眼前的實習醫生沒有立馬答應。
診室內一片寂靜，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大廳傳來的狗叫聲和說話聲。
一扇門，將兩個世界隔開。
“不好意思陳主任......”谷希低垂著頭，酸澀在心中蔓延，神情中帶著幾分歉意，“我可能...暫時還沒有辦法參與這樣的手術。”
陳心怡目光微頓，隨後淺笑著安慰道：“沒事的。”
“方便問一下原因嗎？”
“嗯...就是......”谷希猶豫片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事，你可以不說。”
她抬頭望去，只見陳主任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柔，像是泛著微光的玻璃珠。
“我只是比較擔心。”陳心怡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作為寵物醫生，沒辦法參與大型手術，這對你的職業生涯來說，有很大的影響。”
“我建議你儘快解決。”
谷希關上門，回到自己的診室，整個人有些恍惚。
走回診室的這段路似乎用盡了她渾身的力氣，她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失魂落魄地趴在電腦桌上，眼神停留在側面摞著的幾本書上。
這些全都是她這段時間買來讀的書，只為了多瞭解一些腫瘤方面的知識。
一個寵物醫生，如果不能做手術，還是一個合格的寵物醫生嗎
***
下午的陽光溫柔地鋪在草坪上，染上一片金黃。
趙望卿盤膝坐在草坪上，拉住玩具的一端。
老五叼著玩具的另一端，身子向後，後腿發力，時不時甩兩下頭。
下一刻，趙望卿手指微松，老五因為慣性原因，向後翻滾了一圈才從地上爬起來，叼著玩具歪頭看他，沒得到任何回應後，便在趙望卿身邊跑來跑去。
老五跑了幾圈後停下腳步，嘴巴一鬆，玩具就掉在男人的手邊。
等了片刻，見他仍沒有反應，老五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從喉嚨裡擠出尖細的哼唧聲，低頭將玩具往他手裡拱了拱。
但此刻，趙望卿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它身上。
他盯著谷希有一會兒了。
看著她將零食藏在嗅聞玩具裡，隨後便定定地看著一處，眼神有些失焦。
等老二，老三和老四透過嗅覺找出零食，一口吃掉後，她仍一動不動，老四便會略帶不滿地用爪子扒拉她，她才會回過神，重新開始藏零食。
幾次下來，藏零食的位置甚至沒有任何變化，一碰到吃的就變聰明的老四先一步摸出規律，吃了個肚圓。
趙望卿將零食書合上，往遠處扔了幾個球，老二和老三反應迅速地跑了出去，只有老四，眼神像是黏在零食書上，一副還沒吃夠的樣子。
“是遇到甚麼事了嗎？”他單手摟住不斷掙扎的老四，沉聲問道。
“啊？”谷希猛地回過神來，跟男人對上視線的瞬間，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趙望卿掂了掂老四，感覺距離減肥成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喉間不禁溢位一聲輕笑，“沒事，老四恨不得你再多想一會。”
她愣了一瞬，看著在男人手臂間不斷掙扎的黃白花狗狗，短短一截的尾巴左右搖擺，帶著一絲笨拙感，注意到她的視線後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似乎是在告狀。
嘴角牽起一抹弧度，她摸了摸老四，“這是零食遊戲，不是正餐，玩一會就行了。”
話音剛落，老四瞬間就蔫了下來，將頭搭在趙望卿的手肘的彎曲處，鼻間噴出一道氣息，像是一聲長嘆，眼神卻仍不安分地瞟向谷希。
“心情不好？”
谷希看著他認真的神色，深黑色的眸子帶著與以往不同的柔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走吧。”趙望卿放下懷中的老四，站起身後，在她視線看不見的地方暗暗甩了甩有些痠軟的手臂。
她下意識起身跟在他的身後，穿過院子，推開門，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將五隻狗狗趕回它們的房間，終於忍不住問道：“我們去哪兒？”
男人站在樓梯處，側過身子，勾起嘴角。
“去一個讓你心情好的地方。”
谷希跟在他身後，沿著樓梯緩緩往下走去，她隱約記得負一層是休閒室和影音室。
不會又要看電影吧......
身前的人沒有停下腳步，繼續下樓。
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又有些疑惑，再下一層是車庫，難道還有她不知道的房間？
隨著腳步聲響起，車庫的感應燈一排排亮起，轎車跑車越野車分割槽域停放整齊。
趙望卿踏下最後一層臺階，轉身問道：“你會開車嗎？”
她愣了一瞬，抬手指了指自己，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我？”猶豫片刻，抿了抿唇，神情赧然，“那個，我拿完駕照之後...就沒開過了。”
男人不由地低笑出聲。
“你笑甚麼？”谷希像是被戳中了痛腳，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公共交通更方便。”
“沒事，不會開車挺好的。”
趙望卿沉聲應和著，抬腳繼續往前走，徑直穿過一輛輛不同款式的車。
谷希看得眼花繚亂，車子一輛比一輛外型別致，充滿設計感，可牌子卻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除了第一天搬家，她之後再也沒有來過這個車庫，對這裡的地形不太熟悉，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你不會是要教我開車吧？”她忍不住猜測道，隨即話音一頓，低聲嘟囔道：“那我心情不會好的......”
“不會，你不用學。”
耳邊傳來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的深意，她就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眼睛微微一亮。
谷希從小到大都是大人們眼中的乖乖女，成績優秀，聽話懂事。但乖乖女在街上偶然看到疾馳而過的摩托車時，也會忍不住停下腳步，駐足觀看。
線條流暢的車身，酷炫的頭盔還有騎手加速時被風鼓起的衣服，一陣轟鳴聲驟然響起，塵土飛揚，肆意張揚。
眼前放著一排摩托車，但男人身後的那輛最先抓住了她的視線。
它跟以往她看到的那些摩托都不太一樣，車身低伏，車座似乎比一旁的摩托更寬敞一些，車頭粗壯，中間向外凸，嵌著一枚圓形大燈，架著格外寬大的擋風玻璃，冷硬的線條帶著與眾不同的風格。
比其他摩托更顯眼的是這輛車格外寬大的油箱和發動機，沉甸甸的質感像是低伏著身子的野獸，不用露出獠牙便能讓人心生退卻。
“怎麼樣？”
谷希合上微微張開的嘴巴，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指尖緩緩撫摸在耀眼的鍍鉻金屬件上，觸感冰涼，光滑，似乎是這個機械巨獸在用自己的方式跟她打著招呼。
“我在街上好像沒怎麼見過這種摩托。”
趙望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拍了拍那油箱，解釋道：“印第安公路大師屬於巡航摩托，車身尺寸很大，喜歡的人比較少。”
“我沒想到你對摩托還挺感興趣。”
她收回手，打量著這個摩托的點點細節，嘴角抿出一個梨渦，“談不上感興趣，只是有點好奇。”
“要不要試試？”
谷希神情微頓，猛地轉頭望向站在車尾的男人，下一刻，瞳孔放大，心跳逐漸加快。
只見他身姿挺拔，和眼前這輛沉穩的大型摩托格外相配，手中拿著一個白色頭盔，正挑眉看著她。
“怎麼？不敢？”趙望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她眨了眨瞪得有些發酸的眼睛，下意識反駁道：“誰，誰不敢了？”說完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頭盔，就要往自己的腦袋上套。
“戴反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我幫你戴。”
指尖碰到一絲溫潤，手中的頭盔瞬間被他拿去，靈活地在他手中翻滾一圈。
“這是正面。如果覺得有點緊，別害怕，是正常的。”
此刻，男人冷峻的眉眼帶著與以往大不相同的柔意，嘴角上揚，眼神專注地望著她，雙手捧著頭盔，溫柔地戴在她的頭上，緩緩向下。
明明隔著一個厚重的頭盔，這個姿勢卻像是捧著她的臉頰兩邊。
谷希猛地垂眼看著腳尖，心跳聲在耳邊迴盪，血液似乎在咕嘟咕嘟冒著氣泡，一股熱意驟然湧上臉頰。
指甲用力地陷入指腹，疼痛讓人清醒。
她低著頭，可能是為了壓下心底的異樣也可能是因為好奇，問道：“這個頭盔不是你的尺碼吧？是你前女友的嗎？”
趙望卿愣了一瞬，瞬間被氣笑了，修長的手指扣緊頭盔，用力下壓。
谷希忍不住“嘶”了一聲。沒有任何預兆地，臉頰被頭盔內部的布料大力摩擦。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
男人對於她的反應絲毫不感到驚訝，視線停留在她的下巴處，將雙D扣繫好，“這是我新買的頭盔。”
他轉身從架子上拿起一個黑色頭盔，樣式與谷希頭上的這個一模一樣。動作利落地將頭盔戴在頭上，手指靈活地在下巴處穿梭。
這期間，男人的眼神毫不掩飾，直勾勾地盯著她。
頭盔遮住了臉上其餘的五官，只露出他鋒利的眉眼，更顯深邃，神秘。
就在谷希走神時，一道悶悶的聲音從頭盔裡傳出：“這兩個頭盔只能配套買...我沒有前女友。”
趙望卿說完便轉身跨坐在車身上，長有力的雙手把在車頭兩端，他回頭看了看，發現她還在原地愣神。
“上車。”
“哦。”谷希訥訥地應了一聲，比劃了幾下，忍不住說道：“那個，我可能要扶一下你的肩膀。”
她看向男人那雙露在頭盔外面的眼眸，似乎隱隱帶著笑意。
垂下眼，雙手緩緩搭在男人的肩上。
好厚，好燙。
他的體溫略高，透過衣服傳遞到她的指尖。
抬腳才在踏板上，跨過油箱和發動機，她手掌微微向下用力，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硬實的肌肉線條，腦海中閃現了一張畫面，水珠緩緩滑過......
谷希猛地收回手，握成拳頭，指尖在有些溼潤的掌心來回摩擦，想要把指尖殘留的熱意抹去。
印第安公路大師算是摩托車中寬敞的型別，但再寬敞也無法完全避免兩人的肢體產生接觸。
她向後挪了挪屁股，用力靠在尾箱上，兩隻手彆扭地向後搭在尾箱上，大腿用力向兩別敞開。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兩人連布料都沒碰到。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趙望卿微微轉頭，沉聲說道：“你坐好。”
“我已經坐好了。”
男人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眼神裡滿是不贊同。
谷希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睫，頓了片刻，像是怕對方不相信，抬眼，直直地看向那雙黑色深眸，“真的，我這樣很舒服。”
隨後，她似乎隱約聽到了一句“隨你”，但又不太確定。
他似乎有些不開心。
有些擔心駕駛人的心情會影響到自己的人身安全，正猶豫著要不要下車的谷希，下一刻卻猛地向前撲去。
車庫大門正緩緩向上升起，門外的陽光一點點鑽了進來。
引擎厚重的轟鳴聲震得她耳朵發癢，發動機的震動有規律地從座椅下傳來。
谷希有些慌張地扶了扶頭盔，雙手離開勁腰，使勁向後靠了靠，和身前的人拉開距離。極力忽視剛剛兩人身體相撞的觸感，她小聲抱怨道：“也不說一聲......”
她看著兩邊眼熟的風景緩緩向後倒退，微風輕柔地穿過她的髮梢，撫摸她的面板，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兩人穿過小區的花園，朝小區大門靠近。
隔得遠遠的，她便注意到門口認真站崗的保安小哥眼睛瞪得溜圓，驚訝中帶著一點豔羨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谷希低了低頭，不由在心中暗暗慶幸，幸好帶著頭盔。
出了小區之後，她就有些不認識路了，車速不算太快，她微微側著身子，從男人身後探出頭。
車水馬龍，各色行人。
她不知道要去哪，但她覺得那不重要。
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
谷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可惜只聞到了頭盔裡隱隱的塑膠味。她不自覺皺了皺鼻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聳大樓逐漸變成低矮的平房，原本並肩而行的車輛和行人也各自散入不同的岔路。像是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她莫名感到一陣緊張，扶在尾箱上的指尖用力得微微泛白。
風似乎隱隱帶來了一句話，她沒太聽清，俯身向前，頭盔貼著頭盔，她大聲喊道：
“啊？你說甚麼？”
趙望卿微微側頭，她的頭盔被磕了一下，來不及躲開，透過透明的面罩，她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男人凌厲的一瞥，帶著隱隱的壓迫感，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磁性沙啞的聲音。
“抱緊了。”